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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6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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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他收住了嘴,低头不语。

    王世充点了点头:“除非他们有办法让水流加速,借着水流来强冲,对吗?”

    魏征抬起头,说道:“正是,本来大帅不提的话,我觉得绝无可能,但是刚才大帅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了一种情况。”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闪闪,沉声道:“你是不是想到我大隋初征高句丽时的萨水之战了?”

    魏征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奇:“主公怎么知道我的想法呢?”

    王世充哈哈一笑,说道:“这大概就是英雄所见略同了,兵书战史上几乎没有这种加强水流的办法,但是萨水之战实在是影响太大,咱们又是亲身经历过,怎么可能不往这方面想?”

    “是啊,如果阻水蓄力,再突然开闸放水,那是会形成巨大的冲击力的,即使不是萨水之战,古往今来的放水淹城的战史之上,也多次是如此,李密精通兵法,不会想不到这点,如果我是他,就会使用这招。”

    张公谨的表情有些紧张了,沉声道:“如果李密用这招蓄水冲城,我们还有三道铁索相阻,他又如何能破解?”

    王世充若有所思地说道:“铁索并不可能完全阻止冲起来的船只,这点无论是晋灭东吴,还是杨素的楼船破南陈时,都证明过,只要以火船为先导,可以把铁索烧红,烧红烧软的铁索,轻易就能截断,到时候铁索一破,后面的舟师可以顺流而下,即使是铁索两边的营栅守军,也难以阻挡了。”

    魏征点了点头:“大致就是这样的战法吧,主公,如何应对呢?”

    王世充看着张公谨,眼中碧芒闪闪:“张将军,你有什么高招应付呢?”

    张公谨想了想,说道:“若如此,我们就得加强一线营栅后的守军,配以长槊铁叉,顶住那些顺流而下的火船,不让其接近铁索,时间一长,火船自毁。”

    “火船只要给挡住,那后面的战船也冲不过来,我们有坚固的营栅,城头又有弓箭和投石车,敌军想要水陆并进,强冲营栅,没这么容易,这几天他们多次尝试过,但都无法攻破,所以,只要水路上能挡住,陆路就不成问题。”

    王世充摇了摇头,说道:“不可大意,前几天只不过是试探性的进攻,裴仁基没有出全力,他们进攻的规模不过是数千人,你们有两千人就可以挡住,但如果他们是不顾伤亡地全面攻击,你靠现在的三千五百人,能挡得住吗?”

    张公谨和李君羡对视一眼,脸上现出一丝难色。

    王世充点了点头,说道:“刚才的分析,基本上可以确定瓦岗贼的主攻方向会是西城,所以西城的防守必须要加强,张将军,从现在开始,你就要留意水位的变化,如果瓦岗贼人筑坝蓄水,那一定会水面下降,发现这种情况,几乎可以肯定他们会集中大军按我们刚才说的办法猛攻西城了。”

    张公谨沉声道:“遵命,末将一直派人在观察水流的变化,这水位如果有大的变化,必会有所报。”

    王世充正色道:“一旦发现水位大幅度地下降,那本帅将亲自坐镇西城,顺便带上五千援军,东城城头的八弓弩箭拆下十五部,随时准备支援西城,还有何将作在吗?”(未完待续。)

第二千一百零一章 大水淹了自家人

    将作大监何稠,也就是当年给杨广造龙船和迷楼的那位,这会儿也身在河阳,负责城中军械的打造,他连忙站了出来,说道:“大帅,何稠在此。”

    王世充点了点头,说道:“城中可有打造二十部轻型投石车的木料与兽筋?”

    何稠回道:“河阳城是大军的后方基地,原料充足,别说二十部,二百部都没有问题。”

    王世充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那就做四十部,两天内完成,布置在西城方向,贼军若是真的象刚才说的那样进攻,则用两丈长槊顶住火船,然后城头的投石车和八弓弩箭杀伤他们陆地进攻的部队,保护营栅安全。各位,今天我军虽胜,但不可大意,敌军仍然实力雄厚,士气未衰,我们仍然要做好苦战的准备。但是,胜利,一定属于光荣的大隋右武卫军!”

    所有将校齐声应诺:“胜利!”

    两天后,中城,西城附近的黄河河道。

    河阳城的中城,其实就是一个黄河之上的沙洲,奔腾的黄河穿越这个沙洲的两边而过,把整个城市分成中城,南岸的南城和北岸的北城三块,而西城的城门水寨所进的水道,在中城这里分为南北两股,穿城而过,现在王世充所蹲着的地方,正是靠近南城的水道。

    水位已经明显比两天前下降了一大截,即使是再不注意流向的人也能发现,原本几乎有大半个河床高的水位,这两天已经下降了将近二尺,两天前标出的水线,这会儿已经孤零零地留在河床上,高出了现在的河面一大截,而下面的流水也是有气无力地缓缓流淌着,即使是现在的枯水季节,也明显算是稀少了。

    王世充捻着山羊胡子,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外面的四城杀声震天,尤其是南城方向,箭雨呼啸,划过长空的声音,还有城头的将士们冲天的喊杀声,投石车的巨石砸中城墙的声音,垂死者的哀号之声混成一片,铺天盖地,可是王世充却是置若罔闻,只是看着这水位,沉吟不语。

    魏征勾了勾嘴角:“主公的判断果然不错,瓦岗贼还真是用了截断水流的办法,看起来,他们这一回可是堵了大量的水,是要顺流直冲了。我们原先的布置,顶得住吗?”

    王世充考虑了一下,说道:“截水冲城的战法是肯定的,传令城内守军,打退今天敌人的攻城之后,所有的民夫和没有参战的将士,全都紧急动员,开挖河道,疏通多条泄水通道,一旦洪峰来临,也能缓解一下这个压力,还有,调三千淮南排槊手到西城,准备迎战。”

    魏征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三千排槊手?主公,那可是城中守卫的预备队啊,万一哪个方向告急,比如南城这样城破,是需要排槊手用血肉之躯和钢甲大盾顶住缺口的,真的要调往西城吗?“

    王世充点了点头:“要的,这次的冲击,如果配上火船,只靠那些钢叉,怕是抵挡不住,只有这些排槊手们特制的两丈勾槊,才能在火船靠近钢索之前,牢牢顶住,只有顶住了火船,才能守住西城,不然若是让火船烧毁铁索,直冲水门,后面的战船跟着冲杀,只靠城外栅栏的守军,是不可能挡住的。瓦岗军如果主攻西城,别的方向只会做做样子,就跟这两天的攻城一样,不必担心。”

    说到这里,王世充站起了身,长舒一口气:“这回也该是我去西城的时候了,玄成,这里交给你调度啦。”

    魏征的眉头皱了皱:“主公,你是主帅,离开这中城的帅位,似有不妥。”

    王世充一边头也不回地向西城走,一边摆了摆手:“没事,因为李密一定也在西城!”

    西城,城外五里处,李密已经搭起了一处高高的帅台,这会儿正襟危坐在台上,只不过一边飘着的帅旗,却仍然写着一个“裴”字。

    裴仁基站在李密的身边,笑道:“魏公既然亲临此处,何不打起你的大旗,以振三军将士的士气呢?”

    李密笑着摆了摆手:“没有这个必要,今天我来这里,不干涉裴柱国的指挥,这西城一向是你来负责,我只是来看看这场精彩的攻城战而已。再说了,如果我现在就打出帅旗,那王老邪八成也会调主力来这里,那我们之前的布置,可就白费啦。”

    裴仁基点了点头:“已经这样打了两天了,各城的攻城部队都损失不小,唉,真是难为各路兄弟了。”

    李密的眼中冷芒一闪:“慈不将兵,作为主帅,不能心慈手软,该牺牲的就是要牺牲,只要今天可以冲破西城,那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裴柱国,准备好了吗?”

    裴仁基点了点头,说道:“已经截流断水一天多了,水位现在不到之前的一半,一旦泄洪,势必是雷霆万均,只不过,现在离午时起风的时候还有一个多时辰,要不我们再等等,或者,先佯攻?”

    李密的嘴角微微勾了勾:“不,今天不能佯攻,先派骑兵强攻敌军的栅栏一线,声势要做得大,把守军的注意力吸引到陆地的旱栅那里,水路的战船也先派个一百条进攻,打到关键时候,再放水冲击!”

    裴仁基的脸色微微一变:“这,这可是会冲到自家人啊,不仅水路的那百余条战船肯定要给冲掉了,就是陆地的攻击部队,离河道近了,只怕也难以幸免啊。”

    李密冷冷地说道:“可这样也能冲到敌军啊?我军数量十倍于敌,三个换一个,我们都是赚的,裴柱国,没啥好担心的,你这里的损失,我事后五倍补给你,只要消灭了王老邪,还派没有补充吗?”

    裴仁基轻轻地叹了口气,以手按胸,行了个军礼:“遵命!”

    西城的城头,王世充冷冷地看着乌云一样的骑兵,开始从三里之外,向着城外百步左右的长长栅栏一线发起了全线的攻击。(未完待续。)

第二千一百零二章 河阳人攻河阳城

    而仍然水流缓慢的河道之上,百余条战船上满载着长槊手与弓箭手,也是擂起响鼓,从河道方向开始向着两岸的栅栏之间,水门之前的那三道铁索发起了冲击,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师弟,算你狠,这万余水陆部队,说送就送,不带眨下眼的,师兄我佩服!”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张公谨说道:“叫弟兄们离河道远点,战船全部先搬上岸,不要放水里,免得给大水冲了!”

    裴行俨骑着高头大马,提着长槊,指挥着万余骑兵,从北岸冲击着栅栏一线,栅栏外已经堆积了千余具尸体,这是这几天攻击不成的结果,大雪覆盖在这些尸体上,冻成了一个个不小的垒块,远远看去,仿佛一道冰墙,倒是成了栅栏外的一道防线。

    张公谨已经下到了栅栏这里,带着两千多长槊兵顶在前排,而后面则是一千余弓箭手,城头上,李君羡指挥着两千弓箭手,都伏在城垛之下,城上偃旗息鼓,只等敌军一冲,就是万箭齐发!

    裴行俨在离栅栏三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是裴仁基在事先特别对他的交代,尽管连日来的攻击,他也用了大力,对面的栅栏一线的千余具尸体,多半是他的部下,但是这一回,与前几天的试探性进攻不同,他也知道是要放水冲城的,冲得太前,连自己的性命都要成问题了!

    裴行俨高高地举起了长槊,指向栅栏,三千多的骑兵呼啸而出,一千多骑弓手冲在最前面,象一条长鞭,横向卷过整条栅栏一线,从离栅栏大约五十步左右的地方,呼啸而过,而在他们掠过这道三里多长的栅栏之前,则是把一侧的箭囊里的几十枝箭,全都尽情地倾泻出去。

    随着铁蹄踏动的声音响彻天地,尘土混合着地上还没有消融的积雪,冲天而起,远远地看去,只见一道黑色的长龙,夹杂着不少白色的雪雾,腾起两丈多高,超过了城墙的高度,而这尘土里则飞出阵阵密集的箭雨,直奔栅栏之后。

    重装长槊手们纷纷后退,盾牌手顶在了前面,很快,他们高举着的盾牌上,就插满了羽箭,一千多的弓箭手则是在盾牌手的身后,不停地向着烟尘之中吊射,而三四百名拿着三石连发步兵弩的隋军,则不时地钻出盾牌,在栅栏的空隙处,对着远处的烟尘里连扣几下扳机。

    两边的弓弩在激烈地对射,隋军的栅栏后时不时地有人倒下,而烟尘中的马嘶声与人马扑地的声音也是不绝于耳,小半个时辰的对射过去之后,隋军这里有一百多人被抬下,而瓦岗军的骑弓手们也起码发动了三轮的驰射,当第三波骑兵掠过栅栏前线时,烟尘渐渐地消散开来,可以看到四五百匹战马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四蹄挣扎着,地上的伤兵在翻转哀号,一个个身上插满了弓箭与弩矢,却是没有人能前来救援。

    裴行俨的牙齿咬得紧紧地,重重地一击马鞍,厉声道:“骑弓手撤回,铁骑突击,直冲栅栏一线!”他说着,一夹马腹,就要上前。

    一边的副将,也是前一阵从洛水一战时投降过来的前河阳郡守独孤武都连忙说道:“少将军,万万不可啊。”

    裴行俨瞪着眼睛:“有何不可?今天我军是要全力破栅的,这样对射不是办法。”

    独孤武都勾了勾嘴角,说道:“敌军的阵形未乱,栅栏之后防守严密,外面有尸体作为阻碍,栅后有重装长槊兵,还有弓箭手,城头看起来也是有防备的,我们这时候强冲栅栏,只会损失惨重啊。”

    裴行俨摇了摇头:“一会儿反正是要放水淹城的,我们这里打得越狠,才越是能吸引隋军的注意力,把他们调离水路,这样才能给火船的冲击,创造出机会。”

    独孤武都咬了咬牙,看着水道之上,三道铁索后的几十条隋军战船,上面遍插旗帜,看起来枪槊林立,他摇了摇头,说道:“真的能一举就冲下来吗?只怕没这么容易吧。”

    裴行俨点了点头:“水量是没有问题的,再打半个时辰,西风起来了,就是冲击的时候,独孤将军,你对河阳城最熟悉,你不让我进攻,那就麻烦你率本部人马攻两次,不然,本将军没法向父帅交代。”

    独孤武都心中暗暗骂娘,可是军令如山,也由不得他反驳,他一挥手中的长戟,厉声道:“河阳军听令,随我夺回河阳城,夺回我们的家园!”

    裴行俨冷冷地看着独孤武都带着五千多步骑,冲向了栅栏一线,黑压压的一片,他转头对着传令兵说道:“擂鼓助阵,强弩列于独孤将军所部的后方,若是没有我的将令就擅自退兵,给我全部开弩射杀!”

    传令兵睁大了眼睛:“将军,那可是独孤将军啊,能随便杀他的人吗?”

    裴行俨冷冷地说道:“此人本就是降将,滑头得很,不给他点压力,他只会应付了事,这点是父帅交代过的,没有问题,等独孤武都的河阳兵跟守军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上!”

    栅栏一线,矛槊如林,河阳军步兵的长槊,与栅栏之后隋军步兵的长槊,隔着这道长栅就在对捅,空中箭如雨下,城头的鼓声震天,只是这样的列阵而战,却是没有太大的伤亡,两边都出动了重装步兵,又有盾牌的掩护,战线就在栅栏一带相持,打了小半个时辰下来,也就加起来倒下了不到百人。

    独孤武都一脸的阴沉,看着前面雷声大雨点小的合战,他身边的一员大将,正是独孤皇后的侄子,西魏名将独孤信的孙子独孤机,与这独孤武都乃是从兄弟,这会儿长叹了一口气:“武都啊,这么打不是个办法,打上一整天都不会有结果。两边都原来是隋军官兵,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兄弟们也下不了死手啊。你看,现在他们就是应付了事,对面也是点到为止啊。”(未完待续。)

第二千一百零三章 开闸放水

    独孤武都咬了咬牙:“可那又能怎么办,洛水一战,咱们兵败投降,现在给人家瓦岗军赶着攻城,只能进,不能退,没看姓裴的后面拿强弩对着咱们吗?”

    独孤机恨恨地说道:“娘的,两头不是人,要我看,还不如找机会重新回朝廷当官军的好。”

    独孤武都的脸色一变,小声道:“阿机,慎言。要是让瓦岗军听到了,咱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独孤机不满地挑了挑眉毛:“瓦岗军是永远不会把咱们当自己人的,我看,还是回官军比较靠谱。你说,这回河阳城能守得住么?”

    独孤武都叹了口气:“王世充把河阳城的百姓全放出城了,这其实也是给咱们留了个后路,看看再说吧,要是这回他真的能守住河阳,那咱们反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说到这里,独孤武都看了一眼后方的弩阵,低声道:“先看他能不能挺过西城这一回吧,要是这回放水冲城也胜不了他,咱们就可以再次临阵倒戈啦。阿机,叫兄弟们把声势造得大一点,鼓擂得响点,叫得声音高点,总之得装得很卖力的样子!”

    王世充冷冷地看着城下的栅栏一线,嘴角边勾起一丝冷笑:“独孤武都这个滑头,又打歪心思了。”

    费青奴恨恨地骂道:“这个叛徒,还有脸来攻城,大帅,我看他们的战斗意志很差,一个反击就可以打垮,趁着贼人还没有放水冲城,给我一千精兵,不,只要五百,我一定把他们打崩!”

    王世充摇了摇头:“不,青奴,这一战很微妙,打好了,有可能能让独孤武都的河阳兵临阵反正倒戈呢。”

    费青奴睁大了眼睛:“这是何意?”

    王世充一指正在栅栏一线,隔了两丈多的距离,只是不停地拨打着对方刺出的槊尖,然后拼命地大喊大叫的河阳军,笑道:“看到没有,他们隔了这么远,与其说是在攒刺,不如说是在做做样子,而那些箭枝也是离得很远地在放,看起来射得很热闹,但多数形不成杀伤。”

    王世充又指了指张公谨,说道:“公谨显然也是看出了这点,让兄弟们收着打,两边都不过是做做样子,独孤武都在一个月前还是正牌官军,手下又是河阳人为主,洛水之战时陷入敌营,无路可退才会投降,他这种人,是不可能给瓦岗尽死力的。”

    费青奴勾了勾嘴角:“既然如此,他为何不现在就投降呢?”

    王世充笑道:“李密毕竟是二十多万大军围攻河阳,我的手下不到两万,这种时候没人肯投降过来的,除非是让他觉得我们肯定能赢。在瓦岗军中,山头林立,各寨头领和投降的官军,都是保留了自己的军队和建制,谁都知道,一旦把手下打光了,损失太惨,那就会给人吞并。所以独孤武都不会尽力,也不会现在就投降,所做的,无非是做做样子,给贼寇们一个交代而已。”

    李君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若是如此,难道裴仁基看不出来吗,为什么还不把独孤武都给撤下去?换更有战斗力的部队上来呢?”

    王世充摇了摇头:“裴仁基第一波进攻的骑射兵损失不小,却是一无所获,他也不会白白损失精锐的,快要起西风了,传我将令,栅栏后的重装步兵,远离河岸,一旦敌军的水路狂攻,则上前死死顶住对方的火船。”

    费青奴的眼睛眨了眨,看着正在铁索一带跟本方的排头战船交战的百余条瓦岗军战船,奇道:“他们还有这么多船在水道上哪,真的会放水吗?”

    王世充冷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用一些诱饵,哪能骗我们上当呢?李密什么时候又在乎过手下的生死过?不过都是棋子罢了。我们在河道上的那十几条船也不能撤,一直留着,要让李密看不出破绽。”

    黄河,上游,九曲弯。

    这里离河阳城西城有十五里处,正好是一个拐角处,奔腾的黄河水,从两座高山之间奔腾而过,一道巨大的船闸,横行于大河之中,船闸的两面,形成了巨大的水位落差,足有一丈多高,只有底部的细流通过几个泄水孔,通过了两层船闸,缓缓地流向了河阳城的方向,而左侧的河面,已经蓄起了高过河堤的洪峰,随着上流不断的河册顺下,左侧的河面上形成了一个个漩涡,奔腾着,怒吼着,如同一条巨龙在来回冲突。

    秦琼横刀立马,指挥着几万民夫,来来回回地往那道船闸之上搬运着沙袋,把河水进一步地阻住,而船闸的底部,则是由两道巨大的铁索,控制着闸门,南北两岸各三千名壮汉子,以及上千头的大牛,身上缠着铁索,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就要开闸放水!

    秦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身后的大旗,现在还没有丝毫的动静,他喃喃地说道:“今天,真的会起风吗?”

    程咬金一直在他的身边走来走去,恨恨地说道:“没风就不放水了吗?已经蓄了两天多了,今天不泄洪,只怕这闸也挡不住啦。”

    秦琼没有说话,却是看向了河阳城的方向,二十多里的距离,杀声震天,连这里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叹了口气:“如果风不起来的话,光靠这水之力,只怕也难以成功,魏公把放水的决策权交给了我们,咱们可不能误了大事啊!”

    突然,程咬金的双眼一亮,大叫了起来:“动了,大旗动了,西风,西风来了!”

    秦琼的长须也开始向着东方飘,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看着这会儿已经高高扬起,直飘向河阳方向的大旗,哈哈一笑:“西风,西风,果然是西风来了,真的是天助我军啊!传令,开闸,放水!”

    一阵沉闷的鼓声响过,几千名民夫和上千头的大牛,同时开始向着两边拉动了铁索,巨大的绞盘格吱格吱地响动,船闸开始缓缓地向两边拉开,巨大的浪头怒吼着,呼啸着,从越拉越大的船闸中空奔腾而出,卷起无数的沙袋,发出千军万马冲锋时的那种咆哮之声,直向远处的河阳城冲去!(未完待续。)

第二千一百零四章 火船冲锋

    王世充坐在城头上,冷冷地看着二十里外腾起冲天的烟尘之气,巨大的震动声响彻山谷,天地都在微微地晃动着,一条黄龙也似的洪峰,从远处直扑向这里而来,瞬间就冲到了离西城不到十里的地方。

    他的嘴角勾了勾,身子却是一动不动,沉声道:“船上的人全部弃舟登岸,升起铁索,城内所有的泄洪沟全部打开,快!”

    李密坐在离城五里的帅台之上,面带微笑,看着汹涌奔腾的洪峰,以烈马奔腾的速度,直扑向西城的水门而去,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很好,秦琼他们做得很好,传令,上游的火船现在就下水,不要给守军喘息的机会,直接跟进冲击!”

    裴仁基满脸都是奉承的笑容,正想拍个马屁,可是他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因为,他分明看到刚才还隔着铁索在与本方的百余条小战船对战的十余条隋军战船上,军士们纷纷扔下手中的武器,直接跳向了两岸之上,而那三道铁索,甚至连整个西城的闸门,都在这一瞬间打开了,甚至冲在前面的二十多条战船,直接就冲进了西城的水门之中。

    李密睁大了眼睛:“这,这是。。。。”

    他还没有来得及下任何命令,巨大的黄河浪峰就已经冲到了水门附近,百余条小船,如同是纸糊的玩具一样,给这浪头一冲,瞬间就有三十多条战船给高高地抛到了半空之中,然后又重重地落下,落出了平平的船底,把船上未来得及逃走的数十名军士和水手,全部倒扣在了里面。

    这些落水的人儿,连扑腾一下都来不及,就给一泄千里的洪峰直接冲进了西城里,连惨叫声都被这洪峰的轰鸣声所淹没,什么也听不见了。

    李密突然反应了过来,一下子从胡床上跳了起来,厉声道:“王老邪早有准备,不好,快,火船快点冲,趁着这股子洪峰冲进城去,只要烧掉城门,烧断铁索,就可以直接冲进城去,就是现在,迟了就来不及啦!”

    栅栏一线,刚才还在半真半假地互捅互刺的两军长槊手们,这会儿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齐齐地看向了水道的方向,奔腾着的黄河水,一个浪头接一个浪头,在冲击着这水门附近的船只与岸堤的同时,不停地溅起巨大的浪花,洒在两边将士们的身上。

    由于隋军早有准备,全都离了河岸王十步以上,没有什么损失,可是河阳军很多军士都是挤在离河道十步到二十步的地方,这一下,直接有两三百人被浪花砸倒在地,有些离岸近的人干脆就给冲进了河道之中,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给后面的浪头淹没了。

    独孤武都恨恨地一拍马鞍,骂道:“奶奶个熊,放水也不说一声,不把咱河阳军当人是吗?”

    独孤机沉声道:“武都,现在怎么办,打还是撤?”

    独孤武都不假思索地说道:“爷不玩了,撤,再不撤在这里就是送死啦。”

    独孤机看了一眼身后的裴仁基所部,那千余部密集的弩箭,眉头一皱:“可是姓裴的没有下令撤军啊,我们这时候撤了,会不会。。。。”

    独孤武都冷笑道:“他不让退就不退吗?不管他,咱们先撤,他要是敢射我们,咱们就反突击,奶奶的,逼急了老子回头投王老邪去。”

    独孤机睁大了眼睛:“投王世充?不会吧,武都,你不是说李密势大,这时候不能投吗?”

    独孤武都看着栅栏后如林的矛槊,还有河面上那升起的铁索与水门,冷冷地说道:“王老邪看起来早有准备,我敢打赌,这回李密绝对不可能冲下西城,咱们先退一百步左右,堵住裴仁基和裴行俨攻击栅栏的道路,派弓箭手往栅栏那里放箭,做做样子,要是李密冲不下来,咱们就投降王世充!”

    裴仁基看着独孤武都的河阳军开始后撤,长槊手们争先恐后地倒退着,而弓箭手则向着栅栏一线射出密集的弓箭,栅栏后的隋军开始发出阵阵欢呼之声,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娘的,独孤武都这个王八蛋果然不可靠,魏公,要不要执行军法,严令他不得后退?”

    李密看都不看栅栏一线,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已经重新缓缓放下的铁索和水门,沉声道:“陆地反正就是那样,不会决定胜负,暂时不要管独孤武者,水军全力冲击铁索一线,裴柱国,你亲自去!”

    十余条巨大的,满载了硫黄和硝石的火船,顺着汹涌的黄河水顺流而下,泄洪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这会儿的流速比起刚才刚泄的那一下,已经略有下降,可是西风却是越刮越烈,在这几乎一条直道通往河阳的河面之上,仍然是高过了陆地上全速奔驰的骏马的速度。

    十余条火船的桅杆之上,高高挂着的风帆,这会儿已经被吹得鼓鼓胀胀,甚至看起来随时会被这大风所吹破,船上尽是身着黑色水靠,腰间系着葫芦的水鬼们,这些人多半是以前王德仁的部下,是来往黄河之上多年的水工,这回李密特意让他们来操舟行船,就是要一举冲垮西城水路的防线。

    随着这些火船冲过了李密的帅台,三面红旗在帅台上摇动起来,为首的几条船上的水鬼们纷纷点燃了船上的引火之物,然后飞快地跑到船后和船侧的羊皮筏子上,脱离了火船,几乎在这些羊皮筏子如同下饺子一样落进河道中的同时,十余条大船顿时变成了十余个燃烧着的大火团,借着风势,不可阻挡地冲向了河阳西城的那三道铁索。

    十余部火船之后,三百多条战船被从河道两边推进了水里,密密麻麻的瓦岗步兵冲上了船只,将士们的铁甲和手中刀剑,反射着这冬日的阳光,如同一大片长龙一样的发光体,跟着奔腾的十几条火龙之后,顺流而下,直冲西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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