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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大唐-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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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辅国‘噗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道:“多谢殿下,奴婢愿为殿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第六七九章 道歉
王源大踏步离开龙池之畔的园子,待来到开阔的广场御街之处,这才松了口气,身上也出了一层冷汗。看得出来,今日李亨和李辅国是准备好要对自己动手的,只要自己的话稍露破绽,便可能被立刻扑杀。
自己的一番应对应该是让李亨有些相信,但是能蒙混过李亨这一关,却混不过李辅国那里。这个李辅国是个厉害角色,太子的每一步举动很可能都是他在幕后操控计划。虽然这一次太子跳出来的时机不合时宜,但不得不说,在洞悉了玄宗的心思之后,借玄宗之力打压李林甫的策略是正确的,只是时机糟糕罢了。
这个人在李亨身边,对自己是极其不利的。今日同他已经闹翻了脸,自己也在李亨面前针对他挑拨离间了一番。然则从此以后,这个李辅国必是对自己恨之入骨,在李亨耳边也必然是说尽自己的坏话了。此人也许要想办法除去才好。
这些事情其实还是并不是王源最担心的,王源感到极为不安的是李亨的精神状态。李亨今日看起来像是被压抑的濒临崩溃的边缘,整个人处于一种神经质般的歇斯底里的状态,很难用语言描述心中的感受。而且,这个就像要疯了的太子最后说的那句话让王源胆战心惊。
李亨说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来证明自己,这惊天动地的大事会是什么事?难不成李亨要造反谋逆,杀父夺位?王源觉得不太可能,李亨应该没有疯狂到这种地步。但联想到李亨曾下令刺杀贵妃的举动,李亨的行为有时激进而难以捉摸,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王源眉头紧锁回到南熏殿前广场上。时近中午,这里早已人声寂寥,百官们早已散去,只剩下十几名内侍和宫女在广场上洒扫。秋阳照在广场的青石上,反射着青白的光晕,刺痛了王源的眼睛,让王源微感不适。
王源来到马棚处,自己的黑马还拴在那里,而高仙芝的坐骑已经不在了,这说明高仙芝已经出宫了。另一件头痛的事是,高仙芝现在被李林甫给盯上了,想必已经被李林甫请入府中百般的拉拢示好了。虽然王源同杨国忠说的是不必在意此事,但其实王源还是很在意这件事的。内心之中,王源一直将李林甫当做敌人,不仅是曾经李林甫下令要杀了自己,而且李林甫还是李欣儿的仇人,他下令杀了李欣儿的父母全家,自己曾经答应过李欣儿要替她除了这老贼。高仙芝若是同李林甫为伍,那是王源绝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宫门前。王源牵着马儿出了宫门,在宫门外等候的赵青谭平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王源上马摆手道:“回府。”
赵青忙道:“大帅,高大帅留了口信,请大帅去馆驿寻他。”
王源一愣道:“他没被相国请去府中赴宴么?”
赵青摇头道:“卑职不知此事,高大帅派了他的亲卫营马统领前来告知的,等了大帅一个多时辰,马统领以为大帅要在宫中用午饭,所以半个时辰前才离开。”
王源点点头道:“好,那便去馆驿见高大帅。”
一行人翻身上马,疾驰出离开兴庆宫广场往西南的坊间大道上驰去。馆驿在朱雀门西侧的太平坊,过东市经五坊之地便到,小半个时辰后,王源一行抵达了太平坊馆驿外,下了马命人通禀高仙芝,不久后高仙芝的手下亲卫营的马统领匆匆出馆驿迎候,请王源等人进去。
王源大步进了馆驿后宅,但见后宅的一棵大枣树下,高仙芝正站在石桌旁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王源忙拱手见礼道:“见过兄长。”
高仙芝呵呵笑道:“兄弟,快来入座,我正一个人喝着酒,闷得慌呢。”
王源走过去看到了石桌上摆着几盘酒菜,都是些简单的饭菜和一壶普通的浊酒,于是笑道:“兄长,今日是咱们受嘉奖的大日子,怎么就吃这些简陋的饭食?便没人请大哥去赴宴,替你庆贺一番么?”
高仙芝微微一笑道:“你的意思我懂,不过对我而言,满桌佳肴未必如这三两盘菜蔬可口。上等佳酿也未必如一壶浊酒对味。所以我宁愿在这里吃点小菜喝一壶浊酒,也不想去赴什么宴席。”
王源哈哈笑道:“兄长倒是个怪人,谁不愿吃美味佳肴,喝陈年美酿。你却愿意在此吃这些简陋的饭食。”
高仙芝呵呵笑道:“贤弟难道没听说过这句话么?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酒菜是次要的,关键是同什么人一起喝酒。”
王源挑起大指道:“兄长这话我爱听,话说兄长约我前来,是不是因为我是那个可以对饮千杯的知己呢?”
高仙芝反问道:“你说呢?”
两人对视片刻,爆发出一阵哈哈的大笑声。王源让赵青谭平来帮自己卸了盔甲,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高仙芝转身朝屋内叫道:“七妹,拿一副碗碟来给你王家兄长用。”
王源一愣,高墨颜竟然在馆驿之中,她不是一早和十二娘一起去大雁塔游玩了么?昨晚自己得罪了她,不知她有没有向高仙芝告状。
屋内脚步声响,高墨颜捧着一副碗筷面如表情的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王源站起身来拱手行礼,高墨颜看也没看王源一眼,将碗筷杯碟往王源面前的石桌上一丢,转身便走。王源抱着拳尴尬的站在那里呆呆而立。
“七妹,你这是作甚?怎可如此不懂礼节?”高仙芝皱眉道。
王源忙道:“无妨无妨,劳动小妹了,多谢。”
高仙芝皱眉道:“不成,我高家哪有这么不懂礼数的,传出去教人笑话。对外人尚且以礼相待,你是我结义兄弟,便是她的兄长,怎可怠慢?七妹,给你王家阿兄赔礼道歉。”
高墨颜转过身来,脸色发白,咬着下唇不语。
“快啊,还愣着作甚?都是平日宠你宠坏了,竟然不识礼数了。”高仙芝真的有些不高兴了。
“我不!”高墨颜叫道。
“放肆。岂有此理。”高仙芝喝道。
王源忙打马虎眼道:“没事没事,为这等小事范不着这样。”
高仙芝摆手道:“这不是小事,七妹可从没这么不懂礼数过。”
高墨颜指着王源道:“要我向他道歉,他得先给我道歉。”
“这是什么话?你王家阿兄又没做错什么。”高仙芝愕然道。
“你问他,昨晚对我做了什么?”高墨颜叫道。
高仙芝吓了一跳,疑惑的看着王源,眼神逐渐凌厉起来。昨晚小七妹是住在王源家中的,听这话的意思,难道昨晚王源对七妹欲行不轨,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么?这还了得?
王源也吓了一跳,高墨颜这话歧义太大,显然高仙芝已经误会了,那可了不得。于是忙摆手焦急道:“我说高小妹,你可不能这么说话,你这不是教你阿兄误会我对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么?哎,你是故意的吧。快替我向你兄长解释清楚啊。”
高墨颜当然是故意的,聪明如她自然是要利用言语的陷阱吓唬一下王源。善于诡辩之术的她对这等言语的运用还是得心应手的。
“到底怎么了?妹子,他到底怎么你了?”高仙芝焦急的问道。
“他……他……他昨晚狠狠的骂了我一顿!”高墨颜道。
“哐当!”高仙芝双手连撑,弄翻了桌上的酒盅,这才没有摔倒。闹了半天只是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高仙芝都打算一旦听到了自己不想听的那种回答,便立刻暴起伤人了。却没料到是这么点屁大的事情。
“就……仅此而已?”高仙芝咂嘴道。
“是啊,阿兄你还想怎样?他骂了我呢,你都没骂过我,我从小到大,家里人都没骂过我,他居然骂了我,这还不是大事?”高墨颜道。
高仙芝充满歉意的看了王源一眼道:“我刚才确实有些误会了,我这小七妹就是这么任性。你昨天晚上骂了她是么?很好,我老早就想骂她了。你替我办了,很好。”
高墨颜气的跺脚道:“阿兄,他指着我鼻子骂我,我都生了一天的气了,你居然还这么说话。”
高仙芝呵呵笑道:“原来你回来后一直板着脸,便是因为这件事。骂了便骂了,人难免要被骂的,总有第一回嘛。”
“阿兄!”高墨颜拖着长音娇嗔道。
王源起身拱手道:“罢了,小七妹,我昨晚不该骂你,我为此事向你道歉。这件事到此为止,好不好?”
高仙芝忙道:“贤弟,不必如此。”
王源道:“确实该道歉,昨晚我不该骂人,小七妹昨晚没有说错话,说的句句都对。只是我心中满是心事,焦虑愁绪太多,所以骂了她几句;应该给她致歉。”
高墨颜听了这话,气消了大半,瞬间变成了淑女,敛裾还礼道:“小妹也为昨晚的出言不逊而致歉。”
高仙芝哈哈笑道:“这才对嘛。该相敬如宾嘛。”
“大哥,你说错话了,相敬如宾这个词可不能乱用。”王源看着高仙芝心里默默道。
第六八零章 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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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墨颜进屋之后,王源和高仙芝两人二人坐而对饮,虽是几碟小菜,粗劣的浊酒,两人倒也吃喝的有滋有味。秋风爽利,头顶上的枣树哗啦哗啦的响,阳光斑驳的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此情此景让王源心中倍感平静,情绪也好了许多。
王源将昨晚高墨颜和自己闹僵的事情尽数说给高仙芝听。男人之间倒也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关于王源和秦国夫人之间的事情,实际上也已经不是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了。
高仙芝听完哈哈大笑道:“这妮子,就爱多管闲事。我的事她也管,现在又管到你的头上了,骂的好,骂的好。叫她多嘴多舌的。”
王源笑道:“我倒也不是为了她的这几句话而生气,我当时心中想着别的事情,所以有些不耐烦。”
高仙芝道:“不瞒你说,我这七妹就是这点毛病,那里都好,就是不饶人。都十七岁了,眼高于顶,安西镇不知多少才俊少年上门求亲,还有西域属国王子贵胄前来提亲,都被我这小七妹挑刺挑的灰溜溜的走了。和人家少年见了面,说话也不饶人。这些人如何有我七妹的才学,一句话对不上便赶人家走了,我也是闹心的很。”
王源笑道:“小妹才学出众恃才傲物也是应该的,一张伶俐之口,倒也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应付的。不过,姻缘自有天定,倒也不忙着急。或许哪一天便能遇到个她心服口服的,甘愿下嫁的才俊之士。”
高仙芝咂了口酒道:“怕是难,我还没见过她服气过谁。我倒是看你还能压制住她,无论口才学问好像都不输于七妹。来京路上,七妹谈起你来,还夸过你呢。我可从没见过她夸过人。”
王源忙道:“我这样的人大唐多如牛毛,我帮小妹留意着,遇到合适的我也保个大媒便是。”
高仙芝看着王源道:“好,那七妹的婚事便着落在你的身上了,你也是她的义兄,可要多多的上心才好。”
王源无奈点头。两人谈谈说说,话题逐渐进入李林甫和高仙芝亲近的事情上。王源不愿太着痕迹,和高仙芝对饮一杯之后道:“杨左相请我们晚上赴宴,说要给我们办个庆功宴,我知道你必不会去,所以回绝了他。”
高仙芝笑道:“你怎知我必不会去?”
王源道:“右相请你赴宴你都不去,何况左相?你若去了,岂不厚此薄彼让有的人不高兴么?”
高仙芝哈哈一笑,点头道:“知我者,兄弟也。哎!我来京城最怕的便是这些事情。前几年我刚接任安西节度使时,年年都要来京城一趟。到了京城便被这些事情缠着。最后我索性不来京城了,彻底和他们断了联系,这样也落得个清静。”
王源静静道:“兄长难道不觉得和朝中的大臣们搞好关系是一件好事么?”
高仙芝摇头道:“我可不这么认为。我并非不知官场之道,也并非不知朝中派别之争。但我高仙芝可不会同他们拉帮结派争斗不休。我只做我分内之事,凡为大唐为百姓真心实意者,我便视其为朋。此次来京,左右相都试图拉拢于我。出宫前,有人暗示我该去拜见太子殿下云云,我都一笑置之。他们若仅仅是希望与我结交倒也罢了,但事实上他们的目的并非如此,所以我便躲在馆驿之中喝酒吃菜落得自在了。好在还有兄弟你陪着我。”
王源暗自点头,高仙芝不是不懂,而是心如明镜一般,正因为看透了,所以他才会如此选择。可以想象,当高仙芝拒绝李林甫的时候,李林甫的脸色该有多么的难看。
“可是兄长,你我之间可是结义为兄弟了。你该知道,我和左相走得比较近,难道你不觉得和我结交也是件错误的事情么?”王源坦白的问道。
高仙芝看着王源道:“兄弟,你的事我有所耳闻。听说你以前在京城过得也很艰难,最后依靠杨家之力到了今天的位置,也是老天开眼。似你这般的经历,古来从无一人。当然,照我看来,若是你能以自身之力达到今日的高度,那将更加令我佩服。但我并不觉得你是依附于左相,相反,我倒是觉得左相因人成事,靠着你才有他的现在。左相给了你机会,你靠着过人的能力做到了旁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这是截然不同的。你的每一次升官和封赏都是响当当毫无水分,都是理所当然的。正因如此,我才会愿意同你结交。”
王源笑道:“原来我竟有这么厉害,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高仙芝道:“我可不是奉承你,我高仙芝从不奉承人。这次同吐蕃作战,你的兵马死伤最少,歼敌却最多。还有同吐蕃的那些战法,制造出的那些器械,都教我叹为观止。你这样的人即便没有左相的帮助,也一定会出人头地。所谓锥在袋中,迟早都要露出头角来。”
王源道:“多谢兄长褒奖。但你同我结交便不怕别人说你是也是依附于左相么?”
高仙芝笑道:“高某心地坦荡,哪管他人如何揣测。但我却要真心实意的提醒你一句,也许你听着不高兴。”
“兄长说哪里话,请赐教。”王源拱手道。
高仙芝缓缓道:“我大唐如今虽然天下升平,但其实隐忧不少。如今朝中右相年迈多病,而左相……左相……恕我直言,我尚看不出他有什么真正的治国才能。右相虽然有些方面做得过分,为众人所不满,但毕竟他于政务还是慎重的。十几年来没有功但起码也没有什么大过错,这才保证了我大唐这十几年来稳定繁荣天下太平富足。右相一旦不能理事,左相未必能担起大任来。我劝你的话是,及早和左相划清关系为好,否则将来左相若有过错,有人必然拿你们的关系牵扯于你。我这么说不是要你忘恩负义,我是让你在朝廷大事上保持独立,不要和左相掺和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
王源惊讶于高仙芝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高仙芝是清醒的,他的出发点也确实是站在一个维护大唐朝廷的臣子的立场之上。事实上高仙芝的话是有前瞻性的,那场大乱的开始也是因为杨国忠,打的旗号便是清君侧的旗号,所以才有了杨家的大灾难。而和杨家亲近之人也自然全受牵连。这一点王源清楚,是因为王源是穿越之人,知道那段历史。而作为高仙芝能想到这一点,便颇为难能可贵了。
“兄长之言,我铭记在心。多谢兄长指教。”虽然这番话对王源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但王源还是忠心的感谢高仙芝的提醒。毕竟这些话从高仙芝的口中说出来是不容易的,若不是真心的对自己好,高仙芝怎会当着自己的面去说杨国忠的不是。
“我这也是多喝了几杯酒,所以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罢了,不提这些事,免得坏了心情。七妹,七妹,来奏一曲给我和王兄弟助助酒兴,要知道今日可是为兄和你王家阿兄的好日子呢,我们刚刚都受到陛下的大力嘉奖不是么?快来快来。”高仙芝朝着屋子里叫道。
高墨颜从屋子里探出头来叫道:“莫叫了,我来便是,真是麻烦,一喝酒便要人家弹琴唱曲,烦死人了。”
话虽如此,高墨颜还是捧着瑶琴来到枣树下。摆好了瑶琴,端好了架势,朝着高仙芝和王源一笑道:“小妹献丑了。”
王源拱手微笑,侧耳倾听。高仙芝微闭双目,手指搭在石桌上,琴声未起,竟然已经微微的打起拍子来。
伴随着高墨颜如兰花般的手指轻快的跳跃,琴声悠悠而起,明朗轻快。王源也微闭双目,徜徉在琴声之中,耳边金风微抚,树叶沙沙,心情愉悦之极。
片刻后一个悦耳的声音轻轻伴随着琴音响起,缓缓唱道:
喓喓草虫,趯趯阜螽;
未见君子,忧心忡忡。
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
未见君子,忧心惙惙。
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说。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
未见君子,我心伤悲。
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第六八一章 瑞兆
其后数日,王源辗转于各种宴席聚会之所,同朝中群臣打成一片。凡有宴席所请,王源必不推辞,哪怕是王源明知他们当中的有些人是李林甫的党羽或者是别有企图之人,王源也一概来者不拒。
相较于王源交际花般的行为,高仙芝却截然不同。在京中数日,除了必要的公事之外,高仙芝绝不接受任何的宴请,而是困坐于馆驿之中。来到京城五天后,高仙芝已无公务可办,又被各方势力骚扰的厉害,挂心于两道的军政事务,已然归心似箭。
王源知道也留不住他,于是抽出一天时间来专门陪着高仙芝逛遍京城大小名胜,晚间特别设家宴招待高仙芝兄妹。宴席上高仙芝请王源夫妇照顾高墨颜,因为高仙芝打算快马疾驰而回,高墨颜跟着回去会耽搁行程。加之小七妹自己也想在京城逗留几日畅玩几天,所以便想留在京城跟王源他们一起离京。
王源当然满口的答应。虽然这个高家小七妹嘴巴上不饶人,但实际上还是个挺不错的聊天解闷的对象。于事上的见解倒也独特,不似寻常女子那般言语无味面目可憎。
次日上午,高仙芝进宫向玄宗辞行,王源带人送至南城十里长亭摆酒践行,依依作别。
看着高仙芝急火火离去的背影,王源不禁叹道:“兄长真是个怪人,这走得跟逃似的。别的外官来京都是巴不得多赖几天,朝廷不让他们走他们绝不肯走,他倒好,自己急着走了。陛下特准的贵妃娘娘的生辰宴会都不参加了。”
高墨颜在旁轻叹道:“我家阿兄就是这样的人,在京城他百般的不自在,还是安西之地,军旅之中更加适合他。走了也好,若再呆几天,怕是要憋出病来了。”
……
一晃数日,自九月二十三抵京,王源在京城已经呆了七日。除了开始的那两天,其后的日子倒也算平静。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京城的生活节奏和剑南截然不同。美酒佳肴宴饮聚会之后,王源不免感叹,这样的日子如何不让人觉得天下太平,又如何能让人激起雄心壮志。无怪乎如今的朝中上下官员心中想的是如何享受得利,而不是励精图治了。这便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之理了。
有一件事王源一直很是疑惑,那便是关于神威炮和霹雳弹的事情。那日朝上本做好了李林甫要提起此事发难的准备,然而从头到尾李林甫没有提此事一个字,到让王源有了一拳打空了感觉。按理来说,这样的机会李林甫应该不会放过,就算他不提,也会指使手下的人提一提,可居然一个字都没提,这反倒让人觉得不安心。
也许是自己造出的造价昂贵的舆论传到了李林甫的耳中,李林甫觉得提了其实也没什么用,朝廷不可能花大价钱装备这样的攻城器械。虽然它威力十足,但朝廷还没有到必须要这种装备的地步。
既然此事无人提及,王源倒也不愿去惹麻烦,最好大家都别提,否则不免破坏这一片祥和的状态。对于伏火方的秘密,王源是打算誓死捍卫的。
九月到十月这几天,京城的天气变化的极为迅速。像是一眨眼之间,秋天便迅速的远去。随着北边吹来的风越来越凌冽,长安城的颜色也从深绿到橙黄然后便为一片灰蒙蒙的颜色。百姓们的衣着前几日还只是穿着衬衣罩着外衫的秋装,然后忽然便全部穿上了夹袄,走路的姿势也从昂首挺胸变成了缩头缩脑。
然而严寒的降临未能阻止一件事的热度高涨,那便是贵妃娘娘的生辰之日。十月初一,便是杨贵妃的生辰。其实杨贵妃真正的生辰是六月初一,但贵妃自寿王妃离开进入太真观成为妙尼太真的那天是十月初一,所以自此以后,贵妃的生日便成了十月初一。
这当中有个讲究,改为十月初一生日虽然有悖常理,但却有着很好的寓意。这一天杨玉环褪下了寿王妃的身份,成为自由之身。这也预示着一种新生。定为十月初一,便是杨玉环脱胎换骨的那天。从那天之后,她便成了玄宗的女人。既可以说是新生,也可以说是进入了另外一种生活之中。
这事儿其实很少有人知道,恐怕除了当事人和贵妃的亲眷之外,无人知晓其中的内情。但王源是知道的,因为秦国夫人和王源聊天时曾经说漏了嘴说出了这些事情。王源愕然之余不免觉得这年头的人实在是有些愚钝。改了生日杨玉环便不是杨玉环了?便能抹去她曾是寿王妃的过去?便能抹煞玄宗霸占儿媳的丑行?这件事八成是玄宗自欺欺人的命令,否则怕是没人想起来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无论如何,贵妃芳辰那可是一件大事。为了此事,朝廷上下,宫内宫外已经忙的不可开交,准备大肆庆贺一番。这段时间,京内外官员的贺表雪片一般的飞来京城,都是对此事的道贺。各地文人雅士写诗赋文送来道贺。有的人是不得不为之,有的人是诚心为之,而更多的人则是希望能通过这次机会找到晋升之阶。
各地送来的贺礼也在九月底前陆续抵京。金银珠宝,玉石三彩,蜀绣浙刺,珊瑚海珠,这些自不必说。贵妃最爱吃的荔枝也从岭南飞骑运抵,到了京城还水灵灵的叶子碧绿果儿粉红,新鲜之极。
其他诸如奇花异草怪石玩物更是数不胜数,还有禀报各种祥瑞之事来应景的。终南山的修道之人禀报说见到仙人降临山中,为贵妃娘娘芳辰祝福;寺庙之中的僧人禀报说大佛开眼口出梵音;其他什么铁树开花、鸟出人言、天献彩云、地处甘泉、龟刻谶言等等,简直多如牛毛数不胜数。
王源得知这些所谓的祥瑞之兆的事情后在家里笑的差点背过气去,为此和高家小七妹还有过一段唇枪舌战。高墨颜认为王源这样是对祥瑞之兆的不尊重,这等事虽然有些牵强,但也未必便全是无稽之谈。古书上记载很多的祥瑞之兆,都伴随着大事发生,王源不该笑话这些事,这也是对朝廷的不敬。
王源给高墨颜的回答是:“尽信书不如无书,书上的事情未必能信,书是人写的,人是可以胡诌的。而且人为了应景会造出许多虚假之事来,其实只是利己罢了。”
高墨颜虽然口中不愿认输,但心里却也深以为然。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有些事是假的,但所有人都装糊涂罢了,谁也不想在此事煞风景。
除了献宝献祥瑞上贺表等事之外,很多官员也千里迢迢赶往京城,即便知道根本进不了宫,见不到陛下和贵妃,也要以这种形式表达自己对贵妃芳辰的敬贺。当然,在贵妃的名单中的人则更是赶在九月底抵达京城。基本上几大节度使,各道首官都在名单之中。而王源也得到了安禄山抵达京城的消息。
王源得到安禄山抵京的消息的第一反应便是,这厮果然老奸巨猾。即便正紧锣密鼓的准备谋反之事,他还是会冒着风险来到京城,借此麻痹玄宗和群臣,打消玄宗的疑虑。一般人在这时候一定不会冒险来到京城,因为他手握重兵且杨国忠都调不动他的兵马的事情,杨国忠早已在玄宗耳边吹风,暗示安禄山有图谋不轨之心。当然这只是杨国忠的谄陷之言,杨国忠可并不真的认为安禄山会造反。杨国忠还在玄宗耳边说,这时候召安禄山进京他一定不敢来。现在安禄山来了,杨国忠的话不攻自破,想必玄宗也会心中释然,从此再也不会听任何人关于安禄山的坏话了。
总而言之,整个京城,应该说是整个大唐都围绕着贵妃的生辰大做文章。除了当年的武后则天帝,大唐怕是没有第二个女子会得到这么多人的瞩目,会成为天下人议论的焦点了。就是这个已经二十八岁的女子,却在很长时间内成为大唐百姓们羡慕的焦点,不得不说是一种异数。然而这种普天之下的关注是好是坏,是祸是福,怕是只有天知晓了。
第六八二章 芳辰
十月初一上午,朝钟敲响,京城内外上千名官员被允许进入兴庆宫中为贵妃跪拜贺寿。一时间兴庆宫南熏殿内外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大殿内是无法容纳的下这么多官员的,于是便将排场搬到了殿外的广场上。玄宗和贵妃盛装站在殿前的台阶上方的平台上,下方千余官员跪地行礼,齐声高呼敬贺贵妃芳辰,那气势不亚于祭拜天地,祭奠祖宗。为一个女子如此,当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跪拜贺寿之后,玄宗命人宣读圣旨,大赞贵妃贤淑德惠,凤仪天地。同时宣布大唐全国三日不夜禁,尽情狂欢。并下令以贵妃的名义大赦天下囚徒,以积贵妃之德。
这些做法明显超出了大唐朝廷的祖制,大赦天下是帝王登基才有的行为,却用在了一个后宫贵妃的生辰之上,不免让人觉得做法太过。在此之前,当然也有人提出此事不妥,但被玄宗怒斥而出,灰溜溜的不敢再言。
他们不知道玄宗的心思,已经六十五岁的玄宗心中有着难言之隐。随着年纪的增长,玄宗的精力体力和身体的机能已经快速的退化。数年前当他遇到杨玉环的时候,他还能用身体表达他的宠爱,然而随着他的垂垂老暮,他的身体早已经无法表达他的**了。有句话说,心有余而力不足,有心无力便是玄宗这几年来的状态。
而杨贵妃正当妙龄,正是一朵鲜花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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