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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大唐-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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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刚欲反对,便见公孙兰腾空而起,瞬间出现在堤坝上。数十名蛮兵吹箭手立刻将长长的吹筒对准公孙兰,‘突突突!’几十只毒箭射向公孙兰。公孙兰左手握着披风一段快速转动,就像转动一张巨大的盾牌一般,那些吹箭尽数被披风卷落在地,她的身形刹那之间便前进了数十步,寒光一闪,右手一柄长剑已经在手。
王源大吼一声:“掩护。射击。”从斜坡上冒出头来,手中臂张弩对着山坡上火把攒动人影憧憧的蛮兵弓箭手射出一弩。数十名弓弩手也不畏天上落下的箭支齐齐探头朝岸上的弓箭手射出一轮。
‘噗噗噗’,十几名弓箭手在远距离之外被臂张弩击杀,阁罗凤身前站着的一名蛮兵护卫也中箭倒地,吓了阁罗凤一跳。
再看公孙兰,以及如猛虎入羊群一般扑入几十名吹箭手的人群中,这帮吹箭手刚来得及将吹箭上膛便被公孙兰近身,剑光闪烁,血光飞溅,公孙兰的剑上下左右闪动,每一次闪耀寒光都有一人毙命,片刻之间一群吹箭手尽数被斩杀。
阁罗凤指着公孙兰大吼道:“射杀了他,射杀了他。”
蛮兵弓箭手们弯弓搭箭,‘嗡嗡嗡’弓弦响成一片,对着公孙兰所在的位置射出一轮箭雨。公孙兰身子跃起在空中,手中剑光闪动,格挡掉十几只箭支,身子如鸟般扑入堤坝外侧的暗影里,黑魆魆的箭支的残影在夜空滑过,追着她的身影落下。
王源骇然大叫,身子猛冲上堤坝,丢下弩箭,脚下飞奔数十步飞身扑下斜坡。柳钧和弓弩手们忙不顾死活探身连续向岸上连续射击,以掩护王源。
王源跃下斜坡,身边弓箭滑过的声音‘嗖嗖’作响,但王源唯一想的便是公孙兰如何了,刚才那一大堆箭支追着她的身影落下,不知她生死如何。
“过来。”暗影里有人叫道。
王源大喜,扑向那里,只见公孙兰身子紧紧贴着斜坡靠在那里。
“表姐可无恙?”王源慌忙问道。
公孙兰咬牙道:“没事。”
王源见她眉头紧皱,抱着左臂,忙凑过去看,只见公孙兰左臂上插着一根羽箭,鲜血染红了衣衫。王源大惊失色,忙伸手入怀掏出一小包药来叫道:“快服药,也许有毒。“
公孙兰失笑道:“没毒,我闻得出。替我拔了箭便是。”
王源手脚麻利的一剑砍断箭头,抓住箭柄用力一拽,将箭支拽了出来。公孙兰猛哼一声,眉头皱起道:“你也不说一声。“
王源一边道歉一边倒了一大包金疮药在她的伤口处,掏出布巾来牢牢扎住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咱们只是拖延到援兵到来便可,你又何须拼命?”王源埋怨道。
扭头又看着山谷入口处的黑暗骂道:“这个宋建功,这里打的乱七八糟,起码小半个时辰过去了,他居然按兵不动,回去我要找他算账,到现在还没出现。”王源怒骂道。
像是听到了王源的埋怨一般,但见山谷入口之处一只火把闪动了一下,片刻后一大片火把出现在山谷入口,瞬间便是一片火把的海洋。那是宋建功率领着一大队唐军骑兵正溯流而上涉水飞驰而来。
王源长舒一口气道:“可算来了。”
蛮兵惊愕的看着下方奔腾而来的唐军骑兵,耳中听到喊杀声如怒涛一般传来,均面色陡变。
“国主,怎么办?”一名蛮兵卫士问道。
“哼,原来早在山谷下方待命支援,我本希望能在他们援兵到来之前掘开堤坝了,但现在只能撤离了。不过不要紧,后面慢慢跟他们玩。撤。”
阁罗凤一挥手,所有蛮兵立刻撤离,不顾后方柳钧带着弓弩手追着屁股的施射,迅速钻进山林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柳钧也不敢靠近树林,只得悻悻作罢。
第四四四章 强攻
(二合一,更新来迟,见谅!)
宋建功率领骑兵赶到,得知公孙兰受伤,士兵们也死了十余人时甚为恐慌,一叠声的请求恕罪。王源一问才知道,原来从花甸坝的漫水草地进入谷中的一段满是浮木淤泥,宋建功很是花了一番功夫才疏通了道路,倒不是他故意来迟。
王源安慰几句便也作罢,毕竟自己也是失策,根本没预料到竟有上千蛮兵在这里,还以为最多是小股蛮兵在这里准备掘堤。
为消除这座堤坝带来的威胁,王源一不做二不休命人将中间草包垒就的堤坝往下掘开一尺开始慢慢的泄洪。由于下方河道的堵塞处在傍晚扎营前派人做过疏通,下方草地中的漫水正在消退,只要控制好泄洪的速度,下方草甸不会发生洪水之灾。
扯开数层草包后,水流发出轰鸣声奔腾而下,气势惊人。下边的泄洪山谷顿时一片汪洋。众人尽皆咂舌,这还只是有控制的泄洪,若是完全掘开这两三丈宽的巨大缺口,水坝内的洪水必将将下方所有的东西都冲毁,后果不堪设想。
半个时辰后,水坝中的水位明显下降,王源下令再往下掘开一尺,就这么一尺一尺的扒开缺口泄洪,到五更时分,整座堤坝中积聚的大量洪水逐渐倾泻见底,彻底失去威胁。
东方露出曙光时,王源这才和宋建功柳钧等人带着两千疲倦的骑兵回到下方的花甸坝草甸子上。下方草甸子的积水稍微深了些,但并未淹没军营坐落的干燥地面。上方流入的水和下方泄出的水流速度基本相当,水位正以缓慢的速度下降。
看来这便是这个季节花甸坝平地的常态,再往后天气更热的时候,这里的水位应该更深,因为上方雪水融化的速度加快。这也是为什么这片地方无法居住的原因。
其实改造很简单,疏浚穿越草甸中间的这条河道,挖深挖阔让水流更快的通过这里。并将草甸中的十几个池塘清淤挖深储水,很快便可改造这片地方。但王源现在可不会让大军耽搁于此浪费时间。回营后只简单的稍作休息,大军便立刻拔营启辰。
从姚州出兵两日,走在崎岖难行充满危险的道路上倒也罢了。阁罗凤也不让人消停,每晚都加以骚扰,各种阻挠诡计让人应接不暇。按理说,连番遭受这种非常规的骚扰,对于士气会是一种打击,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全军将士的士气似乎并没因为连续遭到袭击而变得低迷,反而因为王副帅连番的应对恰当而对王源充满信心。
这就像是一种历练,每个人都在经受这种历练,经历之后,反而会变得更加的强大。
剑南兵马其实从内心里惧怕南诏蛮兵的那些手段,无论是毒瘴攻击还是什么驱毒蛇毒虫攻击以及其他古怪的攻击手段,这些都是唐兵心中的阴影。和南诏国打仗,所有人其实心底深处都对这些未知手段带着深深的恐惧。而现在,在王副帅的率领下,南诏国的这些手段一一被化解,这让士兵们心中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从最初的恐惧到现在的不过尔尔,这是一种心理上的飞跃,也是对敌士气上的飞跃。
第三日的行军速度更快,连过白云,鹤云,三阳三座山峰,走完了剩余四十里的道路,天黑前终于抵达弄栋城下。弄栋城是当姚州都督府建制还健全的时候属于姚州都督府辖下的一座城池。建在三阳峰东南的巨大平原上。
筑这座弄栋城的意义,一方面是姚州羁縻州伸向南诏腹地的触角,便于更好的监督和控制诸蛮族势力。另一方面,也是作为一个跳板。从弄栋城往西南方向,继续沿着苍山诸峰的走势行军,便可抵达羊苴咩城,抵达洱海周边密集的蛮族居住区和各座人口稠密的城镇。从弄栋城往东去便是原爨氏所占领的广大地域以及昆州以西的大片地带。事实上,几年前在爨氏领地上能够建立安定城,便得益于弄栋城的跳板之功。只可惜被爨氏毁了城池,杀了人罢了。
弄栋城建立之地还有个重要的战略意义在于,从弄栋城到姚州之间短短九十里的距离是进入南诏的一个必经的艰难通道。这条通道上聚集了七八座海拔三千多米的苍山雪峰,且蛮族兵马可以恣意的用尽手段攻击。那这也是王源率军走过的这条路。而一旦抵达弄栋城后,虽然依旧高原雪峰林立,但无论往东还是往西山谷之间都是数百里的高原平畴之地,将不再有如此险恶的地势,行军的难度将大大降低。
所以,弄栋城就像是一个重要的战略枢纽,一旦抵达这里,后面往东往西便可恣意驰骋,起码在数百里方圆之内,蛮兵是无法阻挡强大的唐军兵马的。作为一只深入南诏国境进行战斗的兵马,弄栋城更是一个粮草物资的中转基地,有着极为重大的作用。
弄栋城早在去年便已经被阁罗凤占领,所以王源的第一个目标便是拿下弄栋城并且牢牢占据此城,作为进入南诏国境内的第一座后援基地和堡垒。
大军在弄栋城北五里的平缓山坡上扎下营寨,安顿完毕后,王源带着宋建功等众将骑马出营观察敌情。数十骑抵近里许之处近距离的观察这座城池,夜色下,这座城池一片黑暗,居然看不到任何的光亮,只有高大的城墙和高耸的敌楼矗立在深邃的夜空之下。
宋建功对弄栋城的情形有些了解,在王源身边勒马而立,低声道:“副帅,此城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因为位置重要,当初修建的时候很是花了些心血,修建的极为坚固。城墙高二丈二,宽逾一丈二。城墙周边引一泡江江水而为护城池,宽近八丈,深达一丈。东南西北都有建有瓮城,四方城墙建有敌楼十八座。当初姚州都督府建造此城时的目标是要以五千兵马守城,抵挡十倍之敌进攻,在粮草充足的情形下可坚守一年。”
王源大皱眉头,当初修建的这么坚固,如今落入敌手岂不成了难啃的骨头,若是真如宋建功所言,拿下这弄栋城看来是要花些时间的。而自己却没时间在这里耽搁了,因为时间只剩下一个月了。
“宋将军,既然这么牢固,怎地便落入了南诏之手呢?”柳钧道。
“实际上,当南诏兵马发兵攻打姚州的时候,弄栋城守将甚至都没有守城,闻南诏兵马将至,便弃城而走,将此城拱手送给阁罗凤了。如果是我守城的话,就算姚州陷落,此城也不会丢。现在恐怕还像一根钉子钉在这里。张虔陀这个混账,自己无能便罢了,派驻在这里的将领也是草包没胆货色一个。再坚固的城池,也需要有勇将守城,否则又有何用。”宋建功怒道。
王源点头道:“宋将军说的很是。坚固的是城池,可不是人心。再坚固的城池,抵挡不住人心的软弱。明日上午,我们便来瞧一瞧这座城池有多么坚固。最好对方也是弃城而逃,因为我可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
宋建功道:“副帅,明日这头阵我来打。”
王源道:“你说说打算怎么攻?”
宋建功道:“只能强攻了,以弓箭手掩护,先破北瓮城,再攻入城内。”
王源皱眉道:“那样伤亡岂非太大?”
宋建功道:“可是要快速攻破此城,便必须要付出代价。蛮兵的数量一定不多,给我一万兵马,我拿不下此城提头来见。”
王源微笑摇头道:“我当然信你,强攻未必不是好办法,但现在情况不明,不方便做出决断,我也有些想法,回营后我会跟你详谈。咱们商量商量再做决定,即便没有好办法,耽搁也不在乎这一两天时间。为了拿下此城,若是付出太多的代价,那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恶战还在后面呢。”
宋建功点头道:“好,回营聆听副帅教诲。”
……
次日清晨,剑南军中号角嘹亮,除一万兵马守住营寨,三万五千剑南军尽数出营,浩浩荡荡铺开在弄栋城北里许的平原上。
弄栋城头,阁罗凤的爱将阿豹将军站立城头,看着城下旌旗招展的剑南军阵型眉头紧锁。国主阁罗凤深知此城的重要性,于是派自己率兵驻守此城,便是要自己将唐军阻挡在这里。但阿豹却知道,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阁罗凤只给了自己六千兵马,要以这六千兵马抵抗四万多唐军的进攻,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阿豹也明白阁罗凤的想法,国主便是要一步步的拖住唐军,让唐军深陷在国境之内,让他们每进一步都付出代价。而国主已经赶回太和城布置在羊且咩城和太和城周边的防御,自己在这里拖住一天,国主便有更多的时间布置防御,募集人手进行,所以自己责任重大。
但即便坐拥坚固的城池,当阿豹看到城下剑南军的阵型和气势的时候,还是不免心中打颤。
一名唐军士兵举着旗帜飞马冲到城下百步之外,高声朝城头喊话道:“城上南诏国守将听者,我大唐剑南节度副使王源王副帅率大军讨伐尔等叛逆之臣,现我大军兵临此城,不久便将攻克此城。但我副帅不愿多造杀戮,讨伐的乃是南诏叛臣阁罗凤,与南诏百姓军民无赦。故而敦促城中守将军民速速献城投降,我剑南军王副帅向尔等保证,饶恕尔等性命。只要卸甲缴械,可任尔等自行离去。尔等不要辜负我副帅仁厚之心,若不遵命,顷刻间教尔等丧命于此……”
城下的大嗓门唐军嗓音洪亮,虽然相距百步,但却将话语清晰送上城头,一字字一句句的送入蛮兵们的耳朵里。不少蛮兵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着。面对如此强大你的唐军阵势,蛮兵们心头早已胆战心惊,这种情形下的劝降之语还是会产生效果的。
“拿弓来。”阿豹皱眉伸手,旁边蛮兵递上一柄强攻。
阿豹弯弓如满月,搭箭射出,箭似流星飞出,正中城下正扯着嗓子喋喋不休的唐军士兵的胸口。恼人的喊话声戛然而止,唐军士兵翻身落下马背。
城头蛮兵举起武器一阵欢呼,怪叫连天。阿豹微笑将强弓递给身边人,嘴角边露出骄傲的微笑。但这笑容瞬间便变成了惊愕之色,城头的蛮兵们也半张着嘴巴面带惊愕之色。
城下被射中的喊话唐军士兵慢吞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吃力的爬上马背,朝着城头大骂道:“你们这帮天杀的蛮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个等着被杀头吧。”说罢扛着旗帜头也不回的驰回唐军阵中。
“这……杀不死?以阿豹将军的臂力……居然射不死对方一名唐军?明明见到射中胸口要害的……”众蛮兵呆呆的发愣,相互惊愕相询。
阿豹怒喝道:“都在乱叫唤什么?我阿豹一箭可射穿两层唐军甲胄,那狗东西起码穿了三层甲衣在身,所以才射他不死。真正作战之时,谁又会穿这么几层甲胄?没见他动作缓慢,连马都爬不上去么?”
众蛮兵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原因,但即便如此,心中还是说不出的滋味。看看自己身上,连皮甲都没有,再看看人家的士兵,盔甲鲜亮,而且连个喊话的小兵为了保他不死都给穿上三件甲胄,这也太幸福了。
“阿豹将军,唐军阵型动了。”有人高声指点道。
阿豹忙手搭凉棚往唐军阵型中看去,但见蚂蚁般的唐军阵型果然发生了变化,看样子是要进攻了。
“准备迎敌。”阿豹大吼道。所有蛮兵士兵立刻紧张起来,各式各样的弓箭取下来,各种弓箭搭上弓弦,各种吹筒也搭在城墙垛口上,准备朝下射击。瓮城两脚的四座敌楼上,弓弩手也准备就绪。
唐军阵型中,黑压压的骑兵从唐军阵型两侧飞驰而出,如两条长龙直直冲向弄栋城城下,冲天的尘土飞扬,蹄声隆隆,大地抖动,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阿豹不为所动,呵呵笑道:“这帮唐军傻了么?用骑兵攻城?这是要撞墙自杀么?”
话犹未了,但见对方两只骑兵冲锋至百步之外斜斜往东西拨转马头,耀武扬威一般拐了个圈子直奔东西而去。
阿豹皱眉骂道:“炫耀什么?有骑兵了不起么?我南诏国象骑兵比你们可威猛的多。”
正前方,剑南军数千铁骑扬起的灰尘尚未散去,浓烟滚滚之中听的唐军阵中的鼓点有节奏的擂响。咚咚的大鼓声伴随着唐军整齐划一的呼喝声震慑心神。烟尘散去,城下数百步外,队列整齐,刀枪如林的剑南步甲兵黑压压的遍布城下。
“立!”宋建功长剑举起。
刷刷刷!唐军阵前齐刷刷立起丈许高的木排,每隔十余排便是一层木排组成的长城,这些木排将唐军士兵尽数遮挡在内。这是王源昨晚想出的办法,灵感来源于那日阁罗凤率兵攻击泸水南岸山包的举动。况且这木排还有着另外的作用。
“进!”宋建功长剑斜指前方。
“咚咚咚!”整齐划一的唐军步兵踏着整齐的步伐朝城下迈进,盏茶之后,便进入城头弓箭射程之内。
“放箭!”阿豹大吼道。北城城头上数千蛮兵立刻开始朝城下放箭。箭支,梭镖,吹箭,敌楼上的弩箭像暴风骤雨般的砸向唐军阵型。唐军高举的木排就像一座巨大的屏障屏蔽了大多数的远程攻击,但依旧不断有士兵惨叫倒地。但即便有士兵倒地,阵型依旧不乱,队伍依旧像是一道道铜墙铁壁往前推进。
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密密麻麻的唐军很快便抵达了宽阔的护城河边。引一泡江水为护城河是这座城池的经典之作,宽阔的护城河是这座城池除了坚固高大的城墙之外的另一个天然屏障。
前排的唐军在护城河边停下了脚步,唐军的阵型开始挤压混乱,更多的唐军士兵倒下,因为阵型太密集,即便有木排也无法遮挡全部,况且五六层木排之后的唐军并无木排遮挡,此刻逼近城下更是成了活靶子。
“准备!”宋建功大吼着再次挥动长剑。
弓弦咯吱吱的响声响彻战场,上万唐军弓箭手弯弓搭箭,指向城头。
“射!”宋建功大喝道。
“嗡嗡嗡。”像是无数飞蝗来到了城头上空,黑压压遮天蔽日的上万箭支从地面抛射而起,朝着城头的蛮兵射去。面对如此场景,谁敢不动声色。就连明知道唐军这种仰射的杀伤力不高的阿豹也下意识的缩了头。因为,数万只箭迎面而来的感官实在太刺激,太惊悚。
蛮兵士兵们全部缩头躲在城垛后面,但听的耳边叮叮当当噼里啪啦像是像下冰雹,又像是在炒豆子,到处是箭支落下,除了死角处城头被箭支尽数笼罩。
“换!射!”宋建功无情的声音在城下枯燥的响起。军中十面立于四面八方的令旗随着他的口令整齐划一的进行挥动,第一拨箭支刚刚射出,第二波箭手便又射出第二轮,交换轮替,以毫无间断的方式,让城头的蛮兵永远沐浴在无数箭支的洗礼之中。
这是王源告诉宋建功的第二点,不求杀伤,但求压制,在压制敌军城头防守的同时,才能让兵马从容的在护城河上搭建木排的浮桥,完成攻城的最重要的一步。
第四四五章 玩弄
强大的弓箭压制之下,南诏守城兵马根本无法抬头,与此同时,护城河边的剑南步兵开始从容的组装渡河浮桥。一片片的大木排放在护城河边,边对边用绳索连接起来,一片片的往对岸延伸。很短时间内,北城护城河上便搭好了五十多座浮桥,跨越近八丈宽的河面。
城头的阿豹自然知道唐军正在做什么,他无法容忍这一切,于是怒吼着下令龟缩在城垛后面的蛮兵往城下还击。蛮兵们冒着箭雨探出头来往城下射箭,虽然一轮箭雨下来射杀了不少唐军,但蛮兵们自己的伤亡并不比唐军少。在密集箭雨攻击下,即便只是露出半张脸,被射中的几率也大的惊人。数百蛮兵脸上插着箭支倒下惨叫的情形让所有人触目惊心。
阿豹很是愤怒,这种愤怒中带着一种无奈和屈辱。唐军从今天攻城伊始便表现出一种不屑的态度。骑兵奔袭而来的耀武扬威,步兵结阵推进时的从容不迫,强大弓箭的火力压制,有条不紊的攻城步骤无不传达给阿豹和他手下蛮兵们一种信息:唐军对拿下这座城池有着强大的自信。
阿豹感到很无力。在接到守这座城池的任务的时候,阿豹虽知道难度不小,但他还是有些自信的。因为大唐的这座城池修建的太坚固了,就像一座铜墙铁壁一般无可挑剔。正如唐人吹嘘的那样,有这座城池为堡垒可以一当十。但阿豹现在才明白,能以一当十那是在拥有唐朝的武备的情形之下,而自己所率的南诏兵马却没这个能力。
盔甲装备没有唐军精良,弓弩没有唐军强劲,守城的经验也必唐军差了很远。自己手下的兵马只适合在树林里穿梭跳跃并不适合坚守城池。而且,重要的设施被唐军放弃此城时销毁拆除了很多,譬如每座敌楼中安放的四架床弩。每一面城墙最少有四座敌楼,原本每座敌楼中安放着四座床弩,四四十六架强劲的床弩可以轻松将唐军的木排阵一个个的击的粉碎。但是,他们全部被烧毁了。以至于只能在敌楼中安排弓弩手往外有气无力的射箭,根本毫无作用。
阿豹的嗟叹并没有让剑南军攻城的脚步延缓,当数十座护城河上的浮桥搭建完毕之后,上千架云梯被士兵们抬着冲过浮桥来到城下,一只只的被竖起来。这些云梯的顶端都安装着挠钩,一旦勾上城墙的边缘,基本上从上方是无法推倒这些云梯的。
但有一点对守城的蛮兵们是有利的,那便是,当剑南军冲到城墙下方的时候,强大的弓箭压制便被迫停止,因为那会误伤唐军自己。唐军弓箭手们其实已经化身为攻城的步兵,正纷纷沿着架设好的云梯往城头攀爬。
这时候,真正惨烈的攻城战才算拉开序幕,城头的蛮兵终于敢探身出来用弓箭、标枪、吹箭往蜂拥而至的唐军身上招呼。但他们立刻遭受到城下唐军弓弩手的狙击。手握臂张弩的数千唐军站在护城河的边缘,利用短距离内弓弩的直线攻击能力往上点射,将大量的蛮兵射杀在城头。
即便如此,蛮兵们也不得不死命阻止唐军的攻城,顶着随时被狙杀的危险,他们疯狂的往城下射箭,投掷石块,将稍滚的开水往下浇去,给唐军也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但这一切无法阻止唐军进攻的脚步,当城门口的吊桥铁索被一架推进的伏远弩的连续射击而松脱的时候,吊桥轰然落下,溅起尘埃一片。尘埃落定,两架几十名壮汉推动的冲车隆隆驶向城门洞,‘哐哐哐’的冲击城门的声音令城头的蛮兵们心慌意乱。
虽然是双层原木的厚重坚固的城门,虽然是门后加了密密麻麻的铁条加固,在两架冲车的猛烈撞击之下,城门还是很快出现了裂痕,原木被撞碎脱落,后方的铁条和撑着城门的数百根巨木也开始松脱。终于在唐军数百人攻上城头的那一刻,城门也告洞开。
阿豹知道瓮城已不可守,大喝着下令撤向内城城墙。近两千蛮兵立刻拔腿便跑,配合着内城城墙上敌楼中的弩箭狙击和数百弓箭手的掩护得以狼狈退回内城城墙上。与此同时,北门瓮城彻底落入唐军手中。
此城的瓮城结构也是防御上的一大亮点。众所周知,瓮城其实是在真正的城门外圈出的一道假的城门。如果不明底细的人攻破城门以为大功告成大举进入的话,那便应了那句瓮中捉鳖之语。四面八方居高临下的箭支会让冲入瓮城中的兵马遭受灭顶之灾。
而这座弄栋城的瓮城更是异于其他城池的瓮城结构,因为城池不大,整座瓮城其实已经将城池的内城墙全部包裹在内,通俗而言,便是两层城墙的结构。攻一座城,其实便等于要攻破两座城池,这也是为何当初建造此城时夸下海口说要以一当十的原因。攻破瓮城之后,其实对于攻城部队而言反倒更难攻击内城,因为地形局促,再多的兵马也无法铺展开来。
唐军显然知道这座城池的结构,破了北瓮城之后,唐军却并没有拥进城内。他们停在瓮城城墙之外,弓箭手再次集结,计算着角度隔着高大的城墙往内城城墙上射箭进行新一轮的压制。唐军无意在这种时候硬碰硬,而是用绝对的武力压制住对手。
阿豹大骂连声,看着再次被迫蜷缩在城垛下的手下兵马,恨得牙痒痒却也毫无办法。好在唐军这一回并不能靠着压制发动强攻,他们也只能在数十步外的瓮城城墙上干瞪眼。因为他们无法从瓮城连接内墙的两道狭窄城墙上攻过来,那会被立刻射杀,来多少死多少。
双方处于僵持状态,阿豹越来越觉得心中安定了下来,唐军的举动看上去有点怪异,他们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根本没有进攻的意思,却又浪费大量箭支进行压制。这种压制若不能掩护进攻,那便毫无效用,只是看起来比较吓人罢了,那又除了浪费物资之外有何意义。
阿豹总觉得有些怪异,唐军的举动显得诡异的很,也摸不透他们要干什么。不久之后,有人惊惶的叫道:“阿豹将军,城里好像出了事了。”
正全神贯注关注着眼前形势的阿豹骇然回头,从高高的城墙往城里看去,一个他绝不愿意看到的场景出现在眼前。远处南门长街处,一队骑兵像一股洪流正冲进城中,阳光下盔甲耀眼,刀剑闪闪,所到之处,一片鸡飞狗跳,城中兵士和百姓抱头鼠窜。
“怎么回事?”阿豹怒吼道。
“禀报……禀报将军,好像是南城门告破了。”身边的蛮兵也傻了眼。
“怎么可能城破了?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阿豹怒喝道。
没人能回答得了他的问题,只片刻之后,这唐军骑兵便横扫全城不多的大街小巷,将城中的为数不多的南诏兵马斩杀殆尽,随后蹄声隆隆逼近北城城墙下。
“立刻缴械,否则杀无赦。”一名银盔小将骑着一匹大白马,手提一杆银枪,笑眯眯的朝城上叫。
蛮兵们面如土色,城墙内外左顾右盼,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可能,想要我们投降,休想。”阿豹怒吼道。
“你是要让所有人陪着你死么?”柳钧笑眯眯的叫道。
“为国主而死,死而无憾。诸位兄弟,你们说是不是。”阿豹环视左右两千多蛮兵,大声叫道。
除了稀稀拉拉的几声附和之外,大部分的蛮兵低着头保持沉默。
柳钧的笑声从城下传来:“哈哈哈,你这蛮子,死了还要拉着身边人一起死,真是心够毒的。我大唐天朝上国之兵,一向不愿多作杀戮之事,除非你们顽抗到底。什么人都能饶,你这死硬的货色绝对不能饶。蛮兵们听着,你们杀了这厮,我便饶了你们所有人的性命。”
站在阿豹身边的所有人蛮兵均面露异色,看着阿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阿豹怒喝道:“我看谁敢!”
众蛮兵忙扭头不敢看他,毕竟摄于其威势,也没人敢真动手。
阿豹皱眉皱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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