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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7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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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充的笔下如走龙蛇,记下了最后一个“人”字,转而掷笔于地,笑道:“好文才,好气度,郑大夫,朕也懒得去管你的佛号了,你的绝命诗朕已经纪录,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王世充挥了挥手,那两个文士捧着笔墨与绢帛退了下去,而一群穿了红衣,裸着半个胸膛的刽子手们,则纷纷奔上了台,站到了那些跪在地方的白衣死囚们的身后,王仁则扛着双手大刀,站在第一个,也就是卢夫人的身后,脸上杀气腾腾,今天,他就是亲自操刀的刽子手队长,而这些红衣杀神们,也全都是从王家部曲里挑选的。
顿时,哭喊声不绝于耳,不少人想要拼命地挣扎着起来,却是给一些强壮的军士们死死地压着肩膀,哪还能站起半分。
王世充冷冷地看着泪流满面的郑和王德仁,说道:“在你们死之前,朕先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部曲,是怎么死的,是你们,亲手把他们送上了这个断头台!”
郑突然睁开了双眼,大吼道:“王老邪,你这个魔鬼,为什么,为什么不把我们一块儿斩杀了,为什么要让我看到我的妻儿家人在我面前被杀!”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一闪,透出一股邪恶的气息:“因为,你们两个现在还不能死,对朕还有用!”
他高高地举起了手,猛地往下一切,站在刑台上的郐子手们,以王仁则为首,狠狠地大刀下落,那卢夫人的脑袋,第一个从她的肩膀上搬了家,象个西瓜一样,滚得满地都是。
而其他人的脑袋,也都纷纷地在下落的大刀挥舞下,跟身体分了家,无数的断首之处,血液如喷泉一样地从颈子里的血管中喷出,而那些给砍了头的身体,则无力地软倒在了刑台之上,七零八落,几乎连惨叫声都听不到,一瞬之间,近二百人就被尽数斩杀在刑台之上,场面是说不出的血腥和残忍!
台下围观着的百姓与军士们,一开始都是叫好,但是随着斩杀的继续,这种冰冷而高效的杀人方式,瞬间就夺去了二百人的性命,即使是在这个乱世中见惯了死亡与杀戮的这些百姓和军士,也都为之动容,不少妇人与小孩子开始不顾场合地呕吐,而给吐得满身都是的身边人,也都只是默默地站开,甚至有些人被这些情绪所感染,跟着也呕吐起来了。
几百名士兵,配合着刽子手们与监斩的军士们冲上了台,把这些尸体全部搬了下去,这些人都是王世充家多年来的家丁部曲,早已经对杀戮麻木不仁,在他们眼里,杀这两百人,也就跟宰牛杀羊没什么区别,心理上也没有任何的负罪感。
王仁则带着刽子手们,把散落在地上的首级一一捡起,人手一个,提了发髻,拿在手中,然后绕场一周,向所有洛阳城的百姓与军士们展示了这些人死前那凝固在脸上最后的表情,这一下又是把不少人吓得低头不敢看,瑟瑟发抖。
而王仁则则一边走,一边大叫道:“都看清楚了吗,临阵脱逃,意图谋反的下场,就是这样,尔等要牢记这些反贼与败将的下场,切不可生出异心,不然,杀无赦!”
洛阳的军民哪还敢说半个不字,这种大刀一挥,几百个人头落地的惨烈景象,是多数流民没有见过的,他们全都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在发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世充扭头对着王仁则点了点头,他行了个礼,带着部下们走下了刑台,
王世充看了一眼王德仁和郑,只见郑已经给刚才的惨剧刺激得晕了过去,嘴角边鲜血长流,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而王德仁则是在发抖,他的裤裆那里已经湿了一片,一股尿臊味道扑鼻而来,这个林虑山的贼首大当家,在死亡即将降临到自己身上时,还是吓尿了,看着王世充的双眼中,尽是哀求之色。
王世充冷笑一声,转过头来,环视台下的民众,大声道:“洛阳的父老,华强国的战士们,你们不要慌张,今天的处刑,只是为了处罚反贼和临阵脱逃的败将,我们大华强国自有法度在,绝不会乱杀无辜,但是从现在开始,若是还有人图谋不轨,守城作战不尽力,不听指挥,或者是象郑这样,假借着剃度为僧而逃避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就是这个下场!”
“朕再说一遍,而且只说这一遍,有临阵脱逃,不尽忠职守者,今天这二贼的全家,就是下场!”
台下又是一阵磕头如捣蒜,几万个身体伏下去,接触了地面,然后又起来,如同波涛滚滚,此起彼伏,而他们发出了一阵阵山呼海啸的声音,可是只要仔细一听,却是明显能发现有不少声音是在发抖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草民(小的)为华强国冲锋陷阵,尽忠职守,万死不辞。”
王世充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转向了台下一直站着的,十几个弓箭手打扮的人,微微一笑:“诸公,轮到你们上台了,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第二千五百七十四章 忠诚的证明
这十几个人神色严肃,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走上了台,但是可以看的很清楚,他们的腿肚子都有些发抖,刚才台上这场恐怖的集体屠杀式行刑,让距离最近的他们,都惊得目瞪口呆,直到王世充笑着让他们上台时,才回过了神,而在这时候,王世充的那张脸,在这些人的眼里,跟阎王也没啥区别了,伴君如伴虎,在这些东都的高门世家贵族心里,第一次有了如此直观的感受。
王世充的目光中带了一丝和蔼的微笑,他的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扫过,一个个名字从他的嘴里轻轻地吐露出来:“司徒段达。”
段达的脸上皱纹跳了跳,上前道:“臣在。”
“太师苏威!”
须发如雪的苏威也拿着一张软弓,带了三枝细箭,这是王世充特意给他准备的,他的嘴角勾了勾,轻声道:“臣在。”
“太尉云定兴!”
云定兴连忙站了出来,一脸的谄笑:“臣在。”
“司空张仅,纳言杨续,内史令韦节,左仆射王隆,右仆射韦霁,秘书令薛德音,太常博士孔颖达。。。。”
随着王世充叫的一个个名字,这些东都的高官,还有那些世家子弟们,一个个都站了出来,王世充的目光落到了站在最后的两个人身上:“右千牛卫备身,屈突长卿!”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咬了咬牙,站出了队列,沉声道:“末将在。”
王世充微微一笑:“屈突千牛,你的父亲在伪唐那里任高官,本来只冲这一点,朕就可以把你斩杀,但是朕相信,你和你的父亲不同,你是忠于大隋,以至于忠于华强国的,历次的战斗中,你也是奋勇杀敌,所以,今天朕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能再次证明你的忠诚,你可准备好了?”
屈突长卿以手按胸,拱手道:“末将明白,为国杀贼,万死不辞!”
王世充点了点头,看向了站在队尾的最后一个高大的汉子:“杨尚书,你可准备好了?”
此人正是身为尚书令的杨汪,今天王世充在安排这队行刑弓箭手的时候特意有讲究,自段达始,以杨汪终,让这两个绝无退路的铁杆作为开头和收尾,也能带动队伍的整体,杨汪上前一步,大声道:“臣在,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荣幸,臣一定会把这两个反贼与败将碎尸万段,一如对斛斯政,韦福嗣等逆贼那样,以证明臣的忠诚!”
王世充摆了摆手,从杨汪的话里,他知道这些人是以为自己要学杨广那样,对这两个家伙又是射箭又是凌迟,还要玩个生吃人肉,挫骨扬灰这种行为艺术,以证明自己的忠诚,并震慑观刑的民众。
王世充沉声道:“朕自即位以来,恭行仁义,前隋之所以亡,证明严刑峻法亦是无用,今天朕让你们上来,不需要你们射多少箭,你们都是大隋的官员,也多是世家子弟,在这十步距离上射这两个贼人,就算是苏太师,也不会失手吧。”
众人紧板着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苏威颤巍巍地说道:“臣,臣虽年过八旬,但,但自问在这个距离上射贼,亦能命中!”
王世充微微一笑,突然走到了两根刑柱的中间,说道:“好,太好了,各位,你们每个只射一箭,三通鼓后,就射出来,记住,就一箭哦。”
段达勾了勾嘴角,说道:“陛下,请您移玉趾,我等好射贼!”
王世充摇了摇头,笑道:“不,朕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杨汪哈哈一笑,一边搭弓上箭,一边说道:“陛下可真会开玩笑,您。。。。”
他突然收住了话,因为他发现,王世充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笑容,正冷冷地看着自己,眼中碧芒闪闪:“杨尚书,你觉得朕是在开玩笑吗?”
杨汪突然浑身发起抖来,跟所有人一样,他马上跪到了地上,一把扔掉弓箭:“陛下,臣,臣万死也不敢持箭射向陛下啊,请您,请您万万保重龙体啊!”
王世充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这么近的距离,只要各位不是有意射朕,是绝不至于把箭射到朕身上的,这郑之所以敢这么狂妄,居然敢跟朕公然作对,就是因为他认定了各位爱卿会跟他一样,首鼠两端,为李唐打进城来作准备,起码,也是个阳奉阴违,非暴力不合作吧。”
苏威连连磕头,脸上老泪纵横:“陛下,我等,我等万万没有与此贼合谋啊,请您明察!”
王世充哈哈一笑:“不用查了,朕也没时间查。今天,不管你们是不是与此贼同谋,不管你们是不是有其他的想法和打算,朕给你们一个机会,站在两贼之间,你们若想取朕的性命,尽管来射,朕给你们一箭的机会,如果忠于朕,就把这一箭射到反贼身上,这就是判断忠奸最直接的办法!”
说到这里,王世充直接站到了王德仁和郑二人的中间,手搭在了两人的背上,几乎把整个前胸腹全部露在了外面,而在台下,二十余名军士,在魏征的指挥之下,已经开始擂起了细密而急促的战鼓。
“咚咚咚咚咚咚”,王世充平静地说道:“一通鼓了,各位爱卿,平身,上箭吧。”
这些达官贵人们互相眼神交流了一下,咬了咬牙,站起身,抽箭上弦,他们都知道,这一箭,可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箭,射偏一尺,会改变整个天下。
“咚咚咚咚咚咚”,魏征高声道:“二通鼓,拉弦,瞄准!”
台下的数万军士们,突然齐声有节奏地踏地,高喊起来:“风,风,风!”这正是大军作战,弓箭手击发时,军队的战嚎之声,没想到,今天却用于这刑场之上。
所有行刑者的脸上,泪水直流,有几个人的眼睛给淌下的汗水迷住,手都在微微地发抖,下巴也在打着颤,却是弓如满月,箭尖直指目标,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咚咚咚咚咚咚”,三通鼓在最响的时候嘎然而止,王世充突然厉声吼道:“大风!”
“呜”“呜”“呜”!一阵连绵的弓弦击发之声,伴随着十几杆长箭破空之声,王德仁和郑的身上顿时多了一串的箭枝,他们两个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就此气绝,而没有一枝箭落到王世充的身上,分毫不差!
王世充的脸上突然闪过一阵可掬的微笑:“各位爱卿,恭喜你们,证明了自己的忠诚,传旨,赐宴,今天朕要与民同庆!”
第二千五百七十五章 宣儿心语
入夜,东都,宫城,思玉楼。
自从王世充登基为帝之后,宫城内的所有建筑几乎都没有改变,只是建了一座思玉楼,几乎与原来的满园里的那个思玉楼一模一样,由巧匠何稠所建,王世充的身子倚在红色的栏杆之上,神色平静,看着远处那黑色的夜空,一言不发。
陈宣儿一身素服,站在王世充的身后,一股檀香的味道,弥漫在这小楼之中,她轻启朱唇,幽幽地说道:“主上,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王世充轻轻地叹了口气:“宣儿,是不是我今天杀了这么多人,你不开心了?你在这里焚香礼佛,是在为我赎罪吗?”
陈宣儿勾了勾嘴角,叹了口气:“主上是要君临天下的人,要君临天下就免不了这样的杀戮与征伐,这是避免不了的事,臣妾能做的,只有为你祈福,求个心安而已。不过,臣妾还是想多句嘴,今天死的那些人,真的是个个死有余辜吗?郑挺不过是想要出家,并不是谋反,至于夷其全族吗?”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闪闪:“宣儿啊,你毕竟是妇人之仁,不知这军国之事,郑挺是简单一个出家的事吗?他是在挑战我的权威,而且不是他一个人在挑战,是他身后的那些个高门世家,一起在挑战。”
陈宣儿的秀眉一蹙:“怎么可能呢,这些人早就通过联姻,赐官,赏爵的手段拉拢了,又参与了篡位禅让之事,没有回头路,现在是同舟共济的时候,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背叛你呢?”
王世充转过了身,月光洒在陈宣儿那张莹白如玉的脸上,说不出的美丽动人,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宣儿啊,你的心地太善良,把人性想的太美好,实际上,这些世家贵族们从不会忠于任何人,真要说忠,也只是忠于自己的权力,地位,家族罢了。之所以以前效忠于我,不是因为他们喜欢我王世充,或者是真把我当成世家贵族了,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知道,我手上有兵有权,能随时取他们全族的性命,所以不敢反抗罢了。”
“在这个前提下,我再示好,释恩于他们,,自然就会得到他们的表面拥戴,我控制中原和东都,已经掌握了天下的权力,他们这时候站在我这一边,帮我夺隋朝的皇位,自己也是从龙之臣,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李唐出兵关东,中原各州郡纷纷不战而降,我现在看起来只剩洛阳孤城一座,这些个世家贵族们又起了别的心思,他们以为我要输了,想要弃我而去,上了李唐的船。而郑挺这厮,不过是第一个跳出来试探的。如果对这种出头鸟不严厉打击,以谋反治罪,那只会让其他还在犹豫之中的世家们纷纷效法,到时候就不是当和尚,不合作的事了,而是会打开城门,放唐军入城,以为内应的事了!”
陈宣儿听得连连点头,长叹一声:“原来此事还有这般玄机,是我错怪主上了,对不起,臣妾不过是个妇人,不知这些军国要事,胡言乱语,还请原谅。”
王世充哈哈一笑,轻轻地抚了抚陈宣儿那吹弹得破的脸蛋:“好了,宣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不想我结怨城中的世家贵族,才会这样做的,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对于这帮人,要恩威并施,现在是困难时期,需要的是严厉,让他们不敢存作乱的心思。”
“这些个世家贵族,手里有家丁仆役,又有钱粮,我现在要集中精力守城,没太多心思来管理他们,万一他们起了歪心思,跟唐军里应外合,那城中的情况就危险了,所以我必须杀一儆百,打消他们所有的其他念头,知道只有跟我王世充,跟我们的华强国绑在一辆战车上,才有活路!”
“上次樊子盖守东都时,也是这样,一开始东都这些世家贵族们看不起他这个江南子弟,结果他就借杀裴弘策立威,连杨汪都差点杀了,只这一手,就让东都的世家贵族们不敢造次,哪怕外面有再多的人投降杨玄感,城内也无人出降,守城这种事,万众一心是超过所有的精良器械,超过千军万马。这次,我也必须要做同样的事。”
陈宣儿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唐军真的就这么厉害,连你也在野外打不过了吗?”
王世充笑着摆了摆手:“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啊,宣儿,什么时候开始,你对你的丈夫这么没信心了呢?”
陈宣儿低下了头,眼中泪光闪闪:“主上,不是宣儿没信心,实在是,实在是宣儿经历过建康沦陷的那个可怕夜晚,到现在还是不能忘却,那些个北方军士,一个个如同野兽一样,宣儿真的不敢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情。主上,实在不行的话,跟李唐言和可以吗?”
王世充摇了摇头:“我可不是陈叔宝,实话告诉你吧,现在我并不是打不过唐军,而是在诱敌深入,这些是军机,本不应该跟你说,但我知道你经历过国破家亡的痛苦,所以这件事,我今天告诉你,你不能对任何人说半个字,明白吗?”
陈宣儿双眼一亮,喜色上脸,不停地点头道:“臣妾明白,臣妾一定守口好瓶,半个字也不对外说。”
王世充点了点头,正色道:“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唐军战斗力很强,但我的淮南兵也是多年精锐,正面打仗,我并不怕唐军,就象昨天一战,我如果放手一搏,是可以打败李世民的,至少不会输。我的两万军队,就拖住了他的六万大军,如果尽力一战,唐军必败!”
“但是唐军毕竟训练有素,又多骑兵,可以击败,但很难消灭,若是战场失利,就会退回关中,死守潼关和武关,我军兵力不足,很难攻克这些险关打进关中,就会跟高欢奈何不了宇文泰一样,形成长期的并立。我这一世不怕李唐,但要是玄应和玄恕他们,只怕就不是那李世民的对手了,所以,要在我活着的时候解决掉李唐,就得诱他们深入,在洛阳消灭他们全部的主力,再趁胜挥师入关,如此,天下可定矣!”
第二千五百七十六章 血本无归
陈宣儿又惊又喜,紧紧地握住了王世充的手:“主上,你,你真的有把握一举消灭掉唐军主力吗?”
王世充微微一笑:“事在人为,李世民是天下绝顶的帅才,要让他上勾,可没这么容易,只有装出我们四面楚歌,孤城一座,外援断绝的样子,他才会下决心把所有军队全都投入到我所希望的地方,到时候攻城不克,顿兵坚城之下,几个月下来,再厉害的军队也成疲兵了,这时候,就是我要跟他们决战之时。”
陈宣儿听得连连点头:“好,太好了,连我都以为你这回碰到大麻烦了,连城内的高门世家都想着见风使舵了,那唐军也会以为我们快不行了呢。这时候就会加一把劲,把我们团团困住。”
王世充笑道:“宣儿,你知道什么叫沉淀成本吗?”
陈宣儿睁大了眼睛:“沉淀?成本?这是什么东西?”
王世充勾了勾嘴角:“成本,是我们做生意的一个术语,就是做生意时要投入的初始的钱。”
陈宣儿轻轻地“哦”了一声:“就是本钱,对吗?”
王世充摇了摇头:“也不完全是本钱,本钱是一次性第一笔拿出的,但不包括每样拿去卖的商品的投入。就好比我要开一个馒头铺子,那租铺子,雇伙计,一共要前期投个一千钱,但是每个馒头的原料,比如面啊,糖啊,醋啊,还有烧的柴,需要一钱。那么如果我做一千个馒头,那就是一千钱,这一千个馒头的成本,就是二钱一个。”
陈宣儿恍然大悟:“就是说摊在每个馒头上的钱,这个就是成本,是吗?”
王世充点了点头:“正是,这个沉淀成本,就是指前后期的总投入。如果有人去做个馒头铺子,一个馒头能卖四个大钱,也就是说他如果做一千个馒头,每个馒头就能赚两钱,这就会让他继续做馒头。”
“因为前面已经投了一千钱,租了这个铺子,后面每个馒头只要投一个钱,就能赚四个钱,越赚越多,一千个馒头是赚二千钱,但如果是一万个馒头,那就是能赚二万九千钱,一个馒头就能赚近三个钱。所以只要尝到了甜头,这个做馒头的,就会不断地追加成本,做更多的馒头。”
“现在的李唐就是这样,他们出兵以来,一切看上去很顺利,只要付个成本,就是出兵时的这七八万人,就让中原的州郡多半归顺,直打到洛阳城下,如果拿下洛阳,那更是可以说基本上拿下整个天下。但如果这时候一退,中原各州郡又重归我手,他们就一无所得,连开头的本钱都赔个精光。”
“如果我在他们刚进中原时就迎头痛击,很可能是李唐损个几万兵马就退回关中,就象做馒头的人要是前面的馒头卖不出去,这时候关张铺子,最多就是亏个几千钱,但还是保了几万钱,可如果是他们看到了希望,想要持续地投入,以获得更多的产出,就象做了三万个,五万个馒头之后,本钱已经砸进去几万钱,这时候再退出,那可就得是亏光老本了!”
陈宣儿哈哈一笑:“所以,他们就得硬挺着,等那些已经做出来的馒头全卖出去,就是等着洛阳能打下来,是不是?”
王世充微微一笑:“就是这个道理,已经投入和付出这么多,就再也经不起损失了,他们觉得打下洛阳,指日可待,就会在这里押上全部身家,而我只要守住洛阳,等唐军疲态尽显时,就可以调集城外的援军,一举破之,到这个时候,唐军就是想逃回关中,那也不可能了,在我们做生意的人这里,就叫血本无归!”
陈宣儿勾了勾嘴角:“城外援军?主上还有援军吗?”
王世充点了点头:“有的,还是有忠于我,不向李唐投降的人存在,而且不止一个,此事涉及军国机密,暂时就不说了,但你要记住,局势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这次打败李唐,差不多就可以说夺取了整个天下,这个乱世,就终于可以划上一个句号啦!”
陈宣儿点了点头,柔声道:“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爱惜自己,不要轻身犯险,就象今天这样,多危险啊,你是智者,为什么如此冲动?那个屈突长卿的爹可是唐军大将屈突通,他叔叔屈突盖还在前天的战场上给我们杀了,万一他脑子发热,真的射你,这可怎么办?”
王世充冷笑道:“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别怕,我要不是有绝对的把握,又怎么会以身犯险呢?这并不是我要检测这些人的忠心,而是断了他们的后路。”
陈宣儿奇道:“断后路?难道他们射死了郑挺,就没有后路了?不是吧。”
王世充正色道:“不,我说的是断他们在城里内应的后路。屈突家从北魏开始就是将门世家了,历经了多少次的改朝换代,仍然富贵不减,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忠诚,而是因为他们从不会在局势未明前就下注,屈突通就是个滑头,在为隋朝效力时,就是手握重兵却观望不战,放李渊进了关中,然后他看李唐攻下长安,就作作戏,让部下兵谏把他擒下,这样于节不亏,算是力尽而降。在李唐那里也是高官厚禄,却又没落下叛臣的骂名,多好?”
“但屈突通降唐之后,他的两个儿子却仍然是在洛阳不动,就是因为看不清天下的局势,不知道唐和我的华强国谁能笑到最后,所以才两边下注,这样无论战事胜负如何,都可保他屈突家的富贵,现在洛阳之战还没有结果,我军给围城也不是第一次了,杨玄感和李密都没打进来,难道李世民就一定可以?在这个时候,屈突长卿是绝对不敢动手杀我的,且不说他真的伤了我,全家一定会给抄斩,万一我华强国挺过这次,那屈突氏必会给灭族,你说,他们有这么傻吗?”
第二千五百七十七章 不近女色
陈宣儿嫣然一笑,露出编贝般的玉齿:“他当然没这么傻啦,主上,臣妾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今天看似凶险,但其实你是早就料到,城中的世家贵族们是不敢在这个时候真的反你的,所以你要通过这样的举动,让全城上下都明白,我们华强国的君臣一心,铁板一块,众志成城,是吗?”
王世充点了点头:“是的,真要是城守不住,外援彻底断绝,李唐打进城的时候,他们再投降也不迟,现在没必要反,再说了,今天要是哪个没脑子的真的想射我,那不管我是死是活,他们全家肯定是要给斩尽杀绝了,就象我之前当众斩杀数百人一样,那可是夷族,也是警告他们,敢背叛我的后果。”
陈宣儿点了点头:“不过,今天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我可是差点就吓晕了,主上,你可知道,我不敢想象没有你的情况,要是,要是你真的不在了,我,我也一定会从这里跳下去,不想活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号啕大哭起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扑到了王世充的怀里,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身子,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王世充轻轻地抚着陈宣儿的长发,柔声道:“宣儿,保护你和孩子们是我必须承担起来的责任,我不会推卸,也不会逃避,放心吧,我一定能打败李唐,打败李世民,取得天下!”
陈宣儿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尽是柔情蜜意:“主上,宣儿害怕,今天,你可以留在这里,不要走吗?就一晚,行吗?”自从李唐入侵以来,王世充夜夜忙于军国之事,已经有半年多没有碰过任何女人了。
王世充咬了咬牙,突然毅然决然地分开了陈宣儿的手,大踏步地向外走去,他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我不能留下来,我怕我留了这一晚,就再也不想起来了,我的将军们,臣下们还需要我,宣儿,在这里等我回来!”
陈宣儿长叹一声,跪了下来,对着已经远去的王世充的背影,伏拜于地:“臣妾会为陛下日夜祈福,祝您大获全胜!”
一个时辰之后,东都,上春门,城头。
王世充换了一身大铠,他的身子伏在女墙的垛口之上,看着远处一片灯火通明的唐军大营,勾了勾嘴角,喃喃地说道:“玄成,你说,李世民什么时候会攻城呢?”
魏征的眉头紧紧地锁着:“主公认为李世民一定会来攻城吗?他既然夺得了郑国仓城,为什么不干脆长期围困呢?”
王世充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因为,李世民需要通过攻城来促进城内生变,李唐看似围了我们洛阳,但他们也是危机四伏,压力山大,突厥和窦建德,随时可能来进攻他们,他们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万一攻城拖得太久,还攻不下洛阳,那大军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这个赌,李世民是不敢打的。”
魏征摇了摇头:“但今天这一战,唐军损失比我们还要大,而且精锐的关中府兵,损失都在两万以上,他们真的有这个攻城的实力吗?”
王世充冷笑道:“他们攻城不是指望真的能打下洛阳,而是希望趁着我军新丢了郑国仓,人心惶惶的时候,进一步地施加压力,以打促变,让东都城内的那些世家贵族们叛乱献城。”
“要是换了昨天他这么做,还是有点可能的,但是今天,已经晚了,我杀了郑,王德仁,也逼东都的世家贵族们用实际行动作了选择,现在无论是流民还是军队,都以为我们高等君臣,是一条心的,他们心里就有底了。光那些个世家贵族们是翻不了天的,可怕的是有人趁机在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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