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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大唐-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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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刘德海叫嚷,一名身材壮硕的士兵忙出列上前,高声道:“第十八号神威炮炮长冯五郎在此,见过刘将军。”
刘德海叫道:“都准备好了么?副帅等着观看呢。”
冯五郎拍胸道:“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发射。”
刘德海点头,回身朝带着柳钧等人走近的王源拱手道:“副帅,一切均已就绪。”
王源微微点头道:“好,立刻开始。”
冯五郎一声怒喝,三十名士兵立刻分为两队站在神威炮两边,同时开始绞动机轴,将高高斜指天空的抛臂拉下来,另一头的千斤巨石也慢慢的抬升到两丈多高的空中,整座神威炮发出咯吱咯吱的吃力声响。
“上料。”冯五郎喝道。数名士兵用铁钳合力从火堆中抬起截圆滚滚的烧得正旺的木头放入抛篮之中,那截原木足有合抱粗,火苗烧得正旺,放在抛篮之中蹭蹭的冒着火苗,炙热灼人。
张五郎亲自拿着榔头上前,高高举起榔头对准木轴猛力敲下,哐当一声响,铁钩松脱,巨石落下,带动长臂上扬,抛篮中燃烧的原木呼的一声飞向天际,划出一道青烟的轨迹,远远的落在远处的山脚下。
“漂亮。”柳钧抚掌赞道。
王源面色严肃,高声道:“测量禀报抛射距离,火焰是否熄灭。”
刘德海连声吩咐,张五郎带着一名士兵飞奔而去,不久后飞奔回来禀报道:“木头四分五裂,但依旧燃烧正旺。抛射距离,五百八十步。”
众人很是惊愕,这个距离是目前为止神威炮投掷的最远距离的记录了。王源也面露喜色。问道:“刚才那截木头重多少斤。”
“禀副帅,重三十五斤。”张五郎回答道。
王源想了想道:“再试,这次要重一些,用六十斤的木头。”
张五郎应命,将一截更大更粗的木头抬进火中待烧得火苗正旺时用神威炮发射而出。
“五百三十步,距离短了五十步。”张五郎测距后飞奔回来回禀。
“再试,四十五斤的木头。”王源沉声下令。
四十五斤的木头发射之后,张五郎飞奔回来回禀,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笑容:“六百三十步,不可思议。”
众人也是惊愕不已,他们完全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为何三十五斤的木头比四十五斤的扔的近,而四十五斤的却比六十斤的远。王源自然不会费口舌跟他们解释。他在寻找一个最佳的抛射重量。既完全发挥神威炮的发射动力,又能以合适的重量抵消空气的阻力。明显三十五斤的木头太轻了,空气的阻力影响下无法及远。而六十斤的太重了,投石机的动力不足。就像一百斤的石块只能抛射四百多步一样,那是超出了神威炮的发射动力了。
连续进行了数十次的发射,到这架神威炮报废时,王源得到了由近及远的数十组数据。对应重量的不同,左右了神威炮发射的距离远近。最适合的发射重量在四十斤到五十斤之间,抛射距离均超过六百步。而且在木头越是短粗的情形下,抛射的阻力越小,距离也越远。王源对效果很满意,唯一的遗憾便是,这些砍伐下来的原木过于潮湿,烧起来不容易,落地时也容易熄灭。
十八号神威炮已经报废,刘德海问王源是否还需要拖一架神威炮来继续实验,王源笑道:“不必了,到此为止。张五郎这个炮长当的不错,可惜他的炮没了,给他再配一架。”
刘德海笑道:“那是当然,副帅今日这个试验,是否是要放弃石弹改为木弹呢?”
王源点头笑道:“你不会到现在才看出来了吧。石块很难采集,木头却漫山皆是。既如此,我又何必避轻就重?而且羊且咩城中的建筑多为木竹结构,我要给他们来个天降火雨,这不比往城头砸石头有效的多么?”
刘德海惊愕赞道:“副帅这脑子,末将服了。”
王源哈哈笑道:“不是我脑子灵,这要拜昨夜蛮子所赐。他们不用火烧我神威炮,我也想不起用火弹去对付他们。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样一来,我也不用制造太多的神威炮了。今天一天下来,能达到两百架便足够了。后面再慢慢的制造作为报废的替补便可。”
刘德海点头道:“那么,卑职是否需要分派人手多伐木砍成一段段的作为木弹之用呢?“
王源道:“当然需要,午后开始,你需另拨出人手上山坡高处伐木。但一般的木头不成,你也看到了,今天上午很多木弹落地后便熄灭了,那是不成的。我要的是含有油脂的树木,松木,桐木均可。这种即便是活木也点火即燃不易熄灭,作为木弹效果极佳。要大量的这种木头。粗细倒是不用太计较,海碗粗细以上都可以,之后切成小段捆扎在一起增加重量便可。当然最好是哪些合抱粗的大树,油脂积累的足够多,烧起来也更猛烈。”
刘德海点头嘿嘿笑道:“副帅放心,卑职已经迫不及待看到火雨临城的那一刻了。午后卑职亲自带人上山砍伐。只是人手还需增加,毕竟松木生于山腰高处,可不容易搬运下来。”
王源笑道:“人手足够你用,办好了这件事你便是大功一件。”
第四五六章 进攻
三月初九清晨时分,唐军大营中号角长鸣,初升朝阳之下,一队队的唐军士兵从营中开出,在羊且咩城西的开阔谷地开始列阵。六千骑兵由柳钧率领列于阵型两侧,中间是一万五千名步甲兵列成的十座方阵。五千弩兵和八千弓箭兵,在甲兵的保护下列于后方。整个羊且咩城下方五百步距离之外,旌旗如云遮天蔽日,刀枪如林闪烁耀眼。战马嘶鸣,旌旗猎猎,一副气势汹汹大战爆发之态。
羊且咩城中的阁罗凤闻听禀报,忙率大将军阿虎,洱海公主阮萝竹,南诏**中数十名将领赶到西城墙上。见唐军阵势,阁罗凤立刻下令准备迎接唐军的攻城。顿时城楼上下一片紧张忙碌,两万蛮兵急速登城,箭弩标枪檑木石块等纷纷齐备。两百多座床弩堡垒中的操纵手也急速就位。刀出鞘,箭上弦,随时准备同攻城唐军决一死战。
唐军阵型排列完毕之后,震天的鼓声响彻山谷,随着这鼓声的敲响,唐军阵型后方,抛臂高高指向天际的神威炮被健马拉动,每一辆炮车后方都有三十名唐军士兵协助推动,稳定炮声。每一辆炮车后方还跟着一辆满载木头的大车。
地面颠簸,炮车沉重,行动的极为缓慢。木轮碾压地面以及车轴之间的摩擦声刺耳难听,两百二十架神威炮便在这让人牙酸的刺耳噪音中缓缓被推到唐军阵前,在距离羊且咩城四百余步的距离一字排开缓缓停下。
紧接着,车旁的唐军士兵开始疯狂的忙碌起来,抡起大锤用木钩桩围绕炮车周围勾牢,紧紧的钉在地面上。将八只车轮也牢牢用锁链锁住,车轮两侧用条石钳牢。在调试神威炮的同时,数名唐军士兵每辆炮车的后方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一道道青烟冲上天际,像是在羊且咩城下点起了进攻的烽火一般。
“只有两百余架,唐军只凭这些便要进攻?”阁罗凤皱眉道。
阿虎将军呵呵笑道:“阿萝公主烧了他们的投石机拖延了他们的时间,明显唐军已经熬不下去了。两百架投石机想破我羊且咩城,那是休想。国主不用担心,请移步角楼观战,唐军投石机有限,这是集中攻击城门两侧的区域,角楼处将毫不受威胁。”
阁罗凤摇头道:“我哪儿也不去,我便在这里恭候唐军的攻击。城墙下修建了庇护所,一旦对方投石咱们先下城在墙根下躲一躲,那里落石无法击中。挨过投石待他们攻城时再给他们迎头痛击”
阿虎点头道:“国主身先士卒,我南诏必胜。”
阿萝公主咬着嘴唇看着唐军的动向,相隔只有数百步,唐军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她忽然开口道:“阿兄,好像没那么简单。总感觉唐军有什么阴谋。”
阁罗凤微笑道:“阿妹你害怕了?要不你去角楼处躲避。不要怕,唐军外强中干,自从前夜你偷袭得手之后,我南诏军民士气大涨,都知道唐军不过尔尔。阿妹你怎么倒担心起来了。”
阿萝摇头道:“阿兄,我不是害怕,我是觉得奇怪。你们瞧,唐军将投石机设在四百五十步之外,我们都知道他们的投石机击发距离在四百二十步左右,唐军岂非是傻了?这个距离他们根本连城墙都打不到啊。而且,我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唐军的石弹在何处?阵前点起篝火作甚?”
阿虎哈哈笑道:“还是阿萝公主心细。唐军可不是傻了么?看来他们只是要摆好阵势吓唬我们罢了。故意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却不知我们已经知道他们的底细。点火摆阵只是要造出声势来罢了。”
阁罗凤也哈哈大笑道:“这王源可不是疯了么?以为这样便可吓到我南诏军民。五万大军算什么?去年我还见识过剑南的八万大军呢。还不是照样杀的他们抱头鼠窜?”
城头众将闻言,发出一片哈哈大笑之声。阿萝柳眉紧蹙,沉吟不语。
说话间,城下唐军布阵完毕,神威炮也安装固定完毕,每隔二十步一架神威炮,横亘唐军阵型之前,覆盖了羊且咩城城门楼左右的大片城墙地域。但显然数量不够,没能完全覆盖全部城墙的区域,至少还差一半的数量。
恼人的鼓声也终于停了下来,城上城下忽然变得安静下来,晨风吹过,山野之间松涛如潮水之声,隐隐如闷雷在天地间滚过。
唐军阵中一匹体型健硕,四蹄修长的黑色高头大马奔驰而出,身后一匹白马也跟着飞驰而出。黑马上那人身着黄金明光铠,整个人沐浴在朝阳之中,浑身上下金光灿灿。白马上的是个少年,银盔银甲,身形虽小,但器宇轩昂。
一黑一白两匹马儿眨眼间奔到城下,在三百步外勒马站定,白马少年手持一只形状怪异的巨大传声筒对着城头高喊道:“城头上的人听着,我大唐剑南节度副使王源有话要同你们说。请南诏国主阁罗凤出来说话。”
城头上,大将军阿虎皱眉道:“那黑马黄金甲的是谁?穿的这么夸张?”
阿萝公主冷声道:“那便是王源。前夜袭击唐军之后,在山坡上我和他见过一面,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我认得他的黄金盔甲。刺目恶俗的要死。”
阿虎忙道:“果然是他,胆子不小。听说那天这厮口出污言,气的公主落泪了。公主放心,只要他敢踏入三百步射程之内,我便下令城头床弩将他射杀。”
阿萝冷声道:“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阵前叫战乃是规矩,射杀他也没什么光彩的。再说我的事还轮不到阿虎将军替我出头。我更愿意两军交战时亲手杀了他。”
阿虎讨个没趣,讪讪无语。阁罗凤点头道:“阿妹说的是,他亲自到阵前喊话,也是对我南诏国的一种尊重。倒要看看他玩什么花样。”
阿虎将军翻着白眼扭头低声自语:“妇人之仁,愚蠢之极。”
那边厢阁罗凤也拿着传声筒朝城下喊话道:“我便是南诏国主阁罗凤。王源何在?”
王源端坐马上,仰头看着城头,他看到了城楼上阁罗凤的高大身影也看到了他身旁站立的束额彩衣女子,虽然隔得很远,但王源凭感觉便知那便是那晚见到的洱海公主。
王源接过柳钧递来的传声筒,举到嘴边高声道:“阁罗凤国主,本人便是王源。交手数次,尚未谋面,今日一见果然是风姿如神,久仰久仰了。”
“莫跟我玩你们唐人的那一套恭维之语,我阁罗凤可不吃你那一套。王源,你有什么要说的话赶紧说,我可没有闲工夫听你客套。”
“哈哈哈,阁罗凤国主快人快语,倒是直爽的很。本人可不是要和你套近乎,你我两军敌对,须臾开战,我只是在开战之前想劝国主几句。希望国主能听的进去。”
“劝我?劝我什么?劝我献城投降么?你可别做梦了。你率大军兵临我杨且咩城城下,我们之间已无调和之地,你们要战便战,本人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哎,可惜了,可惜了。”王源叫道。
“可惜什么?”阁罗凤道。
“国主虽然神武俊朗,但脑子可不太灵光,还看不出目前的局势。你父皮逻阁比你可聪明太多。知道你父亲为何能统一六诏建立南诏国么?那是他深谙不可于我大唐为敌的道理。而你却反其道为之,竟敢对我大唐兴兵。我可惜的是,国主你执迷不悟,南诏国怕是要断送在你的手中了。”
“放肆!凭你也来评论我南诏国事。你五万兵马已经深陷我南诏国中不可自拔,先想想你如何保命才是正理,却在此大言不惭。要战便战,说这么多废话作甚?”提及先国主之事便触动了阁罗凤敏感的神经,他真的动怒了。
王源叹了口气道:“那么国主是丝毫不做考虑了?我本想给国主指出一条明路的。”
“那倒不必你费心了,待你能攻上我的城头再来说这些废话吧。”
王源放下传声筒,想了想又举了起来,对着城头喊道:“那位是洱海公主阮萝竹么?”
阿萝被他当众叫出名字来,有些诧异,脸色有些羞红,接过传声筒娇声道:“你想怎样?”
王源哈哈一笑道:“前夜见公主风姿,甚是难忘。不忍见公主今日遭受灭顶之灾,故而提前给公主预个警。公主还是赶紧下城去躲得远远的,女人不适合在战场上,我也不想公主死在我手里。”
阿萝脸色一红,怒斥道:“呸!无耻之徒,我定叫你死在我手里。”
王源长生一叹,挥了挥手拨转马头回归阵中。
不久后,唐军军营中鼓声再起。刘德海驰向王源,王源挥手道:“开始吧。”
一截截粗大的松木木墩被投入篝火之中,片刻后便起火燃烧起来。刘德海高举令旗发布命令:“准备。”
神威炮的抛臂被迅速卷下,铁钩勾住木轴,一截截沉重的松木木墩被铁叉叉进抛篮之中。富含油脂的松木烧得噼里啪啦火焰乱窜。
“发射!”刘德海手中的令旗重重挥下。
第四五七章 火海
刘德海手中令旗挥下,两百多名身形壮硕的士兵高举大锤砸下木轴,巨石落下,砸在厚厚的缓冲草垫上发出沉闷的轰响,地面也微微的抖动着。
抛臂像是一只只发动突袭的毒蛇一般猛然弹起在半空中,猛然静止之后整个抛臂弹动不休,发出刺耳的颤音。与此同时抛篮中燃烧的木弹呼呼飞出,数百只燃烧的木墩带着烟火的痕迹划过一道道又高又远的轨迹,砸向羊且咩城中。
“这是什么?”阁罗凤目瞪口呆的盯着这些冒着火焰的火球从城下飞过头顶,落在城墙后方的街道上。
轰!咔擦!咔擦!
沉重的木墩砸在城墙后方三十步之外的街区中,冒着烈焰的木弹落在房舍上,在屋顶上爆裂开来,带着火苗的木片四处横飞并开始引燃木竹结构的屋顶。落在地上的木弹更是爆裂的更为彻底,碎裂的木弹带着火星迸溅乱飞,将左近丈许方圆内的街道上铺满了燃烧冒烟的火头。
尚没有人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第二轮木弹攻击又像流星雨一般倾注入羊且咩城的街巷之中。靠近西城墙处的数条街道的房舍顿时处处起火,冒起了滚滚的浓烟。而住在这些街巷中的百姓们也都纷纷抱着头尖叫着涌出店铺和住所,沿着到处是火苗的街道疯狂逃命。
阁罗凤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口中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该死的唐人,果然是有阴谋诡计,他们不用石弹攻击,而是用的木弹,这是要烧了我们羊且咩城了。”阿萝公主骇然看着这一切,咬牙跺脚道。
大将军阿虎咬牙道:“国主,公主,莫要惊慌,不足为惧。大不了放弃这片街巷便是。烧完了这靠近西城墙的几条街的房子又如何?他们却还是没法子攻破我们的城池。”
“对对对,说的是,传令下午,坚守城池,不得惊慌。”阁罗凤如梦初醒,连声叫道。
说话间,唐军的神威炮发射了第三轮,数百颗燃烧的木弹在本就浓烟滚滚的几条街道中爆裂燃烧,将西城墙三十步范围内的两条街道和数百间房舍完全变成了火海。
“换六十五斤重二号木弹。”刘德海手中令旗一变。所有的神威炮立刻换上了早已在火中烧得红通通的六十五斤的二号木弹,一阵轰隆轰隆的发射声中,六十五斤重的木弹抛射至五百五十步的距离之外,比之刚才发射的七十五斤的一号木弹远了七八十步的射程。直接将天火砸向了羊且咩城内更远的街区。
王源和十几名将领策马立在阵前,看着远处羊且咩城中浓烟滚滚火焰冲天的情形,身边将领不断发出惊叹之声。
伤势未愈,但任旧坚持披挂上阵的宋建功咂舌沉声道:“副帅这攻城之法闻所未闻。阁罗凤若是识相,该立刻撤离此城才是上策。这般天火落地,城中还能容身么?”
王源肃容道:“阁罗凤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可能还以为我的神威炮木弹射程不远,抱着侥幸的心理。殊不知,他的整座西城将全部处于我的神威炮射程之内。四号木弹射程七百步,除去神威炮和城墙之间的距离,可深入覆盖其城墙内二百五十步。羊且咩城南北宽东西窄,一半的城池在我火力覆盖之内。城中房舍都是木竹结构,且连接紧密。大火燃起,怕是全城尽毁了。我希望阁罗凤能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最好立刻献城投降,否则我怕是要背上屠戮无辜百姓的罪名了。”
宋建功沉声道:“副帅不必多想,两军阵前哪有什么仁慈可言?要怪便怪那阁罗凤不知严重性。我大军深入南诏境内作战,本已冒着巨大的风险。现在军中存粮已经不足三日,我们不以雷霆手段攻城,死的便是我们自己了。”
王源微微点头道:“你说的是,我不该又这般妇人之仁之心。不过我还是希望能给阁罗凤一个机会,待二号弹发射完毕,我还要去城下喊话,咱们做到仁至义尽。”
六十五斤弹连发三轮,将羊且咩城西城百步范围内的大片区域砸成一片火海。蛮族百姓刚刚从第一轮的火海中逃离,不得不立刻往城东和城南北两处攻击不到的区域奔走逃命。烈火熊熊的房舍在风势的催逼下迅速蔓延,将许多没有命中的木弹的房舍尽数点燃。浓烟滚滚直冲天际,烟雾笼罩着几乎半个城池,到处是飞灰火星,宛如烈火地狱一般。
唐军的火弹攻势暂时停歇下来,被烟雾熏得咳嗽不止的阁罗凤和阿虎等人又看见了城下飞驰而来的身着黄金战甲的王源的身影。王源手握传声筒朝城头大声喊话。
“阁罗凤国主,你还好吗。”
阁罗凤双目喷火,抓过传声筒朝城下王源大骂:“无耻卑鄙,用这等手段攻城,滥杀无辜百姓,你还是人么?当初我率军攻入姚州城,可曾滥杀唐朝百姓?”
王源高声道:“阁罗凤国主,你倒是爱惜你的百姓,但你若是真的爱惜你的百姓,我劝你立刻献城投降。因为你的固执和自负才导致了这一切,攻城之前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无情的拒绝了我。但我现在还是想给你机会。我希望你能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不要意气用事。如你有意议和,我将下令停止攻城与你商谈条件。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若不珍惜的话,我将在不再与你进行任何形式的接触。旦夕之间我便可将羊且咩城化为火海,烧成灰烬,到时候你再来求我便迟了。”
阁罗凤破口大骂道:“狗贼,休想威胁我,要我阁罗凤向你投降,那是痴心妄想。你有何手段尽管使出来,烧了城中的一些房舍,烧死了些百姓又如何?有本事你们便攻破我的城池。”
阿萝公主低声道:“阿兄,为何拒绝他?何不跟他们谈谈条件?真的要毁了这座城池,那可是我南诏的巨大损失。不必为了颜面而毁了这一切。阿兄,大局为重啊。”
阁罗凤冷声喝道:“你在说什么?大敌当前,你反而劝我向唐人俯首?之前你不是矢志抗击唐人,还说要取王源首级么?怎地现在就忘了你说的话了?”
阿萝跺脚道:“阿兄,我不是畏惧唐军,我是不想此城毁于唐人之手,不想百姓无处安身。我是说过要和唐人周旋到底,但若能化干戈为玉帛岂非更为明智。阿兄,你想一想,若此城陷落,唐军开赴太和城,再以同样手段毁了太和城,那您这个国主还能当下去了。今后怕只能藏匿于山林之中了。”
“呸!阿萝啊阿萝,当此之际你却来说这种话,阿兄真是对你心寒。我倒要瞧瞧唐人有什么手段毁了这座城。靠着那些火弹么?他们最远只到城内百步之外,又能如何?这王源便是来吓唬我们的,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我已派人领军断其粮道,只要再坚守几日,唐军粮草耗尽,他们便成丧家之犬了。我不准你再说那些话,也不想听你任何一句劝我的丧气话,你若再多嘴,休怪我不念兄妹之情。”
阿萝气的泪水在眼里打转,大将军阿虎忙在旁劝慰道:“阿萝公主,你莫再说了,大敌当前确实不该说那样的话。公主还是赶紧下城去往东城,这里不安全。来人,护送公主去城东安全所在安歇。”
阿萝跺脚喝道:“我可用不着你们护送,我自己会走。阿兄,我去领着百姓们去太和城了,最后劝阿兄一句,一切以大局为重,万不要做出冲动之举。忍一时不算窝囊,只要南诏国尚存,一切都还可以重新计划。就怕一时的冲动亲手毁了基业,到那时便后悔莫及了。”
阁罗凤冷哼一声看也不看阿萝一眼,只将满是怒火的双目盯着城下飞驰回营的王源的背影。
阿萝叹息一声,转身下城而去。
王源飞驰回营,路过刘德海身边时沉声下令:“三号弹,发射十轮。之后换四号弹,发射十轮。”
刘德海高声应诺,高举令旗喝道:“换五十五斤三号弹,不间断十轮发射。”
轰鸣声中,射程达六百二十步的五十五斤木弹瞬间覆盖了羊且咩城内一百七十步范围的天空,落地后爆裂的火焰将更为密集的靠近城中心区域的大量房舍和街道覆盖引燃。
浓烟滚滚,火焰汹汹,小半座城池完全陷入烈焰火海之中。
第四五八章 居心
这一次的攻击再无停歇,十轮攻击之后,神威炮换上了射程最远的四号木弹,重量四十五斤的四号松木木弹射程高达七百步,覆盖范围达羊且咩城的中心位置。
不仅是西城中城的大部分街道和房舍遭受天火之灾,连坐落在城中心的阁罗凤的行宫住所也未能幸免。花了阁罗凤不少钱财和人力,按照大唐建筑风格建造的华美宫殿和数处楼阁都冒出了火头。大批的蛮女内侍以及随着行宫中居住的嫔妃惶惶逃向东城安全所在。
浓烟很烈焰吞噬的街道上,羊且咩城的百姓们拖儿带女哭喊着四处奔逃,躲避着一波又一波的从天而降的火雨攻击。东城门内广场百姓拥挤在一起,潮水般的往城外涌去。
东城门口,阿萝公主眉头紧皱策马立于城门旁,手下的数百亲卫蛮兵竭力维持着人群的秩序。阿萝公主嗓音已经有些黯哑了,但任就高声提醒着:“不要慌张,不要相互践踏。老者和孩童先走,出城后径自往太和城去。我会命人开龙首关关门,放大伙儿进城。”
城门口冲出一队车马来,数十名骑马的蛮子仆役挥鞭抽打呵斥连声,百姓们纷纷奔逃躲避,秩序登时大乱。阿萝皱眉喝问道:“谁在乱闯?拦下他们。”
蛮兵亲卫上前拦住那夺门而逃的车队,那黑色大车停下后从车厢中伸出一个女子满是银饰闪闪的头来,一张满月一般的粉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开口便骂道:“你们好大胆子,我的车驾也敢拦?还不滚开。”
阿萝公主认得此人,那是阿兄阁罗凤最喜爱的阿莞王妃,是阿萝的阿嫂。
“哎呀,阿萝?你在这里作甚,还不赶紧去太和城去?这是你的人么?着他们让开道路,保护我们一起去太和城。”阿莞看见了阿萝,招手叫道。
阿萝皱眉策马上前道:“阿嫂,阿兄还在城头率军抗敌,你怎可独自逃离?阿兄知道么?”
阿莞尴尬笑道:“都这时候了,我可顾不上去通知你阿兄,行宫都成火海了,我不走难道等着烧死么?你阿兄都没派人来照应我,我只好自己照应自己了。叫那些人让开道路,你也跟我一起走。”
阿萝皱眉道:“阿嫂,百姓先走,你这么横冲直撞,别人会说我们不顾百姓死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作甚?你不走我可要走,教人让开道儿。”阿莞沉下脸来叫道。
阿萝一摆手道:“来人,将王妃车驾挪到一边让开大道,百姓先行。从现在起,不听吩咐硬闯者便直接格杀。”
一群蛮兵亲卫上前,强行将阿莞妃的车驾牵到一旁,让开了拥堵的车道,百姓们立刻如潮水般的涌出城外。阿莞妃探出身子大声叫道:“好你个阿萝,摆什么威风?装什么爱民?你阿兄没本事,惹来这么大的漏子,连累的大家都快没命了。现在来装爱民,早干什么去了?阁罗凤,你个混蛋,连你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英雄?我看就是狗熊。”
阿莞妃在车上跳脚大骂,阿萝面色阴沉上前去,低声娇喝道:“阿嫂,你若再闹,我可不客气了。你身为阿兄的妻子,说的这些是什么话?平日里我不管你的事,但现在国难临头,你身为我南诏国主之妻,不能镇静安民倒也罢了,还说些这些诋毁阿兄之语么?”
“怎么?不能说么?我说的不对么?你是洱海公主,了不起么?唐人攻来了,你能退敌么?还不是和我一样赶紧逃离,你也没和你阿兄一起去和唐人作战呢。少在这假正经。”
阿萝面色煞白,冷声喝道:“来人,绑了这女子,堵了她的嘴巴。”
“你敢!你阿兄知道你如此对我,瞧他如何对付你,我可是怀了你阿兄的骨肉。”阿莞叉腰怒道。
阿萝一愣道:“你有了阿兄的骨肉?”
“正是。为了保护国主的骨肉,我要你即刻放我离去。”阿莞得意道。
“绑了!”阿萝沉声道。
“好你个阿萝,你是想害了你阿兄的骨肉么?”
阿萝逼近阿莞低声冷冷道:“阿嫂,你若识相便不要撒泼,乖乖等着百姓疏散后再离去,也还来得及逃命。你可别拿阿兄的骨肉来吓唬我,那是不是阿兄的骨肉还不知道呢。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和大将军阿虎的事情莫以为我不知,我是为了我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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