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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大唐-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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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宗皱眉道:“胡说,他何曾说了那些话?”

    安禄山起身叫道:“王源,今日不把话说清楚便没个完。陛下,这王源可了不得了,当众胡言乱语编瞎话,这是要指鹿为马冤枉死臣么?”

    众人都吓了一跳,这事儿看来要闹起来了。说起来这可是王源的不对了,人家安禄山是含沙射影的说笑,王源却编织假话指责安禄山不孝,这可严重多了。这王源昏了头吧,怎么当众撒谎造谣起来。

    杨国忠连使眼色要王源不要再瞎胡闹,不要弄得不可收拾。但见王源似乎根本不领情,高声道:“指鹿为马?安将军还知道这个典故,安将军可不是你自称的粗人一个。安将军非要我把话说明了是么?”

    “当然,不然今晚没玩,凭着陛下降罪,安某也要讨个说法。”安禄山叫道。

    王源笑道:“那便给你个说法。你刚才说议论父母长辈是为不孝是么?”

    “是啊,这还用问?”

    “那么你刚才不是正做了那样的事么?你拿外边流传的你父母长辈的流言蜚语来调笑,这是不是不孝?”王源喝道。

    “你昏头了吧,那是你和秦国夫人的事情,跟我家长辈父母有什么干系?”安禄山叫道。

    王源点头道:“果然你是口不对心的人。就在刚才,我好像听你说过要把贵妃娘娘当母亲一般,还什么儿子替娘说几句话是应该的云云,难道那都是欺骗众人的话么?”

    “怎么会?那是我诚心诚意的话,若陛下准许,贵妃娘娘答应,我可当众拜娘娘为母。事实上我早就视陛下为父,娘娘为母了。”安禄山恬不知耻的道。

    王源点头道:“我相信你是真心的,那么请问,秦国夫人和贵妃娘娘是什么关系?”

    “是……姐妹啊,这还用问?”

    “你既把贵妃娘娘看作为母,那么贵妃娘娘的姐姐在你眼中是什么人?起码是个姑母吧。再不济也是长辈吧。你刚才是不是调笑了你的姑母长辈?我有说错么?”王源一连串的发问道。

    “哎呀!”安禄山傻了眼,没想到王源抓住了这一点来套自己,一时间倒还真没法反驳,只能干瞪眼。

    “秦国夫人之子是我的义子,也就是说,论辈分而言,我也是你的长辈。你刚才用外边的流言蜚语谈论了你的姑母和长辈之间的事情,这还不是犯忌讳,还不是不孝么?嗯?陛下,贵妃娘娘,各位同僚,我可曾冤枉安将军么?他的话诸位都听到了,这人物关系也都摆在这里,我可没有半点的冤枉人的意思。”王源淡淡道。

第六八八章 曲醉

    王源一番话说罢,众官员发出轰然大笑之声。当然所谓犯忌不孝的指责只是笑谈,但王源巧妙的利用刚才安禄山拍马屁的话来引申反驳安禄山,活脱脱将个安禄山说成了是自己的晚辈,硬是将指责安禄山不孝言论的事情圆了个完满,当真是难以预料。而这一番言论居然自圆其说教安禄山哑口无言,这才是最让人好笑的。

    玄宗也大笑不已,指着王源道:“你这也能说出道理来,朕算是服气了。厉害厉害。”

    杨贵妃抿着嘴笑道:“说的确实是有道理呢,八姐是我亲姐姐,那岂不是他的长辈么?呵呵。”

    秦国夫人更是笑的花枝乱颤,看向王源的眼睛中更是情义中带着钦佩和感激。檀郎三言两语便戏弄了安禄山,叫安禄山出丑,心中大出了一口恶气。

    安禄山扭头怒视亭外哄笑的众官员们,目光所及之处,官员们忙收起笑容来以手掩口忍住笑。毕竟为安禄山所威慑,也不敢当着他的面嘲笑,免得将来被安禄山记仇。

    “漂亮!”高墨涵低声赞道:“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移花接木,以偏套正,这一手玩的漂亮。”

    “多谢夸奖!”王源微笑道。

    杨国忠站起身来道:“陛下,王源说的很是有理,安禄山刚才含沙射影造谣说话,确然是对秦国夫人的不敬。除非安禄山刚才说视陛下为父,贵妃娘娘为母的话并非发自真心,否则确实是犯了忌讳了。”

    众人有些无语,这杨国忠明知这是笑谑之言,还是要借机出来找安禄山的语病和纰漏上纲上线,这让人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安禄山当然不能承认自己的话并非发自真心,大声道:“我对陛下和娘娘的尊崇之心天日可表。”

    杨国忠道:“那你就该承认你犯了忌讳,需得向我八妹道歉。”

    安禄山面色青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道歉倒是可以,但这面子可就丢大了。

    玄宗摆手笑道:“朕看就算了吧,都是说笑之语。王源刚才的话其实也是说笑而已,谁也没当真。安禄山那些话说的不该,不过也不过是笑谑之言。街面上传着那些事儿,谁也没当真不是么?若是太过认真的话,倒像是真的有那么回事一般了。八姨,你说是不是?”

    秦国夫人点头道:“陛下说的是,也不必要安将军道歉了,本夫人也没往心里去。倒是安将军自己说话小心着些,以后可莫要信口开河,难道在家中跟你的父母长辈也是这般乱开玩笑么?陛下将东北数十万兵马交给你统领,保护我大唐的安宁,安将军却是这般的不稳重,如何教人放心?”

    安禄山气的差点吐血,反被秦国夫人一番夹枪带棒的数落,都要上升到自己适不适合领军的高度上来了。杨家这男男女女可没一个是好惹的,一有机会便如毒蛇一般的咬人一口。但此刻却也只能瞠目不语,再争下去,于自己不利。安禄山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必将杨国忠和王源碎尸万段,要将秦国夫人极尽凌辱,让她跪在自己的胯下做尽羞耻之事,方消今日心中之恨。

    “罢了罢了,到此为止。话说,王源不是有新曲献上么?怎么闹了半天吵吵闹闹的谈些别的无干之事上去了。”玄宗呵呵笑道。

    “是啊,王节度使,你们可以开始了。”杨贵妃微笑道。

    王源拱手应命,和高墨颜低语了几句,高墨颜缓缓移步坐在了古琴之旁,伸手在琴弦上轻拂,开始叮叮咚咚的调起琴弦来。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单是在高墨颜调弦的动作和发出的断续琴音之中,便知道高墨颜是弹琴的高手。这一点玄宗和贵妃都是个中人,都能看得出。看到王源的这位夫人虽然身形不是大唐女子的完美之态,显得略显瘦高。但很显然王源看中的不是长相和珠圆玉润的身材,而是此女的才艺了。

    王源手持洞箫上前,利用高墨颜调弦的间隙朝杨贵妃拱手道:“臣听闻贵妃娘娘最近在研作新调之曲,所以臣这一次献上的也是如同上次《在水一方》那一首的新调。歌词力求白话通俗易懂,不求工整押韵。所以一会儿此曲奏出,陛下和娘娘听到词义不甚工整时无需诧异,那是臣故意为之。”

    杨贵妃笑道:“这又是一首新曲么?这可太好了。上次便说了,独乐了不如众乐乐,通俗易懂的新曲正是我竭力要宣扬的,百姓们也可于我们同乐嘛。而且这种新曲也未见得便低俗了似的,要知道你的那首《在水一方》传出宫之后,大唐上下可是风靡了很久呢。”

    王源微笑点头,他当然知道那首歌的风靡,因为成都府中也流行过一段时间,王源焉能不知。

    “娘娘这么说,臣就放心了。那么臣就献丑了,谨以此曲,为娘娘芳辰为贺!”

    王源拱手退下,来到高墨颜身边站定,微笑问道:“可调弦完毕了?”

    高墨颜微笑点头,王源道:“那便开始了吧。”

    王源伸洞箫在小几上啪啪啪轻轻敲击三下,顿时四周雅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开始静听。高墨颜素手如花般轻轻舒展,在古琴上拨出了第一个音符,一时间琴音悠悠如流水淙淙,片刻后琴声繁复变化,音调变得瑰丽华美,回旋往复,越来越瑰丽。而王源的洞箫之声也适时响起,像是一抹飞鸿一闪而没,然后琴声中,高墨颜甜美的声音轻轻响起。

    漫天飞花雨,飘啊飘的缠绵。

    洒下不能收拾、忍不得地娇艳。

    原谅我的眼,看不尽一世缘。

    故事不可来回,泪光却是美。

    看一眼再看一眼,看不回永远。

    曲曲折折的路,太苦太难太艰险。

    幽幽一笑,采不完的柔媚。

    只为拥有一回,天经地义的醉。

    原谅我的眼,看不尽一世缘。

    故事不可来回,泪光却是美。

    看一眼再看一眼,看不回永远。

    曲曲折折的路,太苦太难太艰险。

    幽幽一笑,采不完的柔媚。

    只为拥有一回,天经地义的醉。

    啊。。。。。。

    高墨颜的歌声曲折婉转,百转千回,在琴声中来回迂回飘荡。随着高墨颜的哼唱之声逐渐消失,琴音婉转若清风拂过,洞箫之声如飞鸿展翼再次出现在琴声之中,然后伴随着最后的琴声缓缓消失于无踪。

    座上众人雅雀无声呆呆的坐着,听的如痴如醉。玄宗半张着嘴巴发呆,杨贵妃的眼中晶晶闪亮,似乎噙着泪水。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声,顿时惊醒了座上的所有人,然后掌声如雷而起,喝彩声不绝于耳。

    “好曲,华美瑰丽,匪夷所思。”

    “是啊,虽然词意显得有些直白,但相得益彰,美轮美奂。这个王节度使当真大才之人。音律竟然如此精通。”

    “是啊,佩服,佩服之极。”

    在座的都是朝中官员,大多数全都在诗文音律上有所造诣,也许写不出来好曲好诗,但并不影响他们懂得鉴赏。即使此曲并非他们平日熟悉的大唐曲风,曲词也显得和平日的语境格格不入,但依旧得到了他们的盛赞。他们赞叹的不仅是此曲本身,还赞叹于原来可以这么谱曲填词,当真是在眼前开辟了天地,大开眼界。

    杨贵妃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此曲勾起她内心深处许多的回忆,让人难以言说。此曲王源献给自己,似乎是在写自己,但却又不全是自己。似是而非是,似有而若无,朦胧的意境勾起了她心底深处的感伤,故而感动的泪水盈眶。

    “好曲,好曲。王源大才。”玄宗抚掌赞道。

    王源和高墨颜微笑点头,朝周围鼓掌喝彩的众人点头示意。

    杨贵妃逝去眼中之泪,开口问道:“此曲叫什么名字?”

    王源微笑道:“回禀娘娘,此曲名《天地醉》。今日娘娘芳辰,天地为之而醉,便是此意。”

    杨贵妃点头道:“好,好名字,多谢你,这曲子我要立刻学会,让你的夫人今晚留下来教教我。”

    (ps:天地醉这首歌是一首老歌,我敢说很多人都没听过这首歌。但我听这首歌的时候单曲循环了很久。这首歌写的非常好,正如正文中有人评价的那样,曲调瑰丽华美、匪夷所思、引人遐想。这首歌其实是96版笑傲江湖的插曲,当令狐冲见到任盈盈真容时此曲响起,那场面让我一直挥之不去。黄霑的曲子如同神来之笔,李安修的词相得益彰,更让我觉得不可或缺的是林青霞的演唱。正是她的毫无技巧稍显稚嫩的演唱,才让这首歌有了更吸引人的魅力。个人这么认为这是遗珠之作。本来想将歌词改的古风一些,忽然发现好像有画蛇添足之嫌。当然你们如果听了觉得不好听的话,那么……你们来打我呀。ps:建议在晚上看着歌词戴着耳机听这首歌。)

第六**章 惊变

    座上官员热烈的议论着,谈论此曲之妙,赞颂王源大才。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是赞美之词,安禄山便不这么认为。他撇嘴对王源道:“娘娘的大好日子,你献的什么曲?把贵妃娘娘都弄哭了。我若没听错的话,歌词里说什么太苦太难什么艰险之类的话,这种场合你写这些东西,不觉得煞风景么?”

    众人听他言语,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好像确实不该献这样的曲子在今日。玄宗经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不是滋味,特别是贵妃娘娘一流泪,玄宗便也觉得王源的曲儿虽好,但却有些不合时宜了。

    杨贵妃听了这话皱眉道:“你懂什么?什么叫煞风景?今夜有了王源献出的这首曲子,这才是最后的完美。曲中之意你又能听出来多少?便在此大放厥词?我不许你胡乱指谪此曲。”

    众人都诧异不已,贵妃娘娘可从不在公开场合斥责别人,给人的印象都是沉静和气的样子,没想到今天竟然对着安禄山说了这些重话。安禄山也吓了一跳,忙道:“贵妃娘娘不要恼怒,臣多嘴了,臣该死。”

    玄宗哈哈一笑出声为安禄山解围道:“好了好了,众人听曲,各有所思所想罢了。此曲既是王源献给爱妃的,爱妃说好那便是好,旁人听不惯便不听就是了。总之,爱妃开心才是你最重要的。”

    “陛下说的对,娘娘喜欢便好,其他人没有发言权。”不少官员连忙附和道。

    玄宗看着杨贵妃道:“爱妃今晚开心么?”

    杨贵妃身子微微晃动,笑道:“开心的,多谢三郎了。”

    玄宗笑道:“这是什么话?还谢朕作甚?我瞧爱妃多饮了几杯酒,好像有些醉意了。莫若乘兴而散,宴席到此为止如何?朕有些倦意了。”

    杨贵妃点头道:“好,便听陛下的便是,陛下今日一天可伤了不少的神,原该早些歇息的,已经快三更了。”

    玄宗微笑点头,伸手招过高力士来吩咐道:“力士告知众臣,他们可留此畅饮,朕和贵妃却要回宫歇息了。着陈玄礼让人好生的戒备左右,散场时保证众大臣安然抵家便可。”

    “老奴遵命!”高力士沉声应了,刚欲起身宣布此事,猛见到一名内侍匆匆从南门屏风处闯入,神色慌张的直奔龙案而来。

    高力士皱眉喝道:“李德宝,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那内侍脸色紧张之极,快步走到高力士身边,低声道:“高爷爷,大事不好了。”

    高力士斥道:“什么事?你慌什么,抖什么?”

    那内侍咽着吐沫低声道:“奴婢没法不发抖啊,刚刚得到的消息,李相国……李相国他死了。”

    “啊?”高力士身子一哆嗦,攥在手中不离身的拂尘抓握不住落到地上。高力士伸出苍老枯瘦的手指,一把抓在那内侍的肩头上喝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内侍李德宝疼的龇牙咧嘴,但还是忍住疼痛道:“奴婢说,刚得到消息,李相国刚刚升天了。”

    高力士这一次没有听错,脸色顿时变得惊恐起来,愣了半晌沉声道:“先等着,我禀报陛下。”

    高力士忙匆匆走到正准备离席的玄宗身边,低声将内侍的话说了一遍,玄宗和杨贵妃都惊的睁大眼睛。玄宗面色煞白,一屁股坐下,惊骇大声道:“怎么可能?刚刚走得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玄宗这一嗓子让本已经注意有些不对劲的群臣们都惊的目瞪口呆。接下来玄宗叫那内侍近前禀报,那内侍当着群臣的面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就在不久之前,李林甫的府中人赶到兴庆宫中禀报了李林甫的死讯,来人支支吾吾没有说出死因来。内侍李德宝也不敢多问,赶忙将这个消息禀报了进来。

    群臣呆若木鸡,一个多时辰前,李林甫还坐在这里谈笑风生,怎么离开回府之后便忽然毙命?这里边绝对大有文章。

    玄宗压抑着心中的悲痛,沉声道:“传相国府送信的人来问话。”

    内侍急忙传旨,不久后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哭丧着脸急匆匆进来,一到玄宗面前便放声大哭起来:“陛下,陛下,臣李岫见过陛下,父亲大人他……他归天了。”

    座上众臣尽皆愕然,李岫是李林甫的长子李岫,在将作监任职。闻听李岫大哭亲口说出这个消息,那么事情想必是真的了。

    高力士在旁道:“李岫,今日是贵妃娘娘的好日子,你怎可哭叫?”

    杨贵妃轻声道:“不要责怪他,李相国去世,他如何不悲痛?”

    高力士点头称是,退到一旁。玄宗嘴角抖动,皱眉问道:“李岫,怎么回事?刚才相国还好的很,只是有些气喘,怎地一会功夫人便没了?”

    李岫呜咽着哭泣,跪在地上期期艾艾的道:“臣……臣……”

    “你倒是说啊,吞吞吐吐的作甚?”玄宗急道。

    “臣……臣不敢说。”李岫低声道。

    玄宗诧异道:“怎么不敢说?另有别情不成?说,朕在这里你怕什么?”

    李岫道:“陛下当真要臣说么?”

    “你这蠢儿,要急死朕么?”玄宗骂道。

    杨贵妃柔声道:“李岫,你有什么话便直说,陛下给你做主你还怕什么?站起来回话。”

    李岫站起身来,伸袖子擦擦眼泪道:“好,既然陛下和娘娘都给我做主,那臣便说了。陛下听了之后不要多心,臣知道此事和陛下无干。”

    玄宗越发的诧异道:“朕多什么心?你这李岫怕是糊涂了吧。快说。”

    李岫呼了口气终于开始沉声讲述起来。原来李林甫身子不适从宴席上告退之后,仆役们便将李林甫抬回了相国府。在后宅休息静养了片刻,又喝了点药之后,李林甫的症状好了许多,人也松快了不少。这时候玄宗下令的宫中刘御医赶到相国府中,说是陛下旨意要来瞧瞧相国,表达关爱之意。李林甫自然是感激不尽。那刘御医便替李林甫望闻问切了一番,然后告诉李林甫,他有一剂药方可以治疗李林甫的咳喘之症,要亲自煎熬了给李林甫治病。

    李林甫当然很是高兴,陛下派来的御医必是经过选择的,正是为了自己的病症而来。此刻御医说有对症之药,李林甫自然求之不得,将之当作了陛下的恩惠了。

    于是乎,那刘御医便开始亲自为李林甫配药煎熬,并且亲自看着李林甫服用了之后这才告辞离去。然而,就在他离去不久,李林甫便开始胸口绞痛的厉害,家中人急着不知如何是好,家里日常给治病的医师赶到时,李林甫已经气若游丝了。医师回天乏术,眼睁睁看着李林甫在自己面前断了气,他们也诧异怎么会突然间病情恶化到如此的地步。最后他们检查了李林甫刚刚服下的那碗药,竟发觉药物之中有致命之毒。总李林甫的口中用银针刺探,也发现了残留的毒物,李林甫竟然是被刚才的那刘御医哄着喝了一碗毒药而导致气绝身亡。

    李岫说到此处,在场之人包括玄宗在内都惊的目瞪口呆。高力士反应最快,沉声喝道:“大胆李岫,竟敢信口开河。你这是说,是陛下派去的御医毒死了李相国,李相国之死竟然是陛下所为了?”

    高力士此言也代表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理。他们怀疑是陛下的指使赐死了李林甫,否则一名御医又怎敢这么做。

    李岫忙再次跪地磕头道:“臣不敢,臣并非此意。陛下和我父之间情义深笃,怎会是陛下的旨意。臣也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故而刚才陛下相询,臣不敢直言。陛下要臣直说,臣才直说了。”

    玄宗面沉如水,高声喝道:“朕岂会对相国如此?朕和相国之间情若兄弟,怎会做出这种事来?再说了,朕要杀谁,还需要用这样的阴暗手段么?还不快命人将御医刘俭抓来问话?”

    高力士连声答应,神武大将军陈玄礼也立刻离席,亲自带着宫中禁卫前往捉拿御医刘俭前来问话。

    在等候刘俭到来的时候,沉香亭内外一片沉寂。群臣面容严肃,呆呆而坐。李林甫的死可不是小事,很多人心中已经起伏如涛,开始盘算着李相国去世后的格局。很多依附于李林甫的官员已经开始盘算着谁将取代李林甫之位,要去跟谁搞好关系安身立命的事情了。

    一时间百花园沉香亭内外众官无语而坐,各怀心事。夜风微凉,吹的人身子发冷。本来流光溢彩的宫灯,也在风中变的忽明忽暗。整个宴饮之所一下子变得萧索诡异起来。

第六九零章 疑云

    不久之后,一名禁卫军官匆匆赶来回禀道:“启禀陛下贵妃娘娘,刘俭未回御医监,守门的宫卫说只看到刘御医出宫,但并未见到他回宫来。神武大将军着小人前来回禀陛下,他已带人出宫搜查刘俭的下落,请求陛下下旨关闭四城城门,禁止任何人出城。”

    玄宗沉声道:“准奏,国忠,立即传朕旨意,关闭四城八门,不准任何人出入。南衙金吾卫兵马立刻全城搜查,挖地三尺也要将刘俭给朕找出来。”

    杨国忠拱手应诺,召来南衙诸位领军将领传达命令。此刻右相归天,政事堂所属南衙诸卫兵马也顺理成章的归于杨国忠调度。一时间旷骑出动,本因贵妃生辰而解除的夜禁也立刻取消。大街小巷中兵马疾驰而过,大声下令百姓立刻回坊。百姓们惊的掩头飞奔回各自所居坊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以为找到刘俭回花费很久的时间,然而,仅仅小半个时辰之后,一片杂沓之声传来,有内侍来禀道:“陈玄礼将军回来了。”

    玄宗和座上群臣都从沉默中惊醒过来,充满期待的看着长廊入口出。但见陈玄礼带着数十名禁卫出现在廊下,快步上前朝玄宗叩拜。

    玄宗摆手道:“找到刘俭了么?”

    陈玄礼沉声道:“启禀陛下,已经找到了。不过却是个死人了。”

    玄宗一愣,喝道:“在何处?”

    “怕冲撞了陛下和贵妃,尸体停在长廊上。”陈玄礼道。

    玄宗回头看了看贵妃以及面色惊恐的众官员的夫人小姐们点了点头,杨贵妃轻声道:“陛下,臣妾告退了吧,这里的事情臣妾不想看,也不想听。还有这些官员们的女眷,陛下也让她们早些出宫回府吧,何必教她们在这里担惊受怕。”

    玄宗点头道:“爱妃说的是,哎,今夜喜庆之事竟然变成了现在这样,朕对不住你。爱妃,朕会补偿你的。”

    杨贵妃忙道:“陛下莫这么说,相国乃朝中柱石,他的死是大事,而且还有诸多疑点,陛下该竭力查明此时才是。陛下,臣妾告退了。”

    杨贵妃朝玄宗行了一礼,转身对王源和高墨颜道:“今日本想留下你们学曲的,现在是不成了,那便改日吧。”

    王源点头道:“遵贵妃娘娘旨意。”

    杨贵妃转身离去,一干官员的女眷也被准许离宫回府,大部分的官员也被准许出宫,只留下了杨国忠安禄山王源以及刑部御史台大理寺的十几名官员。待众官员陆续离去之后,玄宗带着十几名官员在陈玄礼的引领下走向长廊处。但见长廊通向西首的一道露台上,一方白布裹着一具尸体静静的停放在地上,周围几名宫卫手持刀剑守在一旁。

    “那便是刘俭的尸首?”玄宗皱眉问道。

    陈玄礼拱手道:“正是,已经让他的家眷辨认过,御医监的其他御医也辨认过了,正是刘俭正身。”

    玄宗道:“他是怎么死的?”

    陈玄礼道:“待臣揭开白布,陛下便一目了然。”

    玄宗点头准许,陈玄礼上前对一名宫卫喝道:“揭开白布。”

    两名宫卫忙将盖着刘俭尸身的白布掀开,宫灯照耀之下,一名面目清秀的中年男子笔直的躺在担架上,头上戴着御医常戴的方巾,身上还背着一个前后兜着的褡裢,那是御医们常用的布褡裢,里边时常装了药物随身携带的。而吸引众人目光的不是这些,而是刘俭胸口的一道血糊糊的伤口。血液虽然已经凝固,但还是能看清这道伤口的巨大。

    “陛下,据臣查看,这是刀伤。刘俭被人一刀砍在胸腹要害毙命的。”陈玄礼道。

    玄宗皱眉道:“如此看来,他不是畏罪自杀了?”

    陈玄礼道:“应该不是,刘俭只是个御医,手无缚鸡之力,就算自杀也只是上吊服毒投水这些手段,绝不会有本事拿刀给自己砍上这么一刀。这一刀砍断了几处胸骨,这不是寻常人所为,应该是有武技或者最起码是力气不小的人作为。刘俭绝非自杀。”

    玄宗道:“那么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刘俭害了李相国,回来的路上被另外的人杀了么?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均沉默摇头,一时之间也没人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倒是安禄山沉声开口道:“陛下,这事儿明摆着的,有人买通了刘俭毒杀了李相国,然后杀他灭口。这人可当真歹毒的紧。”

    玄宗觉得很有道理,皱眉道:“说的有道理,那么这是谁在幕后策划的?居然将黑锅甩到朕的身上了。”

    安禄山道:“陛下,恕臣直言,谁最怕李相国,李相国一死,谁最有好处,谁便有最大的嫌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在了杨国忠的身上。杨国忠愕然道:“干什么?你们不会认为是我干的吧。安禄山,你可不要血口喷人,你这是诬陷知道么?我怎会去杀李相国?简直岂有此理。”

    安禄山冷笑道:“杨左相,我可没说是你,大伙儿也都没说是你,你自己跳出来作甚?你这么一跳出来,倒是真有些嫌疑了。右相一死,你这个左相不就可以独揽大权了么?对你的好处确实不小呢。”

    “放肆,你给我住口。陛下,千万莫听他胡说八道,他这是故意混淆视听。没准就是他安禄山下的手,他不是最怕相国的么?相国一死便没人压制他了。”杨国忠也开始慌不择言了。

    玄宗眉头紧皱,听着两人互咬,终于忍无可忍喝道:“都给我住口!现在是在查正事,你们二人却在这里互相攀咬。你们都是我大唐重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们还有体统么?”

    杨国忠和安禄山赶忙闭嘴,相互瞪了一眼,不再出声。

    玄宗皱眉道:“此事当真蹊跷,谁能替朕好好的分析分析。”

    众人谁敢在这时候乱说话,集体保持缄默。玄宗的目光饶了一圈,落在站在阴影里若有所思的王源身上。

    “王源,你怎么看?”玄宗点名了。

    王源砸了咂嘴无奈上前,他当然也不愿在这时候出来说话,但陛下点名了,不说也不成了。

    “臣也没什么头绪,此事必有隐情,臣建议陛下命人彻查此事便是。”王源不咸不淡的道。

    玄宗面露失望之色,这种话说了等于没说。

    “臣虽无头绪,但臣想问一问陈玄礼将军几句话。”王源道。

    玄宗道:“你问便是。”

    王源道了谢来到陈玄礼身边拱手道:“陈大将军,烦请问你几个问题。”

    陈玄礼微笑道:“王节度使请问。”

    王源指着刘俭的尸身道:“陈大将军是在何处找到刘俭的尸身的?”

    陈玄礼道:“在平康坊外北坊墙暗处,金吾卫旷骑发现了尸体。”

    王源点头道:“是了,那正是从兴庆宫通向平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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