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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7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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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强军中发出了一阵欢呼之声,而唐军的将士们则个个双眼血红,所有人都知道,刚才屈突盖是为了掩护自己,当先反击才战死的,刚才没有跟着他一起冲锋,而是伏在地上的那些唐军将士,一个个全都跳了起来,咬牙切齿地拿着手中的兵刃,不管是枪矛还是铁棍,对着对面的华强军,就是横冲了过去。
屈突通大叫一声:“兄弟!”他的两只眼睛里,泪光闪闪,抚胸大恸,一边的窦轨急道:“屈突将军,请你节哀,二将军他死的壮烈,陛下一定不会忘了他的,现在军情紧急,我们得为他报仇才是啊。”
屈突通咬牙切齿地拾起了长槊,大吼道:“不怕死的,跟我冲,给二将军报仇啊!”他的双腿一夹马腹,一骑跃出,后面的百余名部曲骑兵纷纷跟上,而随着屈突通的冲击,窦轨也紧随其后,最后的千余名预备队的步骑,纷纷杀上了前去,跟着对面不停冲锋的华强军步兵,杀成了一团。
王世充的嘴角勾了勾,冷笑道:“想不到,这屈突盖的亡命反击,居然可以振奋已经快要给打崩的士气,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也算没有白死了。”
魏征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主公,现在怎么办,他们算是顶住了我军的八石奔牛弩的射击,以前军的兵力也挡住了我军的反突击,后面李世绩他们已经开始在过河了,我们是撤还是顶?”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一闪,他扭头看向了北边的氓山之上,那茂密的树林,说道:“李世民还没有动,现在我们不能退,也不能投入所有主力,传令,让费青奴率第二阵步兵冲上去,稳住阵线。”
一阵悠长的鼓角之声响起,早就象动物一样来回踱步的费青奴,双眼一下子圆睁,哈哈大笑:“好嘛,主公让我们上了,走,兄弟们,咱们去支援前军的兄弟。”今天的费青奴为了步战,甚至没有骑马,他一挥手中的长柄大斧,身后的三千多名重装排攒手,发出一阵呐喊之声,放下长槊,举与肩平,对着前方正在混战而一团的两军步兵,阵阵压了过去。
李世绩骑着战马,立于河岸之边,这里是一处小高坡,在现在这个位置,前方的战况一清二楚,他的眼中冷芒闪闪,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屈突通,窦轨,刘黑闼,葛彦璋这些双方一线的指挥将领,他们的卫队也都纷纷投入了战斗。
两边的步兵都是高度训练,即使是在这遍布了尸体,如同修罗地狱一样的战场之上,也是进退有据,几十人一队的列成基本的战术单位,形成阵战。
双方的阵线维持在屈突盖战死的那一线,两边都不断地有尸体倒下,很快就会给后面的人补上,黑烟渐渐地弥漫开来,遮住了两边正在厮杀的步兵,渐渐的,只有喊杀声才能传出,而前线的战况,却是看不太清楚了。
郭孝恪长叹了一口气:“想不到以我关中府兵的精悍,居然也不能突破敌军的前军防线,王世充的步兵战斗力,可真不是盖的,当年魏公败在他的手下,倒也不是因为轻敌大意啊。”
李世绩的嘴角勾了勾,冷冷地说道:“王老邪要是没两把刷子,也不是王老邪了,我军前军将士靠了一鼓气在支撑,传令,擂鼓,助战!”
郭孝恪睁大了眼睛:“将军,你这是?不打算上前帮忙了吗?”
李世绩冷笑道:“王老邪只怕了费青奴上前助战,却没有调动后面的主力,一定是留有杀招,孝恪,你还记得,我们在河阳,是怎么输的吗?”
郭孝恪的双眼一亮:“您是说,那次的地道?”
李世绩哈哈一笑:“不错,上次我们攻河阳南城的时候,王老邪就是派了手下钻地道来杀我们的骂兵,搞得我们攻城时吃了大亏,今天我想王老邪退得这么快,不止是为了放八牛弩,这个战场是他们预设的,绝对不止是表面上这些兵力,不要急着上前作战,人多了用处也不大,一边用弓箭给我支援,一边让军士们以矛槊刺地,我就不信,这地下是实打实的!”
大量的箭矢腾空而起,飞向了正在黑烟中的一线相持的华强军的后方,闷哼与扑地之声不绝于耳,不少持槊在一线硬顶的华强军重装排攒兵,身上瞬间就多出了好几枝的箭矢,也有些给射中了要害的家伙直挺挺地倒下。但是靠了人数上的优势,他们开始一边刺击,一边前进,十余队的唐军战锋队士兵在不停地后退,后退,只一刻钟时间,就退出了将近五十步之多。
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大鼓响动之声,足有几百面大鼓同时擂响,与之相应的,却是一阵阵矛槊刺地的声音,“扑”“扑”之声不绝于耳。
第二千五百五十六章 伏兵与飞石车
屈突通恨恨地骂道:“李世绩这小子搞什么鬼,不上来帮忙,却在地里刺来刺去的。”
窦轨一边抹着脸上的汗水,一边说道:“这小子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呢,娘的,咱们干脆先撤了,让他来顶。”
窦轨的话音未落,后方却传来几声惨叫之声,只见李世绩所部上万人所在的地面,随着一些长槊的抽出,冒出几股血泉,更是有几个血肉模糊的华强军士,给生生地带出了地穴,如同拔起了几根又大又红的血萝卜。
屈突通睁大了眼睛:“这,这居然地里有伏兵!”
随着屈突通的话刚刚说出口,地底里响起一阵呐喊之声,薄薄的土层里,一下子钻出了数百名灰蒙蒙的军士,都手持着利刃与盾牌,灰头土脸的,对着身边的唐军一阵猛砍猛刺。
李世绩冷笑道:“果然不出所料,王老邪还真的是埋伏了钻地老鼠在这里,幸亏我们没冲上去太快,不然的话,给王老邪在这里用伏兵夹击,前后一突,就要吃大亏了,传令各队,保持阵形,这些是短兵死士,不要跟他们近身肉搏,列阵而战,保持距离,用长槊和弓箭解决他们。”
随着李世绩的命令迅速通过旗号与鼓角声下达,唐军一下子从行军阵列变成了几百个圆形的空心小阵,军士们迅速地以队为单位,结成了四方形的阵形,只是中间是空的,面向四方的战士们,都顶着盾,举着槊,六七人为一排,槊尖紧紧地顶向了外面。
这些分散而战的华强军轻兵死士们,为了埋伏,都没有穿太厚重的盔甲,刚才一阵突袭的时候,给他们砍翻了数十名唐军,但随着唐军很快地列成了四面空心小阵,盾牌和长槊顶在了四方,他们就突然发现,无法突破这些严密的防线了。
这些华强军的死士们,向着各地的这些盾墙槊林,发起了一阵阵的冲刺,但因为手中兵器的长度不足,往往还没有摸到这些槊林的边,就给十余支长槊攒刺,顿时胸腹之间就给扎出了一道道的血口子,生生被格杀当场。
还有些闪转腾挪,想要在这些小队之间找出空隙的死士们,却是被这些空心小阵中央,或十余人一组,或七八人一伙的弓箭手们,毫不留情地进行直瞄射击,不少人本能地举盾相挡,却是顾前不顾后,大多数人是背上中了身后的小队中射出的弓箭,很快就成了刺猬一样,不甘地缓缓倒下,只片刻功夫,这几百名从土里钻出的轻兵死士,就被李世绩的万余步兵们,以这种空心小阵的形式,纷纷槊刺箭射,连一个活口也没有剩下。
王世充冷冷地看着最后的一个伏兵小队长,徒劳地把手中的长剑掷向了面前十步左右的一排盾墙,却只听到“当”地一声,长剑被无情地挡下,落到了地上,紧接着,他的身体被十枝以上的长槊前后夹刺,顿时就变得血肉模糊,倒了下去,而前后两列的唐军将士们仍然不解恨,冲上前去,对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的他,仍然是一阵矛刺脚踩,也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们对刚才战友们大量伤亡的悲痛。
魏征叹了口气:“李世绩是怎么看出来我们的伏兵的?昨天我们好不容易挖的地道啊,想不到。。。。”
王世充平静地说道:“是我大意了,当年在河阳的时候就对李世绩用过这招,这回他还是有所防范的,也罢,反正那五百死士放在那里,我就没指望他们能活着回来,只可惜没有起到预料的伤害,趁着李世绩得意,给我狠狠地砸!”
王世充的中军随着一阵号角之声,猛地向两边散开,三十多架中型投石车,一下子露了出来,刚才这些工程机械,被王世充密集的重甲步兵方阵所挡,这会儿终于得见天日,而弩臂之上,也早就放好了一块块西瓜大小的石头,这些投石机甫一见天日,就**作力士们喊着号子拉起,弩臂高高地扬起,顿时,天空中就飞出了几十块石头,直奔河岸边的唐军而去。
“彭”“啪”“呜”的声音不绝于耳,一颗又一颗的飞石,落在了唐军的阵列之中,几乎每块石头落地,都会打中两三个倒霉鬼,把他们的脑袋砸得红白之物四处飞扬,而刚刚消灭了这些伏兵死士,正在欢呼的唐军将士,也暂时地陷入了一阵小小的混乱之中。
一块石头砸中了李世绩脚边不到三步的地方,“彭”地一声,砸出了一个尺余深的坑,而这块石头在这个小坑里滚了两下,终于陷入不动了。
几个亲卫飞奔上前,顶起木盾,想要保护李世绩。李世绩的双眼中神芒一闪,飞起几脚,把这些亲卫们踢开,抽出了腰间的宝剑,厉声道:“如果这块石头注定要砸中本将军,你们挡也挡不住的,传令,全军散开阵形突击,援助前方的屈突将军,给我把王老邪的防线冲破!”
潮水般的唐军,开始散开了各自的阵形,向前猛冲,李世绩跳下了小高坡,冲到了一面大鼓前,一把抢过鼓手手中的两枚鼓槌,用尽全身的力量,拼命地擂响,而他的嘴里,则不停地吼道:“冲啊,冲啊,冲啊!”
随着李世绩所部的全线压上,本来在前线有所不支的屈突通和窦轨残部,终于停止了后退,与前线相持的五千多名华强军,在新的一道防线,开始了面对面的厮杀,不停地有冲击的唐军将士,在如林的华强军槊林前倒下,但是越来越多的唐军将士,靠着前排同伴的牺牲,得以冲到华强军的盾墙附近,挥起枪棍,一阵乱砸乱刺,原本坚不可摧的华强军盾槊方阵,也开始出现一个个小的缺口,整条阵线,终于停止了前压,而开始缓缓地后退。
谷水西侧,封伦的嘴角边勾起了一丝冷笑:“很好,李世绩果然不是盖的,有两把刷子,传令,第三阵步兵给我压上,柴绍和平阳公主的一万精兵,再加一把力,给我打穿王世充的前军!”
第二千五百五十七章 夫妻出阵
柴绍的胡须随风飘舞着,他倒提着大刀,紧紧地盯着谷水对岸,正在杀成一片的战场,黑烟这会儿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而两军将士的身影,越来越清楚地显示在了视线之中,杀声震天,鼓声动地。
超过两万人的两军士兵,在这宽度不过五六里的前线,挤成一团,打的是有来有回,唐军的弓箭铺天盖地,华强军的飞石也是从天而降,不时地有中箭的或者被石块击中的战士,倒地而亡。
随着战事的进行,双方的死伤在急剧地增加,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无数的生命流逝,可是两军的士兵们却是战意高涨,吼叫着,一步不退地与面前的敌军在搏斗,要么胜,要么死,每个人的脑子里,都是这两个字!
李秀宁叹了口气:“我们起兵以来,恶战无数,最顽强的劲敌,也就是今天碰到的华强军了,看到他们,我才明白为什么李密的瓦岗百万大军,会输在王世充的手上。”
柴绍勾了勾嘴角:“确实,王老邪的部队是我们大唐前所未有的强敌,也正因此,只有我们今天打垮了他们,打败了他们,才可能一统天下,取得中原。夫人,该我们出场了。”
李秀宁缓缓地戴上了一个银色的猛兽面当,遮住了那张绝世的容颜,一对大大的黑色眸子里,精光闪闪,而杀气偶然一现,镔铁雪花双刀从她的刀鞘中缓缓抽出,闪出森森的寒光,而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她的樱唇红口中发出:“左御卫,天璇部队,随我冲锋!”
北氓山,密林之中,几千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谷水两岸的战场,李世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仿佛几里外的这场搏命厮杀,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一边的尉迟恭哈哈一笑,激动地说道:“贼军已经有些顶不住了,这柴绍夫妇的一万精兵再压上,一定可以击穿王老邪的前军的,哼,他也太托大了,五千人就想挡住我们三万唐军,真以为我们的瓦岗军吗?”
秦琼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勾了勾嘴角:“秦王,王世充有地利优势,才能撑了这么久,不过现在左御卫的大军杀到,他再也难以抵挡了,我们是不是现在可以冲下去,彻底击垮他的侧翼呢?”
李世民没有说话,扭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李道玄,笑道:“道玄,你怎么看?”
李道玄眨了眨眼睛:“叔,你是在问我么?我只管冲锋打仗,这排兵布阵的事情,我可一直不管的啊。”
李世民不满地勾了勾嘴角:“胡说什么,我们李家的男儿,都不能只安心做个冲锋猛将的,一定要有将帅的全局意识。不然,你冲阵冲哪里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李世民看向了李道玄身边,另一个二十左右,眉目疏朗,双眼炯炯有神的年轻人,说道:“道宗,你怎么看?”
此人名叫李道宗,字师范,乃是李世民的另一个堂侄,跟李道玄也是堂兄弟,同辈人,他的祖父李璋,是北周忠臣,杨坚代周前,曾经和赵王宇文一起合谋想要谋杀杨坚,挽救北周,事情不成被杀害,但杨坚敬他忠烈,也出于安抚李唐家族的考虑,放过了他的两个儿子,李韶和李孝基。其中李孝基前一阵在并州为大唐英勇捐躯,而李道宗就成了李璋这一支的独苗了,被加了左千牛备身的职务,加略阳郡公之职,这回跟着李世民出战中原,也是初次出征了。
李道宗自幼爱读兵法,颇有将帅之才,在李唐宗室之中,也算是以兵法见长,这回李世民出征,李唐宗室中有才能的子弟,除了李建成和李孝恭外几乎悉数出动,公认勇武第一数李道玄,而兵法见长的,则是这位李道宗了。
李道宗微微一笑,说道:“大帅,在末将看来,王世充还没有尽力,他出征时足有两万多人,可是现在只投入了五千,除了他中军的这五千铁甲步兵外,只有前军的这五六千人显示了出来,其他的步骑现在都隐身于断壁残垣间,可谓伏兵,我们这时候冲出去,一定会遇到大量的埋伏,并不明智。”
李世民点了点头:“嗯,那依你看来,我们应该如何行动呢?”
李道宗勾了勾嘴角,说道:“现在看来,王老邪似乎是在引诱我军一步步地加大投入,更是想引我们的骑兵冲出,他的伏兵,就是为了这个而准备的,我们不能上当,这谷水战场太小,如果挤了太多的人,他可是能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如大炮飞石,八弓弩箭这种,大量杀伤的。所以,我们万万不可在正面继续投入兵力了。”
说到这里,李道宗用马槊一指前方的战线,说道:“柴将军和李将军的左御卫兵马,也显然是看出了这点,他们两边现在过了河后没有直接压上,而是分向左右两翼包抄,一边清理这些断壁残垣,一边小心地刺地前进。这样的打法是正确的,如此推进,虽然速度慢了一点,但是不至于中了贼人的埋伏,挤在一起给大量杀伤。”
李世民笑道:“道宗,你的战场判断可真的不错呢,道玄,你可得跟你的堂兄好好学习啊。”
李道玄哈哈一笑:“道宗长于战略战术,而我长于冲锋陷阵,叔啊,让我冲锋的时候支会一声就行了,别的我也懒得管呢。”
李世民点了点头:“现在,就是要我们冲锋的时候了。”
李道宗的脸色一变:“大帅,现在敌军主力未出,我们这时候不能冲锋啊,不然会遭遇埋伏的。”
李世民笑道:“不错,兵法上说是这样。所以我们就得反其道而行之,这样才能出敌不意。王老邪显然是利用这些断壁残垣,作为天然的工事来阻挡我们,只靠步兵推进,费时费力,挤在一起,随时可能受到敌军的弩炮杀伤,所以,我们玄甲骑兵,这时候必须小队冲击,打出王老邪的伏兵,穿透他的阵型,道玄,你怕不怕死,敢不敢冲?”
第二千五百五十八章 玄甲乘高突
李道玄哈哈一笑,一挺胸膛,豪气干云地说道:“侄儿可不怕死,就怕没仗可打,没敌可杀。说吧,叔,让我往哪儿冲?!”
李世民沉声道:“这一回,我们需要直冲下北氓山,从侧面横穿整个敌阵,不管敌军有什么埋伏,或者是厉害的杀招,都要由我们的骑兵亲自来检验,冲过去,就是英雄,冲不过去,就是尸体,你们可都要想好了。”
李道玄和所有唐军悍将们齐声道:“愿听大帅将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扭头看下了中军帅旗之下,也同样扭头向着这里看的王世充,冷笑道:“王老邪把自己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就是想作为诱饵引我们去冲击的,我们不能上当,千万不要忍不住去冲王老邪,此贼的中军那里,一定是重重机关布置,杀机重重,咱们就在他面前横穿而过,切开他的前军和中军之间的关系,如果他有什么埋伏,也一定是布置在这一段。”
李道宗的脸色一变:“大帅,你的意思是,王世充的埋伏,就在中军和前军之间吗?这里虽然也是一片残壁,但是看不出有什么作为啊。”
李世民摇了摇头:“越是平静的地方,越是看不出危险和杀气,我相信,王老邪绝不是这点实力,他的前军在咬牙苦战,中军却是无动于衷,是想把我军主力一步步地诱入这块不到百步宽的区间,至于有什么埋伏,我不知道,但只有亲自冲一次,才能看得出。”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兴奋而坚毅的脸,沉声道:“诸位,你们都是我大唐最高强的武将,也是冲着我李世民的名头,入我秦王府的好汉,今天这一冲,也许就是名垂青史,也许就是阵上为枯骨,我不勉强你们,如果不想冲的,可以不参加这一战。”
没有一个人后退,反而齐齐地向前进了半步。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我果然没有看错大家,没有看错我们关陇男人。道玄,冲阵之前,我们先做件事。”
王世充冷冷地看着北边的氓山,双眼之中的碧芒一闪一闪。魏征皱着眉头,奇道:“主公,前方正面的战事吃紧,您为什么一眼都不看呢,反倒是盯着那边的山头?就算李世民在那里,起码也要应付眼前的危局吧。”
王世充连头都没有扭一下:“正面没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柴绍和李秀宁夫妇开始两面包抄了么,不打紧,这一块的断壁很多,他们这样小心地包抄,起码要一个多时辰才能突破我们的防线。”
魏征急得一跺角:“现在李唐军队过河的已经超过三万了,后续的还有增援,我们前线的五六千人已经伤亡了快四分之一,只能勉强维持,现在他们已经战斗了两个多时辰,再不增援,只怕顶不住了!”
王世充微微一笑:“顶不住就慢慢退呗,我又不指望在一线就打垮李唐的军队,要是他们不派多些人过来,我们后面的连环杀招又怎么好启动呢?告诉费青奴和刘黑闼,让他们不要太勉强,节节抵抗,交替掩护慢慢后退。还有,告诉二线的来整,如果李世民冲过来了,只盯着李世民打,别人可以不管!”
魏征不可思议地摇着头:“这,这怎么可能?李世民怎么可能现在就冲锋?他应该等到我们正面顶不住时才冲阵吧。”
王世充喃喃地说道:“那就不是李世民了,他会冲的,一定会冲的。传令,二线的埋伏不要轻易地动,等到李世民的那匹紫色宝马冲下来了,再给我全力打,我不要杀多少唐军,只要杀李世民一人!”
正说话间,北氓山的密林之上,响起了一阵沉闷有力的鼓角声,紧接着是千万人的欢呼与马儿的长嘶之声,响彻天地,几乎是一瞬之间,数不清的披甲铁骑,从山头的密林里冲下,带起冲天的尘土,根本看不清杀过来多少人,只见到一面“李”字的大帅旗,夹在烟尘之中飞速而下,而隐约之间,一匹紫色的宝马,上面端坐着一个全身披甲,戴着面当的骑士,飞速地冲出,左右两个披甲铁面骑士,双双持槊,一匹乌龙驹,一匹呼雷豹,可不正是秦琼与尉迟恭这两尊杀神?!
王世充兴奋地一击马鞍,哈哈大笑道:“来了,果然来了,是李世民,李世民终于给我冲出来了!”
魏征倒吸一口冷气,叹道:“主公果然料事如神,李世民还真的冲下来了,他这是疯了吗,前面我军未溃,就这样直接冲阵,他是想做什么?”
王世充冷笑道:“李世民是想直冲我的中军,冲倒我这里的帅旗,他以为我的埋伏和布置都在那些断壁之间,所以想干脆用玄甲骑不顾伤亡地冲破我的中军,配合他的步兵突阵,哼。我就知道他有这招,叫来整的伏兵出动,以长槊和弓箭来挡他,记住,不要勉强,给强突的话就散开,放骑兵过去。”
魏征奇道:“放他们过去?这又是为什么?”
王世充咬了咬牙:“李世民何等精明,如果我们真的硬顶,他是不会死突的,但如果我们作出惊慌的样子,提前出动伏兵,给他一冲就散,他就会以为我们的伏兵仓促应战,不及发动,这时候我中军再稍稍混乱一下,他就会亡命突击了,哼,只是他不知道,我中军这里,就是为了他准备的死地!”
说到这里,他突然扭头看向了身边的沈光,微微一笑:“找准目标了吗?”
沈光的眼中杀机一现:“一直盯着呢!”
谷水西侧,唐军中军,封伦面色阴沉,看着李世民的玄甲骑兵从北氓山乘高而下,分出几十个百骑左右的小队,如同一柄柄锋利的尖刺,直冲华强军的侧翼,而从一边的断壁残垣之中,匆匆冲出三千多长槊步兵,正在迅速地列阵,准备迎击唐军骑兵的突击。一边的夫容姐姐笑道:“秦王突击了,我们也冲吧。”
封伦突然一把拉住了夫容姐姐的马缰,摇了摇头:“传令,总预备队,不动!”
第二千五百五十九章 额滴神啊!
夫容姐姐吃惊地睁大了双眼,看着封伦,奇道:“为什么?”
封伦的眼中冷芒闪闪,指着对面匆匆冲出来的华强军步兵,来整策马舞枪,正手忙脚乱地指挥着部下上前布阵,封伦冷笑道:“你以为王世充是白痴么,他会不留意秦王的动向,不知道氓山上有伏骑?来整的部队,一直躲在伏击阵地,寸步不离,就是前军吃力成这样了都不动,就是为了对付秦王的骑兵的,给这样一冲,就这么惊慌地跑了出来,这是骗谁呢?我料,王老邪必有后招。”
夫容姐姐咬了咬牙,说道:“这么说,秦王有危险?那我们更应该去救了呀。”
封伦的嘴角微微勾了勾,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骑在紫色战马,抄着大弓,正在搭箭上弦,如同天神一样矫健的身影上,喃喃地说道:“不,我今天也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天命,这决定了以后我要投奔哪一边。”
夫容姐姐愣愣地看着封伦,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公卿骑在来整的身边,提着长槊,眉头紧锁,说道:“来将军,这李世民真的是不要命,要强冲我们的阵型吗?明显我们这里有埋伏,他还要硬来吗?”
来整的眼中炯炯有神,对面的烟尘已经顺风吹向了本方的阵形,把一线刚刚列阵的华强军二线步兵们,卷在了烟尘之中,而裹在烟尘另一边的唐军骑兵,已经纷纷渡过环绕的谷水了,这从那马蹄踏水的声音,可以清楚地听到。
来整冷冷地说道:“换了别人不可能,但李世民是个疯子,谁也预料不到,他要是真的冲进我们的阵形,然后直取陛下,不是没有可能,传令,按计划行事,如果唐军骑兵真的死冲,不要硬顶,让开通道,让他们进去,等里面的中军阵门合上,我们再回头杀过去。”
杨公卿回头看了一眼前军,“费”字将旗已经在开始缓缓地后退了,而费青奴那狮子一样的吼叫声,也若隐若现,他咬了咬牙:“老费怕是顶不住了,我们要不要分点兵去支援?”
来整看都不看侧面,沉声道:“不,不要管前军,我们只管这里,放李世民冲进去,然后我们回头追击,记住,散而复聚!”
十几队三角形的唐军骑队,终于出现在了华强军的步阵阵前,伴随着他们呼啸的铁蹄的,则是一阵阵密集的弓箭,持槊蹲在一线的华强军步兵,起码有百余人在这一波弓箭打击下,应弦而倒,而其他的人,则根本无视周围战友的倒下,仍然不动如山地守在原地,一线的队正们声嘶力竭地在大叫着:“稳住,稳住!”
华强军的步阵之中,也冲出了几百名手持强弩的射手,他们直冲到阵前,端起手中的三石步兵弩,几乎不用瞄准,对着对面黑压压一片冲击的玄甲骑兵,就按下了扳机,顿时,百余骑或是扑地,或是马上骑士给打得身上血洞直冒,马还在狂奔,人却向后飞去,撞倒后面同伴的情况,也有三四例之多。
但是剩下的唐军骑兵,却是熟视无睹,这些骑术高超的玄甲骑兵们,飞快地跃过或者是绕过前面倒地的同伴,速度不减,已近百步,他们扔掉了手中的弓箭,抄起武器勾上那四五米长的重型骑槊,面当后的眼睛里,闪着狼性的杀意,不少人伸出了血红的舌头,那种血腥的味道刺激得他们杀心大起,而面前那密集的步槊方阵,就是他们天生要蹂躏的猎物!
测距兵在疯狂地吼叫着:“敌距八十步!”
“敌距六十步!”
“敌距五十步!”
杨公卿的满脸都是汗水,这是他人生第一次遇到如此彪悍狂热的骑兵突击,这些玄甲死神踏地的声响,几乎可以把洛阳城墙都要震塌,他的心在疯狂地跳动着,嘴上却是说不出话,终于勉强迸出了两个字:“散吗?”
来整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高高地举起,这时候猛地落了下来,伴随着他的吼声:“掷槊!”
一线的强弩手们,早就扔掉了自己刚才手中的三连步弩,他们每个人的身边,都插着三枚长短不一的长槊。随着来整军令的下达,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响起,每个弩手都迅速地抄起一根短槊,对着五十步外的玄甲骑兵就狠狠地扔了出去。
“呜”“呜”,断槊飞舞时的破空之声,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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