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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7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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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伦微微一笑,说道:“首先,是这洛阳城的局势,兵法有云,力有余者,方可攻城,攻城之前,要先绝敌外援外交,以做到可以专心攻城。现在的王世充,跟杨玄感闹翻了,而南边的李靖,也只是名义臣服,实想自立,能救他的,只有河北的窦建德,但在我们与王世充两败俱伤前,窦夏不会出动主力来救的,所以,我们需要速战速决,不可在这里拖延时间,不然的话,不仅是窦建德,甚至连李靖和杨玄感,都可能出兵救援的,这就是我们现在需要速攻的最主要原因。”
“当然,东都城中的高门世家,看不起王世充的出身,一旦觉得王世充的局势不妙,就会转投我军,这就是秦王所说的以打促变,所以,我们需要趁着王世充新败,再加一把力,哪怕是攻破东都的某处外城,逼王世充退入宫城内防守,最后也会象李靖打萧铣一样,将他活活困死,还有一点,就是含嘉仓城,是在外廓,如果这里失掉,那王世充就彻底断了粮,坚持不了太久。所以我们可以围困宫城,但不可不攻外城。”
李世民点了点头:“还是封侍郎说的有条有理,大家都明白了吗?”
封伦笑道:“这是陛下的圣见,特意托我在这里向各位将军们宣谕的,以免有些将军有别的想法,大家现在都知道了吗?”
所有将校齐声拱手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封伦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回我带来了大量的攻城器材,就是为了对付那些大炮飞石和八弓弩箭的。首先,我们得用发石车对城头进行打击,压制敌军的火力,不让他们能尽情发射,然后,就是步兵以散兵阵形拉开,用各种攻城器材冲击城墙和城门。”
“第一个器材,是叫车,这是一种四轮车,上面以绳索为脊背,加盖木板,木板上覆以生牛皮,中间可以躲藏十个战士,只要填平了外濠之后,就可以把这种车子推到城下,此车坚硬,可以防城头的矢石,又因为体积不大,不容易给飞石和弩炮砸到,到了城墙之下后,可以掘地道,或者是用冲杆攻击城墙底部,是攻城利器。”
“第二个器材,叫飞云梯。东都的城墙太高,而且王老邪精通守御之法,普通的高梯架上城墙后,只怕还没爬到一半就会给推翻或者砍断,所以我带了这种飞云梯五百部过来。”
刘弘基奇道:“飞云梯?这云梯还会飞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封伦微微一笑:“以大木为床,下置六轮,上立双牙,牙有检,梯节长一丈二尺,有四桄,桄与桄之间相去三尺,势微曲,在此之上,置双辘轳,可以枕城而上,谓之飞云梯。”
刘弘基恍然大悟:“就是说在一大块木板车之上,直接安放这种可以用辘轳控制伸缩的梯子,人只要站在梯子上,可以直接用车搭上城墙,然后直接爬上城,对吗?”
封伦点了点头:“正是,所以只要这车能推到城墙边上,往上一搭,梯首的战士用勾索搭住城墙的垛口,就不会给推掉了,这东西可比普通的云梯好使多了,也稳固多了,只要能推到离城十步的地方,这时候再把梯子给竖起来,就能直接冲上城墙,守军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李世民笑道:“那得百道俱攻,夹在人中间才能掩护。”
封伦笑道:“是啊,跟着那些车一起冲,守军是不容易看出来的。这是飞云梯,用来爬城头的。第三样攻城道具,叫抛车。”
“我们的飞石车可以攻击城头,但是距离太远了点,所以,攻城的时候是需要有能在百步以内攻击城头的东西,这样打的又准又狠,但普通的飞石车是无法移动的,这回我带来的抛车,下安四轮,大木为床,上建双栏,栏间横检,中立独杆,这些杆是由马槊的杆子所制成,韧性极佳,可以弯曲至底部而不至于中间折断。四根马槊的杆子捆在一起,槊头放罩一个石巢,只要先把杆子弯至底部,在石巢中装上石块,再一松手,这个弹力足以把一巢十斤左右的石块,在五十步的距离上抛到洛阳城头!”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好,相当于移动投石机,但是用马槊的韧性来抛石,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封侍郎真不愧是绝世的智者。”
封伦微微一笑:“这也是古书上的发明,他们是用竹子来抛物,我这里改用马槊而已,有此抛杆在,可以压制城头的八弓弩箭。”
“这第四件攻城器材嘛,**弩。作轴转车,车上定十二石强弩机,以铁钩绳连,车行轴转,引弩弓持满弦,牙上弩箭作七衢,中衢大箭一,刃长七寸,宽五寸,箭尖三尺,直径五寸,以铁领叶子羽;左右各三箭,比中箭小一点。其牙一发,诸箭飞起,及七百步。所中城垒,无不摧陷,楼橹亦坠落。谓之车弩。在我军进攻前,先用十部这种车弩射击城头,可以有效地打击敌军的守城器材。”
第二千五百八十三章 汝妻子吾养之
李世民的双眼一亮,说道:“床弩当真有这么厉害?可以直接射七百步以上?超过城头的八弓弩箭的射程?”
封伦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如此,洛阳城的防御,最厉害的就是它的八弓弩箭和大炮飞石了,我每次想到这两样东西的时候,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回我封伦在长安遍寻古书,终于找到了战国时的韩国十二石巨弩的制作方法,并且在长安研究成功了,此乃绝密,今天以前,只有陛下和裴寂裴相二人知道而已。”
李世民咬了咬牙:“那这床弩现在有几部,可以直接投入攻城战吗?”
封伦点了点头:“现在只有三部,但如果仿制的话,应该能做出二十部以上,以现有的材料来看,这种床弩是需要五十年以上的猛虎和巨象的兽筋才能发射,这种兽筋,陛下搜遍长安也只找到了二十多条,除去打坏备用的以外,最多能弄二十部。”
李世民点了点头:“二十部也好,如果是集中在一个城墙的方向,有二十步这种床弩,足以打坏一面城墙了,敌军仓促之间,我军也可全力攻城,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封侍郎,要做出二十部床弩,要几天的时间?”
封伦正色道:“现在已经在赶制了,四天之内,应该能做完。”
李世民咬了咬牙:“好,四天就四天,为了二十部床弩,值得,到时候我军就用这东西正面强攻北边的上春门。洛阳四门之中,东边是一条通济渠水,又有栅栏和甬道,不好攻击,西门的故马坊到处是断壁残垣,不利于大军展开,而南边的仓城虽然有掩护,但是我军如果大量的攻城器材和主力到南门,会引起王世充的警觉,没准会出城逆袭,增加风险,只有北边的上春门一带,地势开阔,可以展开五万以上的大军,蚁附攻城,也有利于各种攻城武器的发挥。”
“对了,封侍郎,除了床弩之外,还有什么好的攻城器材吗?”
封伦微微一笑,说道:“其他的如木驴,布幔,土山,板屋,火箭等,都是常规的战法了,力攻时可以并用,到时候我军可以四门一起攻击,让敌军判断不出真正的攻击方向,北边这里我军可以列出大军,敌军反而会以为这是佯攻的迷惑,等到床弩连发十几箭,打垮城墙时,他们才会知道上当,别的不敢说,这上春门的北面城墙,我还是有七成把握攻下的。”
李世民的眼中冷芒一闪:“很好,那就等四天,各位将军,从现在开始,回营之后就挑选精兵锐卒,修缮攻城器材,这些新式器械,由封侍郎亲自督办,但普通的云梯,冲杆,发石车这些,由四面营地的将校们自行置办,本帅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有人到时候攻城不力,器械不精,导致攻城时拖了后腿,误了大事,不管是谁,都一定会军法从事!”
所有将校们面色凝重,齐齐地拱手行礼道:“诺!”
李世民下完令后,突然长叹了一声,眼神也变得落寞起来:“前日的那场大战,若不是丘行恭丘将军舍命断后,把座骑让给了我,只怕我这会儿也不会在这里了,现在丘将军生死不知,攻城令一下,城中一定是玉石俱焚,所以,在攻城前,我想先弄清楚丘将军的生死,如果他还活着,我希望能把他给赎出来。不知哪位,敢去洛阳城中走这一趟呢?”
角落之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平静的声音:“若是大帅不弃,属下愿走这一趟。”
李世民的嘴角微微地抽了抽,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在边上奋笔疾书的文士身上,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李世民的三大谋士之一,秦王府右长史杜如晦。
长孙无忌干咳了一声:“杜长史,别人可以去,你不行,还是免了吧。”
杜如晦微微一笑:“长孙参军,为何别人去得,我杜如晦去不得呢?就因为我曾经在王世充手下效过力,你怕我这回会降了王世充?”
长孙无忌笑着摆了摆手:“当然不是,只是杜参军曾经离王世充而去,他一定会非常恨你,这时候你若入城,只怕他会取你性命啊。不仅你的命不保,可能连丘将军也会给他迁怒,到时候适得其反,又如之奈何呢?”
杜如晦平静地说道:“王世充绝不会杀我的,我的叔父杜淹,兄弟杜楚客和杜雷都在城中,也在他的手下任了官职,并没有受我的牵连,何况当时我名义上是出使屈突将军那里,给屈突将军所扣,才归顺了大唐,并非主动背弃他而去,现在我杜如晦的妻儿老小都在关中,他既然当时肯放归我的家人,就说明留了一线,并不是赶尽杀绝,这个时候我入城,不仅可以探问丘将军的下落,也可以试着劝他投降,我想,王世充并不是丧心病狂到乱斩来使,断绝后路的人吧。”
长孙无忌的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李世民却是站了起来,平静地说道:“杜长史,你可要考虑好了,入城之后,也许你的处境会很危险,以前的王世充,也许为了收买人心,还会假仁假义一番,可现在他困守孤城,亡在旦夕,已经是气急败坏了,郑的全家悲剧,已经证明了这点,你是我们大唐的人才,也是我秦王府的重要幕僚,我是不希望你出任何事的。”
杜如晦微微一笑:“放心吧,属下自投唐以来,一直未立寸功,占着这个位置,却不能为大王分忧,很惭愧,希望大王能给我一个报效大唐,建功立业的机会,就算搭上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万一属下真的一去不回,也希望大王能照顾好我杜家一门老小。”
李世民的眼中冷芒一闪:“既然杜长史决心以定,那你准备一下就出发吧。不要担心,万一你真的一去不回,汝之妻子,我定养之!”
第二千五百八十四章 李世民的棋子
一个时辰后,北氓山,唐军大营。
帅帐边的一处小高坡之上,李世民潇洒地抱臂而立,月光洒在他已经留有短髯的脸上,棱角分明,如同大理石刻,而他的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里,精光闪闪,直对着五里之外,上春门三个字,在城墙上坠下,直到城墙半高的那种巨大灯笼里的牛油巨烛的照耀下,分外地明显。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李世民的身后传来,李世民的脸上闪过一丝微笑:“怎么了,辅机,你就这么见不得杜如晦回洛阳吗?”
长孙无忌咬了咬牙:“为什么,为什么你明知他是王世充的奸细,还要把他放回去?就算你要放他,也不应该在今天这样重大军议之后放啊。我们的所有举动,攻城的秘密武器,他都会告诉王世充的!”
李世民微微一笑:“知道了又如何呢?你以为封伦能找到的兵书战策,上古秘器,王世充就找不到吗?别忘了,他可是当了好几年的兵器驾部司员外郎,那些个古代机关,攻城器材,他十几年前就知道了,象大炮飞石,八弓弩箭这些东西,不就是他的杰作么?”
长孙无忌的脸色一变:“这么说,封伦的这些个攻城道具,也没用了?”
李世民的眼中冷芒一闪:“攻城战,比的是双方的决心,意志,这些双方的武器,战术,都是明的,就比谁更顽强,谁更舍得牺牲。老实说,这一点,我没有指望能打下来,封伦很乐观,说有七成的把握打下外廓,但我可没这么有信心。这一战,十有**是攻不上洛阳城头的。”
长孙无忌咬了咬牙:“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攻城呢,这不是白白地牺牲我们的将士们的性命吗?”
李世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辅机,我没有说过吗?自从我确认了我是王者之后,现在在我看来,世界万物,芸芸众生,所有的将士,都不过是我这个真命天子手中的棋子,他们活着是我需要他们活着,而他们去死,也是因为我要他们去死。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再为几千几万人的死亡而感觉到伤心难过,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了。”
长孙无忌的背上一阵寒气腾起,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的背影,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感觉到了一股子从心底腾起的恐惧,这种恐惧,是连他的父亲,那个绝代枭雄长孙盛,也没有带给他过的。
李世民冷冷地说道:“辅机,你不用害怕,现在我还会在这里对你说这些,是因为只有你长孙无忌,才是我李世民此生唯一的朋友,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我永远不会拿你当成棋子的。”
长孙无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其实你我虽然从小是朋友,但现在主从名份已定,世民你实在没有必要再把我。。。。”
李世民叹了口气,低下了头:“辅机,王者也是人,也会寂寞,他需要一个朋友能倾诉,能商量,我以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父皇为什么这么看重裴寂,也不明白为什么王世充这么信任魏征,现在我知道了,他们就是王者的影子,也是王者唯一可以说心里话的人,不然的话,王者的心里太寂寞了,太苦闷了,这一生会过得非常郁闷的。辅机,我希望你能跟我以朋友的身份走过这一生,好吗?”
长孙无忌激动地点了点头:“一定。”
李世民看着远处的洛阳城墙,喃喃地说道:“我放杜如晦回去,其实也是要他做个选择,他是个聪明人,这个时候,我想看他是如何判断谁更占优势,是跟着王世充一条路走到黑,还是弃暗投明,彻底地归顺我大唐。”
“如果杜如晦进了城后,看到王世充真正的情况,我觉得他是会作出选择的,要是他继续效忠王世充,那说明城中的情况远远没有到我们想象中的艰难,那我们就要防王世充的阴谋诡计了。”
长孙无忌睁大了眼睛:“他都这样了还有什么阴谋诡计?难不成他还能翻了盘不成?他前天出城决战也没打赢,我们大唐不是李密的瓦岗!”
李世民摇了摇头:“我一直觉得这回王世充这样干脆利落地放弃整个中原是有阴谋的,以他的实力,不至于此,每一次他的出击,都是直接冲着我来,包括前天的那场大战,与其说是决战,不如说是他设了个套想要伏击我。那天的大战,他在场面上没有输,就算是丢掉了城南仓城,也可以继续打下去,可他却选择了退兵,这说明他还有继续打下去的信心,是有后招的。”
长孙无忌咬了咬牙:“我明白了,你这回攻城,就是想试试他是不是有什么后招?你不相信城中的那些个世家贵族会内应吧。”
李世民点了点头:“杨玄感打东都的时候,这些人老实的很,这回我想也不会有什么区别,郑刚跳出来就给杀了全家,还是那些世家贵族们下的手,我想,王世充已经控制了城中的人心了。但是我别无选择,只有继续进攻,我不知道王世充的阴谋到底是什么,但我知道,如果我们在这里持久地拖下去,变数只会越来越大,趁着我军新胜,合围洛阳的机会,让各地来投效的中原兵马当炮灰攻城,这样可以消耗王世充的力量,也能提前让他的各种手段曝光。”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原来,你的这个决定不是为了攻城,而是为了消耗,我军攻城杀敌八百,起码要自损三千,你是要生生地耗光王世充的实力吗?”
李世民冷笑道:“不错,就象前日一战,我军损失二万,杀敌七千,但我们还是赚了,因为我们有的是人,可以大把地补充,王世充只剩孤城一座,他玩出花来也只会越打越少。打到最后他兵力不足,就只能提前使出他的底牌了。我的直觉不会有错,他是想以拖待变,让我们筋疲力尽的时候,找外地的援兵来救他。这个援兵,不是窦建德,就是李靖!”
第二千五百八十五章 杜楚客下狱
一天之后,入夜,三更,上春门城头。
王世充换了一身绸缎便服,戴着纱帽,负手于背后,远远地看着几十里外的北氓山,现在的那里,一片灯火通明,隐约间还有刀锯凿木之声,顺着风从几十里外传来,王世充轻轻地叹了口气:“克明,你说的那个攻城武器的打造,现在就是在这个北氓山里吗?”
杜如晦也几乎是同样的打扮,一身蓝色绸缎衣服,站在王世充的身后,微微一笑:“是的,不过看来这些东西并没有让主公你吃惊啊,也就那个床弩让你有点意外,这和您以前在兵部驾部司的经历有关系吧。”
王世充点了点头,回过头来,正色道:“是的,封伦现在看的那些个古书,其实就是我当年在兵部看过的,只是这个床弩,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到,但是这个也没出我的意料之外,二十部床弩,也不可能打塌整面城墙,最多是打塌几个垛口,打出几个裂纹罢了,只要我们城头的八弓弩箭和大炮飞石掩护得好,就不会给这东西轻易地消灭。”
杜如晦叹了口气:“主公,你这回真的有信心能打退李世民的攻城吗?他现在手下可是兵多将广,关中派来的部队有十万之众,即使给你打死了两万多,可还是能有三万以上的援军补充,李渊在关中不停地训练征召出新的部队,每个月都会有增援,而中原各州郡的那些地头蛇们,现在都认定了李唐会胜,又是出粮又是出兵的,李世民准备用这些人当炮灰打头阵,你真的能应付过来吗?”
王世充微微一笑:“怎么了,克明,连你也对这次的大战没有信心了?”
杜如晦摇了摇头:“我知道主公一定是有后招的,当年在河阳,我军新败,兵不满两万,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城市连起码的防御手段也不足,李密趁胜而来,三十万大军如风暴一般压来,人人都以为我们必败无疑,但主公还是守住了。现在,我们的情况至少不比那时候要糟糕。”
王世充点了点头:“但是在河阳的时候,你的信心比现在要足。至少在那时候,你没有问过我这城能不能守得住。是因为你跟了李世民几年,知道了他的厉害,所以尽管你现在还站在我一边,但对于是否能胜,还是有点动摇了吧。”
杜如晦幽幽地叹了口气:“在见到主公以前,我不相信这个世上能有什么人能跟主公相提并论,在兵法权谋上一较短长,但直到我见到了李世民,我才意识到,这个世上的王者,不止一个,他就是上天派下来要跟主公争夺天下的男人,至少目前来看,他是占有优势了,主公,洛阳城太大,不象河阳,虽然小,但可以分兵守卫,过于庞大的洛阳,在兵法上是防守的障碍,这点您一定要意识到。”
王世充微微一笑:“克明啊,这回虽然没有你象上次那样在南城帮我防守,但是我这里的守城力量,可是一点也不弱,你放心,我有充分的把握,这回守下洛阳城。到时候你就能看到,我是如何一一破解李世民的攻城战法了。”
杜如晦点了点头:“也许主公可以守下洛阳城,但是我最担心的一点,是城中的那些个世家贵族,别说郑了,就连我们杜家,我那个好兄弟杜楚客和杜雷,不也是昨天谋划着要作乱,给我叔父告发了吗?”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一闪:“这些人也太娇贵了,他们倒不是因为看我情势不妙起了反心,纯粹是因为吃不惯那种土掉渣大饼,还嚷嚷什么以前可以锦衣玉食,可自从我称了帝之后就只能吃这玩意。哼,他们的命是命,难道这洛阳城的几十万流民百姓就不是命了?”
“守城之战,最重要的是人心齐,我不可能只靠这几千户世家来守城,天天上城防守,浴血奋战的也不是这帮人,他们怪我收了他们的余粮,又不给他们酒肉吃,还要散布怨言,我当然是得按谋反论处了。”
杜如晦的嘴角勾了勾:“主公,属下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只是这次。。。。”
王世充摆了摆手:“好了,克明,不管你求不求我,我都不会真的杀了他们的,只是杜楚客兄弟公开地在世家子弟中散布这种消极情绪,我必须加以惩罚,所以把他们下狱关上几天,吓吓他们,过几天守城胜利后,就找个借口说杜家的家丁部曲们立了功,以此赦免就是了。”
杜如晦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微微一笑:“多谢主公。”
王世充叹了口气:“也不用谢我,这也不完全是因为你,对于东都的世家,我现在也很头疼,守城时也需要他们团结一致,为我效力,但也不能把他们逼得太狠,不能真把他们完全跟流民百姓一视同仁,所以面子上的工作是要做做的,但实际上,还是得有所区别。现在你不在我身边,玄成的压力很大。杜淹,薛德音,孔颖达之类的文人,作文章还可以,处理实事是指望不上的。戴胄,马周这些人能力很好,但声望不足,并非世家子弟,办起事来总有些不能让人满意。”
杜如晦微微一笑:“属下还是以为,现在属下在李世民那里,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比如这回攻城的情报,对主公就应该很重要吧。”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一闪:“这正是我最担心的事,你觉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透露李世民的绝密情报,难道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吗?他这回放你入城,又跟你特意说了你的妻子他来养这样的话,你不明白用意吗?”
杜如晦点了点头:“他确实是在试探我,但如果我能把丘行恭带回去,他就无话可说,再说攻城之战,守方是有多种应对办法的,不是说他有几件新式武器就能攻下洛阳,主公早在封伦之前就知道这些兵器,有破解之道并非难事。相信就算我不来,您也有充分的办法来应对吧。”
第二千五百八十六章 双面间谍
王世充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我说我是故意要放李世民攻城,让他以为洛阳是有攻下的希望的,你会信吗?”
杜如晦认真地点了点头:“这话别人说我根本不信,但如果是主公说,那我会信。因为主公已经创造了太多的奇迹了,您无论有什么设想,我都不会意外的。而且,这次从李唐出兵,我就一直感觉到您似乎是在布局,诱李唐进入,其实李世民也有这种想法,几次找我们军议过,但没人能说得出来。”
王世充收起了笑容,正色道:“在战场上打败唐军,在我看来并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这里是中原,我如果是坚壁清野,或者提前调集大军,与唐军在慈涧一带相持,李世民是攻不到中原腹地的,甚至这两年来,我一直不去收服那些李密原来的州郡,也是给李唐留一个破绽,要引他们进来。”
杜如晦的眉头一皱:“这样诱敌深入,虽然可以战胜,但是毕竟损失的是自己的土地和人口,李唐军和其他的势力不一样,他们的战马骑兵多,可以高度机动,就算打输了也可以逃回潼关以内,据险关死守,这样还是您比较吃亏啊。”
王世充微微一笑:“所以,我要的就是李唐不出兵则已,一出兵则主力全部压上,我则是不赢则已,一赢则将其全歼,一兵一卒也不给他跑回关中。比消灭李密还要彻底!”
杜如晦睁大了眼睛:“比消灭李密还彻底?你,你真的是要全歼李唐的大军?我的天,这种事情还真的能做到吗?”
王世充点了点头:“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在北氓山决战的话,无论胜败,李世民都可以跑掉,所以,我要全歼,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李唐大军移到城南。只有城南决战,才可能彻底断了李唐的所有后路!”
杜如晦咬了咬牙:“这么说来,李靖是忠于主公的,一直是在演戏?”
王世充笑道:“终于给你看出来了啊,不错,李靖一向是按我的计划行事,也许李世民觉得他是想要自立,但是李靖是挖了李渊祖坟的头号仇敌,又阻止了李唐攻占巴蜀,加上之前李渊对于俘虏的敌国君主的态度,那是斩尽杀绝,冷酷无情,无论是薛仁杲还是最近降服的李轨,都是投降了也不免一死,所以李靖不会傻到让李唐灭了我,因为他在南方毫无根基,如果我一败,他不可能独活,到时候想投降都不可能了。”
杜如晦点了点头:“所以现在李靖不北上,就是因为主公的意思,是要迷惑李世民的吗?”
王世充点了点头:“正是,现在如果李靖就加入中原战局,李世民很可能会退兵,至少是不敢全力围攻洛阳了,就如你刚才说的那样,他们骑兵多,就算要撤,我们也难以追上,这就失去了我的战略目的,我要的是全歼,不是击败。一定要让李世民移兵南城,筋疲力尽,又觉得胜利就在眼前时,才出动李靖和杨玄感,将之一举击败,全部消灭。”
杜如晦长舒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杨玄感不会这么容易背叛主公的,今天得到了主公的亲口证实,我心里最后的一点疑虑也没有了。主公,几天后的攻城,请你一定要小心应付才是。千万不能让李世民的杀器发挥了作用!”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一闪:“你真的以为,李世民这回会全力攻打北城吗?他既然已经怀疑了你,就绝不会真的全力攻击北城。你看着吧,南城,才是他要攻击的方向!”
杜如晦大吃一惊,张大了嘴:“什么,南城?”
王世充哈哈一笑:“李世民其实已经基本上确定了你就是我放在他身边的奸细,所以就是要你入城来告诉我这个消息的,然后他佯攻北城,精兵却是进攻南城,就是想这样声北击南,一举攻破洛阳。所以,这回我不能上他的当,北城我会派数量众多的民兵去防守,但真正的主力,我会集中在南城一线。”
杜如晦咬了咬牙:“您真的敢下这样的判断吗?万一这个判断错了,北城可就不保啊。”
王世充冷笑道:“就算北城不保,我们也可以退入宫城中,没有什么,我在城中作了布置,万一哪边的城门失守,会按照原订的计划,节节抵抗,退入宫城之中的,而含嘉仓城的粮食,我也已经全部收进了宫城之中。不会留在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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