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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大唐-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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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嶲州可破,更可直捣成都。”
王源呵呵冷笑道:“你要这么说话,我和你无话可谈。你虽莽撞无知,但我相信贵国有明辨事理之人。听闻贵国大宰相倚祥叶乐携金冠锦袍、金宝带和驼马等物前来慰问阁罗凤,并同阁罗凤定下兄弟之盟。我知道倚祥叶乐大宰相就在此军之中,此来也是我鲜于大帅要求我见倚祥叶乐大宰相的,并非同你商议。请铁刃蒋娟请大宰相出来说话,我与你说不通。”
铁刃西诺罗大怒道:“你这是在当面的羞辱我,来人,砍了这两个唐狗的首级,派人丢到嶲州城里去。”
左右数名将领呼喝上前,弯刀纷纷出鞘,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公孙兰伸手抚向腰间,王源忙眼神阻止,笑道:“我二人来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杀了我们两个便等同于向我大唐正式宣战,那倒也干脆利落。不过临死前我要忠告铁刃将军一句,这个责任你是担负不起的,今日我人头落地,他日便是你人头落地。你以为嶲州唾手可得么?我告诉你,陇右三万兵马正疾驰增援,今晚便抵达嶲州。你自认为半日时间能拿下嶲州么?三万援兵一旦抵达,你们想撤都来不及。我鲜于大帅正是不想因为南诏小国而将两国之间的关系陷入全面敌对,这才命我二人前来出使。杀了我,我怕你回不了头。”
铁刃被激大怒,喝道:“推出帐外,砍了他们。”
将领们一拥而上,便要对王源和公孙兰动手,公孙兰已经处于全面戒备状态,但却见王源负手微笑,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心急如焚,暗忖王源不知死活,心中计较,一旦对方的手沾身,自己可无论如何不会理会王源之前的劝告立即动手,就算无法安然脱身,那也不能坐以待毙。
然而一声低沉的声音在帐幕后响起,大帐侧幕的门帘被呼啦掀开来,一个名身着宽大褐色藏袍的中年吐蕃男子缓步走出来。众将领立刻住手,铁刃西诺罗也站起身来。
“参见大宰相。”铁刃西诺罗和众将军横臂于胸躬身行礼。
“嗯。”那中年男子哼了一声,径自走到大帐中间的位置,站在王源和公孙兰面前。一对褐色的眼珠子上下看着王源和公孙兰。
“大宰相,您该都听到了,这两个唐人小使满嘴花言巧语,意图蛊惑我等退兵,还对我等言语轻蔑不屑,本将打算砍了他们的脑袋,给唐人一个警告。”铁刃西诺罗低声在男子耳边低语。
那中年男子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只看着王源道:“你怎知我在大军之中?”
王源笑道:“你便是吐蕃大宰相倚祥叶乐么?在下有礼了。”
倚祥叶乐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王源道:“这有何难?姚州城虽然陷落,但姚州城中倾向我大唐的人可不少。大宰相十余日前抵达姚州与阁罗凤会盟之时,消息便已经传到我鲜于大帅的耳边了。大宰相离开姚州没有回逻些城而是去了会川同铁刃将军的大军汇合,那是因为对我大唐用兵这样的大事,贵国赞普如何放心让铁刃将军这样的莽夫独立专断,必是要大宰相随军总领一切才能安心了。”
铁刃西诺罗对王源怒目而视,对王源称自己为莽夫很不高兴。
倚祥叶乐呵呵笑道:“果然,我知道一切瞒不过你们。”
王源微笑道:“我大唐来使这样的事情,你大宰相怎会不露面?事实上我早就猜测大宰相定隐在暗处全程听了刚才的对话了。”
倚祥叶乐点头道:“不错,我确实在偏帐全程听到了你刚才的那些话。不得不说,你说的话很有些欺骗性,铁刃将军怕是刚才都被你绕迷糊。我其实可以一一驳斥你的那些话,但我不想这么做,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我只说一点,你们大唐从来都是咄咄逼人,何时曾主动派过使者同对方讲道理?你们大唐建国之初便从来以武力说话,根本没有尊重对手的习惯,对我吐蕃也从未这么尊重过,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你们心虚了。你们担心无法同时应付两个敌人,你们害怕我大吐蕃国同南诏协力抗击你们,是么?”
王源呵呵一笑道:“不亏是大宰相,确实是智者,比这位铁刃将军可强上百倍了。”
铁刃西诺罗怒骂道:“找死么?”
倚祥叶乐微笑道:“铁刃将军是我大吐蕃国的英雄,论打仗他强我百倍,他是高原上的雄鹰呢。”
铁刃西诺罗得此夸奖,笑的合不拢嘴,嘴上连声谦逊。
王源道:“我不否认暂时以剑南军对抗你们两处联军我们处于劣势,但这是暂时的,大宰相难道以为我大唐会放任你们占据西川之地而坐视不理么?事实上陇右的兵马一到,我们便会扭转局势,到时候结果不言自明。”
倚祥叶乐呵呵笑道:“本人当然明白,论实力大唐强我们百倍,但我们也并没有要和你们死磕到底的想法。你说南诏国阁罗凤诱骗我们蹚浑水,还不如说我们主动来趟浑水的。阁罗凤答应将姚州给我吐蕃,你知道姚州所辖三十二州的地方对我大吐蕃国是何其重要,事实上我们之所以没有立刻攻打嶲州,可不是因为我们怕第一个攻城损失巨大,而是因为我们压根没想攻城。我们只想做个样子,给阁罗凤壮胆,让他的兵马猛攻便可。当然我们也不会坐视,会给他们帮忙的。”
王源呆呆无语,这两个盟友之间互相算计对方,各怀鬼胎到了何种地步。阁罗凤居然已经答应将姚州当做礼物送给吐蕃了,难怪吐蕃会这么积极。姚州本就是大唐设立在西南纵深的一处极为重要的羁縻府,是插在南诏和吐蕃两国之间的一柄尖刀,吐蕃早就想拔之而后快,现在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到手,如何不喜?当然会派兵来给阁罗凤助威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的一席话也并非全无道理,我们并不想同大唐全面作战,但必要时我们也并不畏惧同你们作战。何况在南诏国答应攻下嶲州之后便将姚州割让给我们的情形下。为了姚州,我尊贵的吐蕃赞普险都愿意冒。”
王源听懂了,这位大宰相的意思是,兵是不可能退的,同你们的大唐为敌也是难以避免的,你说的天花乱坠也是没用的,白费气力罢了。王源不得不承认,这些自己眼中的蛮夷之辈也不是好糊弄的。
“如果有既不和大唐伤和气,又能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的办法,你们会同意退兵么?”王源道。
“有这样的好办法么?”倚祥叶乐微笑道。
“当然有,你们退兵,我们收复姚州之后将姚州交给你们。或者是你们退兵直接占据姚州。”
“哈哈哈,你这小使可真有意思,当我们是三岁孩童么?你们会舍得将姚州给我们?还让我们直接退兵占据姚州,这是要诱骗我们对南诏开战是么?你很坏,太坏了。”
王源挠头道:“大宰相心理太过阴暗,我们大唐有句话叫做,心里有什么眼里便看到什么,大宰相这是心中弯弯绕太多了,反倒误会了我们的诚意了。”
“你不用绕着弯子骂人,我对你们唐人很了解,你若没有什么实际的条件的话,还是请回去吧,告诉嶲州城中人,大战在即,已不可免。你也不用说什么陇右三万兵马增援的鬼话了,他们远隔一千多里,来了也是白来一趟。”倚祥叶乐意兴阑珊了。
王源想了想道:“如何你才能信我们会将姚州割让给你们呢?”
倚祥叶乐道:“除非鲜于仲通当面给我保证,写下白纸黑字的秘密协议。我知道你们的朝廷肯定是不准的,但你们剑南节度兵马只要攻不下姚州,你们的朝廷也无可奈何的。”
王源道:“鲜于大帅的保证你是拿不到了,不过新来的副帅王源的保证你可以得到,不知管不管用?”
倚祥叶乐道:“王源?那个刚刚率兵在曲州解围的王源?新任剑南节度副使?”
王源点头道:“是,不久他便要接替鲜于大帅的正使了。他的话该管用了吧。”
倚祥叶乐道:“若能得到他的亲自首肯,定下白纸黑字秘密协议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能不和大唐为敌,又能得到我们想要的,这样的事我当然愿意做。只是这个人未必肯背这个黑锅,要知道这件事要是被外人知晓,他会掉脑袋的。”
王源静静道:“我保证你可以得到他的白纸黑字的承诺,而且马上便可以得到,因为……我便是王源,这个黑锅我背了。”
第四零六章 协定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倚祥叶乐和铁刃西诺罗都半张着嘴巴惊愕的看着王源,满脸的不可置信。公孙兰也眉头紧蹙,凝神准备应付一切突变。来之前说好了不暴露身份,王源却主动自报家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不是将自己更置身于危险之中么?
“你是王源?哈哈哈,又想来骗人,当真可恶。大丞相,莫相信他的鬼话,这小子嘴里没有真话。”铁刃西诺罗第一个表示不相信。
王源微笑不语,那倚祥叶乐却对铁刃西诺罗的话充耳不闻,眉头紧皱上下打量王源,口中道:“听说那王源年方弱冠,年龄上看倒是很吻合。”
王源笑道:“何止是年纪,相貌俊美这一条也很吻合。”
这一回连公孙兰都无声翻了个白眼。
倚祥叶乐呵呵笑道:“阁下若真是王源,怎地不一来便表明身份?鬼鬼祟祟扮作小使前来作甚?”
王源笑道:“我可没有鬼鬼祟祟,而是大摇大摆前来而已。只是表明身份后也许会有麻烦。譬如这位铁刃将军,他若知道我是阵前主帅,还不立刻便拿了我么?其实我早已隐晦的表明身份了,只是你们没听懂罢了。我化名为王方,这还不够明显么?”
“那里明显了?”铁刃将军怒道。
“方圆方圆,王方即是王源,源乃圆之谐音。是这么解的么?”倚祥叶乐沉声道。
王源笑道:“正是此意。还是大丞相有学问。”
铁刃气的要命,这也算是明显表明身份么?真是见了鬼了,谁会无端在名字上胡乱猜想。
“光凭这些可不能证明你的身份。”倚祥叶乐冷笑道。
王源点头道:“刚才都是笑谑之言,我当然有东西证明。本来剑南节度使的大印和旌节都在我手里,可惜那些玩意儿我可不能带着来这里。不过我有其他证明身份的东西。”
王源伸手入怀,在腰带的夹层里摸索,公孙兰上前一步拉着王源的手臂疑惑的看着王源,眼神中似乎在询问此举是否妥当。
王源微笑道:“事已至此,为表示我的诚意,也顾不得许多了。”
公孙兰无奈退后,王源费劲的从腰带的夹层中取出一封叠的四四方方的信封来,从信封中抽出一张盖着大红印泥的纸张来递给面前的倚祥叶乐。
“此乃我大唐兵部颁发的赴任剑南节度副使的公文,上面有我大唐左丞相兼兵部尚书杨国忠的亲笔签名和官印,大丞相看清楚了,这玩意儿可假冒不了的。”
倚祥叶乐接过去迎着火光仔细的查看,半晌后眉头舒展,呵呵笑道:“这是真的,你们大唐兵部的公文我认识,你们左相杨国忠的签名和大印我也认识,姚州城中便有这样的公文。我信你是王源了,哈哈哈。”
王源也呵呵跟着大笑。倚祥叶乐忽然笑声停止,厉声喝道:“拿了他们。”
情绪转化的太快,连一旁的吐蕃武士们都没反应过来,王源的笑声戛然而止,皱眉道:“且慢,大丞相是何意?”
倚祥叶乐冷笑道:“你乃剑南军统帅,居然敢跑来敌对军营之中,还暴露了身份。不拿你拿谁?砍了你的脑袋挂在旗杆上攻城,嶲州城中你的手下还不胆寒心裂望风而逃么?愚蠢之极。”
铁刃西诺罗哈哈大笑道:“小子,这会瞎了吧,这便是你自作聪明的下场。还不给我拿下。”
吐蕃将领们逼上前来拿人,王源忽然负手仰天哈哈大笑起来,铁刃西诺罗喝道:“死到临头还笑,待会我亲自枭了你的首级。”
王源笑道:“铁刃将军,你们大丞相只是吓唬吓唬我,你却当真了。”
铁刃西诺罗怒道:“放屁,大丞相已然下令宰了你了。”
王源朝倚祥叶乐拱手微笑道:“大丞相,你可考虑清楚了?不费一兵一卒不得罪我大唐便可取得姚州在手,或者是杀了我跟我大唐正式为敌,不死不休。你可要做好选择。”
倚祥叶乐拈须微笑道:“果然胆识过人,临死不惧。你的公文我都可无视,因为公文也可以造假,但你这份胆识却让我相信你便是真正的王源。我本有些疑问,一个年方弱冠的青年如何会被委以重任,当上了这剑南军的副帅,现在本人算是有些明白了。王副节度如此胆识,看来传言曲州三千骑击退三万南诏兵马的事情是真的了。”
王源呵呵笑道:“多谢大丞相赞扬,那不是传言,那是事实。”
“大战在即,你还敢跑来我营中,而且还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你真是个疯子,只有疯子才干的出这么疯狂的事情。”倚祥叶乐咂嘴道。
“我可没疯,我是表达我的诚意罢了。如果你们无视我的诚意,我虽然会死在这里,但起码向我大唐朝廷证明了一件事,那便是你们吐蕃国是个毫无信义的国家。今后没人会相信你们吐蕃国的任何承诺,我大唐会一直用武力对付那些不讲信义的国家,直到他们灭亡也休想有任何订立盟约的机会。”
倚祥叶乐微笑道:“我不杀你可不是你因为你的这些威胁的言语,而是因为你表明的诚意。”
王源道:“我没有威胁,只是说出事实罢了。我想该说的已经都说了,大丞相也知道我的身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知道大丞相也不会留我下来吃午饭。那么咱们要么是订立约定,各取所需。要么是一拍两散准备开战,凭大丞相一言而决。”
倚祥叶乐哈哈笑道:“莫急莫急,我些疑问要先请王节度解释解释。”
王源笑道:“请问。”
“王节度为何肯背这个黑锅?姚州夺不回,你这个节度副使未必能长久,更别谈将来升任节度使了。若你被革了职,我们的协议还有什么用处?下一任剑南节度使的第一个任务必是要攻打姚州同我吐蕃开战了,那么我们岂非白忙活了一场。”
王源呵呵笑道:“大丞相倒是替我的将来操碎了心,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关心,王某受宠若惊呢。”
倚祥叶乐皱眉道:“莫打岔,解释给我听,若我觉得不满意,这协议也不用再说了。一旦协议无法达成,你知道我是不可能让你活着离开的。”
王源点头笑道:“好吧,我告诉你答案。我此来剑南便是肩负扭转败局的责任的。鲜于仲通被阁罗凤打的大败,我便是来救火的。我只要能扭转败局打败阁罗凤,夺了他的几处州府,甚至根本不用拿下太和城,便是大功告成了。而姚州确实很重要,但姚州又不是我手中丢的,跟我有何干系?说是背锅,背锅的其实是鲜于仲通罢了。我乐见他背这个黑锅,否则我如何当上剑南节度正使的位置?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因为此事而被朝廷责罚,受到责罚的不是我而是别人。”
倚祥叶乐抚须点头道:“我现在完全对你没有怀疑了,心机如此之深,难怪年纪轻轻便官居高职。你们大唐官员都是这么能算计么?真想象不出你们活在什么样的情形中,我大吐蕃国便无这般尔虞我诈。”
王源嗤之以鼻道:“有人的地方就有算计,别跟我装白莲花。我告诉你,只要我在剑南节度任上一天,姚州便是你们吐蕃国的。朝廷或许会催促我收复姚州,但攻归攻,攻得下还是攻不下那可不好说。所以你大可放宽心,我是打算在剑南道干下去了,咱们相安无事,这挺好的。”
倚祥叶乐捻须沉思片刻,心想,只要有个一年半载的安宁,大军在姚州加固城防增加兵马守卫,到时候即便唐军真的要攻也攻不下来。当下微笑道:“那好,我相信你,时候不早了,咱们这便开始商讨如何订立这个协议了吧。”
王源笑道:“也不用商讨,白纸黑字一式两份,你我二人按手印画押便可。当做你我之间的私人协定。内容很简单,你们三日内退兵至姚州西金沙江边,我率军歼灭嶲州城外南诏兵马,随后立即收复会川和姚州,然后我率军东进合围曲州的阁罗凤。留下姚州这座空城让你们的兵马直接进驻便是。”
倚祥叶乐点头道:“好干脆,就这么办。”
第四零七章 鬼主
虽然倚祥叶乐要留王源在军营中吃午饭,但王源婉言谢绝,和公孙兰告辞出帐,上马之后疾驰出吐蕃大营。出了大营两人不敢停留,狂奔至数里之外,回首已经看不见吐蕃大军的军营以及游弋在周围的吐蕃斥候骑兵的身影时,这才放缓了速度。
“口干舌燥,肚子也很饿,表姐,咱们下马歇息一会儿,带着的牛肉干拿出来吃些。”王源在一片乱石矮坡边勒马站住,对身侧坐在马上面色清冷的公孙兰说道。
公孙兰声音冷淡道:“回城用饭不好么?数里之遥而已。”
王源翻身下马道:“这里太阳很好,四周又寂静,我想在这里呆一会儿,和表姐谈谈心。”
公孙兰蹙眉道:“有什么好聊的。”
王源笑道:“当然要聊,表姐这一路都冷着脸,想必是对我刚才的举动颇有微词了。”
公孙兰冷笑道:“我哪有什么微词,你爱怎样便怎样,你愿意自毁名节也是你的事,跟我何干?”
王源呵呵笑道:“还说不在意,就差骂人了,下来吧,这个位置很好,能看到南边方向,又窝着风,可以舒舒服服的晒一会太阳。”
王源一边说,一边弯腰清理着几块乱石,将平整的石头摆好,解下身上的披风铺在上面,抬头看着马上的公孙兰。公孙兰轻叹一声翻身下马,走过来坐在披风上抱着膝盖看着远处起伏的戈壁。
王源将水壶和牛肉干取出来递过来,公孙兰无声的接了,喝了几口水,秀气的咀嚼起牛肉干来。
“真好,太阳当头照,四野清静无声,和表姐坐在这里聊天说话,很是舒服惬意。让我想起当日和表姐夜宿山中的情形了。”
公孙兰皱眉侧头道:“你不想解释你的所为么?你怎能将同吐蕃人达成那样的协定,将姚州拱手相送?”
王源笑道:“表姐终究还是说出来了。表姐是说我不忠大唐,背叛大唐,是个没有节气的无耻之徒是么?”
公孙兰摇头道:“我才不管你忠不忠,我对朝廷本就没什么好感。但咱们毕竟是唐人,将大唐州府送给吐蕃国这样的事情,确实有损唐人气节。这件事一旦为人所知,你会被世人唾骂。你以为胜了南诏便可万事大吉么?你便是灭了南诏,也难抵消将姚州拱手想让之罪。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糊涂。今天你不该表明身份和他们订立那个约定的。”
王源笑眯眯看着公孙兰说话,半晌来了一句:“表姐发怒的时候真美。”
公孙兰真的怒了,斥道:“我在和你说正经的事情,你若再这样我扭头就走,再也不回来了。”
王源笑道:“你还真恼了啊。这件事有那么严重么?”
公孙兰的怒火无处发泄,伸手抄起地上一块石子弹出,数丈外一块石头被击中,顿时化为齑粉。
王源吐吐舌头道:“看来我必须要告诉你实情了,否则一会儿身上便要多几个小洞了。表姐真当我同吐蕃人定下的这个协议是真的么?嘿嘿,那不过是我设的局罢了。”
公孙兰楞道:“此话怎讲?”
王源躺在鹅卵石上眯眼看着蓝天,口中道:“吐蕃人未免想的太轻松了,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取得姚州,这和天上掉个金元宝有什么区别?吐蕃人难道不懂不劳无获的道理,却做着这一夜暴富的美梦么?当真是好笑。”
“你是说,这协议是假的?你没打算遵守?”
王源道:“当然不会遵守,这白纸黑字的协议是我接下来要用到的关键证据,好戏在后头,表姐等着瞧吧。吐蕃人跑到我大唐境内撒野敲竹杠,本来我没想招惹太多,但现在我却不能忍了。此计若成,够他们喝一壶的。”
“到底是什么计策?快说给我听一听。”公孙兰也不淡定了,凑上来道。
王源身手勾住公孙兰的头颈笑道:“表姐给个香吻,我便告诉你。刚才你吓唬我,我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你需要抚慰我。”
公孙兰啐了一口起身欲挣脱王源的手,王源双手环抱她颈项,腿上用力,身子翻转,一个鹞子翻身将公孙兰压在身下,伸嘴过去吻住那张喷香的嘴巴。公孙兰本就无意挣脱,呜呜两声后唇齿开启,香舌轻吐,蜜吻不休。
良久后公孙兰推开王源坐起身来,王源心满意足笑道:“幸亏四野无人,若是有人看到我抱着一个面色灰黄的汉子亲嘴儿,定吓得魂飞魄散了。”
公孙兰整理者衣服啐道:“胡说八道什么?可称心如意了?”
王源笑道:“亲个嘴便称心如意了?真正称心如意的事情表姐还没答应呢。”
公孙兰瞪了他一眼道:“不许胡说,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要干什么了吧。”
王源笑道:“莫慌,填饱肚子喝足了水,咱们还要去南诏军营走一遭呢。”
公孙兰惊道:“什么?你还要去南诏军营?”
王源道:“当然,否则我如何去完成我的计划?”
公孙兰皱眉道:“可南诏军营比去吐蕃军营还危险,莫非你真的疯了不成?”
王源摇头道:“我没疯,你以为我昨夜彻夜未眠拉着李宓说话是白费功夫么?李宓久在嶲州,对南诏国之事了如指掌,我得到了许多我需要的情报。此行当然会有危险,但一旦成功,西线战局将即刻扭转,而且对整个战局会有决定性的影响。富贵险中求,我要去搏一搏。”
公孙兰沉吟不语,似乎并不认同。王源不得不在旁低声的将计划的细节以及关键之处告诉她,公孙兰不时发问,大部分的疑问得到解答之后,这才点头道:“若是一切如你所想,自然是个大好结局。我只是觉得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王源哈哈笑道:“你该说我的胆子大,而非胃口大。你明白的,别看我现在是节度副使,但一把刀悬在头上,我不能扭转战局,那把刀便掉落下来要了我的命。所以我只能去冒险,而且不得不冒险。当官当到我这个份上,也是无可奈何之极。”
公孙兰轻声道:“我明白,什么也不说了,我陪你去便是。只要过了这一关,咱们便可以真正的安稳下来了。我相信你能做到。”
王源笑道:“我也信自己,我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自信。”
……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重新上马疾驰往东,绕了个巨大的圈子往十余里地外的矮树戈壁驰去。那里是七千南诏兵马的营地,他们习惯生活在高山密林,在戈壁滩上,他们也选择了矮树灌木丛生的一片地方扎营。
若不是看到斑驳矮树丛生的小山丘上竖起的旗帜,王源和公孙兰几乎都无法探知南诏军营的所在。哪怕是矮树灌木,南诏兵马也能完美的隐身于此,不得不让人惊叹。
两人行到山丘之下,猛然间灌木中窜出百余名南诏蛮兵,他们身上披着茅草伪装,头上顶着树枝编制的帽子,同环境融为一体,确实是很好的保护色。若不是他们远远现身出来,两人根本没发现他们近在咫尺。不过伪装虽好,也只是用来伏击有用。像这种戈壁滩上的攻城战,那是毫无用处了。
蛮兵们举着吹管,拉着长弓,提着梭镖一个个气势汹汹的看着王源和公孙兰。
“来者何人?”蛮兵首领呼喝道。
“我乃剑南节度副使王源,特来求见南宁州刺史、白蛮大头领、两爨大鬼主爨崇道,烦请通报。”王源高声喝道。
一干蛮兵惊的面面相觑,叽里咕噜快速的用蛮语说了一通后,几名蛮兵飞快隐没在矮树从中,飞奔山丘上攀援而去。
公孙兰低声在王源耳边道:“这个爨崇道便是他们的主帅么?大鬼主是什么玩意?白蛮又是什么?”
王源低声解释道:“我也是昨晚听李宓将军告诉我才知道,这爨崇道是云南的地头蛇,祖上从隋朝开始便盘踞于此。南诏国百姓有乌蛮白蛮族群之分,爨崇道便是白蛮的大首领。大鬼主是当地部族推崇的大祭司,他们信奉的神明跟咱们不同,祭祀神明时只有大祭司方有资格主祭。地位崇高之极。”
公孙兰听了个大概,细节不明倒也没什么了,总之明白了这爨崇道是南诏国中的一个很有地位的人物,联系到王源之前所说的计策,倒也明白了王源得知此人是西路南诏兵马的统帅后敢于前来的缘由了。
第四零八章 纷乱
不久之后,山丘上人声嘈杂纷扰,远远望去,一大群蛮兵从山丘上飞奔而下迅速来到王源等人面前。梭镖吹箭对准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紧接着,蛮兵们呼啦啦让开一条通道,一名须发花白,面若紫檀的高大身影在众人仰慕的目光中走到王源前方的山石之上。
此人身形魁梧高大,赤足而立,面孔和额头上一圈圈全是黑色的纹面花纹,眉心间的纹面花纹好像是一只瞪大的眼睛。很难判断他的年纪,看须发花白的程度像是个老者,但看身形气势却又像是个壮年的汉子。
“谁是王源?”那人朗声喝道。
“我便是。敢问阁下可是两爨大鬼主爨崇道么?”王源高声回答。
“我便是爨崇道,你说你是王源,可有凭据么?”爨崇道喝道。
王源取出身份公文递给一名蛮兵,那蛮兵接过快速递交到爨崇道手中。爨崇道展开瞧了瞧,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果真是剑南节度副使王源。很好,活路你不走,死路你闯进来。你的胆子当真不小,敢闯我南诏军营。”
王源抱拳道:“爨大鬼主,本人可没有闯你的军营,而是特意来访,我身后除了这名随从之外可没有一兵一卒。我若是要闯你的营寨,便带着我的两万大军来闯了。”
爨崇道冷声呵呵笑道:“你倒是想,可是你又怎敢?你的兵马一出城,便会被我南诏兵马和吐蕃大军歼灭。”
王源摇头道:“爨大鬼主,你我何必做此口舌之争,我单骑前来是有要事同爨大鬼主商议的。”
“你我之间乃是死敌,有何商议之事?你送上门来最好,省的我攻破嶲州后找你。来人,将他们拖下马来绑上,待会开膛破肚祭天祭神。”爨崇道摆手喝道。
一干蛮兵呼喝叫喊围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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