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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大唐-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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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大惊,低声道:“表姐的意思是说,这帮搬运物资的人是冒充唐军的奚族人?”
公孙兰微微点头道:“正是此意。由此便可联想到一件事情来,我一时难以下定论,毕竟也有很多胡人归顺我大唐,他们加入大唐军中也不稀奇。安禄山不就是个胡人么?”
王源微微点头,他明白公孙兰的另一层意思,若只是唐军中的胡人士兵连夜运送物资倒也没什么,但若不是如此,而是另外一种情形,那可是件极为可怕的事情,也是件大逆不道之事。
“本来我打算回来跟你商量商量,但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些人装好了物资准备连夜出发。于是我临时决定跟在他们身后,到底瞧瞧这些人是什么来路。半夜里,车队出了北城,一路上关卡畅通无阻,径自往北走。如果是运往妫州的物资,怎也要经过清夷军这里,再分发各处。但这伙人竟然没走官道,甚至没有经过任何州府附近,顺着一条偏僻小道一路往北,直奔边境之北而去。至此时我才终于明白,这帮人就是奚族人,至于为何运送这些军备物资往奚族去的原因,无外乎是那种情形。”
王源身上发冷,皱眉道:“表姐没有拿下他们中的某人拷问么?”
公孙兰道:“那还用你说?在过边境山岭的时候,他们露宿山谷之中,我半夜摸进去,杀他们了个措手不及。杀了几十个,抓了其中一名头领。他们人太多,我也杀不光他们。但抓获的那个奚族首领却招供了全部。”
王源冷声道:“他说了些什么?”
公孙兰缓缓道:“安禄山和这些奚族人做交易,这些盔甲物资兵器便是给奚族人武装兵马的。”
王源皱眉道:“那奚族人给安禄山什么来交换?”
公孙兰缓缓摇头,王源道:“不知道?”
公孙兰道:“不是,据那头领说,他们从未带来任何物资给安禄山,每次都是空车前来,装满物资便走,根本没有任何的交换。”
王源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站起来缓缓踱步,猛然间身子一震,站在原地。
“你想到了什么?”
王源面露冷笑道:“我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了,这个贼子,当真胆大包天。”
第三三一章 秘密(续)
王源心中也自骇然,虽然自己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大唐王朝会有一次暴风骤雨的洗礼,安禄山便是那个始作俑者。但在此时此刻距离那件大事发生还有近十年的时间,在王源的意识里,此时的安禄山应该没有这么明目张胆。
以安禄山的精明,无偿的提供兵器物资给奚族人这样的亏本买卖是绝对不会做的。能让安禄山这么做的原因一定是对他自己极为有利。而王源此刻能想到的唯一原因便是,安禄山在武装他们,而武装他们的原因不言自明。也就是说,其实这并非是无偿的供给,而是一场暗中的交易,给予奚族人急需的物资上的帮助,而奚族人会给安禄山另外一种回报。
虽然下这个结论为时过早,但王源还是觉得这是最大的可能。如果真的如此的话,则说明自己所知的历史史实正在偏离,或者说正在加速。历史上九年后的安史之乱正在提前,因为安禄山已经开始磨刀霍霍。
王源没有将安史之乱的天机告知公孙兰,但他仍旧告知了公孙兰自己对此事的揣测,公孙兰听完之后也惊讶的俏目圆睁,呆呆道:“二郎的意思是说,安禄山同奚族人已经勾结在了一起?给奚族人提供武器物资这是要借奚族之力谋反么?”
王源轻声道:“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但或许也有另外的原因。也许安禄山和奚族人交易了什么其他的什么重要的物资也未可知,只是你询问的那奚族头领并不知道交易的内容罢了。又或许此事安禄山一无所知,只是安禄山麾下的将领在干这倒卖兵器盔甲的勾当,总之,一切皆难定论。”
公孙兰细细的想了片刻道:“二郎,我觉得这当中必有重大隐情。严庄在雄武城中说的清楚,说什么安禄山亲自下令不准任何人进入那处禁地,这是为何?唯一的解释便是安禄山是知道这些交易的勾当的,所以才严密的掩饰此事。光凭这一点便可排除是安禄山麾下的将领私自所为了。”
王源当然明白公孙兰说的是事实,他只不过并不想将这件事说的太明白,因为他并不想此时此刻在这件事上过多的追究下去罢了,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自己此刻的力量完全不足以阻止此事的发生,一个不好还会有杀身之祸。
公孙兰依旧在认真的思考着:“安禄山既然同奚族人暗中勾结,那日在他府中赴宴的时候,他又说同奚族人这几年来在边境战斗激烈,这显然是掩饰之辞,然则他报往京城的所谓边境战事激烈的奏折也都是谎报军情,他连朝廷都在欺骗,显然在掩饰什么弥天大阴谋。我觉的,安禄山野心甚大,也许是真的要造反。”
王源心中赞许公孙兰的分析推断能力,公孙兰所提出的事实也提醒王源坚信安禄山正在积极的为谋反做准备。既然到了这个份上,王源也打算认认真真的和公孙兰探讨此事。
“表姐说的有道理,他谎报军情一来恐怕是掩饰,二来更是造成一种边境不宁的假象,让朝廷更加的依赖他的同时,也可以以此为由要求陛下给他拨付更多的兵器盔甲物资粮草。这样他便可以更加快武装奚族人的步伐。”王源正色道。
公孙兰挑眉道:“二郎说的很是,这便形成一种恶性的循环,安禄山真是机关算尽,好厉害的贼子。二郎,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回京揭发他的阴谋?”
王源摇头道:“不行,此时回京必引起他们的怀疑,我可以断定,一旦我们提出中断差事回京,做贼心虚的他们必会联想到秘密暴露,我们立刻便有杀身之祸。况且就算我们能成功脱身回到京城,我们也无法指控他的不轨企图,因为我们并无真凭实据。空口白牙的指责他有谋反之心,对安禄山毫发无损,而我则可能立刻丢官下狱死无葬身之地。”
公孙兰微微点头道:“你说的对,没有证据确实不能乱说话,安禄山现在正受宠信,无真凭实据也得不到杨国忠的支持,确实会惹上大祸。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源道:“什么都不做,一切如常,如果有可能我甚至宁愿不要知道这个秘密。无论如何,过了这两个月再说,待平安回到京城,再从长计议。就算我没法揭发安禄山,起码也能向杨国忠进言,让杨国忠控制安禄山的物资拨付,让安禄山无法这么明目张胆的将这些物资送给奚族人。现在要做的便是完全保密,当一切都没有发生。此事仅限于你我和青儿三人知晓,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公孙兰点头道:“知道了,暂时按你说的做吧,但我觉得这件事怕是不会这么简单。要知道,那数百人的奚族兵马我无法杀光灭口,他们逃走之后消息必会走漏,严庄安庆绪他们也会知道,只唯一的好处是,他们未必怀疑是我们所为。”
王源皱眉道:“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我刚才也想到了这件事,所以我说不能中断行程提出回京,因为一旦提出便等于主动招认了,那便是必死之局。而如果装作若无其事的话,或许他们会怀疑,但未必会确定是我们所为。如果当真他们确定我们知道了这个秘密并阻截了奚族车队的话,那也是天意。到时候殊死一搏,能活便活,不能活也就罢了。”
公孙兰伸手握住王源的手,低声道:“是我没考虑周全,跟踪他们倒也罢了,不该出手去杀人,由他们去不去打草惊蛇便好了。”
王源捏着她软绵绵的手掌微笑道:“不用自责,事情也许并非如想象中的那么凶险。即便是死路难逃,那又有什么?能有表姐和青儿相伴,我死也瞑目了。”
公孙兰忙道:“放心,若是真的大难临头,我拼死也要救你出去了。”
王源微笑道:“柳钧一定要救出去,这是我给秦国夫人的承诺,至于我倒是没那么重要了。”
公孙兰道:“那我便一起救出去便是,大不了同死。”
在一旁表情严肃的青云儿也轻声道:“对,大不了同死便是。”
王源呵呵笑道:“怎么搞得跟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一般,不过我们确实是要做好准备了,明日起我会让刘德海加强警惕,所有贴身护卫也必须更加的警惕,我们也要多观察严庄和安庆绪的举动,决不能蒙在鼓里。”
三人在灯下坐谈良久,直到三更天,见公孙兰满脸疲态,这几日应该吃了不少苦,王源也不忍再让她煎熬,这才各自散去。
……
清夷军原本只是军镇,在成为妫州治所之后规模扩大了不少,范阳节度使所辖驻扎在此的兵马有一万三千人,分布在清夷军镇以及北境的七八处防御军镇之中,清夷军本镇只有五千兵马驻扎于此。
但毕竟规模有限,全城兵马连同百姓一起不过两万人,处于边境危险之地,也没什么繁华的商业和奢华的场所,大街上基本可见的便是皮货药材商人的店铺,这里盛产皮毛和药材,其他的娱乐设施基本上没有。
王源一行也懒得在寒冷的天气里逛这座灰蒙蒙毫无情趣的城池,计划在清夷军镇逗留一日休整,这一整天时间里众人也都躲在馆驿里烤火聊天,无聊之极。严庄和安庆绪显然也不愿多来打搅,上午派人来询问黜陟使有何安排,得知黜陟使旅途疲乏劳顿不想出门的消息后,倒也乐的清闲。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天近擦黑,北城门外一小队身着唐军盔甲的骑兵在阴暗的暮色中抵达城下,城门守军不敢乱开们,拿着对方用箭射上来的书信去禀报。太守钱文魁正陪着严庄和安庆绪在衙门后堂喝酒,找了城中仅有的一间青馆的两名长妓陪着喝酒唱曲,摸摸捏捏之间倒也满室春意,足以打发无聊的时光。
信送到之后,钱文魁打开那封信时顿时一愣,立刻将信交给严庄和阅览,严庄一抽出信封内的羊皮信纸,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签名时便立刻将正咯咯娇笑撒娇斟酒的两名妓。女推开,呵斥她们退出屋子外。
两名妓。女不情不愿的离开之后,严庄低声道:“钱太守,请你去传令让他们进城来。”
钱文魁拱手应诺,起身去了,安庆绪喝的半薰,正因为身边的女子被屏退而诧异,闻言知道有事,忙问道:“严先生,发生何事了?”
严庄将信交给安庆绪道:“你瞧瞧。”
安庆绪看了一眼楞道:“这不是咱们颁给拓跋将军的秘密通行关帖么?他怎么来这里了?这次的物资押运不是他负责的么?应该早已过了北境才是。”
严庄道:“我也觉得奇怪,怕是有什么事儿,所以让钱文魁放他进城。”
安庆绪皱眉道:“不会是出了什么差错了吧。”
“但愿如此。”严庄咂嘴道。
第三三二章 循迹
十几名奚族骑兵着唐军将领从北门进城,无人对他们的身份有任何怀疑,大唐制式盔甲掩盖了他们外形上和唐人的差别。唯一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士兵的马鞍后方蹲坐着一条体型庞大毛发蓬乱目光锐利的獒犬,这是很少见的。
十几骑在钱文魁的带领下直奔郡守衙门,矫健的下了马,十几人在指引下阔步前往后衙之中,那里严庄和安庆绪正在屋子里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身材健硕的宇文雄走在最前面,手中挽着那条威风凛凛的獒犬的皮带,脚步震得地面咚咚作响。随行的其他人被拦在屋外,但宇文雄被允许直接进屋面见严庄和安庆绪。
“严先生,二公子,宇文雄有礼了。”见到严庄和安庆绪,宇文雄拱手行礼,但连腰都没弯一下。
严庄微笑拱手道:“宇文将军,咱们数日前雄武城才见了面,怎地你又来这里找我们?那日谈的不够详细么?还有什么事儿要说的?”
宇文雄伸手将头盔脱下,随手往桌上一丢,露出满头乱蓬蓬弯卷的黄发来,大刺刺的往桌边一张椅子上一坐,伸手抓起桌上盘子里的一只鸡腿朝獒犬面前一丢,那獒犬跃起身来,在半空中便将鸡腿接在口中呜呜大嚼。宇文雄满意的点头,伸手又抓起一只鸡腿自顾大嚼,端起酒壶灌了几口酒水。
严庄和安庆绪皱眉看着这奚族蛮子自说自话毫无礼节,安庆绪终于忍不住道:“宇文将军,这里是大唐妫州郡衙,不是你奚族的帐篷。站在你面前的是本将军和严先生,可不是奚族部落的属民。来到我的地方便要讲我们的规矩,要坐下吃喝也要我请你坐下才能吃,你未免目中无人了。”
宇文雄一愣,呸的一声吐出口中的鸡骨头站起身来,用蹩脚的官话道:“二公子倒是恶人先告状了?我宇文雄没先来责问你们,你们倒是怪我不打招呼吃了你两块鸡骨头,喝了你几口酒了。那好,你们杀我手下押运物资的兄弟的时候可曾讲规矩了?你们安大帅和我奚王李鲁苏订下的约定还算不算数了?”
安庆绪皱眉道:“你胡言乱语说的什么话?什么杀你的兄弟,什么约定不算,你这蛮子是昏了头了吧。”
宇文雄伸手在桌子上猛拍一掌,怒道:“好,既然你们不承认,我也不想多说了,本将军这便回去禀报我王,你们说话不算数出尔反尔,咱们之间的协议就此作废。数日后我亲自请领兵马攻打你们,咱们还是在战场上讲理比较好。反正咱们奚族人这几年没打仗,一个个都急的嗷嗷叫呢。”
宇文雄抬脚便向外走,严庄冷声喝道:“站住。”
宇文雄扭头道:“怎么?要留我是么?我宇文雄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杀了我我也要带走你们两个的狗命。来吧。”
宇文雄说吧,伸手沧浪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薄如蝉翼弯若弦月的胡刀来,那条獒犬感应到主人的气息也龇牙咧嘴露出森森白牙伏地低吼,随时会扑上去的样子。
廊下士兵一阵呵斥怒骂,有人弯弓搭箭逼住十几名奚族骑士,十几柄刀枪也对准了宇文雄的身体,若宇文雄一动,怕是立刻便是厮杀之局。
安庆绪有些慌张,身子下意识的往严庄瘦弱的身子后面躲,眼睛盯着呜呜乱吼的獒犬。倒是严庄身子不动,虽是一介书生,但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宇文将军,这便是你来找我们的目的?你话都没说明白便要动手血拼么?安帅和你家奚王历经多次会晤才达成的约定,便被你一言毁了么?”严庄冷然道。
“先不守承诺的是你们,可怪不得我奚族人。你们唐人最言而无信,最是无耻。”宇文雄低喝道。
严庄皱眉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能说明白么?我到现在也没听明白你为何发怒。”
宇文雄冷喝道:“你爱装糊涂也由得你,你要听是么?我便说给你听,先让你们这些废物都滚出去,那兵刃指着我是逼着我说么?”
严庄有些好笑,这些奚族人的自尊心太强,什么都要计较,于是摆手道:“都退下。”
安庆绪担心道:“严先生,人都退了,万一他……”
严庄皱了下眉头,但还是低声安慰道:“二公子莫担心,我心里有数。”
士兵们退出屋子之后,宇文雄也将手中的胡刀缓缓回鞘,对着脚边狺狺低吼的獒犬呵斥了一声听不懂的话,那獒犬立刻恢复平静,静静坐在原地。
“严先生,我告诉你,我押运物资的车队在过境时被人袭击,死了我四十多名兄弟,所有的物资车辆都被人放火给烧了。你怎么解释?”
“什么?”严庄和安庆绪均大惊:“在何处遭遇袭击?”
“嘿嘿,装的倒是挺像,就在燕山南边白阳镇东北的山谷里,正要经山谷进入我奚族的领地,你可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严庄皱眉沉吟道:“此事当真?”
宇文雄怒道:“难道我还捏造不成?不信你问我随行的兄弟。你们当真无耻,干了却不敢承认,满口全是抵赖。”
严庄不理他的指责,沉声问道:“拦截你们的是什么人,有多少人,你看到他们的身份了么?你说个清楚。”
宇文雄怒道:“哪有多少人,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功夫极高。半夜里突然袭击我们,杀人点火如鬼魅一般。我们开始以为是很多人,待发现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却已经迟了,让他称黑给跑了。”
“一个人?”严庄讶异道。
宇文雄面色微红,有些羞惭之色。几百人的押运队伍被一个人杀的落花流水,死了几十人却没摸到来者一个手指头,这事儿让宇文雄极为恼火。虽然明知对方是出其不意且趁着天黑,再加上武功极高,但他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是一个?你们唐人的武技当真邪门,我也不得不佩服。但是你们派的人,你装什么惊讶?”
“你如何断定便是我们的人?”严庄皱眉道。“你刚才还说连身份都没确定,面也没见到。只是黑夜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个人罢了。”
“你当我们傻么?我一命兄弟临死前抓碎了那人的衣角,我养的獒犬最善于追踪猎物,嗅到了那人的味道便一路带领我们来到这里,这说明那人袭击了我们之后便一路来到此处。这城里都是你们的人,难道你还要抵赖么?”
“光凭一条狗你便能断定是我们的人?这狗能嗅出什么来?当真好笑。”安庆绪插言道。
宇文雄怒道:“你不信?我奚族狼犬最擅追踪气味,你不信我便让你见识见识。”
说罢宇文雄伸臂横扫,将桌上的残羹剩菜尽数扫落地上,几十盘肉食菜蔬混杂在一起,满地狼藉。宇文雄伸手在怀中摸出一枚铜钱来在獒犬鼻子前凑了凑,让獒犬闻了气味。之后一手蒙着獒犬的眼睛,另一手将铜钱丢进一堆气味各异的残羹冷炙之中,再用靴子将地上的狼藉一阵糊弄,乒乒乓乓之后那枚铜钱已经不知在什么位置了。
宇文雄低喝一声莫名之语,放开狼犬的眼睛,那狼犬张着鼻子一阵乱嗅,片刻后在一片狼藉之中叼出了那枚铜钱来。
“如何?数十种气味都能分辨的出来,这便是我奚族狼犬的本事。”宇文雄得意洋洋道。
严庄点头道:“我信了,但我告诉你,此事绝非我等所为,如果那人进了此城,我们定然会找出他来,但你想,我们破坏安帅和你家奚王的协议于我们有何益处?”
宇文雄皱眉道:“我也觉得有些疑惑,但确确实实这人进了此城,想办法找到他才是正经。”
严庄道:“正是,既然你这獒犬这么神奇,何妨再借助它的本事,让它在城里找一找,没准还能嗅到线索。若是能找到那人落脚之地,一举便能抓获了。”
宇文雄想了想道:“好吧,就依你这么办,无论如何要给我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
第三三三章 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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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秘密的搜索在黑暗中展开,奚族獒犬的嗅觉确实灵敏,虽然公孙兰昨夜归来时越城墙而入,獒犬也丢失了目标,但是在沿着城墙搜索一圈之后,在城墙西北角,獒犬还是捕捉到了一直追踪的气味。而公孙兰正是从此处潜入城中的。
时间虽然过去了一天的时间,但这微小的气味在獒犬的鼻子中却如通天大道般的清晰可辨。而阴沉的天气也没有如当初在永安坊那般带来一场大雪,足以掩埋痕迹和气味,所以沿着这条气味的通道,在半夜时分,搜索的目标终点锁定在了王源落脚的馆驿之中。
这一发现让严庄和安庆绪既惊恐又庆幸。他们怎也没想到,只在雄武城停留了一天的时间,而且王源几乎全程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受到监视,却依然获悉了这个决不能曝光的秘密。庆幸的是,此人操之过急,竟然命人去袭击奚族运送物资的车队,以至于被追踪至此暴露了底线。
郡衙后堂中,严庄、安庆绪、宇文雄等人立刻紧急商议应对之策,气氛极为紧张。
“严先生,还等什么?这个王源既然已经得知这么重大的秘密,那是无论如何也饶不得了,你们该立刻调动兵马将他们尽数杀了灭口才是当务之急,还犹豫什么?”宇文雄对严庄要求商议此事很是不解,言语中也甚为不满。
安庆绪也很不解,附和道:“先生,宇文将军说的是啊,既然查明那人是王源的人,定是王源指使为之。需要立刻下决断,将王源极其随从人员兵马一并绝杀,以绝后患。”
严庄微微摇头道:“两位莫慌,想动手随时可以动手,在我们的地盘里,随时可以绝杀他们。但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周旋,不可莽撞行事留下隐患。如果王源在妫州治所清夷军镇馆驿之中遭遇袭击而死,朝廷问起来如何解释他的死因?这王源既是陛下喜欢的人,也是左相杨国忠的心腹,杀他容易,如何让陛下和杨国忠不生疑惑,不因王源之死引发更多的麻烦,这才是需要考虑的。如果安帅在这里,想必他也必不会轻易的下令在清夷军镇中便动手。”
宇文雄皱眉道:“严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还要留着这祸患不成?要知道他获悉的可是你家安帅和我奚王之间的秘密,可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他若回到京城,你家安帅可要人头落地了。”
安庆绪也叫道:“是啊,先生你是不是糊涂了。”
严庄皱眉道:“我何曾说要饶过他们了?只是要杀他们也要杀的不留后患才是。在城里杀了钦差后患无穷,所以要杀他也要找个合适的地方,足以让朝廷无话可说,无所怀疑便是。”
“那你说怎么杀他?”宇文雄怒道。
严庄负手踱了几步道:“恐怕还要请宇文将军帮忙,这件事由你们解决为好。”
“怎么解决?”
“很简单,明日上午王源便会和我们一起出城往北,一路巡视文德、白阳、龙门、广边四县防御,这都是和你们奚族交界的边境之地,朝廷所知道的是边境战事频繁,凶险之极。而王源一旦在边境遭遇你们奚族兵马的袭击而死,陛下以及朝廷中的任何人都无法对安帅问责,只能怪王源命苦了。”严庄淡淡道。
安庆绪一拍大腿叫道:“妙计啊,若是被奚族人杀了,也怪不到咱们头上了。”
宇文雄皱眉道:“你们这些唐人当真阴损,这又要嫁祸到我们奚人身上,让你们的陛下对我奚王恨之入骨了,你们倒是一点责任也没有。”
严庄微笑道:“宇文将军,话不能这么说,朝廷对你们奚人再恨之入骨有何用?安帅已经和你家奚王达成协议,又不会对你们如何,你有担心什么?最重要的是这么一来你们既能亲手报仇,又能保住秘密且不会让朝廷生疑,这正是一石三鸟之策。”
宇文雄皱眉道:“罢了,我可没兴趣听你絮叨这些,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做?”
严庄微笑道:“很简单,你连夜回去,带领兵马在我们巡查的线路上设伏。我看鸣鸡山北边的山谷很是合适,那里山高林密,一旦开战,两头堵住便是瓮中捉鳖。两日后我们会陪同王源抵达那里,届时我们会找个理由带兵离开,让王源的兵马和少量我们的兵马继续前行通过山谷,到那时便看你的手段了。记住,一个活口也不能留,全部绝杀。留下一个都是祸患。”
宇文雄点头道:“好,但我有个条件,此次被截杀烧毁的我的手下兄弟和那批物资,你们需要抚恤并无偿补给我们,那一千套盔甲兵刃我们可没运到族中。”
严庄点头道:“这个我做主了,补给你们便是,只要你们将王源和他的随从尽数绝杀,我们安帅不会亏待你们的。”
宇文雄满意的点头,起身拱手道:“既如此我也不耽搁了,这便回去准备,后会有期。”
严庄和安庆绪起身相送,宇文雄阔步离开郡衙,带着手下急火火的上马疾驰出城,回去布置去了。
严庄又连夜写信命人送往幽州城,详细禀明此事,告知安禄山不得不动手了,请安禄山做好对朝廷诘问的准备。又详细研究了明日所行的路线以及安排了届时如何撤离的计划,这才拖着僵硬的身子上床歇息。
次日上午,大队人马再次出发往北,双方各怀心事,但表面上却气氛融洽丝毫没有表露。离开清夷军镇之后,越往北越是一片荒凉,寒风凛冽天地萧索,坑洼不平的官道已经不能称之为官道,车马行走艰难之极。
王源看上去兴致还不错,虽然没什么美景可看,但丝毫没有显得沮丧。一路上谈兴浓郁,严庄也竭力配合,每到一处严庄均有典故故事可说,而且都是真实的故事,也让王源对这片苍茫野地产生了极大的敬畏之情。
燕山以南这片大地历来是中原同北方民族的征战之地,荒草掩盖的山丘平原之下,几乎每一寸土地上都有过战斗过的血肉和尸骨,只是岁月悠悠,这些人埋骨于此化为泥土,后世之人却并不得知罢了。身处这个时空和这片土地之上,越发让王源感觉生存之艰,发展不易。每一个王朝每一个民族都在浴血搏杀为了争夺一席生存之地,从这个角度来说,倒也无正邪对错之分。
十月二十六午后,大队兵马抵达鸡鸣山南麓,这里距离奚族的领地已经不足三十里,远远看着连绵的矮山之间一峰独秀矗立天地之间,让看了数日的荒凉草野之地的人们心情为之一畅,精神也为之一振。
“王钦使,前面此山便是鸡鸣山了,当年东。突厥入侵妫州一带,太宗皇帝亲率兵马在此驻扎迎击,夜间闻鸡鸣于山谷之间,故而赐名为鸡鸣山。而且你瞧,这座独峰东凸西沉,想不想是一只昂首向东方鸣叫的雄鸡?”严庄指着远处的山峰对王源笑道。
王源微微点头,说实话这山形一点也不像是雄鸡,不过王源相信太宗赐名的故事是真的,也许李世民叫此处为鸡鸣山之后,他人便牵强附会说山形像是一只大公鸡了。
“好一座大山,真是壮丽之极。北边便快到奚族边境了吧。”
“正是,所以过了鸡鸣山咱们便不能再往北了,为了钦使的安全,咱们需要远离奚族边境,奚族人可是经常在燕南一带行动的。咱们过了此山便往东走,直奔龙门县和广边军去,那里是我边境重兵守御之地,有近六千兵马驻扎,安全上当可无虞。”严庄抚须笑道。
王源点头道:“听严先生和二公子安排便是。”
安庆绪呵呵笑道:“王钦使放心,有我们护送着,王钦使不会少一根毫毛的,保证你能安安全全的走过这一趟,平平安安的回到京城。王钦使,咱们加加脚力吧,争取在天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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