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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大唐-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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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们俘虏我大唐兵马后在他们身上种下蛊毒,逼着他们回来倒戈。鲜于仲通开始并不知道,逃回来的士兵尽皆收留归编,结果泸水一战时这些士兵窝里反,阵型大乱,让南诏国兵马趁机进攻,大败而回。那一战折损兵马万余,士气也落到了谷底。”
王源眉头拧成了疙瘩,事情越来越超出自己的想象,也让王源觉得越来越棘手。看来鲜于仲通也并非是完全草包,而是根本没有事前对南诏国的兵马手段进行了解,以至于遇到情况根本没法应对,焉有不败之理。
秦国夫人的脸色已经变了,语气急促道:“这么邪门?王源,你确信你去能扭转战局么?”
王源皱眉道:“现在考虑的不是这个,我已经被任命为剑南节度副使,此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容不得多想。我很感谢左相今日能跟我说这么多,提醒我这么多。事前知晓比战场上遭遇此事要好太多了,起码我心里有个底,也有可能做好应对。”
杨国忠道:“你只要开口,兵器物资全力支援,只要能助你打胜仗。”
王源道:“兵器物资粮草这些我肯定是要的,多多益善。另外根据你刚才的描述,我恐怕还需要一些特殊的东西来加以应对。至于需要什么,需得我抵达曲州剑南节度大营方可知晓。”
杨国忠道:“好,但你所要求,我必竭力满足。”
王源道:“另外,既然将重任交付于我,剑南军中大事我便需独揽,鲜于将军不能掣肘,我要以我的方式打仗,不想听人在耳边叽叽歪歪。”
杨国忠道:“这一点昨夜我已答应你了。鲜于仲通今日一早便回剑南去了。我要他坚守曲州,待你抵达后他便回益州坐镇,负责按照你的要求供应调拨兵马物资,当你的后勤官。”
王源点头道:“甚好,暂时我没有太多的要求了。”
杨国忠愕然道:“这就没了?难道没什么其他的要求。我还想听听你打算如何扭转局面呢,你不打算说说?”
王源摊手道:“我连战场都没上,能说些什么出来?一切待我抵达战场,才能有发言权。说实话,我现在除了信心之外,于战事的事情可没一丁点头绪。”
杨国忠叹了口气道:“是我太急了,我的心都快急炸了,但你说的对,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对了,你打算几时出发?”
王源想了想道:“后天一早便走。”
“这么快?”秦国夫人和杨国忠都惊讶道。
王源道:“是,左相在陛下面前夸了海口,离期限其实只有四个月,看似很长,忽忽即过,不能耽搁。”
杨国忠点头道:“说的是,我替你安排车驾,鲜于将军的两百护卫还在京城,正好做你的随行护卫。另外,你的家眷怎么办?随行么?”
王源想了想道:“我打算将家眷全部带往益州安顿,我不想把他们留在京城。一旦我战事顺利,左相答应我要举荐我为剑南节度使,那么我的家便也要安在益州了。反正早晚要去益州安家,何不此行一起带走。”
秦国夫人幽幽道:“你不打算回来了?”
王源看着她幽怨的眼神,心中有些不忍,微笑道:“我当然会回来,岂能不回京城来见你们。只是不能常见面罢了。”
杨国忠摆手道:“王源若是能成功,便会成为剑南节度使牧守一方,那也是最理想的结果。我在朝,他在外,对他人也是种威慑。你看,谁不是有亲信之人在外领兵?拥兵在手,便是一种牵制,这也是为大局着想。八妹,不要感情用事。”
秦国夫人缓缓点头,轻声道:“我明白,我明白。”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杨国忠也没有再留下来的意愿,何况他也看出来,秦国夫人和王源之间定是有话要说了。这两人之间的事情杨国忠清楚的很,他也不想多管此事,于是起身告辞。
王源和秦国夫人起身相送,回过身来,王源尚未站定,秦国夫人便一头扑进王源的怀中,紧紧抱住王源的身子,抽噎哭泣起来。
第三八二章 求肯
王源轻声安慰,但王源心里其实也明白,以秦国夫人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即便不多解释,她也能拿得起放得下。人和人是不同的,譬如李欣儿,看似刚强但其实软弱无依,外表的强悍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无助,那也是生活带给他的创伤。譬如兰心蕙,外表虽然柔弱,但其实却像一棵坚强的小草,虽卑贱但却坚韧。
秦国夫人也重情义,这一点毋庸置疑,从她这里,王源感受到了许多温暖和慰藉。秦国夫人以一种包容纵容的态度和王源相处,王源和她在一起也觉得轻松舒服。但这一切都基于一点,那便是杨家的家族利益之下。王源明白,无论什么人,一旦和杨家家族利益相悖,秦国夫人都将会摒弃私情。
所以,和秦国夫人之间的这段情缘,永远不可能有瓜熟蒂落的一天,也许这时候的分别才是最佳的时机,免得纠葛太多,反倒破坏彼此心中的那份美好。
秦国夫人的香闺之中,厚厚的窗幔拉上,密不透风的帘幕尽数放下,幽暗的光线中,一件件衣服滑落在厚厚的地毯上,一声声喘息扰动着最原始的**。两具完美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一具刚健有力,一具柔美娇媚,进行着最原始的互动。
因为知道,这一别或许相见无期,秦国夫人格外的狂放和热情,一张檀口吻遍王源的身体,最后匍匐于王源身下,噙。住那热情之源。王源吸着冷气,用力将这尊贵妇人的头颅按在腿间,享受着无与伦比的口舌的挑逗,全身快乐的要炸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秦国夫人在王源身下挺起满是香汗的躯体发出极乐之时的呐喊时,王源也将所有的**尽数倾注,两人搂抱在一起,剧烈的喘息着,默默的拥抱在一起。
“二郎,真不敢相信,你我之间便将远隔千山万水,今后便很难相见了,我心里很是难舍。”秦国夫人将头枕在王源胸腹之间,秀发像张薄被,覆盖在王源身上,艳美的面孔上带着淡淡的悲伤。
王源伸手轻抚她的裸背,微笑道:“夫人,你我都明白,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答应你若是有机会必回来见你便是,就怕到时候夫人有了喜欢的人,将本人拒之门外呢。”
秦国夫人握拳捶打王源的胸口,娇嗔道:“说的什么话?你以为我是那么随意的人么?我若想如此,长安城中比你俊俏的少年何止千万?却为何只独对你钟情?”
王源笑道:“因为他们没我特别。”
秦国夫人嗔道:“臭美的很,自吹自擂。”顿了顿抬起头来看着王源的脸道:“不过,你确实挺特别的。记得三妹跟我说过,她觉得你和别人有些不一样,所以才特别想要得到你。”
一提到虢国夫人,王源的心里有些忐忑,也联想起虢国夫人死后贵妃娘娘对自己有所怀疑的事情来。虢国夫人临死给自己埋了个雷,留了一张监视自己的记录在贵妃手上,虽然那日自己竭尽全力解释了一番,貌似也打消了贵妃娘娘的怀疑,但是王源心里却从未将这件事忘却,也从没真正的觉得安稳过。
“你们姐妹几个私底下聊过我么?”
“当然,聊了很多呢。”秦国夫人顺着王源的身体爬上来,**的身体在王源身上滑动,刺激的王源吸了口凉气。
“不知道……贵妃娘娘是怎么看我的。”王源想探一探杨贵妃私底下和杨家姐妹对自己的看法,借以判断一些事情。
“小妹么?小妹对你也很看好呀。小妹对有文才之人是极为钦佩的,更何况你不仅是文才好,还会唱歌谱曲,自从你在沉香亭中新唱《清平调》之后,小妹不止一次赞扬过你。你知道最近李龟年新谱一曲名《春江月》么?小妹很是喜欢。但有曲而无词,本来陛下想让翰林学士们谱写歌词后让李龟年唱。但小妹点名要你谱词,说除了你的句子,他人写的歌词会破坏此曲的美好。连有人提议用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的句子当做歌词,小妹都说不成呢。”
王源一惊,脑海中电光一闪,像是乌云中的一道闪电一般,瞬间照亮了许多混沌之处,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来。
“二郎,你怎么了?”秦国夫人看着王源的脸色变得怪异,惊讶问道。
王源忙甩甩头道:“没事,只是有些燥热,许是屋子里的火盆烧的太旺了。没想到贵妃娘娘如此看重于我,真是汗颜无地。”
秦国夫人笑道:“有何汗颜?你当的起的。今日你在宫里,小妹没提要你谱写春江月歌词的这件事么?”
王源微笑道:“没有,不过李龟年倒是提了,想必是贵妃娘娘的授意,看来我需要绞尽脑汁了,否则岂不是辜负了贵妃娘娘的一番厚望。”
秦国夫人笑道:“这又如何难得到你。对了,此番你去范阳的事情我听钧儿他们都说了,钧儿这次表现的不错,昨日午后入宫,陛下授了他个定远将军的武职,虽说我不希望他当武官,但以他的年纪能靠自己的本事挣得五品将职,我也很高兴。我儿成才,你功不可没。多谢你了。”
王源微笑道:“谢来谢去有意思么?我早说了,柳钧是个将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文职武将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发挥他的长处。”
“你说的对。但是谢还是要谢的,钧儿有今日,那是你调教之功。”
王源伸手在秦国夫人的胸前双丸上捏了一把道:“你都以身相谢了,我已经满足了。”
秦国夫人啐了一口道:“这次紫儿跟着你也帮了不少忙,昨日我问她是否愿意跟着你,她虽嘴硬不答,但我看出来她是羡慕青儿能成为你的妾室。这次你要去剑南道,不知道何时才回,我想着,莫如紫儿你也带着去吧。虽然我舍不得,但我也想成人之美。况且日后你我相见甚难,就让她们两个代替我伺候你,我也能安心了。”
王源有些感动,将她搂到身前低声道:“你对我很好,我该谢你才是。”
秦国夫人飞了个白眼,凑着王源耳边道:“你要谢我,何不趁着你我尚未别离再爱我一回?”
王源呵呵而笑道:“你个淫妇,看来是喂不饱了你了。”
秦国夫人嗔道:“不许这么骂我,我也是在你面前如此,你走之后,我便要恢复清心寡欲的日子了,还不许我放纵一回么?”
王源猛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柔声道:“当然许你放纵,今日你怎么放纵都成。”
……
王源穿戴整齐的出了秦国夫人的闺房来到院子里,一番胡天胡地之后,脚步略有些虚浮,身子略有些疲惫。
夕阳西下,院子里光线有些刺眼,王源不得不举手遮挡这强烈的光线,让眼睛从暗淡适应明亮的光线后,这才举步下阶准备离开。
“老师。”一声呼唤从廊柱之后传来,王源吓了一跳,他竟没看到有人就在左近。要知道他和秦国夫人亲热的时候,所有的秦国夫人府的婢女都被命令离开此处,不许靠近偷听的。
柳钧的身影从廊柱后现身,脚步沉静稳重,范阳之行后,这个少年已经变了气质,显示出超出年纪的成熟。
“柳钧!”王源叫了一声,脑子有点发炸。这少年不知何时站在这里,不消说自己和他母亲在屋子里胡天胡地的事情,他显然已经知道了。
“老师,借一步说话。”柳钧道。
柳钧转身便走,走向院子东侧的回廊,王源想了想跟着他进了回廊。
“柳钧,我刚才……”
“不用解释。”柳钧沉声道:“我不想听这些。其实你和我娘亲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你和娘亲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对你们指责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娘亲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希望有人伤害她利用她,否则我绝不干休。”
王源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了,我绝不会伤害她利用她,你知道,有时候事情为何会如此,都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人是有情感的,有些事只是情难自禁水到渠成罢了。你莫怪你娘,要怪便怪我便是。”
柳钧吁了口气道:“罢了,此事不提了。我听说老师来了,来这里只是想找您说件事情的,并没有想窥伺什么。”
王源道:“什么事情?你说便是。”
柳钧道:“听说老师授了剑南节度副使,不日便要去和南诏国作战,是么?”
王源微笑道:“你是不是告诉我,你想跟我去?”
柳钧点头道:“老师最了解我,知道我想做什么。老师说我将来会成为一代名将,我自己也这么认为。经过范阳之行后,我觉得参与实战才是最好的锻炼,所以我希望老师能带我去,老师应该相信我的能力吧,我不会拖后腿的。”
王源伸手拍拍柳钧的头笑道:“我就知道你要来这么一出。听说陛下授了你定远将军的武衔,那便是对你范阳之行所为的认可。我也希望能带你去。然而,这一次比范阳之行还要凶险,我已经充分认识到了此战的艰难,所以,这件事我不能做决定。你该去问你的娘亲,问左相,问贵妃娘娘才是。”
柳钧面露焦急之色道:“娘亲不会同意的。”
“我同意。”
廊下一声轻柔的话语声传来,师徒两人循声看去,但见穿着雍容整洁的秦国夫人正款款拾阶踏入廊阁之中。
第三八三章 疯狂
“娘亲!”柳钧忙迎上前去。秦国夫人伸手抚摸柳钧的头,脸上全是笑意。
“娘,你真的同意我随老师前去么?”
“是,娘说出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娘让你跟着你老师去打南诏,虽然娘内心不愿你去,但娘不想让你不开心。你长了大了,好男儿当闯荡四方,娘不能拦你。”秦国夫人静静道。
“娘,你对孩儿太好了。”柳钧高兴的几乎要蹦起来了。
秦国夫人缓步上前来到王源面前,仰头看着王源道:“二郎,这孩儿便交给你了。”
王源皱眉道:“夫人,你要想清楚,此去之境地你该比我清楚,我自己都不知道要经历什么,柳钧的安全我甚至不能跟你做出保证。”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怪你,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若是性命不保,那也是天意使然,我不会怪到你的头上。我只希望你能像看待自己的儿子一样尽力去照顾他,教导他,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你尽了力,我便不会怪你。”秦国夫人幽幽说道。
王源缓缓点头道:“夫人既然如此豁达,我也不说什么了。我只表个态,只要我活着,柳钧便没事。若是我和柳钧都要死,我必死在他之前,不负夫人所托。”
“莫说什么死呀活呀的,你们都要好好的活着,建功立业,扬名天下,这是我的期盼。”秦国夫人嗔道。
王源呵呵笑道:“是是,我乌鸦嘴,呸呸呸,大吉利是!”
秦国夫人微笑转身来朝柳钧招手道:“钧儿,你过来,娘亲有几句话要说给你听。”
柳钧忙快步走过来,秦国夫人蹙眉想了片刻道:“钧儿,娘对不住你死去的父亲,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和你老师之间……确实……情难自禁。你会怪娘么?”
柳钧想了想道:“起初是有些怪的,但见娘亲有了老师作陪后心情开朗得多,脸上笑容也多了,便不怪了。我只要你天天开心便比什么都好。”
秦国夫人落泪道:“我的儿,你对娘真的很好。我很高兴你不怪娘亲。娘觉得,你我母子和你老师遇到都是缘分,你能遇到一个帮你成人之人,娘也遇到了个能让娘寄托情怀之人,所以,这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娘,莫说了,孩儿懂。”
“好好,不说此事了。娘答应你跟着你老师去剑南川,要他像对待儿子一样的照顾你。所以,娘想让你拜你老师为义父,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什么?”王源惊讶道。
“你不愿意么?”秦国夫人扭头问道。
王源对秦国夫人的心思了若指掌,让柳钧拜自己为义父,关系便更近了,自己便更要尽照顾柳钧的责任,这是强行让自己喜当爹的节奏,王源甚是无语,却无法拒绝。
“当然愿意,那是王源的荣幸。”王源道。
柳钧也很高兴,他很小的时候便没了父亲,王源的出现在他心里就是个父亲的角色,而且是个理解他的父亲角色。所以拜王源为义父这件事,他毫无抗拒的感觉。而且小孩子的心思里觉得,王源成了自己的义父,那么和娘亲之间的那些事情也似乎在心里觉得有些顺理成章了。父亲和母亲不就是该在一起的么。
“也不必择日,也不必铺张,钧儿你现在便来磕头认义父吧,带你们父子凯旋回来之日,咱们大办宴席庆贺此事,现在却没什么时间操办了。”秦国夫人微笑道。
柳钧立刻跪地‘咚咚’磕头,口中连呼‘义父’不已。王源搜遍全身,只摸到了别在腰间的象征罗衣门副统领的那枚麒麟玉佩,想了想伸手给了柳钧做礼。在王源看来,这枚玉麒麟的玉佩对自己已经没什么用的,自己也不太稀罕这个玩意儿了,索性给了柳钧便是。不知道有朝一日李辅国在柳钧腰间看到这枚麒麟玉佩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想想其实蛮有趣的。
……
傍晚时分,王源回到家中,家中众人都已经得到了王源被任命为剑南节度副使的消息,一大家子人等着王源回来求证此事。王源召集众人宣布了这个消息是真的,而且后天一早便要举家离开京城前往剑南节度使治所益州的时候,大伙儿都炸开了锅。
但公孙兰和李欣儿却不想其他人那么的惊愕,早在昨晚王源从左相府赴宴归来时便同她们两个分析了目前的局势。对于王源离开京城去剑南以此次冒险行动换取存身之地的想法,公孙兰和李欣儿都表示赞同。实际上这师徒两个根本就不想呆在京城之中,因为这两人都随时有暴露身份的可能。随着王源越来越引人注目,他身边的人的身份也极有可能被曝光。就像上次虢国夫人洞悉了李欣儿的身份一样。
王源宣布消息之后,李欣儿以主母身份淡定的开始下达命令,发动众人立刻开始准备行装,打理物品,购买车马等物准备后日动身之事。王家上下众人虽然大多数人觉得不可理解,但主人的决定不可更改,倒也没什么好说的。十几名家在京城的仆役不愿随行,黄三一一给他们结算工钱,打发他们离去。黄三一家四口,上次难民事件收留在府中做事的秦小六一家祖孙三个,以及另外十余名婢女和仆役愿意随行,于是全家上下行前准备。
大伙儿都忙碌开的时候,王源却独自一人躲进了书房中,打了招呼让所有人都不要来打搅自己。他要想清楚一件事情,那便是明日李龟年要自己协助的那件杀人的事情。
中午和李龟年一席谈之后,王源起初几乎断定这是李辅国的一场试探行为,目的便是试一试自己是否还对罗衣门忠心。故意要李龟年告诉自己要在宫中杀人,自己要是不敢干,便等于自己暴露了心思。但对于李龟年后来没头没脑的说的几句要自己必须帮他新谱的曲子填词的事情很是没弄明白。王源觉得这件事和杀人的事情没什么关联,李龟年为何要浪费口舌说这件事情。
但是,刚才在秦国夫人闺房中的时候,自己套问秦国夫人关于贵妃对自己看法的时候,突然间似乎找到了事情的真相。
秦国夫人说贵妃指定要自己为《春江月》一曲谱词,这本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贵妃若是真心喜欢自己的诗作,提出这个要求也无可厚非。就像当年玄宗任性的要将醉醺醺的李白拖进宫里当场填清平调一样,那是个人的喜好和上位者的特权。
但正是这件看似无可厚非的事情,让王源想到了和李龟年谈话中的那几句话。自己质疑李龟年为何非要自己帮忙的时候,李龟年说:“若非必须要你胁从,我岂会来找你帮忙?我在宫中独来独往执行了多少秘密任务,也没叫人帮过一次忙。”
正是这句话让王源一下子抓到了什么。必须要自己胁从;贵妃指定自己填词唱曲;李龟年最后非要自己今晚必须将春江月的词写好,他要练熟此曲。这几件事一串联起来,便会产生了一个极为骇人的结果来。也隐隐将矛头指向了明日要刺杀的那个人的身份。
那个人极有可能是贵妃娘娘!
推断出这个结果后,王源吓得浑身冒汗,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太子疯了!李辅国疯了!罗衣门的人都疯了!居然敢对贵妃娘娘动手,这将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但不知他们铤而走险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达成什么样的目的。
王源仔仔细细的再捋一回自己的推断,生恐自己漏了什么细节,但结果依旧是如此。可以根据线索推断的脉络是,贵妃要听谱了词的新曲,而且要求是自己的填词,并和李龟年同时为他演奏献唱。而明日傍晚恐怕便是李龟年答应为贵妃献唱的时间,正是利用这个机会,李龟年要和自己一起置对杨贵妃不利。李龟年所说的,明日傍晚是最佳的时机,而且之后会不惊动任何人的说法,王源也完全想不明白何为最佳机会,事后又如何能不惊动任何人。在王源看来,刺杀贵妃之后怕是当场便要被大卸八块了。
虽然整件事情推断起来似乎有不可理喻之处,在目的不明,动机不明,行事方法都不明确的情形下,王源能做的也只能是尽量根据蛛丝马迹的细节推断出目标是谁。而当这一切的推断指向贵妃娘娘的时候,王源的整个人都木然了。
该怎么办?参与其中的后果是可以预见的,是乖乖的去听话参与这场刺杀,还是要想办法做点什么,摆脱眼前这个困局。王源一时之间完全乱了方寸,脑子里也没有主意,不知道该如何化解这个危机。
良久之后,王源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开始认真的思考对策。他晚饭也没心情吃,让所有人都不要来打搅自己,也没掌灯,只静静坐在书房的黑暗里,对着黯淡发红的火盆绞尽脑汁的去想对策。一个个想法的浮现,又一个个的被推翻,整个人都陷入一种外表平静的癫狂之中。
第三八四章 煎熬
晨鼓咚咚作响,将沉睡的长安城强行惊醒过来。晨鼓惊起了栖息的飞鸟,它们一群群惊叫着直冲天际之间,盘旋在幽暗的晨光中久久不敢落下。
王家大宅后宅的书房门被打开,脸色苍白,眼睛泛红的王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缓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二郎,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有人低声问话。
王源扭头看去,这才发现左侧廊檐下高高低低的站着七八个人影,李欣儿为首,青云儿、黄英等都站在那里。就连挺着肚子的兰心蕙也在两名婢女的搀扶下站在那里,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担心的样子。
“你们怎么在这里?这么一大早你们怎么都起来了。惠儿你身子有孕怎么也站在这里?”王源急忙走过去皱眉道。
“你一夜未睡,我们放心不下。二郎,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么?说出来大家出出主意宫共同分担便是。”李欣儿满脸关切。
王源呵呵笑道:“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没什么事情,只是昨日贵妃娘娘指定要我写一首歌词今日奉上,我只能熬夜写词罢了。因为今日一早宫里便派人来取了。再说我也并非一夜未睡,下半夜我写好了曲词后因不想惊扰你们,所以便在书房的软榻上睡了。都别胡思乱想了,今日一天都将非常忙碌。我马上便要去宫中接旨,而你们要打点行装,该买的买,该安排的安排,别疑神疑鬼的。”
李欣儿皱眉道:“当真只是这样?”
王源摊手笑道:“还能怎样?惠儿回房去歇息,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大妹,拿着这张歌词去交给你阿兄,告诉他,一会儿门外有人来取。若那人自称是宫里的李乐师派来的,便交给他带走便是。”
王源从袖筒中取出一张写了字的白纸递给黄英,李欣儿伸手接过,仔细看了几眼,发现确实是歌词,这才相信了王源的话。转身递给黄英,黄英拿着往前宅去了。
众人放了心,兰心蕙也被人搀扶回房去,王源回到正房屋里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干净衣服,整个人从僵硬的状态恢复了过来。打理完毕,简单的吃了些粥饭点心,第三通晨鼓已经敲过,东边的太阳也露出了头。
王源动身来到前院中,王大黑备好了马匹等候着,问了黄三那歌词是否被取走了,黄三回答早就被取走了,王源心情又低落了一分。这便意味着离那件事又近了一分,自己的判断又正确了一分。
辰时末,王源赶到政事堂接圣旨,昨日午后关于王源任命的圣旨经政事堂的讨论已经通过。左右相都没意见,其他人也都跟着和和稀泥走走程序。
左相杨国忠亲自给王源宣读圣旨。圣旨曰:“门下:欣闻户部侍郎出任河北道黜陟使期间,屡克敌寇强敌,以少胜多勇武无畏之举震慑宵敌,壮我大唐威严,堪称文武之才,朕心甚慰之。为表其功,朕特旨嘉奖,授王源剑南节度副使之职,用其所长。其户部侍郎之职即日免除,余职如故。另加封三品归德大将军,赐紫金鱼袋,帛百匹,钱十万。望王源不负朕望,荡平南诏贼寇,彰显臣节,钦此!”
王源高呼万岁接旨谢恩,周围众人纷纷上前道贺,虽然未必是真心实意,但大家都明白,节度副使之职非同小可,无论他出身如何,怎么当上这个节度副使的,这都不重要了,绝不可小觑轻视这个王源了。
“哈哈,恭喜恭喜啊,二郎,你如今也是四品上的武将之职了,你这升官的速度,我都羡慕的紧。算来算去,一年时间而已。我在京城三年,还只不过混了个五品的户部度支郎的官职,你比我可快多了。”杨国忠呵呵笑着拉着王源去公房用茶,两人闲聊一会,王源心中还有事情,于是便告辞出来。
离开了大明宫,王源直奔兴庆宫去向玄宗谢恩,进了宫中,直奔南熏殿,那里是玄宗的住处,但到了南熏殿却发现除了寥寥几名内侍和宫女在洒扫之外,这里居然极为冷清。连守卫的羽林军侍卫都少了很多。
王源不知其故,依旧上前请门前内侍通禀求见玄宗,那内侍诧异道:“难道不知道今日陛下不见外人么?”
王源不知其故,问道:“为什么?”
那内侍讶异道:“这都不知道?今日腊月初一,按照惯例陛下今日子时起便起驾望仙台道观了。陛下每月初一十五两日,必于望仙台内斋戒一日,听道观内的仙长传授炼丹打坐仙术。今日子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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