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跃马大唐-第1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阿莞拜见国主。”阿莞轻轻的行礼。

    阁罗凤咬着嘴唇沉重的呼吸着,双目如利刃盯在阿莞的脸上。

    “国主的身上全是鲜血,阿莞为国主更衣吧。”阿莞低声说话,伸手从一侧的衣架上取过一件长袍,缓缓走近阁罗凤,伸手替阁罗凤解开满是血雾的外袍,细心的替阁罗凤穿上干净的袍子,轻手轻脚的扣上纽扣,整理者褶皱的地方。

    阁罗凤像个木偶一般任凭她摆布,双目如锥紧紧盯着那张熟悉的脸。

    “国主,好了。”阿莞退后一步轻声道:“国主,你可以动手杀我了。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阁罗凤嘴唇抽动,哑声道:“你若亲口告诉我,你和阿虎之间并无私情,我会相信你。我们会和以前一样。”

    阿莞愣了愣轻叹一声道:“阿莞对不起国主,你所知道的事情都是真的,阿莞……不能欺骗你,更不能欺骗自己。”

    阁罗凤的面孔开始扭曲,瞳孔开始收缩。

    “国主,我爱阿虎,若非你强行拆散我们,我们本该是幸福的一对夫妻,事情也许并不会到这个地步。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可惜了我肚子里的孩儿,我没能为国主留下骨血,也无法保住阿虎的骨血,这一切都是天谴,错都在阿莞一人。”阿莞轻声道。

    阁罗凤眼中几欲滴血,艰难的咽了口吐沫,沉声道:“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是一丁点,一丝一毫,一个短短的瞬间。”

    阿莞歪着头想了想,轻轻摇头道:“对不起国主,我不能骗你,我从未爱过你,一丝一毫也没有。”

    阁罗凤的脸上瞬间变成灰败之色,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嘿嘿笑道:“原来如此,果真如此。我也是太傻了,居然问出这样的话。你若对我哪怕有一丝一毫的爱意,又怎会这般对我。我阁罗凤可以赢得千万女子的心,但却无法赢得一个人的心。”

    “国主,对不起。”阿莞静静道。

    阁罗凤牙关紧咬,猛地伸手拿起放置在案上的钢刀,手出如风,将长长的刀刃直捅入阿莞的胸口,直至没柄。

    “阿莞,我不得不杀你,你带给我巨大的灾难和耻辱,我阁罗凤不能毁在你的手里。但你记着,我这一辈子最喜欢的是你,只有你。”

    阿莞蹙着眉头,脸上因为极度痛楚而扭曲,嘴角溢出血来。阁罗凤缓缓抽出刀刃,刀刃和胸骨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阿莞的身子随着刀刃的抽出开始抽搐抖动。阁罗凤面色冷厉,将抽出的长刀第二次刺入阿莞的腹部,并且狠狠的搅动了一次。

    阿莞张着溢血的嘴巴,伸出尖尖的手指指着阁罗凤,脸上露出恶毒之色。

    “第一刀我杀的是你。这一刀我杀的是阿虎的孽种,虽然他必死,但不杀这一刀,难消我心头之恨。”

    阁罗凤咬牙一字一句的说完这句话,猛地抽出长刀,转身踏步而去。阿莞的身体顺着香案的边缘缓缓滑到在地,双目圆睁仰望上空,上空巨大狰狞神鬼雕像的面孔也俯身瞪视着她。阿莞呼出了她此生的最后一口气,身子迅速变冷。

    ……

    龙首关城楼上,阁罗凤和阿萝公主并肩站立在城楼垛口边,目光居高临下扫视关卡前的狭窄区域,看着三三两两相互搀扶逃回太和城的残兵们的身影。这些蛮兵在羊且咩城下的大战中被击溃四散奔逃,经过一夜艰苦的跋涉,终于开始回归太和城中。从清晨开始便一小股一小股的抵达。

    “阿妹,到目前为止,回来的士兵人数有多少了?”阁罗凤沉声问道。

    阿萝公主轻声回答:“目前超过三千人了。”

    阁罗凤吁了口气道:“看来会超过四千人,加上城中的三千王公护卫和散兵,我们还会有七千兵马守城。这多少让我有些安心了。”

    阿萝公主诧异的看着阁罗凤,黛眉微蹙道:“阿兄,难道你还打算和唐军做殊死一搏么?你真打算用这七千人守住太和城?”

    阁罗凤吸了口气道:“阿妹,我知道这七千人守不住太和城,但现在只有拼死守城这一条路,难道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么?也许靠着这七千人以及我龙首关的地形,这数十座箭塔,我们能创造奇迹呢。”

    阿萝公主冷声道:“阿兄。看来你还是没有醒悟,你现在的每个决定不是关乎你个人的荣辱,而是关系到南诏国的存亡。事到如今,你怎还能抱着如此不切实际的想法?”

    阁罗凤皱眉道:“我也知道可能性不大,但唐军即将兵临城下,我难道弃城投降么?总要和他们浴血厮杀一场。”

    阿萝公主冷笑道:“然后呢?然后便等着被灭国,让太和城也和羊且咩城一样的下场?”

    阁罗凤怒道:“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阿萝公主沉声道:“只有一条路,和唐人议和,保住南诏国,保住太和城。”

    阁罗凤黯然道:“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但现在的情形,唐军岂肯议和?当初在羊且咩城下,我亲口拒绝了唐军主帅王源。那王源怎么说的你还记得么?他说,那是最后一次机会,那次机会我们不答应的话,他便不再给我们任何机会了。”

    阿萝公主蹙眉沉思道:“他是这么说过,不过未必不能一试。如果被他们拒绝了,我们再拼死一搏也不迟。”

    阁罗凤道:“那好,我这便派使者去唐军大营探问口气,若是能达成和议,固然是皆大欢喜。你以为我想让南诏国灭亡么?现在如能达成和议,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阿萝点头道:“阿兄你能这么想就成了,我知道这对你殊为不易,你是性格刚强之人,但是唐人有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能屈能伸才是做大事之人。保住我南诏国不灭,这才是你如今唯一要考虑的事情。这样你才不会愧对阿爹,不会愧对南诏臣民。”

    阁罗凤叹息道:“阿妹,你说的对。我说过,回到太和城我全听你的,你全权安排此事,只要唐人不灭我南诏国,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阿萝也叹息一声道:“事已至此,只能抛却荣辱了。我恨死那个王源了,如有机会,我要将他碎尸万段。若不是他,我南诏国怎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阁罗凤吁了口气道:“是啊,这人实在太厉害。说实话,我对他倒是很佩服。有谁能用不到五万兵马便能打到我太和城?简直不可思议。”

    ……

    三月十一日,唐军在羊且咩城休整的第二天上午,李宓率领的押运粮草的部队终于抵达羊且咩城。而剑南大军也几乎到了粮草断绝的边缘了,粮草终于抵达,让王源松了一口长气。

    李宓解释了粮草迟了一天抵达的原因,那是因为在半路上遭到了蛮族兵马的突袭。虽然蛮兵数量不多,但是李宓手下的押运粮草的兵马大多是新兵,他们完全没有作战经验,故而导致了混乱,黑夜的突袭导致七十多车的粮草被烧,还死伤了两三百人。

    幸亏李宓知道这一次是最后一次重要的补给,所以亲自从弄栋城随军押运,在他的指挥下,才将蛮兵击溃。然后一路小心翼翼,直至柳钧派出的一千骑兵接应到来,这才顺利的将粮草运达。

    众将听了李宓的描述,终于算是彻底明白了王源那天描述的占据太和城之后的情形。李宓的遭遇应该便是日后即将遭遇的蛮兵袭击的预演。一旦陷入那样的情形中,那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无论如何,粮草物资大半运达,大军恢复补给,一切迎刃而解。王源在阁罗凤的行宫设宴招待李宓。席间王源谈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李宓表示赞同,并同意立刻回成都府将战事的进程以及接下来的想法告知鲜于仲通,让鲜于仲通进京报捷。

    王源所考虑的是,在期限之前将捷报送到进程,解除所谓期限的约束,解除李林甫等人对杨国忠的虎视眈眈。这样自己便可以安心在这里威逼南诏国走出自己想要走的那条路,而不必考虑其他了。

第四六九章 唇枪

    招待李宓的午宴席一直进行到未时,大战之后难得有这般放纵的时候。虽然军中饮酒是件被严禁的事情,但王源可不是古板之人,倒也并不出来煞风景。喝了近一个时辰的酒,众将虽然很有节制,不敢开怀畅饮,但即便是斯文的小口泯着喝酒,也都喝的酒意醺醺了。

    王源觉得差不多了,酒席宴后物资粮草交接完毕,李宓还要立刻上路回头,王源也不想让李宓喝的连马都骑不了。李宓贪酒,现在已经舌头都发卷了。王源起身端起酒盅,想以最后一杯酒结束今日的宴席。众人也知道该结束了,纷纷起身举杯,正欲饮下这杯酒,忽见亲卫营校尉谭平匆匆从行宫台阶上小跑而来,拱手向王源行礼。

    “副帅,副帅,卑职有事禀报。”

    众将忙停杯不语,王源皱眉道:“什么事,都是自家兄弟,直接说了便是。”

    谭平忙道:“遵命,是这样,东城门守军禀报,城门外有南诏国使者从太和城而来,说要求见副帅。”

    王源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果然,我说三天之内,这才第二天便来使者了,看来阁罗凤很着急呢。”

    众将也一片哗然,王副帅所料不错,阁罗凤果然派使者来了。这时候阁罗凤派来使者,意图再明显不过,显然是来谈判求和的。

    王源笑道:“蛮子使者人现在何处?”

    谭平道:“未得副帅准许,守军未敢放他们进城,还在东门外呢。”

    王源沉脸斥道:“这像什么话?人家好歹也是南诏国的使者,怎能拒之门外?要以礼相待嘛。快去请来,正好咱们酒席未散,着他来喝上两杯共商大事。”

    谭平拱手应诺,忙转身飞快的去了。

    王源微笑靠在椅背上,手托着腮帮子若有所思的不说话。李宓笑问道:“副帅,然则今日也许便能达成和议了,正好可以将这个消息一并让鲜于大帅带回京城奏报了。”

    王源微微摇头道:“那可难说的紧,他们主动遣使前来固然是想着求和,但条件能不能让我满意却是另当别论了。诸位,我们固然是想和南诏国达成和议能够抽身而退,但我们这个意图万不可让南诏使者探知,否则他们会利用这一点。一会儿诸位看我眼色行事,两军交战固然不斩来使,但要让这使者知道,我们对和议并不感兴趣,不能教他们知道我们的想法。这种情形下我们占据主动,总是要逼迫阁罗凤尽数达成我想要的条件才成。”

    众将哈哈大笑,宋建功道:“副帅说的是,阁罗凤这次胆大包天,害我们剑南军损失惨重,岂能那么容易便饶了他。就算达成和议,也要教这厮低头认错,狠狠的践踏他的自尊心,让他从此以后不敢再露獠牙。”

    “对,狠狠的羞辱这厮才成,哪里那么容易便让他达成和议,那他还不在太和城中笑掉了大牙,以为我们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上了。总要吓得他屁滚尿流才甘心。”柳钧嘿嘿笑道。

    王源呵呵一笑指着柳钧道:“小小年纪也学坏了,你这样不好。”

    柳钧嘻嘻一笑道:“有其父必有其子,我这也是跟着义父学的。”

    王源怔怔无语,众将轰然大笑。

    众人正谈笑风生,谭平再次归来禀报南诏使者已经带到门外,王源忙整衣端坐,众将也都收敛起来,人人神色漠然,一副牛鬼蛇神之态。但见厅门外,一名身着唐装长袍的黑须中年人正缓步拾阶而上。这中年人穿着唐装,脸上也无纹面,举手投足倒也儒雅大方,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惊慌之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气度倒也不凡。

    “受南诏国国主和南诏国洱海公主之遣,南诏国翰林院学士周德安前来拜见大唐剑南节度副使王源及各位将军。在下有礼了!”那中年男子拱手行礼,一开口竟然是一口字正腔圆的长安京腔,言语温和动听,不卑不亢。

    “见我剑南军王副帅,为何不跪?”魏光中沉声喝道。

    周德安负手道:“本人上跪天、下跪地、中跪君王和父母。除此之外见到谁都只作揖不跪拜。并非对王副帅不敬,就算见到南诏国的王宫大臣,本人也是不跪的。”

    “放肆,见了我家大帅便必须要跪,否则便是不敬,不敬我家大帅,我便要请你吃苦头。”刘德海怒目喝道。

    周德安微微一笑,对着刘德海道:“这位将军说话好没道理,跪拜便是尊敬么?我可以跪拜王副帅,但我若跪拜在地,心里骂着王副帅,那是敬还是不敬呢?这位将军是要我跪着心里骂王副帅,还是站着心里赞扬王副帅呢?”

    “你……”刘德海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周德安的诘问。

    王源哈哈笑道:“刘将军,你是辩不过他的,退下吧。周学士言辞犀利,倒是个辩才呢。”

    周德安拱手道:“多谢副帅夸赞,本人可不是狡辩,本人说的是道理。”

    王源微笑道:“你是唐人姓名,看你仪态言语口音,应该不是蛮族之人吧。”

    周德安道:“在下籍贯大唐长安万年县人。”

    王源呵呵笑道:“这么说咱们倒是地地道道的老乡了。你是大唐人,怎地来了南诏国当了什么翰林院学士了?”

    周德安微笑道:“王副帅,这还用问么?何处可安身,我便在何处。满腹才学只卖给识货之人。”

    李宓插言道:“你是唐人,却来南诏为官,这岂非是背叛大唐对大唐不忠?你的气节何在?”

    周德安大笑道:“这位老将军跟我谈忠孝节义么?那么请老将军告诉我,何为忠?”

    李宓沉声道:“侍君不二,是为忠。”

    周德安面带鄙夷之色道:“老将军这忠字的解释未免太狭隘,真正的忠可不是你老将军口中所言之忠。《左转》云:。尽己心力以奉公、任事、对人之美德曰忠。诸葛孔明云:赤诚无私为忠。《战国策》中云:竭尽心力以任其事、服其职曰忠。孔夫子云:直率为忠,故所以有忠言逆耳之语。我所言皆为先贤或史书之语,皆有出处。老将军所言的忠,我却不知出处何在了。”

    众人目瞪口呆,这周德安引经据典舌战滔滔,在座这些领军的将军那里知道这些东西,就算读过书的也都是一知半解,却又怎是敌手。

    王源呵呵笑道:“我道为何派了你这个唐人来军营之中,原来是来耍嘴皮子来了。”

    周德安正色道:“王副帅此言差矣,本人来此是要同王副帅商讨双方罢战议和之事。至于刚才的那些话并非本人提及,而是你属下的将军提及。而且本人也是论理而非狡辩。我听说王副帅也曾是大唐翰林院学士出身,他们不懂,副帅不会也不懂吧。”

    王源呵呵冷笑道:“难得你还记得你来此的使命,好,你爱辩,我便陪你辩一辩。让你辩爽快了,咱们再谈正事。”

    周德安咂嘴道:“副帅既认为我是强辩,我也无话可说。副帅要和在下辩一辩,在下也不敢不奉陪。”

    王源哈哈笑道:“有趣,有趣,这是向我挑战了。看你样子该是自负才高八斗之人,天下人都不在你的眼里了。好,我知道你肩负和我大军和议之责,派你这个伶牙俐齿之人前来必然是准备要用你的辩才说服我们同意你的条件。君子成人之美,我成全你。你若能辩的过我,不用你提出条件,我大军即刻撤军北归,不再进攻太和城。你看如何?”

    众将大惊,均诧异看着王源,副帅竟然要和这个舌绽莲花的家伙以辩论打赌,这要是输了,难道便直接退兵不成?众人虽对王副帅的本事钦佩,但仅限于带兵打仗上,对于王副帅辩才上的本事可是闻所未闻。

    周德安心中一阵窃喜,来之前便知道此行责任重大,之所以巧舌如簧,倒也不是要激怒对方,而是要在气势上压倒这些只会打仗的唐朝将军们。论好勇斗狠自己可不是对手,但论到唇枪舌剑,自己可以秒杀这些蠢头蠢脑的丘八们。

    “好,便依王副帅之言,咱们便辩一辩,若我赢了,你大军即刻撤出南诏。”

    “你若输了呢?”王源笑问。

    “我若输了,便……便……拂袖而返,不置一词。回去请国主和公主另派人来和副帅商讨便是。”

    “你倒是会算计,输了毛都不少一根。我也不跟你计较,你输了我也不罚你,也不赶你走,还是依旧商谈和议之事。只有一个要求,你若再和议时巧言诡辩,我便扒了你的衣服命人用鞭子赶着你回太和城。”

    周德安咽了口吐沫,咬牙道:“便遵副帅之命便是,我若输了,只谈和议,不再多说一句废话。”

    王源呵呵而笑,站起身来来到周德安身边,沉声道:“看你样子应该是自诩才高八斗,经史子集都读的滚瓜烂熟了。”

    周德安抱拳道:“不敢,经史子集不敢说滚瓜烂熟,倒也倒背如流。王副帅若是想赢我,大可不要在这方面出题于我辩论,我也不计较。”

    王源呵呵笑道:“你这是激将我,好,我便上你这个激将法。我便在这方面出题问你一问。你《论语》读的如何?”

    周德安心中狂喜,面色却淡然道:“《论语》乃天下文士自小便研读之经,在下自然也是每一字每一句都熟读了。王副帅,劝你还是不要在这上面出题,论语全经除却篇名一万五千九百字我可是滚瓜烂熟。”

    王源点头道:“你激将法用的挺熟练的,我偏偏上你这个当,就在论语中出题。”

    “那也随便你王副帅了,只要事后不要说我胜之不武便好。”周德安淡然道。

    王源一笑,微微思索了片刻开口道:“听好了,题来了。”

第四七零章 戏耍

    “周学士,你能否告诉我,孔夫子座下多少弟子,贤者几人?”王源笑问道。

    席上众人尽皆愕然,这样的问题也叫问题么?即便是这些没读过多少书的将领们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更别说确实有些才学的周德安了。

    周德安先是诧异,继而大笑道:“王副帅,你是在开玩笑么?这个问题便是去私塾之中去问六七岁的孩童,他们也都是知晓的。”

    王源肃容道:“当然没那么简单,我只是问你知不知道,你知道便答,不知道便不答,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周德安冷笑道:“孔夫子弟子三千,贤者七十二。我可以将其弟子之中有名者的事迹一一说与王副帅听。”

    王源摆手道:“我可没兴趣听他们的名字。你回答的很好。那么真正的问题是,孔夫子七十二贤弟子之中。年及弱冠的成年人几个,未及弱冠的少年有几个?”

    众将愕然,周德安也是愕然,皱眉道:“这算什么问题?此事并无记载传承,后人如何得知?王副帅问的问题可真是让人奇怪。是否我可以随便回答个数字来,反正王副帅也不知道答案。”

    王源斥道:“放肆。答不出来便认输,却来扯东扯西。我自然知道答案,而且必教你信服。谁说没有记载?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便在《论语》一万五千九百字之中。你自己愚笨,却来褒贬我的不是。”

    周德安眉头紧皱,听王源说答案便在《论语》的一万五千九百字之中,立刻沉思默诵《论语》全篇。王源知道他在从头到尾的默诵,倒也并不催促,只负手微笑而立,双目看着厅外青天。

    厅中众将寂静无语,读过论语还记得论语全文的也都默默的开始背诵,想在其中寻找答案。不愿动脑子的如刘德海等人便嬉皮笑脸的看着周德安愁眉苦脸的样子,指指点点的相互交头接耳的取笑他。

    不久后,周德安吁了口气沉声道:“王副帅。”

    王源回过头来微笑道:“周学士可知道答案了?”

    周德安摇头道:“此题无解,本人默诵论语全篇,未有一篇提及七十二贤弟子之中多少是成年的,多少是少年人。副帅这是拿我逗趣呢。”

    王源冷声道:“拿你逗趣?你未免高看自己了。你自视甚高,但在我眼里却不过尔尔,我可没闲工夫跟你逗趣。你若是答不出来便直接承认,倒也不用为自己找借口。”

    周德安快速的《论语》再次默诵一遍,确定根本没有答案,这才斩钉截铁的道:“我答不出,请王副帅赐教。”

    王源呵呵冷笑道:“果不出我所料,自诩满腹经纶,其实不求甚解,读书何用?”

    周德安怒道:“王副帅知道答案何妨说出来教我心服口服。答案在《论语》那一节当中?”

    王源道:“你倒背如流,莫非不知《侍坐》篇么?”

    周德安诧异道:“《侍坐》篇?何来答案?”

    王源负手吟道:“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这不是说的清清楚楚么?”

    周德安皱眉道:“那里说了贤者七十二人中有多少成年者,又有多少少年人?”

    王源斥道:“蠢材,冠者五六人,五六人是多少人?”

    周德安呆呆道:“五六个人啊。”

    “蠢材,五六乃五个六之意,五六三十,是三十人呢。冠者五六人,便是说已及弱冠的成年弟子是三十人。”

    “啊?”包括周德安在内,座上众将也是嘴巴半张做呆滞状。

    “同理,童子即少年,童子六七人,六七四十二,即是说未成年的少年人有四十二人。三十加四十二是七十二,人数也正好。这不正是回答的清清楚楚。七十二弟子之中成年者三十,少年人四十二么?”王源侃侃而道。

    周德安下巴都差点掉了,这《侍坐》篇明明的意思是五六个成年人和六七个少年人的意思,到了王源口中竟然成了这番解释。偏偏总人数加起来正好是七十二,这可真是邪了门了。连周德安自己都开始怀疑,这是否真的是论语中暗示的七十二贤者的年龄的意思了。

    “周学士,你可服气么?背的滚瓜烂熟又有何用?读书要读到书本里,理解书中深意。想你这样将经史子集背的滚瓜烂熟却不知书中深意的读书人我见过不知多少。长安城中一抓一大把。我现在明白你为何跑到南诏国来了,肯定是在我大唐科举落第,所以投机取巧跑来南诏国糊弄这些蛮子。说什么‘我只将才学卖于识货之人’,胡吹大气,你有何才学?”

    王源恣意奚落周德安,将个周德安气的快要爆炸,却又无法发作。因为自己确实没答上来,而王源的答案看似荒唐,却明明解释的通。心里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但却又无法反驳。

    王源的话也正中他的软肋。他正是因为久试不第才心生愤懑,责怪朝廷瞎了眼,抱怨自己怀才不遇才离开长安。一路混迹到南诏国中,恰好当时的南诏国主皮逻阁与大唐交好,正广泛的学习大唐的各种文化礼仪和预言。周德安靠着一张人死嘴不烂的本事把皮逻阁说的晕头转向,于是请他留在身边,协助和大唐之间的文化交流等工作,授予了翰林学士的头衔。

    “你……你这是曲解原意,《侍坐》篇中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不对不对。”周德安死不认输,还是出言争辩道。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的解释便是对的,我的解释便是错的,你以为你是谁?论语是你写的么?”王源冷声问道。

    周德安再次无语,张口结舌道:“总而言之,总而言之便是不对,不信去问问天下的读书人,谁会认同你的解释?”

    王源冷笑道:“要问你去问,我可没那闲工夫。咱们今日是辩,你的辩便有道理,我的辩便是无理?那可真是笑话了。”

    柳钧尖声道:“姓周的,输了便是输了,再狡辩也无用。之前说的话都是放屁么?你若赖账,我可不答应。信不信我一枪扎你个窟窿。”

    “认输,认输。”众将跟着起哄大叫,拍桌子擂板凳的叫嚷。

    周德安面红耳赤,又羞又怕,以袖掩面不语。

    王源摆手让众人肃静,微笑看着周德安道:“周学士,真正有才学之士可不是你这样处处卖弄的。而且你虽有诡辩之才,但却也平常的很。不是我打击你,你爱诡辩,我再给你个诡辩的机会。这回咱们也不谈经史子集,只拿最简单的事情来辩一辩。你若赢了,我还算你胜乐,如何?”

    周德安有心点头答应,但终究觉的这似乎太无耻,于是也不拒绝也不答应,只沉默不语。

    王源道:“我只当你默认了,我王源向来都不把人一棍子打死,所以这个机会我给你。听好了,问题又来了。很简单的问题。你瞧这是什么?”

    王源伸手从桌上的菜肴之中拈起一物来,凑到周德安眼前。

    “这……不就是个鸡蛋么?”

    “回答正确,没说鸭蛋也没说鹅蛋,眼力不错。”王源调侃道。

    周德安忍受着王源的奚落,并不答话。

    “这是鸡蛋,我要问的是,你认为鸡在先还是蛋在先?”

    “……”众人齐齐无语,周德安张张口却发现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你可别说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我这里是有答案的,而且我还能解释理由。你也不能胡乱猜,若解释不通也还是输了的。”王源笑道。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个问题本就是个无解之题,周德安岂能不知?若回答先有鸡,王源必问无蛋如何孵出鸡?反之亦然。周德安根本就没打算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没有答案。

    “我答不出,倒要请教王副帅。”周德安道。

    众将领也都瞠目看着王源,等待王源说出答案和理由来,因为他们也统统都想知道。

    王源将鸡蛋丢回盘子里笑道:“我来告诉你,当然是鸡在先。”

    “理由呢?”没等周德安询问,李宓抚着白胡子伸着脖子已经发问了。

    “我刚才问的是什么问题,谁能替我复述一遍。”王源道。

    柳钧脆声道:“义父问的是:鸡在先还是蛋在先?”

    王源点头道:“一字不差,记性不错。鸡蛋鸡蛋,当然是鸡在先蛋在后了。蛋在先鸡在后,这就不叫鸡蛋了,而是叫蛋鸡了。”

    “啊?”众人眼珠子掉了一地,忙着伸手在地上捞眼珠子往里眼睛里塞。这个解释简直无耻之极,从问问题的时候便下了套子,硬是将这个无解的题目以这种简单无稽的方式给出了解释,当真让人哭笑不得。

    “你这是诡辩,完全是诡辩。”周德安怒道。

    “本来就是诡辩啊,开始我便明说了让你发挥诡辩之才,可你并没有诡辩出个名堂来啊。可见你其实连诡辩都不成,还自诩甚高,也不知你这自信是从哪来的。我只是教你清醒清醒。你为谁效力我可不管,但你在我面前卖弄,我却要将你打回原形。罢了,我对你也失去兴趣了,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