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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大唐-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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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兰道:“不会可以学啊,将来我们不在你身边,身有武艺也可自保。男子固然满腹诗书才华是首要,但文武双全岂非更加的完美?教了你几天武艺,你除了偷懒学些招式之外,基本的东西却不肯下苦功去练。”
王源道:“不是我不肯啊,我现在练不是太迟了么?骨头都硬了。你若能想出一套速成的功夫,我不介意下点功夫学一学。起码也能自保。”
公孙兰啐道:“倒像是我求你学一样,你爱学不学。将来仇人找上你,一刀砍了你,你便后悔没有片技傍身了。”
王源无语,公孙兰接着道:“不过你说的也是实情,你现在学武功是太迟了,筋骨都长硬了,要从头学必然要吃更多的苦,且不会有太大的进境。要学也只能学些防身招式,练习些身体的力量,这样倒也能有些效果。回头我好好的想一想,看看能否想出来个法子。”
王源伸手过去抓住公孙兰的手道:“多谢表姐了,表姐多费心,我一定好好练。”
公孙兰手一甩斥道:“做什么?我教你武艺,那便真是你师傅了。不许没大没小的。”
王源嘿嘿笑道:“师傅便师傅,我不介意有这么个人人羡慕的师傅。莫如我叫你表姐师傅如何?”
公孙兰赫然直起腰身,王源还以为自己的调戏过于露骨,正想着开口道歉,公孙兰伸手捂住王源的嘴巴低声道:“不要说话,有人来了。”
王源一惊,顺着公孙兰的目光偷偷往上瞧,但见不远处的坊墙上,两条黑影带着衣衫猎猎之声破空而过,眨眼间便消失在墙头的黑暗里。
王源惊问道:“什么人?”
公孙兰低声道:“和你我一样都是长安夜行人,没什么好稀奇的。互不照面便无冲突。”
王源讶然道:“长安城戒备森严,却还是有这么多人高来高去,这治安岂不是摆设?”
公孙兰白了王源一眼道:“朝廷都不操心,你倒是操心的很。朝中权臣那个人不豢养着一批高手在身边,很多事明着不能做便暗中解决,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么?”
王源呆呆道:“看来是要好好的学武功了,不然哪一天被人摸到床头一刀砍了,那可真是死的不明不白了。”
公孙兰嗤笑道:“知道怕了?若非你时运好,正好有杨家想要捧你上位,李林甫和王鉷有所顾忌没有对你动手。否则你以为咱们在哪宅子里能住的安稳?怕是三天两头要接待这些人了。莫说了,你休息好了没,快二更了,须得赶紧赶路。”
王源站起身来,公孙兰伸手挽住王源的胳膊,带着王源飞身而起上了坊墙,快速往北边奔去。
二更之前,两人抵达长乐坊北坊墙外,两人缩在阴影之中,公孙兰指着前方夜明灯照如白昼的宫前广场,低声道:“到了,我只能在这里等你了,你自己小心。”
王源点点头,卸下包裹开始穿戴明光铠,公孙兰在旁边望风。悉悉索索半天,王源也没穿戴好,反而低声求助。
“表姐帮我一下,我穿不上这玩意。”
公孙兰气的要骂人,无奈何只得过去帮忙,这铠甲甚是榔槺,护肩,颈带,腰带,护膝,胸镜等都是可拆卸的,为了携带方便,包在包裹里的时候这些都是拆卸下来的,现在让王源抹黑一个个穿戴起来,确实有点难为。
公孙兰轻手轻脚的一件件帮王源穿在身上,像个贤惠的小媳妇伺候丈夫穿衣一般,王源随着公孙兰的悄声细语转动着身子,鼻端嗅着近在咫尺的幽香很是享受,思绪也如脱缰野马飞的不知所踪,猛然间盔甲上被公孙兰轻轻一击,清醒过来。
“穿好了,你在发什么呆。”
王源忙道:“多谢了,离开表姐我一事无成。那我去了。”
公孙兰眼眸在黑夜里闪闪发亮,低声道:“去吧,小心些,出来后去东边坊墙下,听到猫儿叫声你再现身。”
王源笑道:“好,表姐学猫叫,我这可第一次听到。”
公孙兰扬手欲打,王源忙移动步子出了阴影处,在远处灯光照耀下,低头看着自己这身打扮,忽然摆了个姿势道:“表姐我穿这个帅不帅?”
身后黑暗里传来公孙兰的低啐声,王源一笑,手扶腰间刀柄,迈步朝宫门行去。
第一二零章 进宫
长乐坊北所对大明宫东门名为望仙门,是大明宫南三大宫门之一,约定好王源要从此门进入,望仙门内有人接引。
王源穿着厚厚的盔甲,挺着胸口学着平日见到的街头士兵昂首阔步的走路样子,一步步的往望仙门前行去。距离数十步远,便已经被宫门守卫察觉。在此守卫的是北衙左神武军和龙武军的混合兵马,这也是为了防止宫门重地被某一军所控,双军共守可相互制约监督之意。
“站在原地,宫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城楼上刀剑出鞘的声音响起,弓弦拉开的吱吱声也响了起来。
“我是太子亲卫果敢校尉李刚,是自己人,各位兄弟烦请开个门,让我进宫。”王源叫道。
“太子的人?怎地这么晚在街上闲逛。”城楼上有人叫道。
王源仰着头道:“奉太子之命出宫办差,差事办妥了天也晚了。开门,放我进去,太子等着回话呢。”
侧小门吱呀呀开了半边,脚步杂沓声中,十几名神武军和龙武军士兵冲了出来,手中枪刀团团对着王源。两名身材魁梧的头目模样的军官缓步而出,看着王源上下打量。
“宫中规矩,入夜之后任何人不得进出,你既是太子亲卫,难道不懂么?”左侧一名胡须浓密的军官冷声喝问道。
“懂,自然懂。但殿下有令,当差的岂敢违背?两位兄弟也是当差的,该明白其中的苦衷。”王源笑道。
“腰牌拿来瞧瞧。”
王源依言拿出腰牌递上,右侧长脸军官拿过去仔细辨认了一番,交还给王源,转头对大胡子军官道:“张队正,腰牌无误,你做主吧。”
那大胡子军官道:“什么叫我做主,我龙武军和你神武军共守宫门,该共同做主便是。你钱队正不发话,我岂敢擅专。”
“你这话就不对了,让你做主是给你们龙武军的面子,怎么扯这些云里雾里的话。”
“嘿嘿,这面子不要也罢。上月丹凤门出的事老子可记得清清楚楚,我们龙武军放进了闲杂人等出了事,结果你们神武军推得一干二净,说是龙武军做的主。你现在又来这一套,万一这个人是个假冒的或是个刺客,到时候你钱队正又要一推干净了是么?要放咱们便一起放,否则便不放。可莫想坑老子。”
“操你娘,你这赵大胡子,心眼怎么这么小?爱放不放,不放拉倒,老子懒得跟你啰嗦。”
“操你妹子,驴鸡。巴脸的东西,滚到一边去,兄弟们走人走人,关门关门。”
这两名守门的队正将王源晾在一边,居然相互间吵闹起来,王源被弄得满头雾水。原以为进出宫门的困难在于身份的验证,可没想到是来自不同卫军之间的相互扯皮。听二人争吵的话语,怕是相互间有些摩擦,导致相互间的不信任和不愿担则,这可真是让人想不到。
这两人吵闹起来,居然各自带着人便要回转门里,抛下王源不管了。
王源急道:“两位吵归吵,总要让我进宫啊,否则太子殿下怪罪下来,谁替我担着?”
大胡子赵队正回过头来道:“兄弟,你回头就禀报太子殿下说,是他娘的神武军不让你进宫,太子自然不会怪到你的头上。”
钱队正骂道:“狗曰的,明明是你龙武军不让,关我们什么事。老子看错了你,昨日喝酒还和老子称兄道弟,变脸比变天还快。”
赵队正道:“兄弟要紧还是脑袋要紧?咱们又不在一个锅里吃饭,老子犯的着替你担干系么?”
钱队正梗着脖子怒骂道:“去你娘的,龙武军中都是你这样的货色,老子算是领教了。”
赵队正瞪眼回骂,王源见这么不是了局,忙摆手道:“两位兄弟到底有何恩怨?犯的着这样么?说起来也是有头脸的,在手下兄弟们面前这么做也有**份。”
两人悻悻不做声,相互对着对方喷着鼻子。
王源笑道:“何必如此,大家都是替陛下当差的,也都是混一口饭吃,何必闹的这么僵?你们这么一闹,我进不去宫要倒霉,明日太子殿下怪罪下来你们二位必是跑不了,三个人都要倒霉,这是何苦?”
两名队正也是一时意气,两军共守几处殿门,平日里摩擦甚多,本就相互间憋着火。更何况上个月丹凤门处的守备出了茬子,龙武军误放了一名闲杂人等进宫,事后同守丹凤门的神武军一推干净,导致守卫龙武军的一名校尉被革职,更是让两军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张。
赵钱停下脚步,两人相互看了几眼,僵在原地谁也不肯先开口,王源举步上前,周围的士兵刀剑相向喝道:“干什么?站住。”
王源举手道:“别紧张,只是跟两位队正说几句话罢了。你们这帮兔崽子们,你们头儿之间怄气拌嘴,也不劝一劝,看着你们的头儿明日挨罚不成?你们头儿挨罚,你们这帮兔崽子有什么好处?”
众士兵大眼瞪小眼,被骂了小兔崽子,心头居然却不恼怒,反倒有了些愧疚之意。
“二位队正,两位共事,这是缘分,为何闹得伤了和气。我也听出来了,你们是怕被人卖了担责任,但我的腰牌你们都验明了,若是觉得可疑,大可派人去三卫府求证,又何必意气用事惹祸上身?其实叫我说,神武龙武都是一家人,别人有矛盾是别人的事,两位共守此门便要相互担待,和气才能生财不是?两位当差难道不是图个平平安安升官发财么?这一闹可什么都没了。”
两位队正面色稍和,赵队正道:“他个狗日的不这么奸猾,我干什么要骂他?”
钱队正道:“你是白痴么?腰牌是我验的,出了事我能跑了?瞧你那德行。”
王源忙拦住道:“二位打住,算兄弟我的不是好么?我们太子三卫不当宿卫之职,倒是常常出入宫门,给兄弟们添麻烦。二位给个面子不要伤了自家和气,若还是不开心,便骂我几句得了。但该办的事儿可不能拖沓,太子殿下可还等着我回话呢。”
大胡子赵队正看看王源道:“你这兄弟说话倒是还在理,太子亲卫中我熟人也不少,怎地之前没见过你。”
王源心头一紧,暗叫糟糕,话说太多,这是要露陷了。
“我是新近提拔的,跟在太子身边办事,你们当然不认识了。关于我的身份,两位还是少问,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的多。免得招来无妄之灾。一句话,我知道半夜进宫不合规矩,但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们二位若是执意不放我进宫我也没话说,但明日太子问责起来,我可要实话实说。要么两位即刻放我进去,咱们也算交个朋友。要么明日二位等待太子传讯吧,我今夜要回禀的事情可是很重要的。”
耳听二更鼓声敲过,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王源不能在耽搁了,所以决定来硬的。当然唯一能拉出来的便是太子这张虎皮了,这种办法往往最是直接有效。
赵队正道:“还用说么?自然是放你进去了,既然老钱都验了腰牌无误的话。老钱,腰牌是你验的,无误么?大声告诉兄弟们听见。”
“德行。”钱队正怒骂一声,高声道:“腰牌验明无误,太子亲卫校尉李刚,可以放行。”
赵队正道:“早这么说不就成了么?磨磨唧唧的。李校尉,你可以进去了。”
王源松了口气,拱手道谢,前方士兵让开道路,王源进了小门过了长长的门洞甬道,畅通无阻的进入大明宫中。后方兀自传来两位队正的相互指责之声。
宫内光线昏暗,黯淡的天光下,远处几座高大巍峨的宫殿的影子映衬在繁星闪闪的天幕之下,像是一头头巨大的蹲坐的怪物一般。王源扫视四周,一时找不着方向。但耳边听到前方有淙淙流水之声,远处有数点灯光闪烁,这才突然记起李欣儿所说的大明宫内的格局。
进宫门不远是一条人工河叫做龙首渠,过了渠上的下马桥之后便是含元殿前的大广场,接引之人便在广场附近等着自己,而渠外这部分尚属于宫门值守范围。
王源定了定神,举步快速朝流水灯光出行去,不久后一座栈桥出现在面前,那就是下马桥。桥头灯柱上的风灯微微摇摆,十几名士兵守在桥头,只要求王源亮了腰牌便直接放行了。
过了下马桥后,前面是一座巨大的广场,正北方一座高大的殿宇横亘在前方,像是一座小山一般。王源正小心翼翼的在沿着广场一侧往前走,互见右手方的暗影里咔咔咔数声响,一柄宫灯在黑暗中亮了起来。与此同时,传来一个黯哑的让人极不舒服的声音。
“是李刚李校尉么?”
王源一愣,怔怔看着那提着灯笼的人影。
“李刚李校尉么?”
“是,正是我。”王源反应过来,忙低声答道。
“你已经迟了,跟我来。”那人言简意赅,转身便走。
王源忙跟上他的脚步,两人沿着广场一侧的通道直往北走,穿门过巷,一路左弯右拐往大明宫深处走。一路上那人一句话也不说,跟在身后的王源也只能看到他消瘦的背影,看着他头上戴着的头冠的样式,以及刚才说话的声音,猜测是一位太监。
终于,那太监停了脚步,转身过来。灯笼照耀下,一张毫无褶皱的脸出现在王源面前,三角眼,高鼻阔口,一根胡须也无,看年纪在四十上下。
“前面便是西少阳院,太子寝居之处,你稍息一会,我带你进去?”
王源忙道:“多谢了。”
“不必客气,都是为太子尽忠之人,今后你我少不得打交道,某家姓李,名辅国。”
第一二一章 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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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中少阳院有两处,一处在含元殿之东,一处在太液池之西,紧邻着翰林院。王源面前的便是太液池西的西少阳院。王源自是不懂这两处太子东宫的不同之处,若他知道其中的不同,便该明白今夜太子李亨对这次见面的重视程度了。
东少阳院说起来是太子正常办理政务接见大臣见面的地方,但实际上对大唐太子而言,西少阳院才是他最后的领地。以阴阳而论,东少阳院是阳面,西少阳院便是阴面。这里既是太子起居的地方,也是太子接见最心腹的党羽的地方。
懵懂无知的王源那里懂这些明面下的暗喻,事实上他对这次会见很会不耐烦,若不是要敷衍太子免得被看穿自己其实并非对他效忠的意图,若非想从太子这里得到入宫之后的一些有用的忠告和帮助,王源宁愿不要来认识这位太子爷。
西少阳院简朴的就像寻常人家的大宅院,虽然建筑的格局依旧宏大,但里边的摆设很普通,所有的廊柱墙壁用具,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当然不是无人洒扫蒙上了灰尘的缘故,而是故意漆成了这样的让人沮丧的颜色。
这里没有张扬,没有金碧辉煌,没有张牙舞爪,甚至正厅廊柱上的盘龙也有些垂头丧气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在诠释两个字:低调。
王源对此很是无语,他不知道原来太子的居处竟然这么让人压抑,这可是未来大唐天子的住处,怎会是这般的模样。这些颜色上的压抑倒也罢了,人有各种喜好,也许太子李亨就喜欢这种灰蒙蒙的颜色也未可知。但你偌大一个太子寝宫,却舍不得多点些宫灯是什么意思?到处黑漆漆的一片,隔几十步才挂着一盏半死不活的灯笼,在跟着李辅国往后宅走的时候,王源被门槛绊的好几次都要摔个嘴吭泥。
太子李亨坐在灯下,手中握着一卷书,一手撑着脸颊,边看书边等待。他其实并未看进去一个字,但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想要所有人都知道身为太子的他是个勤奋的人。最重要的是,他要养成一种习惯,一种不加掩饰的习惯,好在父皇面前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就像前几日自己伺候父皇用膳的时候那样,父皇命自己替他片烤羊腿的肉,他切的满手都是羊腿上的肥油。但他并未擦去手上的羊油,而是拿了一张面饼仔仔细细的将手上的羊油抹下来,三口两口将那饼儿吃个干净。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很是自然,因为他知道父皇在用余光看着他,而他平生最厌恶吃的食物便是羊油,这一点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事后的反馈很好,自己退下之后,父皇对人说了一句:“福当如是爱惜。太子很惜福。”只这一句便够了,即便回来之后恶心的羊油让他吐的满地都是,吐的肝肠寸断,但他要的便是父皇的赞许。尤其是现在,四面楚歌之时,只有让父皇觉得满意,他才能在这太子的位置上继续坐下去,一直等到将来的某一天,自己能够坐上那个闪耀着炫目光芒的无上尊位。
屏风外,李辅国熟悉的黯哑嗓音轻轻响起:“启禀殿下,王源到了。”
李亨猛然直起身子,将漫无边际的思绪拉回来,轻咳一声道:“叫他进来,关上门窗,守在门口,谁也不准进来。”
“是。”
李辅国的脚步声离去,不久后传来门窗轻轻关闭之声,李亨看着屏风之侧,一个身影缓缓从屏风后的黑暗中显现出来。高高的个子,棱角分明的年轻面孔,略显凌乱的发髻,有些迷茫的眼神。
“王源参见太子殿下。”就算不认识太子,王源也知道眼前这个面色憔悴,身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富贵气质的中年男子便是李亨了,更别提他身上还着的黄色宽袍上忽隐忽现的几条龙了。
“快请起,快请起,你便是王源么?听你的名字很久了,今日本太子终于见到你的人了。呵呵呵,起来起来,坐下说话。”
李亨像一阵风从案后来到王源身边,袍袖带起的空气让烛台上的几根蜡烛扑闪跳跃起来。
“果然,一表人才,相貌堂堂,难怪十二娘要嫁给你,这副相貌,确实招人喜欢。”李亨看着王源的脸哈哈笑了起来。
“殿下见笑了,属下久闻殿下威仪,能蒙殿下召见,实乃荣幸之至之事。”王源道。
“很好,很会说话,这很重要。本来我担心你和那些文人一样,醉心诗文会不懂得人情世故,你一开口,本太子的担忧便全消了。来来来,坐下说话,你来之前我已替你沏了一杯茶了,现在正好一口喝。”李亨满面笑容的招呼道。
王源依言就座,李亨如此热情让他有些始料不及,这和他想象中的情形不太一样,但王源告诫自己,眼前这个李亨绝非他表面上表现的这般阳光亲和。此人很久以前便创立了罗衣门这个秘密的特务组织,费尽心机安插了各种耳目在各处,从安排李欣儿进李林甫府的手段上来看,心机艰深可见一斑。更何况,不久之前他还为了自保将太子妃踢走,任由亲信党羽韦坚和皇甫惟明遭人诛杀而不发一言。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眼前这种阳光可亲的模样。
李亨回座坐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道:“王源,你不用拘束。本太子闻你之名久矣,很久以前,十二娘失手的那一次,我便在十二娘送回的情报之中看到了你的名字。你的胆量当真不小,金吾卫追杀十二娘的时候,你居然敢挺身而出救了她,你是怎么想的?”
看似随意的问话,王源却听出了拷问的味道来。这个问题也确实李亨很久的一个疑问,李亨心中一直担心以来都对王源救李欣儿这件事有所怀疑。一个小小的坊丁,怎有如此胆量救下一个被金吾卫追杀的人?虽然理智告诉李亨自己不该怀疑王源,但他还是以这个问题作为谈话的开端。
一个喜欢窥探别人**的人,一定最害怕自己的**被人窥探。
一个喜欢四处安插眼线的人,也必然最担心自己的身边被安插了眼线。这就叫做做贼心虚。
面对这样的问题,王源很有对付的办法。对付精明过头,谨慎过头,神经过敏的人的最好办法不是竭力的掩饰,而是另一个让他更加相信的借口。
“太子殿下,你问我这个问题,属下实在难以回答,因为当日救十二娘的时候,我其实是吓蒙了的。十二娘满身是血的出现在我面前,我都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救了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后来金吾卫纩骑和武侯兵马在左近搜查的时候,我才知道闯下了大祸。不瞒您说,当时我有将她交出去的打算。”
李亨呵呵笑道:“哦?那你为何没将她交出去呢?”
王源道:“殿下,我若说出真话来,您会不会治我的罪?”
李亨皱眉道:“真言无罪,撒谎才罪不可恕。”
王源点头道:“好,那我便直说了。殿下不知知不知道属下的经历。属下本是殷实之家的读书人,后来属下被人哄骗迷上了秋月馆的一名红妓,家财被骗了个精光,这才成了一贫如洗之人。坊里的人都看不起我,说我是败家子,我天天抬不起头来,走在街上都感觉人人在戳我脊梁骨。殿下,我读过书,知廉耻,焉能受到如此屈辱?再说我是为人设局所骗,又不是我自甘堕落,他们非但没有同情之心,反而作践我,岂有此理?”
李亨脸上装作诧异的样子道:“原来你还有这么一段遭遇,我却不知了。”心中却想:你之前的所有事罗衣门都查的清清楚楚,我当然知道你的这些事。
李亨对王源将自己的丑事坦陈的态度很是满意,这说明王源并没有撒谎,这让李亨对王源的信任多了许多。
“属下并不甘心沦落至此,虽当着坊丁的差事,但我却一直在找机会能改变这一切。就在知道十二娘是官府追杀的对象后,我本打算报官领一笔赏钱的,就在我准备报官的时候,十二娘忽然求我帮她送一封信到东市。我起了疑心,心中想着,原来这女贼还有同党,不如摸清了她的同党来个一网打尽,岂不是富贵尽来么?于是便答应了十二娘的请求。”
李亨脸色铁青,冷冷道:“原来你胃口还真不小。十二娘也是真糊涂,居然要你去送信,当真该死。”
王源忙道:“殿下说过不生气不治罪的,属下只是在坦陈当时的真实想法,殿下若不高兴的话,属下不说了便是。”
“说,干什么不说?说说你为何没有将我们一网打尽,让本太子听听。”李亨嘴角带着里冷笑道。
王源见他动怒,心中反而高兴,那其实便代表着李亨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话了。当下点头道:“殿下息怒,属下继续说就是。”
第一二二章 巧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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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属下不得不承认一点,十二娘托我送给罗衣门的那封信,我在半路上偷偷拆开了,然后我才知道,原来……原来十二娘是太子殿下的人……”
李亨面色狰狞,冷笑连声道:“好,好。你的胆子当真不小,那封信你也敢看,你知道窥伺本太子秘密的后果是什么么?”
王源正色道:“殿下,当时我已打算去告密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再说了,我也不知道十二娘是殿下的人。”
李亨冷笑不语。
“当我知道十二娘是殿下的人的时候,我慌了神,我没想到此事竟然牵扯到的是太子殿下的秘密,更没想到追杀十二娘的人是李林甫。我只是一介草民,本来告密只是为了给自己捞些好处,谁会想到摊上这么大的大事。一时之间我吓的毫无主张。”王源面色沮丧的道。
李亨冷声道:“你也知道怕?那可真是难得了。”
王源不理他话语中的讥讽之意,缓缓道:“我想了很多,最后我想明白了,我要将这封信按照十二娘的要求送去,因为这干系到太子的安危,我不能让李林甫的奸计得逞。所以我不但没有去告密,还积极为十二娘延医问药,帮她治好伤,让她安全脱身。”
李亨皱眉道:“哦?这么说来,你倒是为了本太子放弃了一次升官发财的机会咯?这我可不太信了,本太子对你毫无恩惠,你为何会那么做?”
王源轻声道:“殿下,我这么做当然不是心血来潮,首先属下并不愿牵扯到太子和李林甫之间的朝廷争斗之中去,因为那样的话,属下这个草民若是陷入此中,怕是会立刻被碾为齑粉。若我将十二娘和罗衣门的事情告密于李林甫,殿下你会饶了我么?”
李亨嘿嘿笑道:“饶了你?你便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派人将你斩为肉酱,剁碎了喂狗。也许本太子会因此事失了太子之位,但要杀了你这样的人却还是不费吹灰之力。”
王源叹道:“这就是了,这就是我不能告密的第一个原因,我可不想被太子殿下的人砍成肉酱喂狗。其次,我要向太子殿下郑重说明的一点是:我王源虽然穷困潦倒,虽然有时候会为了生计生出些歹念,但我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最基本的纲常伦理是我心中的底线。之前我想告密,那是因为我认为十二娘是贼,告密也是为了朝廷效力。但此事既然涉及到太子殿下和李林甫之间的事情,我心中自然有我的立场了。”
李亨蹙眉道:“此话怎讲?”
王源道:“很简单,我大唐天下,陛下为天,臣民为地,如果有人欲逆天谋反,与陛下为敌,殿下说该如何应付呢?”
“那还用说?自然是铲除逆贼,维护陛下了。”
“这就是了,现如今李林甫身为臣子,却和太子殿下争斗,若陛下为天的话,殿下便是天之子,未来我大唐社稷的继承人,李林甫此举形同谋逆,我身为大唐子民,又岂能帮他去对付太子殿下?这是绝对不能做的事情,是我王源的底线。”
李亨转了转眼珠子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王源道:“太子殿下信也罢不信也罢,事实上我是否告了密?是否做了一丝一毫危害太子殿下之事?即便罗衣门为了保守秘密去杀我灭口,我也没有去告密。而且殿下可以去问一问那潘成芳,当时我们本有机会杀了他的,但还是没有杀他,便是不想让殿下误会我们的一片忠心。”
李亨起身来缓缓踱步,手指抽筋般的互相揉捏着,忽然问道:“你和十二娘之间又是怎么回事?怎地忽然就结为夫妻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王源摇头道:“殿下,我什么都没做。我送了信回去后,十二娘知道我一定会被罗衣门灭口,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却害了我,所以她心中很是内疚。她终于忍不住告诉了我实情,劝我赶紧离开。但我知道,一旦我逃走,十二娘伤势未愈便会被人发现捉拿,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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