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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5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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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厉声道:“来人,来人,给我挡住此獠!”而他自己,却是猛地用脚底的马刺,一刺雪龙天马的腹部,宝马长嘶一声,倒传四蹄,向着南边的荒滩之上,就是一阵狂奔!
王伯当紧紧地护在李密的身边,他二话不说,提弓上箭,对着费青奴就是一箭射出,费青奴早有准备,巨斧一挡,“叮”地一声,火花四溅,王伯当的这一箭,正中他的巨斧斧面,向着边上一滑,正好射中费青奴身边的一个从骑骑兵,这人连喊都喊不出一声,虚空抓了抓自己脖子方向,一股血泉从他的脖颈处喷出,双眼一黑,就是落马而亡。
费青奴厉声道:“给我射,给我射!”
他身后的一众骑士,纷纷搭箭上弦,对着王伯当等人就是一阵乱箭射出,王伯当左闪右臂,一连躲过四五枝箭,再想要伸手从鞍边取箭之时,只听“叭”地一声,一箭飞来,不偏不倚地正中箭袋,箭头顿时就射穿了厚厚的革囊,“呜”地一声,犀牛皮箭袋,带着几十枝羽箭,狠狠地飞了出去,在空中洒得羽箭到处都是,如同天女散花!
王伯当暗叫一声“苦也”,这回他身上没箭了,一咬牙,扔掉手中的大弓,抄起一把横在武器架上的大刀,虎吼一声,向着费青奴就冲了过去,费青奴瞪大了眼睛,哈哈一笑,重重地一斧横扫过来。
王伯当连忙双手握住大刀的刀柄,两臂运起所有力量,猛地一挡,只听“当”地一声,王伯当只觉得胸口似是给千斤重锤锤过,一股不可遏制的力量,从他的胸前爆发,猛地喷出,直到喉头,最后喷了出来,却是那一口黑血,喷涌而出,而他的虎口,则是裂得血出如浆,一把大刀的刀柄,已经从笔直的钢杆变成了弯弓一般,可见这一击有多可怕!
神箭手,勇三郎王伯当,也可算得上是双臂有神力了,但是在费青奴这等天下可以排进前五的神力面前,仍然是不堪一击,只走马一个回合,就给打得人吐血,兵刃损坏,双马交错一过,费青奴厉声吼道:“呔,你这贼将,居然也可以当我费青奴一斧,罢了,饶你一命,别妨碍老子做正事!”
王伯当已经说不出话了,把手中的残刀一扔,伏身于马鞍之上,向着西边的方向落荒而逃,而费青奴手下的三百余骑,这会儿也射完了弓箭,跟还活着的六十余骑李密的骑卫们杀成一团,刀光剑影,鞭锤互击,打得是好不热闹。
费青奴忽忽两斧,砍死了两个当面的骑兵,他的眼前已经一片空旷了,百余步外的河滩之上,李密正骑着那匹显眼的白马,沿河落荒而逃,他哈哈一笑,大叫道:“李密休走,拿命来!”
李密魂飞魄散,人生中他虽然曾经无数次接近死亡,甚至可以嗅到那死亡将近的气息,但是真的要给刀砍到脖子,这还是第一次,费青奴是如何凶悍蛮横的一个官军大将,他当然心知肚明,这会儿给这个蛮汉一路追杀,身边连王伯当也不在了,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甚至来不及去想柴孝和之死了!“
费青奴越骑越快,他的骑术本就比李密强出了不少,两匹马都是千里宝马,但是由于费青奴久习弓马,即使身披重甲,手持巨斧,仍然比李密要快了一些,就在这河岸边上,一白一红两匹宝马,正在这深一脚浅一脚的泥地里来回追逐。
李密伏在马鞍之上,亡命而奔,披头散发,汗如雨下,不停地用马鞭抽着这匹雪龙宝马的屁股,而双脚则是狂踢马腹,一下又一下地刺着马儿,逼它快跑,可仍然无法阻止身后的那个可怕的蛮汉的追击,甚至风儿能把费青奴身上那股子又骚又臭的狐臭味道,往李密的脾子里直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费青奴已经追到李密身后不到二十步的地方,他手中的大斧已经开始在头顶上抡圆,哈哈大笑道:“李密,你完蛋啦,受死吧!”
李密突然回过了头,厉声道:“费将军,你杀我有什么赏格?”
费青奴微微一愣,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被追杀的人反过来在战场上问自己的情况,他本能地说道:“主公说了,杀了你,就保举我当大将军!”
李密哈哈一笑:“费将军,你家主公自己都不是大将军,还怎么保你当大将军呢?你难道不知道吗?养寇自重才是王道,我要是死了,瓦岗就完蛋了,你以后哪有军功可赚?!”(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九十五章 放李密
费青奴粗人一个,而且以前打杨玄感的时候也有过诈败的经历,上次洛水之战时,王世充也曾经让他不要追击,这会儿听到李密这话,开始有些迟疑起来,收起了斧头,却仍然跟在李密的后面,边追边问道:“杀了你怎么就没军功了?天下反贼这么多,有的是可以砍的。”
李密冷笑道:“你家主公并不给狗皇帝所待见,上次回洛仓城一战,他明明可以一举把我们瓦岗消灭,却是手下留情,网开一面,让我们逃了出去,这回也是一样,只有留着我们瓦岗军,他才可以保住军权,不然的话,杨义臣就是他的前车之鉴,明白吗?”
费青奴勾了勾嘴角,奇道:“可是这回主公却是下了死命令,要我必取你性命的,没有象以前那样让我放了你!”
李密哈哈一笑:“费将军,你家主公是想杀了我后,还有翟让的瓦岗军消灭,他还有的是仗可打,可你费将军以后还有什么前途可言?杀了我,王世充也不会再用你,你并非他的嫡系,到时候可以把你远远打发走,瓦岗众头目必然会找你拼命,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告诉你吧,现在你向北走三里,就是我的大营,这会儿估计人都跑光了,你可以去取我大营中的金银财宝,就说袭破了我大营,这些才是你实打实的好处。”
“你现在已经是虎贲郎将,也算做到了顶,要当大将军,得有家世,出身才行,就连你家王大帅,现在都没做到大将军,更别说你了,费将军,给自己谋点实在的好处,才是真的,你今天杀了柴孝和,足够交差啦!”
费青奴的双眼一亮:“北边真的是你的大营,有藏宝?”
李密点了点头,叹道:“不错,那可是我准备用来犒赏将士们的,今天输成这样,我也不可能赏赐他们了,这点钱,就当给费将军一个见面礼,收了当买命钱吧。”
费青奴眉开眼笑,一勒马缰,转向了北边,笑道:“魏公,以后有这样的好事记得多找俺老费啊,我下次再放你走。”
李密微微一笑,加速向着西方逃去,说道:“如将军所愿!”
费青奴带着百余骑手下,冲到了已经空无一人的一片瓦岗军空营之中,果然,在一片歪倒的帅帐中,发现了二十几口大箱子,斩锁一观,俱是金银珠宝,费青奴两眼放光,哈哈大笑道:“快,快给我搬,把这些宝贝全搬回我大营里去!”他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抓了一大把珍珠玉器,往自己的明光铠里就是一塞,那狗熊般的壮硕身躯,一下子就粗大了一圈。
王世充得意洋洋地看着面前的战场,李密的骑兵已经全部溃退了,或退入山林,或沿河狂奔,费青奴的五千骑兵,正分散成小队,在到处追杀着李密的溃兵,火光闪闪,星罗棋布,向着河岸的方向飘去,王世充的嘴角勾了勾,长舒一口气:“这战,终于是打胜了,费青奴这会儿,也应该得手了吧!”
魏征微微一笑:“主公,兵慌马乱的,费青奴未必能直接找到李密吧。”
王世充摇了摇头,笑道:“他可是穿的瓦岗军的衣服,在这种乱军中,早就可以潜伏到李密的身边,我这个师弟逃命时不会跟其他军队混在一起,只要给盯上,就很容易辩论,费青奴的机会很大。”
正说话间,几百骑驰到跟前,为首一人,满头大汗,却是写满了兴奋,可不正是费青奴,而他身后的几百骑,则是二人一组,战马的马鞍之上连着一张网兜,上面装着一口大箱子,沉甸甸的,一看就知道是战利品。
费青奴哈哈一笑,右手一挥,一个血淋淋的首级扔到了地下,他说道:“大帅,已斩瓦岗军狗头军师柴孝和!”
王世充的眉头一皱:“李密呢?”
费青奴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转而说道:“李密逃掉了,他马快,我追不上,柴孝和跟王伯当留下来拼死掩护,我杀了柴孝和,打跑了王伯当,然后,然后投降的军士说出李密有辎重和财宝,我就带人去取了!”
王世充双眼圆睁,厉声道:“什么?你不去追杀李密,反而去拿财宝了?李密在你眼前逃掉,你的马比他快,怎么会追不上?费青奴,你拿我的军令当儿戏是吗?”
费青奴有些慌了,尽管他是如此凶悍的一员大将,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见王世充仿佛就象老鼠见了猫,什么气场也没有了,他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末将,末将是一直追杀李密的,只是,只是。。。。”
王世充咬了咬牙,冷冷地说道:“只是李密说应该养寇自重,他死了以后,我们就无匪可剿,要给朝廷收回兵权了,所以留着他比杀了他好,为了买命,就可以给你费将军这一大笔金银,对不对?”
费青奴吃惊地抓着脑袋:“这,这个大帅怎么知道的,你有探子在当场?!”
王世充再也受不了了,他浑身上下气得直哆嗦,猛地一甩马鞭,重重地抽在费青奴的脸上,顿时,就是一道血痕!而费青奴还怔怔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王世充怒吼道:“给我把费青奴马上拿下,先抽一百鞭子,再给我押进俘虏营,快!”
左右十余骑马上上前,连拉带拽地把费青奴拉下了马,费青奴这才知道大事不好,哭喊道:“大帅饶命,大帅饶命啊!”
费青奴的哭叫声渐渐远去,皮鞭炒肉丝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声从远处传来,王世充闭上了眼睛,浑身上下仍然在不停地抖动着,嘴里喃喃地说道:“怪我,都怪我,怎么找了这头笨熊去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
魏征叹了口气:“本来主公就是怕其他诸将有私心,才让全无头脑的费青奴去做这事,只是大概前几次主公让他打假仗时,他还真信了这养寇自重的话,现在李密捡了条命,算是天意吧,我们现在怎么办?”(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九十六章 独守孤城
王世充咬了咬牙,沉声道:“罢了,这回虽然让李密逃了一条命,但起码我军大胜,现在传令,迅速地撤出战场,围攻月城的李密仓城,杀不了李密,就烧了他的粮仓,让他断粮!”
魏征的眉头微微一皱,说道:“主公,李密虽溃,但是主力未损失多少,现在他向西而逃,如果他收拾残部,从背后袭击我们,怎么办?”
王世充沉声道:“不怕,我可以让来整继续在这里领五千步兵严阵以待,他是冲不过来的,除非李密不要月城了,不然再来的话,我可以再败他一次,这回我换人追杀他,绝不给他保命的机会!”
魏征的眉头稍一舒缓,说道:“这办法不错,可是主公,你真的相信,我们能攻下月城吗?那是李密的屯粮所在,必定防守严密,我看这架式,李密也是用此城为诱饵,引我们突袭的,只不过主公设了妙计打败了他,现在不如趁他兵溃之时,派骑兵继续追杀,就算杀不掉李密,也要消灭掉他的这三万精骑,让他元气大伤。”
王世充摇了摇头:“战机已失,那河梁道不好骑马,更难追杀,而且再追过去,离李密的洛水大营可就近了,今天我让段达,庞玉他们在那里佯攻一天,就是要拖住那洛水一带的瓦岗军,可是我们现在却要追杀李密,那只怕翟让他们也会出手的,太危险了,还是攻月城比较保险。”
魏征叹道:“那主公就没想过,李密可能会断我们的后路吗?我军若是强攻月城不克,那李密可以出兵袭击我们的后方,比如黑石大营,到了那时候,我们可就麻烦了。”
王世充的眼中碧芒一闪:“玄成,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军的副马,辎重,干粮尽在黑石大营,这回多亏了进攻的是雄信,放了我们一马,才没出事,那营寨新立,根本无险可守,若是李密过来强攻,我军可就麻烦了,玄成,我给你五千费青奴的铁骑,你现在就去黑石大营,坚守不战,一定要撑到我攻下月城,烧光李密的粮草,好吗?”
魏征的眉头紧锁:“我军这战也折损二千余人,现在军士不到一万八,你给我五千铁骑,加上原来留守的二千人,你这里自己人刚过一万,能攻得下月城大仓吗?主公,不如现在就退兵吧,今天我们已经达到目的了,不管怎么说,大败李密,击杀柴孝和,都是大胜了!”
王世充摇了摇头:“不,这战的目的,要么是杀了李密,要么是烧光他的存粮,二者必取其一才行。现在李密已经很难杀掉,我不需要攻破月城,只用火攻仓城,烧掉存粮即可,今天可能是我们袭取李密的粮仓唯一的机会,我不能错过。玄成,请你务必牢牢守住黑石大营!”
魏征咬了咬牙:“那主公带走五千骑兵吧,给我三千步兵即可,有五千人应该能顶一会儿了,实在撑不住的话,我会举烽火向你求援的。”
王世充微微一笑,抓住魏征的手,说道:“玄成,这回全靠你啦!”
洛水北岸,月城。
徐世绩一身将袍,面沉如水,站在两丈高的城头,看着西边几里外的那片烽火,叹了口气:“看来魏公这回是败了,果然,这是王老邪的毒计啊。”
一边的徐盖眉头沉锁:“儿啊,这回你主动请缨要守这个月城,本来我们以为可以里应外合,一举灭掉王老邪,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现在连魏公都败了,我们断不能守,趁着王老邪还没来,咱们赶紧撤吧。”
徐世绩摇了摇头,正色道:“不,阿大,瓦岗军的存粮,全在月城,我们现在撤了,那王老邪就彻底胜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守住这里才行。”
徐盖睁大了眼睛:“连魏公的几十万大军都输了,咱们这区区五千人,怎么可能守得住月城?”
徐世绩微微一笑:“孩儿听刚才交战的声音,也就几万人上下,哪有几十万大军,真要这么多的部队,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黑石滩那里战斗了,孩儿以为,隋军不会有这么多的,魏公也不是调了大兵,两边也就是出动两三万骑兵的规模,当然,都是精兵。”
徐盖的嘴角勾了勾:“就算只有几万人马,也比我们的实力强多了,这月城是新建的仓城,并不坚固,我军又只有五千步卒,连半天都撑不了,要是现在不走,一会儿怕是走不脱了!”
徐世绩摇了摇头,说道:“不,其实形势没有这么糟糕,如果王老邪已经害了魏公,那肯定这会儿已经四处宣扬了,现在他们还在整队,想要攻城,那一定是魏公跑掉了,如果我是魏公,定会收拾残兵,再从洛水大营那里调集援兵,回击王老邪的,王老邪却是没有什么调援兵的可能,只要我们守住这里,最多一天,魏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徐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神色:“你真的有把握能拖住王老邪,哪怕是一天?”
徐世绩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阿大,身为一个武人,没有比和强大的对手沙场一较高下,更兴奋的事了,孩儿亲眼见过王老邪如何用兵如神,与这样的对手较量,这才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徐盖叹了口气:“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此地的粮草,是我瓦岗的根本,若是给王老邪得了或者烧了,那百万大军怕是会一朝散去,就让我们死守仓城,为魏公争取点时间吧。”
徐世绩微微一笑:“还请阿大速速去各粮仓一趟,督导各仓的仓管赶快在粮仓上涂上湿泥,要快,迟了来不及啦!”
徐盖睁大了眼睛,奇道:“儿啊,你这会儿要抹湿泥作什么?”
徐世绩的眼中神芒一闪:“王世充未必会全力攻克我们仓城,他可以在仓城外以铁骑和步兵驰射火箭,烧我军粮,现在来不及把粮草转移地下,只有先抹上湿泥,防止火势蔓延!阿大,拜托了!”
徐盖哈哈一笑:“小子,兵法没白读,我这就去!今天,就让咱父子齐心,共对强敌!”(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九十七章 反攻倒算
月城以西,十里,洛水河滩。
李密的浑身上下,几乎已经湿透,坐在河边,不停地用水冲着自己那张黑黑的脸,这一路逃命途中,他身上脸上都已经尽沾尘土,如同一个泥猴也似,只有当清凉冰河的洛水扑到自己的脸上时,他才感觉到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远处传来阵阵金鼓之声,李密站起身,看向了东面的月城方向,那里的天空中,飞起一片片的火鸟,即使在这里看到,也如同千万只火凤凰升天,映红了远处的天际,身边的罗士信失声道:“不好,魏公,这,这怕是王老邪在火攻月城了。”
李密的眉毛跳了跳,突然笑了起来:“这是好事,好事啊!”
站在李密身边的一众残兵败将,从裴仁基到程咬金,罗士信,秦琼,单雄信,一个个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奇道:“好事?魏公,你没事吧。”
李密笑着摇了摇头,对站在身边,两只手的虎口都已经包上了厚厚白布的王伯当说道:“三郎,你没看出来吗?现在王老邪还在用火箭攻击月城,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月城还在,徐盖父子没有弃城而逃,他们还在抵抗!”
众人听到这话后,无不精神一振,裴仁基拊掌大笑道:“对啊,徐盖他们若是逃了,那王老邪直接放火就是,还用得着用火箭攻击吗?而且,而且城中好像没有起火,咦,这是怎么做到的?”
李密叹了口气:“前一阵徐盖筑城的时候,徐世绩就跟我说过,粮仓之地,最要防的就是火攻了,历次战例里成功地攻破仓城,如曹操官渡之战时破乌巢大仓,就是以火攻为主,王老邪精通兵法,必会如此效仿,所以徐世绩特意在城中多打井,引渠通洛河水,万一碰到火攻,即以湿泥糊仓,以防火攻,果然,让他用上了。”
众将相视大笑,但是裴仁基却很快又眉头紧锁:“可是魏公,就算能防火,也不行啊,徐世绩毕竟人少,兵不过五千,仓城又不是要塞坚城,王老邪如果不用火攻,而是蚁附攻城的话,就算没有攻具,以他那些强悍步兵的身体条件和长槊,直接可以肉薄或者撑槊攻仓,徐世绩万万防不住的。”
李密的眉头紧锁:“他能守一天,现在是五更,天还没亮,听这杀声,徐世绩应该是在用疑兵之计,作出有几万守军的样子,王老邪用兵谨慎,他现在选择了火箭攻击,就是怕城中军队太多,攻城不果,这就给了我们时间,现在,我们要反击王老邪,冲往月城!”
裴仁基奇道:“不行吧,我们现在收拾残兵,不过一万三四千,比起王老邪的得胜之师,没有优势,而且我军新败,士气沮丧,体力也没来得及恢复,前方探报,王老邪还在刚才那地方继续布下几千步卒守住河梁道,我们是冲不过去的,那些该死的刀车还在,弟兄们看了会害怕啊。”
李密冷笑道:“为什么要直冲过去?王老邪特意选择那样的战场,就是让我们上当,我们为什么要重蹈覆辙呢?这回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他攻我们的月城,我们就攻他的黑石大营,看哪个先撑不住!”
程咬金讶道:“不是吧,魏公,王老邪那不过是个临时的营地,又无粮草辎重,单将军冲营的时候,里面根本没什么人留守,可见他这个营地,根本无用,我们攻这里,王老邪是不会管的!”
李密摇了摇头,眼中冷芒一闪:“不,王老邪看似对黑石大营不在意,但若是真的可以放弃,为什么还要在里面留下几千人?单将军,你攻的不是空营吧。”
单雄心的心中开始打鼓,脸上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这,这个,这个当时的夜色太浓重,我并没有看到里面的情况,只觉得,只觉得寨中的防守兵力不少,还有几十个箭楼,我军的冲击被对方的箭雨压制,射回,所以就退了。”
李密哈哈一笑,拊掌大笑道:“这就是了,如果这个大营真的没用,还用得着筑箭楼吗?我现在知道了,王老邪的部队是骑马而来,就是那些淮南步兵,也都是骑马过来的,这是他机动性的保证,他可以一把火烧了月城存粮,然后再骑兵回洛水,这样就是大胜,就算战事不利,也可以骑这些马逃回去,所以说,黑石大营才是王世充的根本,不然他就算打下月城,但如果失了黑石,马就没了,到时候我军回洛仓城一带的大军回援,踩都能把他给踩死啦!”
众将听得叹服不已,目光炯炯。
李密沉声道:“传令,现在就全军渡过洛水,这时候洛水是水流最缓的时候,不用建浮桥,也不用搭渡船,全部直接骑在马上过河,然后从洛水南边急攻黑石大营,三郎,你现在加急去回洛仓城报信,让翟司徒和郑司马他们,尽发营中的骑兵,不管有几百还是几千,不用编队,直接过来,越多越好,再发三万步兵翻越氓山,抄近路直扑堵路的那几千隋军,我要把王老邪,给灭在这月城两岸!”
黑石大营,魏征一身皮甲,立于营边的栅栏上,看着远处的洛水,面色凝重。
在魏征的身下,五千步军,两千长槊手持槊持盾守在营栅边上,一百多辆普通的大车首尾相连,环在营栅外,挡住了骑兵突击的路线,而三千弓箭手则登上箭楼,羽箭林立,神情严肃。
杨公卿勾了勾嘴角,说道:“魏长史,你这样小心过头了吧,李密刚刚捡了条命,哪敢再来?不如我们分几千人去助主公攻打月城吧。”
魏征的眼中冷芒一闪:“我若是李密,必会再来,杨将军,不可大意啊!”
杨公卿微微一笑,不再说话,远处一阵马蹄声响起,魏征脸色一变,杨公卿也为之神色一凛,高声道:“何人,何事?”
刘黑闼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地响起:“不好了,李密,李密杀回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瓦岗冲营
沙尘渐渐地平息了下来,凛冽的北风传来沙尘中沉重的喘息声,一阵劲风吹过,尘归尘,土归土,罗士信那魁梧的身影正安然地坐在马上,一身的金甲已经被血染得通红,头盔也已经不翼而飞,一头黑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他左腿处的连环子甲已经被打得陷进去一个拳头左右,右臂上被挂着两只箭翎,跟左右肩的伤口一起正向外冒着血。就连乌龙,此时也是血染马甲,鼻子里喷着带血的热气,而屁股上还扎着一截羽箭。
但是罗士信和乌龙的眼神里都写满了战斗的兴奋与渴望,这等创伤放在普通人身上足以致命,而罗士信却跟没事人一样,眼中尽是冷酷的杀意。
他所站在那个大坑的边缘,散落着四百多具残缺不全,给石头和箭枝打得头破血流的尸体,有不少是刚才没来得及撤走的单雄信所部骑兵的尸体,三十多匹马正在舔着主人的尸体,似乎希望自己的主人能再站起来,而有四十多匹马也都是肠穿肚烂或者是骨断筋折,正在地上做着垂死的挣扎。
而在罗士信的身后,八千瓦岗已经展开,重骑兵在前,长槊手和弓箭手居后,形成了如潮水般的阵势,缓慢地向前移动着。
瓦岗中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所有的士兵开始用拳头疯狂地擂着自己胸前的铠甲,从胸腔里用尽所有的气吼道:“杀!杀!杀!”
罗士信哈哈一笑,一拨乌龙马,指挥着部下,向着前方隋军的阵营奔去,那一人一马的英姿在这朝阳的照耀下,连身上的斑斑血迹都带着金色的光芒,真是透到了骨子里的性感。
隋军阵中,人人面面相觑,谁也料不到瓦岗在如此的惨重损失之下,还敢全力反击,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淮南强汉们平生第一回真正地感觉到了什么叫作不撞南墙誓不还。
魏征厉声下令道:“全体列阵,准备战斗!”隋军开始向前缓缓地移动起来,步兵在前,刘黑闼的五百轻骑兵分散两翼,第一排都推着插满了刀刃的刀车和立有厚木挡板的战车,三千名挎弓持箭的长弓手精神百倍地跟在战车后面,一边走一边喊着:“风!风!风!”
在他们的身后,二千步槊手身披皮甲,举着如林的矛槊,伸向天空,坚定而有力地前进着,整个军阵透出一种一往无前,不可阻挡的气势,很快就距离瓦岗不到三里了。
冲在前方的秦琼突然醒悟了过来,举头看了看那被凛冽的北风吹得不住向南方飘起的大旗,猛地一跺脚,大叫一声:“糟糕!上了贼子的当啦,现在刮起北风了,对我军极为不利!”
在后面的罗士信也反应了过来,对着身边的掌旗官迅速地吼道:“快快传令,前排骑兵的弓弩手最快速度上弦,不要盲目出击!”
话音未落,隋军两翼的骑兵突然传出一阵巨大的唿哨声,只穿着皮甲皮帽的轻骑兵从两侧绕过一个巨大的弧线,向着中央缓步而行的瓦岗重骑兵们扫了过来。
他们不是直冲着瓦岗的军阵冲锋,而是从瓦岗阵前三百步左右扫过一个完美的弧形,左翼骑兵率先驰射,数千支黑压压的雁翎箭带着呼啸的风声,借着战马冲刺的速度和凛冽的北风,形成了一片死亡的箭岚,向着瓦岗的阵线飞了过去。
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混合着铁质箭头破甲入肉时的那种“噗噗噗噗”不绝于耳的声音,第一排的重甲骑兵和穿了皮甲的骑弓手们就象被收割的麦子一样,一片片地倒下,伤者的惨叫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还能行动的骑弓手们纷纷胡乱地射出了自己手中的弓弩箭,由于事发突然,已经来不及瞄准,冲着对方那些跑动着的战马的身影发出去即可,由于背风的情况严重,多数弩箭只飞了不到二百步距离就纷纷势尽而落。
只有二三十名不幸的隋军轻骑兵中了瓦岗的骑弓弩箭而落马,还不到瓦岗这里一千多伤亡的一个零头。
在瓦岗骑弓手们纷纷定晴观察自己的战果时,又一拔黑压压的箭雨扑面而来,箭岚!第二拨!
这一拨的箭岚来自于从右边过来的隋军骑兵,一阵暴风骤雨般的箭雨洗过后,前排的两千多骑弓手多数已经被射成了刺猬,剩下不死的也几乎人人身上插着箭杆,扔掉了手上的弓弩,抱着伤处在地上翻滚着,呻吟着,而这二千多人流出的鲜血,把阵前一里左右的草地上染得一片猩红。
罗士信和秦琼几乎同时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异口同时地喊道:“盾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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