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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大唐-第3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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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三艘叛军大船便成为了扬州运河河道口的新的障碍物。因为下方的大量沉船导致三艘大船只能沉下半截,歪倒的船身还露出一小半在水面上,倾斜的桅杆和破损的风帆斜斜指向天空,难以想象,就在刚才,这还是三艘凶猛而至张牙舞爪的巨大战船。而此刻他们已成残骸,且三艘船上五千余名叛军士兵伤亡殆尽。
风呼呼的吹着,远处河道上,叛军的船队中一片死寂。不知何时起,躁动的战鼓声已经停息,叛军上下目睹着眼前的惨状,一个个呆若木鸡。严庄面色惨白,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他忽然意识到,扬州城恐怕不是想象的那么容易便能攻破的了,守城兵马的手段似乎井然有序,应该有善守之人坐镇指挥。而这河口的情形其实便是一座陷阱,如此宽阔的河道之中,已经被沉入了障碍物。看似可以轻松突进的河口之地,却是死亡的陷阱。
“传令钱仑赵世贤,立刻停止进攻,掉头归队。传令全军,下锚扎营。等待命令。”
严庄匆匆的下达着命令,转身奔向二楼的船楼。那里满脸失望的安庆绪正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他需要上去安抚一下这个怕是被刚才的场面惊到了的皇帝陛下了。
……
四艘大船掉头仓皇而退,城头的守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叛军就这么偃旗息鼓了。战事进行了才一个多时辰,难道便真的将叛军的第一次攻城击退了不成?直到亲眼看着四艘船只回到敌军阵中,并且敌军的船只全部后撤,摆出一副防守的阵型的时候,扬州守军这才意识到确实是击退了敌军了。
巨大的欢呼声从城墙上响起,士兵们高举手中的武器跳跃欢呼起来。城头的欢呼也迅速蔓延到城下观战的扬州百姓的人群之中。顿时整个城北的街道之中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人人喜笑颜开,弹冠相庆。绷紧了的神经顿时放松,僵硬的面孔也很快舒展,悬在嗓子眼里的心也落到了肚子里。这第一战打得如此轻松,这着实让人意想不到。所有的纠结担忧一扫而空。
“谈笑间灰飞烟灭,叛军不过如此。哈哈哈,当浮一大白。”文士们道。
“这帮狗杂碎还妄想攻下咱们扬州,做梦吧。打得他们满地找牙。”百姓们道。
“王相国好厉害啊,果然文武全才,人中龙凤。战事之后,能请到王相国去我们楼里一见,那该是多么荣幸之事。”青馆的红妓们如是道。
“……”
乐观庆祝的气氛充斥北城上下,王源虽然并不觉得这一战有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但他也不忍让众人扫兴。这一战确实干净利落,以两百余人伤亡的代价歼敌五千余,这当然是一场提气的巨大胜利。即便对战局起不到决定性的影响,但此战让士气提振,让扬州军民意识到叛军是可以战胜的,这一点至关重要。
崔道远在崔若瑂和沈子芳等官员的簇拥下上了城墙,所有人都笑容满面,崔若瑂更是激动的凤眸灿灿,面色粉红,手扶着崔道远,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王源的身子。
“哈哈哈,相国果然好手段,轻松挫败叛军的攻城,老夫真是服气了。老朽代表全城军民向王相国道谢,并恭贺相国旗开得胜。”崔道远哈哈笑着拱手道。
王源拱手还礼道:“同喜同喜,这可不是我的本事,是大伙儿齐心协力的结果。还是那句话,众志成城,坚不可摧。崔翁要感谢便去感谢全城的军民。”
沈子芳笑道:“下官就说嘛,相国百战百胜之威名,岂会在扬州葬送?叛军这下可踢到铁板了。相信不久之后,他们便知难而退了。”
王源微笑道:“沈太守,此话言之过早。我不是要煞风景,但此战只是开了个头而已,苦战在后面呢。”
崔道远点头道:“相国所言极是,相国果然是名帅风度,胜不骄败不馁,宠辱不惊。不过无论如何,这一战打的漂亮,百姓们悬着的心也都放下了。如此漂亮的胜仗,怎也要让大伙儿开心开心。”
王源笑道:“那是自然,只是莫开心的过了头了。八万叛军只歼一成不足,正如崔翁的名字一般,任重而道远。”
崔翁鼓着眼道:“老夫就是要高兴一番,你却偏来说这等话,老夫不跟你说了,我去问候将士们去。告诉他们,今晚宰杀两百头肥羊,让他们吃个痛快。”
崔道远哈哈大笑着拱手而去,沿着城墙跟众将士打招呼说话,士兵们平日哪有机会跟崔家家主如此亲近,一个个争着和崔道远说话,热闹非凡。
沈子芳凑在王源耳边笑道:“王相国,你知道城下的老百姓们怎么说你么?他们一个个把你当成神了,对您崇拜的不得了。本城萃芳楼的头牌姜巧巧姑娘托下官给您带个话,说请您赏脸,今晚请您去萃芳楼一聚呢。”
王源愕然道:“姜巧巧?那是谁?”
沈子芳愕然道:“姜巧巧啊,我扬州第一红伶,在京城也颇有名气呢。人美歌甜,更难得的是冰清玉洁出淤泥而不染。多少人想见一见她都不可得。多少人从各地而来,欲一睹其芳容,却最多只能隔帘听声,登堂入室者一个没有。更何况是亲自相邀了。她可是我大唐第一歌姬许和子的关门弟子呢。相国不会是连许和子也不知道是谁吧。”
王源当然知道许和子是谁,当年在长安,自己扬名的那场梨花诗会上,这位大唐第一歌姬许和子曾经惊鸿而来,唱了一首惊鸿曲之后又飘然而去,给王源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听说她来了江南,没想到便在扬州收了关门弟子了。
“当然认识,当年我还有幸听过许和子的歌声呢,当真是美妙的紧。”王源笑道。
“那就是了,相国,今晚下官替您引路,下官也蹭相国的光,去聆听姜巧巧的清音。下官只有听曲的福气,但相国您可不同,姜巧巧亲自相约,恐是要以身相许了。”沈子芳窃声笑道。
王源无语,这沈子芳拍马屁也不分时候,当此之时,自己怎么可能去干那些事情。王源正欲开口拒绝,忽然旁边一人冷声道:“沈太守,这是什么时候,你居然还要王相国去那些风月之所?大敌当前,你这个扬州太守还在想这些事?当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王源和沈子芳均是一愣,扭头看去,看到的是一张冷若冰霜的俏脸。不知何时,崔家大小姐崔若瑂正站在身旁,刚才两人的谈话显然都被她听在耳中了。
沈子芳尴尬欲死,忙咳嗽一声负手若无其事的走开。
“若瑂,你怎么没陪着你爷爷?”王源尴尬的打着哈哈。
“你今晚当真要去见那个什么姜巧巧么?”崔若瑂垂着头问道。
王源挠头道:“我怎么会去?我可不认识什么姜巧巧。”
崔若瑂抬起头来,眼圈儿似乎都红了。
“那姜巧巧确实歌喉很美,人也很美。你要去,我也……我也不拦着你。只是……只是……”崔若瑂眼泪都要出来了。
王源忙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这是作甚?我何时说要去见他了?沈子芳不识时务,你怎么也信了他的话了?”
崔若瑂低声道:“我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那姜巧巧确实很美,她主动来找你,这……我……”
王源低声安慰道:“你真是傻,我问你,山珍海味好吃,还是粗茶淡饭好吃?”
崔若瑂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然是山珍海味好吃了。”
王源笑道:“那就是了。你去照照镜子,扬州城还有比你更美的女子么?我有了你还会去找什么姜巧巧何巧巧?这不是放着山珍海味不吃,偏偏去吃粗茶淡饭,我不是犯贱么?”
崔若瑂顿时破涕为笑,低声道:“你莫骗我开心,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王源低声道:“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美,我恨不得一口把你吞下去,可惜暂时我还不敢。你如此豁达大方之人,怎地忽然这么小心眼了?”
崔若瑂皱眉道:“我也不知道,忽然我就不想让任何女人打你的主意了。”
王源无语,只得安慰道:“此处人多眼杂,不好说话。你且陪着崔翁去,一会儿确定叛军不会再攻城,我便下去找你。咱们中午有些事还没做完。”
“什么事没做完?”崔若瑂不解道。
王源摸摸嘴唇,低声笑道:“你中午咬破了我的舌头,我现在都还疼呢。这种事要多加练习才能熟练,待会便去教教你。”
崔若瑂面色通红,嗔道:“你活该。”转头飞也似的跑向簇拥着崔道远的人群去了。
王源咂咂嘴看着她的背影喃喃道:“还没进门也学会吃飞醋了,这可不好,我得好好的调教调教你。此风绝不可长,宜趁早扼杀之。”
第九九七章 再战
(谢:moshaocong、liutongcai、不念浮生sama、沧寒寻宝、神奇的金甲虫、hjh501等兄弟的票)
叛军首次攻城遭遇重创,整个船队偃旗息鼓静静的停泊在运河河面上,所有的船只都下了锚,后方不少叛军也纷纷的上了岸,在河岸两侧的地面上搭建简易的工事营地,做好过夜的准备。
船队中间,安庆绪所乘的巨型龙舟的船厅之中光线昏暗。安庆绪苦着脸坐在一张椅子上,他的面前,严庄面目平静的坐着,手里还捧了一杯茶水正缓缓的喝茶。
“兄长,现在可怎么办?本来以为扬州城可轻易攻下,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啊。这一出手便损失了三条大船,死伤了五六千兵马,这可如何是好?兄长,你快快想点对策啊,朕可一刻都不想呆在船上了,每天呆在船上,朕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安庆绪皱眉道。
“陛下稍安勿躁。”严庄放下茶盅拱手沉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咱们只是稍受挫折,胜负尚且未知。我八万大军,伤了五六千而已,根本就是个皮毛罢了。今日之战,其实臣也知道未必便能一战建功,也想到会遭受挫败,这都在臣的意料之中。这小小的挫折可改变不了大局。”
安庆绪皱眉道:“朕对兄长是有信心的,可是朕总是心里不放心。你不是说扬州城中的兵马都是些乌合之众,他们很久没有打过仗,一见大军抵达,便会弃城逃跑么?怎地今日朕看他们一点也没有弃城的意思,反而似乎有坚守不弃之心呢?若是不能快速拿下扬州,兄长,拖延的越久,对我们可越不利。神策军若是南下,我们若还不能占领大片城池,沿大江布置防御,那可就全完了。”
严庄点头道:“臣知道陛下之忧,臣何尝不急,但有些事急不得。现在看来,扬州城中显然有懂的守城的将领坐镇指挥,从今日之战便可看出,在我们到来之前,他们便做好了准备了。从手段来看,他们在河道沉船拦阻,这倒和在楚州沉船拦阻我们的手段差不多,臣怀疑是同一个人所为。不过无论坐镇的是谁,扬州城中的兵马有限,城防薄弱这是肯定的,我大军破扬州城是早晚的事。”
安庆绪沉吟不语,眼睛盯着窗外的昏暗天光出神。
“陛下莫要担心,臣已经定下了攻城的计策,今晚便将再次组织攻城。”
“哦?你又有了攻城的计策了?跟朕说说。”安庆绪高兴的转头问道。
严庄抚须微笑道:“当然,臣当然不会束手无策。先让扬州的守军们高兴着,一会儿到了晚上,可够他们喝一壶的。臣拟定了攻击的计策,给他们个狠狠的教训。”
……
天黑之前的昏暗天色的笼罩下,距离扬州北城城楼不远处的一间被清空的民居之中,两个紧紧搂抱在一起的身影正吻得难解难分。那是晚饭后便腻到一起的王源和崔若瑂。
说来奇怪,男女之间只要戳破了那最初的一层纸之后,关系便立刻会突飞猛进,进入蜜里调油**的疯狂。中午时王源强吻崔若瑂的时候,崔若瑂还害羞的挣扎,但此刻的崔若瑂却已经不再矜持,生涩的吻技也突飞猛进,婉转相就配合的天衣无缝了。
王源还好些,毕竟阅人良多,身边美女无数。虽然猎艳之心依旧炽热,见到极品美女总是想要据为己有。但显然,在他的人生里,这些事早已不是他追求的目标。当初那种拥有娇妻美妾当个富家翁的想法早已被另外的目标所替代,故而在情感上显得冷静的多。
但对于崔若瑂而言,本是待字闺中的贵女,又是从不知情爱为何物一张白纸,一旦开了头,便如同洪流倾泻一般的不可收拾。食髓知味,意乱情迷,就像是吸食了某种药物那般的很快便割舍不开。可以说,现在的王源已经占据了她心中的几乎全部位置。在她的眼里,只有王源一人。甚至连家人都暂时抛在一边了。这便是常言所说的‘女大不中留’的道理。恋爱中的女子,正处在一种被完全占据心神的状态,这时候是毫无理智而且愚蠢的。
黑暗中,两人唇齿交缠,蜜吻不休。崔若瑂的双臂紧紧搂着王源的脖子,恨不得将身子嵌入王源的身体里去,热情的让人发指。王源被她弄得有些情动,心里升腾起一股火焰来。本来搂着崔若瑂腰身的大手乱摸乱动起来,直至摸到了崔若瑂胸前,握住了那饱满柔软的肉蕾轻轻揉捏起来。
崔若瑂那里经受过这样的轻露薄,整个人身子瘫软在王源怀里,口中抽着气,像是要昏迷了一般。任凭王源将她衣衫撩开,将她闪耀着光泽一双颤颤玉。乳剥出衣衫,肆意的把玩咂摸。崔若瑂的身子若水蛇一般的扭动着,全身喷薄着热气和香味,就像是一盘美味佳肴横陈在面前,任君采撷任君饕餮。此情此景王源也有些把持不住,手掌不由自主的顺着光滑的小腹往下探去,在接触到蜜处的一刹那,崔若瑂忽然惊醒了过来。
“啊。”崔若瑂身子弹起,猛地从王源的怀中跳开,脱离了王源的掌握。
“不能,我们还不能这样。”崔若瑂慌乱的整理着散乱的衣服,掩盖住暴露在空气之中的一双鸽乳,脸上热像是要烧起了火。
王源不无遗憾的捻动着手指上残余的温热,一屁股坐在一张破凳子上叹了口气。
崔若瑂喘息着匆匆整理好衣服,见王源坐在黯淡的光线中不出声,于是怯怯的问道:“怎么?你……不高兴了?”
王源摇头道:“没有,是我孟浪了,我不该如此。”
崔若瑂轻轻走到王源面前,俯身捧起王源的头在他唇上印了一吻,柔声道:“到你娶了我的那天,我什么都是你的。只是现在不成,我崔家是世家大族,我们要是做出有辱门风的事,不仅坏了我崔家的声誉,也会叫你看轻我。”
王源呵呵笑道:“你说的很是,我跟你爷爷可是有约定的,不能还没分出胜负便先坏了规矩。你很好,我差点便做错了事了。”
崔若瑂轻笑道:“你嘴上这么说,心里恐怕很不开心了。以后……以后我再加倍的补偿你。莫要不开心,你还要守城呢。我不能让你分心。待守城成功……你若还是想……那么我也豁出去了……遂了你的意便是。”
王源呵呵而笑,伸手搂住他坐在膝盖上,低声道袄:“那也不必了,我可不会强迫你,待你我成亲之时,你便是逃也逃不掉了。”
崔若瑂羞的缩在王源的怀里,两人又亲吻缠绵了片刻,崔若瑂看着天色道:“天已经全黑了,你不用上城去么?”
王源热烘烘的脑子立刻清醒了过来,看着外边黑乎乎的天色,王源沉声道:“我当然要上城去。今晚最是危险,叛军十之**晚上会进攻。夜袭对他们而言更加容易。”
崔若瑂也一惊道:“你是说他们会趁着天黑进攻么?”
王源道:“以我的经验来看,必会如此。若瑂,我得上城去守着,不能掉以轻心,此刻守城才是头等大事。你回府去美美的睡个好觉,明天早上再来看我。”
崔若瑂抚摸着王源的脸低声道:“真可怜,你这一夜怕是又不能睡觉了。”
王源伸手捏了捏她的俏脸道:“你睡的安稳便好,放心,这些我早已习惯了,几天几夜不睡觉我也顶得住。”
崔若瑂叹道:“你这么多年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以后你可要慢慢跟我说。”
王源笑道:“当然,以后跟你慢慢说,说到牙齿都掉了,头发都白了,只要你不嫌我啰嗦。”
……
城头上一片寂静,天黑之后北风略微变小,但城头上依旧旌旗猎猎作响,初春的风依旧往人的盔甲衣服里钻。守城的士兵们都蜷缩在城垛之后横七竖八的眯眼休息。按照王源的命令,今晚所有人都不能离开城头,他们只能抓紧时间休息一会。
王源站在一方城垛旁,看着城下远处河道上的一片灯火灿烂的叛军船只眉头紧锁。虽然看似一切平静,但王源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眼下对于自己和叛军而言,时间都极为宝贵。自己必须起码要熬到三千亲卫军的到来,再往后要熬到神策军大军的到来,而对于叛军而言,他们必须立刻夺下扬州南下,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凭借长江天险建立防线,让神策军无法渡江。在这种局势下,王源是绝不信今夜是个平安夜的。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切都平静的不可思议。城头上不少瞪着眼睛紧盯着敌军的守军将士们也都有些无聊到困倦,不少人已经歪在城垛旁打了瞌睡。而那些坚守在悬桥上的千余名弓箭手,也因为悬桥之上无遮无拦,被风吹得瑟瑟发抖而选择了撤下悬桥躲到两侧的城垛旁烤火取暖。
王源也有些倦意袭来,昨夜就一夜没睡,今天白天又是紧张激烈的一天,突然的大片空闲和安逸的时间也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去睡一会。但王源也只能和其余士兵一样坐在冰冷的城垛下简单的打个盹,稍微的消解些疲乏和无聊的时间。
金灿灿的酒盏,满桌美味佳肴琳琅满目,温暖的屋子。巨大的桌案旁,公孙兰李欣儿阿萝兰心蕙秦国夫人杨玉环青云儿紫云儿还有大妹黄英,众妻妾笑颜如花一个比一个的艳美,都坐在桌案旁给自己敬酒。众人说话笑闹着,一片祥和的其乐融融。王源志得圆满,笑的合不拢嘴,一口口的喝着美酒,左拥右抱开怀大笑,心里乐开了花。突然间华美的厅门大开,冷风猛吹进来,一大群黑衣甲士冲了进来,手中拿着雪亮的兵刃大声吼叫着:“擒拿逆贼王源!擒拿逆贼王源!”王源吓的大惊失色,伸手去摸长剑,却发现腰间空空。急的王源浑身冒汗,顺手抄起一只凳子便打在一名冲上来的黑衣甲士身上。
“哎呦,王相国别打别打,您怎么了?”一个人的叫喊声将王源惊醒,睁眼时才发现刚才是南柯一梦,身上兀自汗津津的发冷。
一名守军校尉站在一旁,捂着脸怔怔的看着王源,周围数名将领也都诧异的看着王源。
“怎么了?”王源一骨碌爬起身来。
“相国,张校尉要叫醒您,您抬手便打了张校尉一巴掌,差点把他打晕过去。”守将曾国忠在旁赔笑道。
王源愣了愣,意识到刚才自己在梦里打了人,忙拱手道:“对不住,我失手了,刚才做了个梦。”
众人恍然,心道:“果然身在高位者都很小心,睡着了也很警觉,仇家肯定不少。”
“叫醒我何事?”王源整理了一下盔甲和兵刃,又恢复了身板笔直的俊朗之态。
“哦,好像叛军阵中有动静,所以我们便来按照相国的吩咐叫醒您。”曾国忠指着城下的敌营道。
王源一愣,忙扭头看去,只见远处的敌营之中似乎有灯火在移动,细细一看,发现有两艘亮着灯火的大船正徐徐的离开敌阵往城下逼近。
“传令,全体戒备。”王源急促的喝道。
“遵命!”众将领忙答应了,立刻开始吆喝城头正横七竖八休息的守军起身。守军们一听道敌军要进攻忙手忙脚乱的爬起身来,一时间叫喊吆喝跑动之声不绝于耳。
王源眯眼死死的盯着那两艘缓缓靠近城下的船只。那两艘船行的速度不快,在出了敌军阵型之后,船上的灯火便尽数熄灭了,只剩下黑乎乎的两个庞大的影子直愣愣的朝着城头而来。从造型来看,这也是两艘巨型大船,和午后三艘搁浅在悬桥下的大船是一个类型。两艘船上起码可载三千多名士兵。这让王源觉得有些纳闷,叛军派出两艘大船悄悄接近这是要干什么?冲入河道入城口么?这显然不太可能,白天他们才吃了大亏。偷偷往城头放箭,造成出其不意的杀伤?那大可多派些船来,这样火力才足够猛。光是这两艘船,恐无大用。
正疑惑之时,那两艘船已经慢慢的来到了百步之外,缓缓进入了城头的箭支射击范围。
“放箭!”曾国忠一声令下,城头的士兵们朝两艘大船开始射箭。箭支黑压压的笼罩了两艘大船,射的船身船甲板笃笃笃作响。然而奇怪的是大船上竟然一点点的动静也没有,没有中箭后的惨叫和惊惶的奔跑,没有任何的遭遇袭击后该有的动静。
“怎么回事?空船么?”曾国忠和众将领也有些纳闷。
王源紧锁眉头思索着,突然间王源急促问道:“悬桥上的弓箭手均已就位了么?”
“早就就位了,相国。现在大伙儿可不敢稍有怠慢。一千五百名弓箭手严阵以待。他们敢闯河道口,必将他们全部射杀,让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活着上岸。”曾国忠大声道。
王源脸色一沉,喝道:“立刻传令,悬桥上所有士兵即刻撤离。”
“什么?”曾国忠楞道。
“没听到么?立刻撤离,立刻马上。”王源喝道。
曾国忠满脸懵懂,但见王源语气急迫,也不敢问缘由,忙带着人飞奔往悬桥处传令。就在此时,城下两艘战船上忽然亮起了灯火,每艘船上有几十只火把被点燃,顿时照亮了战船上的形势。但见两艘战船上堆满了黑乎乎的不明物事,如小山一般堆得高高的。前后甲板乃至船楼上方均有。在火把的照耀下,两艘船桅杆上的风帆迅速升了起来,船速陡然加快,直奔悬桥下方的沉船处猛冲而来。下一刻,两艘大船上冒起了火头,几乎在眨眼之间,火势升腾而起,瞬间便演变成了熊熊的大火。
到此时,所有人才明白,这两艘大船上根本就没有多少士兵,有的只是满船浇满油脂的柴草。两艘船升腾起的火光将周围的河面照耀成了白昼。火借风势,船借风势。两艘船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河道口。穿上的叛军士兵在火起之时纷纷跃入水中拼命的往后方游去。
王源大喝一声起身冲向了悬桥处,他刚才便意识到叛军要用火攻。虽然两艘船并不能冲入城中,但当他们卡在悬桥下燃烧之时,熊熊烈火会将上方的悬桥点燃。悬桥上的大批弓箭手便将遭受灭顶之灾。但即便意识到了这一点,似乎也太迟了。
两艘火船在很短的时间内撞上了白日里倾覆在河道口的三艘大船倾斜的船身。随着这凶猛的撞击,像是在方圆数十步内下了一场火焰之雨。熊熊烈焰飞起在半空之中,向着四面八方落下。就像是有人用火球砸在了墙壁上,迸裂出无数的火焰和火星。那场面既壮观瑰丽又让人心惊胆寒,仿佛置身末日的火雨之中。
蹿**数丈高的火势很快便将悬桥烧着了,虽然王源在悬桥上做了不少防火的措施,譬如用泥浆将绳索木板什么的都涂满,例如在悬桥上挂满了水桶。但那只是用来防止敌军的火箭攻击。向这种以自上而下的熊熊烈火的火攻之势,悬桥连一丝一毫的防备之力也没有。
悬桥上接到撤离命令的士兵们在看到火船攻击而至时便已经开始蜂拥往两侧的城墙上奔跑。然而,敌船来的太快,火势也来的太猛,悬桥也太过狭窄拥挤,仅仅有五六百人来得及跑到两侧的城墙上,剩下的人根本来不及。
悬桥的中间起了火,短短数息之后,噼啪之声连响,粗大的绳索相继迸裂,悬桥从中间断为两截。近**百名正在奔逃的弓箭手顿时踏空,像是下饺子一般纷纷落入水中。很多人直接落在了火焰之中,顿时被火焰吞没,还有很多人摔在沉船的木头上,摔在木桩上,或者被空中掉落的铺设悬桥的木头砸进水里。一时间惨叫声,哭号声,求救声,落水声,火焰的呼呼燃烧之声,船体爆裂发出的骇人的噼啪身交织在一起,让所有人都惊骇的魂飞魄散。
火势之大,让两侧城墙上的战立的士兵们都经受不住炙烤,他们只能往后退出数丈,以避免被极高的温度灼伤。在这种情形下,想要援救落入水中的士兵也成为不可能。后方十几艘水军小船根本不敢靠近,只能眼睁睁的看那些落入水中的受伤士兵在被火光映红的水面上扑腾着。
王源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自责不已。最近其实考虑过提防这种攻击方式,但还是让敌军得了手。悬桥是必须要架设的,因为若无悬桥,叛军从河道进攻时,光靠两侧城墙上仅仅能战力的几百名弓箭的阻击是绝无可能阻止的。悬桥的目的便是阻击他们从河道上泅渡。王源也认为,叛军若是打算用火攻的方式烧毁悬桥,应该事前便能被察觉,士兵们撤离悬桥便可。不至于造成如此大的伤亡。可今晚,偏偏未能及时的察觉此事,造成了这一幕悲剧。
估计起码有五六百人死于其中,另外还有数百人会受伤。虽然这些伤亡在王源看来并不算什么。王源见识了许多尸横遍野的战斗,指挥过众多死伤过数万的大战,这几百人的伤亡其实对王源而言根本就没在眼里。但在扬州目前的情形下,损失了这七八百弓箭手便是一个很大的损失了。而且悬桥被烧了,下一步要守住河道便极其困难了。
“相国,都是卑职的错,卑职不该着急让他们全部上桥的。您说过,悬桥上的弓箭手最后一刻到位,卑职却没记住您的话。卑职该死啊。”曾国忠跺脚道。
王源喝道:“说这些作甚?打仗还能不死人么?有什么好自责的?即刻传令,全体将士做好迎战准备,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什么?叛军会大举进攻么?”
“废话,悬桥被破,这正是他们大举进攻的机会,你以为他们只是放一把火玩玩的么?”王源喝道。
曾国忠连声答应着,带着人四下传令。由于悬桥断裂,东西城墙之间难以通行联络,曾国忠授命赶去东城墙上稳住局势,准备迎战。
河道上的大火烧了半个时辰后终于渐渐的熄灭。两艘船和三艘露出半截的大船都烧的散了架。无数的船板木块飘落在水面上,以及数百具死去的守军的尸体也飘在水面上,沿着水流缓缓流向城中。城内河道上,十几艘水军船只和几十艘百姓的小船在河面上打捞尸体。岸上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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