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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5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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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说到这里,坐直了身子,说道:“美娘啊,这天下是我们共同拿下的,现在这些群臣武将,除了拍马屁和推卸责任,什么办法都拿不出,就连王世充,看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灵验,碰上李密,仍然是不占优势,唉,烦人哪,你说现在,朕应该怎么办?!”
萧皇后的秀眉微蹙,眼波流转,轻声道:“臣妾不知军国之事,不过,臣妾觉得两边说的都有道理,东都是国家根本,不可不救,但是陛下是万乘之躯,作为天子,也不宜轻身犯险,这江都,还有这十几万骁果军是最后的希望,不可以轻动啊。”
杨广咬了咬牙:“可是这些骁果军都是关中人,现在李渊反了,关中岌岌可危,他们若是失了家庭,妻子儿女,又怎么可能呆得住呢?”
萧皇后微微一笑:“妻子如衣服,可以随便换的,这江都,江南的美女如云,自然别有一番风情,不然这么多骁果军士,又怎么会跟这江都的寡妇和孤女们野合苟且呢?逃掉的人是有,但那是因为他们本就不想留在江都,若是陛下迁往江南,有大江阻隔,恐怕这些人也不会再起逃跑的心思了。”
杨广的双眼一亮:“退往江南?这,这真的可以吗?”
萧皇后点了点头:“是啊,江都虽然是陪都,但无险可守,之所以能在这乱世中保一方平安,不过是因为有十几万骁果军在,但若是骁果军也起了异心,那就麻烦了,过了江后,有大江为阻,他们想逃也是不可能了,只能安心留下,有大江天险,再重建建康成,就算战事不利,也可以保江南半壁江山哪。”
杨广的眼中光芒闪闪,显然,他是在认真地考虑这个提议。萧皇后勾了勾嘴角,说道:“陛下,现在天下各地都在叛乱,只有江南这里,在上次刘元进谋反给镇压之后,再无反叛,可谓乱世中的一方净土,说明此地百姓,还是心向陛下,或者说是给杀怕了,不敢谋反,陛下到了那里,进可收复天下,退亦可保半壁江山,机不可失啊!”
杨广咬了咬牙,沉声道:“先还是等等冯慈明的回报吧,若是跟东都取得了联系,有东西对攻,一举打败李密的希望,就还是回洛阳,毕竟天下的根本在中原,在首都,首都若失,朕的江山也剩不下一半了。美娘,朕好久没怎么游后宫了,今天,陪朕好好走走,如何?”
萧美娘微微一笑,盈盈一个万福:“臣妾遵旨!”
回洛仓城,瓦岗军大营,李密坐在自己单独的军帐之中,看着面前的徐盖,笑道:“徐先生,令郎这回不负重望,奇袭攻取了黎阳大仓,让我旬日间得胜兵二十余万,几乎兵不血刃地取了大半个齐鲁之地,可谓是大功一件啊,这也多亏了你的妙计!”
徐盖微微一笑,说道:“些许小计,不容挂齿,现在昏君已经失去了对河北,中原,并州,荆州的控制,只剩下中原王世充这个重兵集团,还有他江都的十几万骁果军,但是没了粮草,这些重兵集团也不过是无源之水,早晚要完蛋,我们只要现在学刘邦,在洛水一带与王世充相持,不要轻易决战,那王世充就算有项羽之勇,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败,我们义军数量上有绝对优势,可以分兵攻掠中原和齐鲁的各郡各县。”
李密点了点头:“现在洛水以东的中原各郡县,只有荥阳的杨庆和东郡的杨汪还没有投降,再就是洛口仓边的那个小城,那个该死的守将张季绚,给我们围了两年多了,也是死不投降,真是讨厌之极,等我腾出手来,一定要拔掉这几个钉子,这样才能打垮隋军的士气。”
徐盖笑道:“魏公,其实现在我们没有必要在这些州郡,或者是王世充的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李渊已经起兵,随时都可能夺取关中,到时候就可以和主公分庭抗礼了,现在他回书虽然是极尽卑辞,但是没有任何实质上效忠主公的举动,并未心服,只有我们早早地灭掉昏君,才能一举夺取天下。”
李密叹了口气:“昏君哪是这么好灭的,别说他了,就是面前的王世充,也是我平生之劲敌,想要取胜,难于上青天啊。”
徐盖的眼中冷芒一闪:“何必在这里跟王世充浪费时间?大军直接向江都进发,一举消灭昏君,可得天下!”(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 李密的杀心
李密沉吟不语,徐盖紧紧地盯着他的脸,急切地说道:“王世充其实巴不得我们能灭了杨广,他只要保住东都,留着杨侗当傀儡更好,所以我们若是袭击江都,王世充十有**不会尾随决战的,充其量夺回回洛仓城,对上对下有个交代就行了,而且王世充手下的精兵锐卒二十多万,江都的骁果军不过十余万,又无领兵大将,相对来讲,反而好打一些。”
李密的眉头在微微地跳动着,看得出,他在权衡利弊,徐盖咬了咬牙,沉声道:“今天我们瓦岗军看似兵多达百万,但是这是因为魏公你开仓放粮,招纳饥民的原因,只恐大众久聚,米尽则散,师老兵疲,难以成功啊,趁着现在人气最高,米粮也不缺的时候,顺通济渠东下,直向江都,执取****,号令天下,则大事成矣!王世充等辈,没了有杨广这面大旗,亦可不战而降!”
李密叹了口气,说道:“徐先生此计甚妙,但江都的隋军毕竟实力雄厚,杨广怕死,不敢出击,我们才可以这样安心对付王世充,若是我们的主力东进,王世充势必袭取回洛仓,他有了米粮,更会一鼓作气,将我们击败,到时候他彻底掌握了军队,连隋杨的这面大旗也不用再打,我们可就麻烦了,此事非同小可,容我再想想吧。”
徐盖叹了口气,长身而起,深深一揖:“那属下就先行告辞了。”
李密点了点头:“徐先生请慢走。”
徐盖掀帐而出,王伯当勾了勾嘴角,说道:“主公,徐先生说的有道理啊,为什么不听他的话呢?”
李密冷笑道:“你当他说的话我没想到过吗?哼,上回他让徐世绩袭取黎阳,这回再这样提,不就是想让他儿子继续带兵打江都吗,若胜,则他报仇之余,会就地割据,以骁果军之强,就有夺取天下的实力了,再说他在江南人脉深厚,上次就掀起了这么大的叛乱,虽然给王世充击败,但这回若是能擒杀杨广,那整个江南就会是他徐家天下,到时候他立个陈朝傀儡,就可以坐拥东南,成为尾大不掉的势力,也会成为我巨大的威胁,这种好事,我会让他干?”
王伯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边的柴孝和说道:“主公,那你也可以亲自带兵攻打江都啊,留着翟让,徐盖和裴仁基他们在这里和王世充相持。”
李密叹了口气:“孝和,你觉得这些人打得过王老邪吗?上次王老邪有自己的小九九,留下一帮饭桶废物在这里,才让我有了平乐园大捷,而我自己在第一次洛水之战时,因伤不能指挥,众将不听我令,执意要跟王老邪决战,这才有了那场大败,现在我若一走,这些人只会输得更惨,你觉得王老邪还会给我第二次机会,不再趁胜追击?”
柴孝和点了点头:“可是在这里跟王老邪这么耗着,总归不是办法啊,徐盖说的也不错,您现在这样是靠发米开仓,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一旦米粮发完,我们又不能恢复生产,有稳定的田赋收入,可就麻烦了。”
李密摇了摇头:“现在是乱世,我们打的地方都可能会丢掉,不能学天下安定时那样搞建设,组织生产,不然很多人宁可去种地,而不是打仗,我们的军队就没有数量的优势了,就是得象现在这样,各地生产破坏,只有投奔我们瓦岗军,才有饭吃,非如此,不得活。”
柴孝和微微一笑:“确实两难,主公,你有没有好的办法,可以直取江都呢?毕竟现在和王老邪在这里浪费时间,看起来会便宜了李渊。萧铣,窦建德,薛举,杜伏威等辈皆不足虑,只有王世充和李渊,才是您真正的对手啊。”
李密咬了咬牙,说道:“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打垮王世充,然后攻取东都,再转向江都,擒杨广以令天下,就是李渊,现在也不敢打出直接抛弃隋朝,自立为君的旗号,只有傻瓜才会这样自已作死。”
柴孝和点了点头:“那主公的意思,是要和王世充决战?”
李密的眉头微皱,叹了口气:“不,在决战之前,我必须彻底地整合瓦岗军,尤其是翟让,仍然以开山元老自居,从不把我放在眼里,令出多门,让将士们无法适从,以前我要起事之时,需要借助瓦岗的力量,现在瓦岗已经是我李密的军队,翟让却仍然不知进退,就不要怪我不讲义气了。”
柴孝和倒吸一口冷气,惊道:“主公,你这是,你这是要消灭翟让?”
李密的眼中杀机一现:“早晚的事,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翟让虽然骄横,但没有犯上作乱之举,也没有跟隋军有私下接触,杀了他,只怕人心不服,只有让他犯了众怒之时,我才可以顺理成章地将之火并,现在嘛,还得找些机会和借口才能动手。”
王伯当的双眼一亮:“主公,其实你没有发现吗,各地来投的山寨草莽,绿林好汉,都挺喜欢翟让的,而官军投降的郡守,将军们,则根本看不上他,只愿意跟随您,随着我军俘虏的官军,投降的隋朝官吏们越来越多,这个矛盾也越来越突出了,翟让对您都这样,对裴仁基他们,更不用说了,是极尽轻慢之事。已经多次为了战利品的事情,几乎要闹得火并了,也许这点能帮得上您。”
李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点正是我们要利用的,现在我表面上要保持中立,甚至有些事情上得压制这些降将,偏向翟让,这样一举数得,既让人觉得我李密是个感恩之人,饮水思源,又能让这些降将们的怒气积累,以后爆发之时,就非常可怕,而且还能尽一步地骄纵翟让,让他觉得自己是瓦岗的太上皇,可以象以前那样发号施令,等到千夫所指,人人侧目之时,就是他的死期了。伯当,孝和,你们要给我有意识地联系这些降将,挑拨他们的怒气,关键的时候,我用得着!”(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七十八章 忠义冯慈明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一阵脚步之声,李密收住了嘴,看向了帐门方向,沉声道:“何事如此匆忙?”
秦琼的声音在帐外响起:“魏公,刚才巡逻的军士来报,捕获了隋朝的一个重要官员,好像是江都郡丞冯慈明,这会儿正押往中军大帐呢,您还是先去看看吧。”
李密的精神一振,失声道:“果真是冯慈明吗?”
秦琼点了点头:“正是冯慈明,魏公认得此人吗?”
李密笑道:“何止是认识,此人是不是一个快七十岁的白发老头?”
秦琼讶道:“是啊,魏公果然认识此人啊,是什么来头?看起来挺倔强的,给押来的路上,一路还在破口大骂呢,嘴里说的很难听。”
李密笑道:“这才是此人的本色啊,他是北燕皇帝冯跋的后人,父亲冯子琮,曾经是北齐重臣,他早年也是因为父爵,在北齐为官,后来北周灭齐后,又在北周授予了官职,成为司兵参军。”
“当年隋朝代周,冯慈明也跟着入隋为官,杨广早年任并州总管的时候,挑选僚属,曾经把冯慈明给选中,作为司士,也算得上是杨广的蕃邸旧臣了,可是杨广平陈之后,这个冯慈明却是给高颖调回朝廷,担任礼部员外郎,杨广即位后,有些忌恨这个冯慈明没有一直跟着他,于是把他贬到了薛世雄和王世充攻下的伊吾担任长史,后来又贬到了交州当郡丞,都是偏远荒凉的地方,想要把六十多岁的这把老骨头给折腾死呢。”
柴孝和哈哈一笑:“这才是杨广的作风啊,得罪过他一次,就不得好死,不过这冯老头也真是命硬啊,这样给天南地北地折腾,居然也没死?!”
李密点了点头:“他早年是武将出身,身体还可以,不过杨广在二征高句丽时,兵部侍郎斛斯政叛逃高句丽,这对杨广的打击很大,相对而言,冯慈明这样的老部下给这样天南地北地折腾,也无怨无悔,让他也有些惭愧,于是召回了朝中,任朝请大夫,加尚书兵曹郎,王世充离开江都后,他又摄了江都郡丞一职,也算是步步高升了。”
秦琼叹了口气:“难怪这老头跟个粪坑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原来是感激这几年杨广给他的高官厚爵啊,魏公,此人看起来不愿意归顺,不如跟他一起被擒的儿子一起,一刀杀了吧。”
李密摇了摇头:“不,秦将军,现在我们起兵为的是除暴安良,这冯慈明是忠义之士,忠于自己的职守,我们不能随便加害,要以礼相待才是。”
柴孝和皱了皱眉头:“前日里的那个太常丞元善达,明明有人认得他,主公却要故意放他走,说是引杨广离开江都,这回冯慈明落网了,你还是不想加害,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李密笑道:“元善达这么个养尊处忧的公子哥儿,能扮成乞丐,穿的破破烂烂的去江都求救,我又怎么能不成全他的忠名呢?反正杨广是不会派兵过来的,一个也不会派,最多派个冯慈明过来给东都的守官们打打气,加官晋爵罢了,唉,秦将军,你们是没必要把这冯慈明抓住的。”
秦琼摇了摇头:“军中一向是要防细作间谍,不可能放走他们这样的人,冯慈明和他的儿子一看就是官员,连巡逻的小兵都骗不了。”
李密点了点头:“好吧,咱们现在就去会会这个忠臣。”
瓦岗军,中军大帐,给五花大绑的冯慈明,抬头向头,满脸的狂傲,一言不发,而在他身边的长子冯忱,则是神色慌张,眼中目光闪闪,尽是讨饶之色。
翟让坐在李密的大位之上,哈哈大笑道:“冯老儿,我认得你,你可认得我不?”
冯慈明冷笑道:“翟让,你这东郡小丑,以前见了本官,只能屈膝下跪,惟惟诺诺,今天也敢人模狗样地跟我说话了?”
翟让的脸色一变,厉声道:“身为阶下之囚,还敢口出狂言,就不怕我现在一声令下,让你脑袋搬家吗?”
冯慈明哈哈一笑:“落入尔等贼寇之手,老夫本就不存活着的心思,你要杀就杀,老夫绝不求饶!”
冯忱突然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翟司徒饶命,翟司徒饶命啊,家父,家父不过是一时糊涂,你可千万别跟他计较!”
冯慈明的脸色一变,一脚就踢在冯忱的后背之上,厉声道:“混帐东西,怎么可以如此没有气节,老夫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李密的声音伴随着一阵笑声响起:“冯郡丞,何必迁怒于公子呢,贪生怕死,不过是人之常情,令郎能早识时务,也未必不是俊杰啊。”
冯慈明冷笑两声,也不看李密,抬头看天,不言不语。
翟让站起身,“嘿嘿”一笑:“魏公,刚才你不在,我坐你位置审问这老东西几句,您不会介意吧。”
李密笑着摆了摆手:“这位置本就是司徒的,你想坐多久都可以,没事。”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上了帅案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大椅之上,而翟让则走回了左首第一位,神色轻松,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
李密看着冯慈明,说道:“隋朝的气数已尽,各地区人声鼎沸,我亲自率兵起义,所向无敌,东都现在处于危急之时,不久就要被我攻下。现在我想要率领四方百姓,到江都去问皇帝之罪,你认为怎么样呢?”
冯慈明冷冷地说道:“我冯慈明是正直的人,忠诚的人,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今天落到你手里,惟有一死罢了,你的这些大逆不道之言,我竟无言以对!”
李密点了点头,说道:“果然是忠义之士,这样吧,我给你点时间考虑考虑,你想好了再回复我,来人,给冯郡守松绑,好生招待,不可怠慢,把冯公子也一并送过去,不得有误。”
几个军士们上前松开了冯慈明的绑,冯慈明看都不看在地上的儿子一眼,只对着李密草草地一拱手,算是致谢,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帐外。(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七十九章 徐盖挑事
翟让忍不住说道:“魏公啊,这老儿如此无礼,根本不可能归顺我们,何必还要这样对他呢?”
李密微微一笑:“他不过是忠于职守罢了,这样的忠义之士,以礼待之,总不会有问题,暴隋无道,早失人心,忠臣良将,尽了臣节后,在我们这里能得到很好的待遇的,如此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来投,就算他不肯归顺,扣押在这里,不过多两张吃饭的嘴,又有何难呢?”
翟让勾了勾嘴角,没有再开口,一边的翟弘却是说道:“魏公,那你准备要把冯慈明关到何时呢,若是他一直死硬到底,我们是不是就得一直供着他?要是不投降我们,也要待若上宾,以后还会有人归顺吗?”
李密的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微笑:“这点我自有考虑,翟将军勿再多言。”
翟弘还想再说,翟让却是伸手拦住了他,笑道:“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魏公,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小的隋朝官员伤了和气,咱们还是来讨论一下接下来的战事安排吧,听说王世充最近在招兵买马,征发东都的不少世家子弟从军,看样子是想要跟我们决战了。”
李密的嘴角勾了勾,说道:“王老邪这回要是决战,那一定是来拼命的,我们万万不可大意,回洛仓城的粮食不能留了,全部搬到月城那里,即使这里战事不利,也不能让王老邪得到粮食!”
三天后,瓦岗军大营,翟让营帐。
翟弘,翟摩候和王儒信都在帐中,王儒信对着翟让恨恨地说道:“司徒,你说这魏公到底在想什么?那个冯慈明,这几天来根本没有半点降的意思,全是在跟看守们说什么忠义之事,就是到了这时候,还不忘了煽动军心呢,而且我还听说这小老儿还买通守卫,让他手下的护卫悄悄地把我们瓦岗的军情送到东都和江都,即使这样也行吗?”
翟让的双眼圆睁:“什么?还有这种事!”
翟弘冷笑道:“千真万确,去东都的使者已经跑掉了,可是去江都的使者落到了我们手里,司徒啊,魏公现在成天忙于前线军事和运粮之事,这防止间谍细作之事,应该我们多上点心才行。”
翟让勾了勾嘴角,说道:“可是魏公下了令,不许加害这个冯慈明,我们若是强行为之,只怕会造成两边矛盾吧。”
徐盖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冯慈明才非杀不可!”
翟让看向了掀帐而入的徐盖,奇道:“徐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盖正色道:“难道翟司徒还看不出来吗,魏公现在的想法,已经跟当初上山时不一样了,跟翟司徒和众位头领当初建义瓦岗的时候,也不一样了。”
翟摩候年轻气盛,抢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魏公和当初有什么不一样?现在的瓦岗,同样还是造官府的反,不然我们在这里是在跟谁作战?”
徐盖冷笑道:“小翟将军,你可能没弄清楚一件事,翟司徒,还有我们这些各寨的头领聚义,是要推翻暴隋的,可是魏公未必要这样,从他对于各路官军降军的态度就可以知道了,他想要的,是被隋朝招安,走的是上层路线,而不是象翟头领一样,为了天下的百姓,草民们奋战。”
翟让沉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就因为魏公厚待降将,接纳士人吗?这并没有什么错,官军的战斗力要强过义军,能投降的话,自然是比我们这样分发米粮去招流民要强。至少不用重新训练了。”
徐盖哈哈一笑:“我这样说当然是有原因的,翟司徒,前几天我曾经向魏公建议过,让他率军向东,直取江都,诛杀暴君,一举灭隋,可他却是没有采纳,只从这件事上,就可以证明,魏公根本没有灭隋之心,他需要隋朝的正统名分,至少在扫平天下群雄之前他需要。所以,现在他会渐渐地抛弃瓦岗的这些老弟兄,慢慢地把各路隋将,郡守们招到自己的麾下。”
“冯慈明就是一个最明显的例子,加上之前那个守箕山山城的张季绚,占了这么个小城,对抗我瓦岗义师多达两年之久,城中守兵不过数百,魏公却是围而不攻,就是要成全此人的忠义之名,俘虏张季绚之后,若不是司徒和其他各位头领坚持要杀,魏公恐怕还要义释此人呢。翟司徒,此事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翟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张季绚也算是条好汉,但他顽固地投靠隋朝,与我们义师作对,不杀此人,不足以震慑其他的隋军守将,杀了张季绚之后,中原各郡县多不战而降,现在只有荥阳杨庆,梁郡杨汪还没有归顺,魏公当时没杀张季绚,但事后也跟我说过,我做的对啊。”
徐盖冷笑道:“要是魏公心里真的认可司徒的做法,还会这样对待冯慈明吗?他现在就是要收士人和隋将之心,以后准备抛开司徒和各位山寨头领,靠这些原隋室的官将来打天下,司徒啊,这瓦岗可是你一手打下的基业,你真的愿意就这样看着它一步步被魏公操纵,最后被招安吗?”
王儒信不信地摇着头:“不会吧,魏公全家都遭了隋室的毒手,连他的妻儿也被斩杀,如此血海深仇,他怎么可能不报呢?”
徐盖摇了摇头:“隋室对魏公一族可没有斩尽杀绝,包括他上次去雍丘,他的妹妹,妹夫都还好好的,妹夫丘君明还继续当那个雍丘令呢,连官都没丢,还有在关中的堂叔李仲文,也活的好好的,这次关中大乱,这李仲文还能以李氏一族的力量起兵呢。隋室上次只是对杨玄感一族斩尽杀绝,其他象李密,还有别的百官公卿的家人附逆的,只是诛杀本人,余者不问,李密跟隋朝的仇,没那么深。”
翟让咬了咬牙:“可是他毕竟是全家都给隋室杀了呀,包括他新婚妻子。换了是我的话,绝不会有任何转环的余地!”
徐盖微微一笑:“翟司徒啊,冤有头,债有主,杀了当初杀他全家的隋朝官员,不就报仇了吗?就算杀了杨广,还可以立杨侗为傀儡,行曹操董卓之事啊!”(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八十章 王朝更替的奥秘
翟让失声道:“什么?这样也行?”
徐盖点了点头,正色道:“隋朝虽然无道,但是在士人和官员,还有那些世家贵族们的眼里,仍然是正统,这不是一个皇帝的问题,而是他们权益的保证。”
翟让的眉头紧锁:“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隋朝无道,那改朝换代就可以,何必要继续拥立傀儡呢,如果武力可以征服那些士人们,为何不能建立新朝?”
徐盖哈哈一笑:“翟司徒啊,你想想看为何主公一直不自立为君,而是当一个魏公,甚至没有进位为王,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明他早就打好了主意,要跟隋室合作了,接受招安,是一定的事情。”
翟让咬牙切齿地说道:“那要接受招安,当初还造反做什么?这不是有病吗?”
徐盖正色道:“招安是招安,造反是造反,两者并不冲突,魏公在隋朝的时候,虽然身为贵族子弟,但不被皇帝欣赏,甚至从左翊卫军中给赶了出去,也就断了继续当官的路子,甚至连爵位都不一定能保住,如果不造反的话,在太平年间,他家也就会跟当年八柱国家族中的赵家,候莫陈家这样,慢慢地衰落了。所以正好有个给逼死了老爹,跟杨广不共戴天的大哥杨玄感,就反他娘的!”
翟让点了点头:“既然反了,而且那檄文把杨广这昏君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什么杀父****的事情都说了,再没有反转的余地,魏公一家也是死在隋朝官吏之手,这样的血仇,怎么可能化解?”
徐盖微微一笑:“魏公是要得天下的人,想要得天下,就必须要有取舍,有牺牲,纠结于个人私仇,是没有前途的。隋朝之所以如此残暴,还有这么多军队,这么多忠于隋朝的守官,你以为他们只是忠于杨广吗?”
翟让睁大了眼睛:“不忠于杨广,难道还是忠于先皇?”
徐盖摇了摇头,眼中冷芒一闪:“翟司徒,你应该知道我是南陈的驸马,曾经在南陈可谓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世家,入隋以后,虽然几经波折,但也算是可以安身立命,衣食无忧,甚至可以当官,但你知道为什么我徐盖,这二十多年来一直不停地在策划反隋?或者说除了我之外,象萧铣这样的南梁宗室,为什么也是一直在策划谋反?”
翟让若有所思地说道:“因为一朝天子一朝臣吧,你们南陈的,西梁的贵族与宗室,在隋朝没有办法保住你们旧有的土地,爵位,虽然给你们一个官当,但是除非立下大功,不然没有爵位,没了爵位,就保不住你们后代的富贵,徐先生,是这个道理吧。”
徐盖哈哈一笑,厉声道:“不错,就是这样。国破家亡,我就算自己活了下来,可是我徐家的祖上基业,田地,庄园,都被隋室没收,我家的世代勋爵,也不复存在,所以隋朝想用一官半职来收买我,那是做梦,夺了我的万年田产,再给个七八品的小官,到了我家世绩那一代,可能只能白衣从军,或者当个县里的僚属了,这样的命运,岂是我能接受的?”
翟让有些听明白了,点了点头,说道:“按徐先生的意思,隋朝的各地守将,郡守们,也是因为不想放弃自己的既得利益,所以才始终要保隋了?”
徐盖点了点头:“正是,只要大隋不亡,新朝不立,他们的家族利益就是可以保证的,哪怕自己战死,家人子侄也会继续保持自己的利益,但若是新朝建立,天下的田地全部收归国库,再分给建立新朝的功臣,那这些旧贵族们可就一无所有了,就跟我徐盖一样,与其到了那时候再想办法谋反,不如趁着现在,拼死抵抗,保住隋室,或者是出身于隋室的贵族或者大将们。”
翟让双眼一亮:“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保住贵族或者大将?你是说魏公招安的这种吗。”
徐盖正色道:“对,魏公现在的实力,可谓天下最强,但并没有到横扫天下的地步,当面的王世充,入关中的李渊,河北的窦建德,甚至荆州的萧铣,都是拥兵几十万,有自己稳定地盘的大军阀,这时候如果谁先称帝,或者说主动地灭杨广,那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别人可以打着为杨广报仇的旗号,来讨伐你。”
“要想保住隋室那些旧贵族,世家的利益,无非就是两条路,要么是学王世充那样,完全是走体制内,平叛掌军的路线,到时候挟天子以令诸侯,行曹丕禅让篡位之事,由于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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