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隋末阴雄-第58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李世民倒吸一口冷气,失声道:“父帅,万万不可啊,最多让他们打下霍邑就行了,怎么能给他们开打下长安的条件?”
李渊沉声道:“没有办法,如果只是打个霍邑,那突厥人肯定没有太大的兴趣,小小霍邑,又有多少能抢的?始毕可汗不会为了这点东西就出动大军。只有以长安为目标,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而且这一路之上,我们也可以让突厥人尽量不要打劫沿途的百姓,如果攻下长安,那些收获比起路上的这些劫掠,要多出百倍不止。”
李世民叹道:“可是突厥人如果抢了长安,那胃口和野心只会更大,到时候他们还会再次进入中原,要取洛阳,取江都,我们怎么办?”
李渊咬了咬牙,沉声道:“走一步是一步了,先解决眼前问题,再想其他的,如果我们能在突厥兵到来前,就靠自己的力量攻下霍邑,攻下长安,到时候就给他们一笔钱,打发他们走,但我必须要作两手准备!”
李世民只能跟着其他众人一起拱手称诺,李渊正色道:“那就这样决定了,传令,派大将军府府佐沈叔安,率伤病军士回太原,即刻出发,并派快马赴太原催四郎运粮,此外,飞鹰传书刘文静,让他按本帅刚才提的条件,与始毕可汗交涉,不得有误!现在是我军困难时期,大家要坚持下去!”
帐内众将齐声道:“遵命!”
入夜,西边一处小高地的一个简陋窝棚里,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柴孝三人并肩而坐,头顶的木排不停地向下渗水,落在三人的肩上,头上,到处都是,可是李世民却是置若罔闻,眉头深锁,一言不发。
长孙无忌勾了勾嘴角,说道:“世民,不要这样,其实现在也不全是坏消息,这场大雨虽然让我军无法前进,但是屈突通的大军也给大雨所阻,困在蒲州两岸,暂时无法来援助宋老生,只要雨停了,我们还是有机会趁他们合流之前,各个击破的。”
李世民叹了口气:“辅机,我哪儿是担心宋老生和屈突通啊,我还是在想这军粮的事,今天父帅虽然下令留守,但是我军的粮草只够吃七八天的,父帅一定不会等到粮尽才退兵,只怕再过三四天,他就会下令撤回太原了。”
柴绍的眉头一皱:“不至于吧,主公等待了多年,才有这么一次起兵的机会,连我都知道,这时候若是退,只怕路上就会大半的军士失望散去,再无夺取天下的可能了,主公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李世民咬了咬牙,说道:“所以他今天宁可开出让突厥兵一路相助,攻下长安后空府库以谢突厥人的条件,就是为了退兵作准备了。突厥兵十天半个月内绝不会到达这里,他这样提条件,其实已经是打定了主意,以后要靠突厥人的力量,来夺取关中了。”
长孙无忌双眼圆睁,用力地点了点头:“二郎所言极是,我也是一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听你这么一分析,就完全明白主公的意图了,此事万万不可啊,一旦走了这一步,那我们就跟刘武周没有区别了!”
李世民叹道:“其实父帅这次起兵,也算是给我半逼半骗的,从他的内心深处,这回并不是很情愿要起兵,所以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他又开始犹豫了,没有那种破釜沉舟的狠劲,今天当着帐内众将的面,我不好直接跟他说,挑战他的权威,可是现在,无论是作为儿子,还是作为部下,我都不可以再沉默了!”
柴绍眉头深锁:“不沉默又能如何?主公已经下令,只怕难以收回成命了。”
李世民的眼中冷芒一闪:“明天,我要直接向父帅进谏,必须要他收回成命!”(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五十九章 二李相通
天还未亮,李渊刚刚起床,正在洗脸漱口之时,却听到帐外响起了李世民的声音:“父帅,孩儿有要事求见。”
李渊的眉头微微一皱,他这个时候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自己的这个二儿子,因为他怕自己好不容易竖立的引突厥兵入中原的决心,会为之动摇,但李渊还是擦了擦脸,说道:“是二郎啊,进来吧。”
李世民全副盔甲,解下佩剑交给在门口值守的卫兵,走进了李渊的寝帐之中,对着李渊拱手行礼道:“父帅,孩儿昨天晚上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事情不太妥当,退兵回太原,或者是联结突厥,都是重大的失误,请您三思而行。”
李渊勾了勾嘴角,说道:“此事也是为父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二郎啊,你要知道,现在宋老生和屈突通连兵,随时可以互相援救,前面的道路不是我们的力量能打通的,而突厥人贪财忘义,始毕可汗随时可能反悔跟我们现在的这种盟友关系,派兵攻打我们,刘武周更是我们的死敌,就算是为了当突厥人的头号傀儡,也是和我们势不两立,义兵的家属都在太原,万一我们这里战事不利,而刘武周趁机袭占太原,那我们可就完了。”
李世民摇了摇头,正色道:“宋老生是轻躁之人,有勇无谋,并不难对付,霍邑一带的田地里尽是庄稼,我们可以因粮于敌,并不用太担心粮草的问题,刘武周和突厥虽然现在是合作的关系,但刘武周也并不想完全依附于突厥,他们之间,是互相猜忌的,尤其是刘武周和阿史那思摩的关系非常好,可是始毕可汗对这个曾经自立为大汗的突厥名将一直有戒心,所以刘武周同样会担心始毕可汗会袭击他,并不敢全力进攻太原。”
“父帅,我们建义,是为了兴兵除暴,夺取天下,现在只是碰到了一点小小的困难,并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就想要退缩,只怕到时候就算回了太原,我们的义兵也会散去大半,再也没有争夺天下的本钱,请您三思啊!”
李渊的嘴角勾了勾,说道:“二郎,你的这些观点,昨天就说过了,我作出那样的决定,尤其是让刘文静答应始毕可汗的条件,让突厥兵一路随我们攻打长安,就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今天的天气还是没有放晴,雨虽然小了,但是粮草仍然没有一点能及时运到的样子,我已经决定,大军暂且班师回太原,等突厥的兵马到了,再联兵进击霍邑!”
李世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这,父帅,你下令班师了?”
李渊冷冷地说道:“二郎,你要弄明白一件事,现在我才是全军的主帅,你的话,我会判断,至于是不是接纳,那是我作为主帅的选择,不要再劝谏了,退下吧!”
李世民咬了咬牙,脸色变得坚毅起来,正要再说,李渊突然大叫起来:“我说了不要再劝了,不把我的话当军令吗?”
李世民的心中一凛,他知道李渊的脾气,这样吼起来了,一定不会再接受自己的建议了,只好拱手行礼,慢慢地退下。
李渊看着李世民远去的背景,叹了口气,后面的帐幕一动,裴寂掀帐而入,叹道:“二郎实在是越来越放肆了,连主公的命令也不听了啊,这可如何是好。”
李渊冷冷地说道:“这次也应该给他个教训,不然以后没大没小,他连我都不放在眼里,怎么会尊敬兄长呢。”
裴寂摇了摇头:“这倒不至于,我看他们兄弟二人虽然在此事上针锋相对,但是关系还是很和睦的,大郎的左军已经先行退兵了,主公,让二郎的右军也跟着退吧,早点回太原,才能早点回来。”
李渊叹了口气:“这一退回太原,恐怕真的会跟二郎说的那样,义士们会散去大半了,以后就得完全依靠突厥人,这样真的好吗?”
裴寂微微一笑:“这是我和主公早就商量好的事情,您现在又不乐意了吗?如果您想要改变主意,那现在收回成命还来得及。”
李渊咬了咬牙,说道:“不管了,朝令夕改,会损及主帅的威严,玄真,帮我拟军令,让二郎断后,大郎的左军先行,先回太原再说,至于和突厥联兵的事情,我再想想吧。”
裴寂点了点头,正色道:“好的,我去安排,对了,主公,今天李密又来信了,如何答复呢?”
李渊的眉头一皱:“哦,上次我给李密写信,约他起兵相应,共入关中,他是怎么回复的?”
裴寂从怀里摸出一张**的绢帛,递给了李渊,李渊展开一看,跟着念了起来:“与兄派流虽异,根系本同。自唯虚薄,为四海英雄共推盟主。所望左提右挈,戮力同心,执子婴于咸阳,殪商辛于牧野,岂不盛哉!”
李渊念完这几行字,冷笑道:“李密好大的口气,居然直接就想当盟主,他真以为在中原就可以居天下了吗?”
裴寂微微一笑:“现在李密还在和王世充在洛水相持,他分不出兵力跟主公入关中,但是想抢先把这个盟主的名份拿到手,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主公,如何回应李密呢?”
李渊沉吟了一下,说道:“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进关中,取大兴,如果直接拒绝李密的盟主,只怕会和李密翻脸成仇,他若是撤回瓦岗,那王世充就很可能阻止我进关中,到时候事情就会非常麻烦,这个盟主不过是个虚名,给他就是,他顶了这个盟主的身份,也就得在中原成为各路隋军主力的头号目标,帮我拖住王世充,我的机会才会更大。等到我取了关中之后,再作计较!”
裴寂微微一笑,在一边的帅案上顺手写起字来:“吾虽庸劣,幸承馀绪,出为八使,入典六屯,颠而不扶,通贤所责。所以大会义兵,和亲北狄,共匡天下,志在尊隋。天生烝民,必有司牧。当今为牧,非子而谁!老夫年逾知命,愿不及此。欣戴大弟,攀鳞附翼,唯弟早膺图箓,以宁兆民!宗盟之长,属籍见容,复封于唐,斯荣足矣。殪商辛于牧野,所不忍言;执子婴于咸阳,未敢闻命。汾晋左右,尚须安辑;盟津之会,未暇卜期。”
李渊看着裴寂写完最后一个字,笑道:“很好,就这样回复李密!”(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六十章 李世民哭谏
雨渐渐地停了,近二十天来,太阳第一次从乌云中露出了半个脸,尽管已是黄昏,但这难得的阳光,仍然驱散了渊军上下心中的阴云,贾胡堡大营中还留守着的士兵们,纷纷从已经湿透的营帐和窝棚里钻出,在泥泞的地上欢快地叫着,唱着,整个大营里,一片喜气洋洋。
李渊的心情也很好,给李密回了信之后,他整个人也好了许多,心中的郁闷和不快,已经随着大雨的停止,而烟消云散,外面的军士们在欢声雷动,这让李渊更是志得意满,甚至有些开始后悔白天作出的撤军决定了。
突然,营帐外传来一阵痛哭之声,如丧考妣,李渊的眉头一皱,沉声道:“是何人在外面啼哭?成何体统?”
门外的军士回报道:“回大帅,是敦煌公(李世民)在哭呢!”
李渊的脸色一变,勾了勾嘴角,说道:“宣敦煌宫入帐!”
须臾,李世民走进了帐中,脸上仍然挂着几道新鲜的泪痕,对着李渊拱手道:“孩儿见过父帅。”
李渊沉声道:“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一向刚强,什么时候也学妇人一样哭哭啼啼了?”
李世民的眼中又是泪光闪闪,说道:“对不起,父帅,孩儿刚才看到将士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看到这天晴后那种由衷的高兴,还有那战斗的渴望之情,溢于言表,但一想到我们马上要让这些可爱的将士们失望,一想到明天一早就要告诉他们,要返回太原,不再进军关中,这些人该得是有多失望啊。”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他们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泡在雨水里十几天,不少人泡得身上都长疮发烂了,但仍然无怨无悔,没有人退缩,就是眼里只有着关中,只有着长安城,要是他们知道不打长安了,那肯定会变得沮丧而愤怒,然后抛弃我们,自行离去的!”
“父帅白日里有过严令,不得让孩儿再进谏,孩儿亦不敢违令,只是想到大军即将星散,而强敌一定会跟踪追杀,我们能不能活着回到太原都成问题,一想到死亡无日,去日无多,孩儿这心里就难受得紧,不自觉地就哭出来了,打扰了父帅,是孩儿之罪啊!”
李渊眉头深锁,长叹一声:“也难为你了,能用这种办法来变相进谏,罢了,为父白天也一直在思考你的话,确实有道理,但为父担心的主要是粮草不济,继续坚持下去太过冒险了啊。”
李世民正色道:“只要我们能拿下霍邑,那就没什么冒险的,现在阴世师和骨仪这两个狗贼挖了我们李家的祖坟,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断了我们家的龙脉,王气,虽然这不过是无稽之谈,但是大丈夫要恩怨分明,有仇必报,这种给扒了祖坟的血海深仇,不攻入关中,尽诛这些仇人,天下人如何看我们?”
李渊须发皆张,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把这两个狗贼碎尸万段,誓不为人!”不过他的神色很快又缓和了下来,“可是,就算现在雨停了,二郎你就有足够的把握,在宋老生和屈突通联合之前消灭他们吗?”
李世民微微一笑:“兵贵神速,现在雨停了,我们正好可以扔掉粮草辎重,轻装前进,路过霍邑的时候,我们可以扬言直取关中,宋老生是霍邑守将,更有阻止我们南下,渡河入关中的责任,如果他坐视我们进关中,那就形同失地,按隋法当斩,所以最后他还是不得不开城出战的!”
李渊追问道:“若是宋老生不出战,而是则屈突通出兵拒我军渡河,宋老生再袭击我军侧后,如何是好?”
李世民摇了摇头,说道:“屈突通老成持重,绝不敢贸然出战,他的任务是联合宋老生,阻挡我军进入关中,所以他一定会死守河东郡的蒲州城,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军进关中了,但是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不走蒲州渡口,而是从龙门渡河!”
李渊的双眼一亮:“龙门渡?那里水流比蒲州要急许多,没有浮桥,除非靠渡船才行,但龙门渡品对面的冯翊,可是大盗孙华的地盘啊,上次我们曾经在消灭母端儿叛匪的时候,打到过龙门,那里的地形为父也观察过,可不是渡河的好地方呀。”
李世民笑道:“正是因为没有蒲州这么容易渡河,所以屈突通必然不会派大军把守,渡船不是没有,河西的孙华有上千条,只要我们跟孙华谈好了条件,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李渊的眉头一皱:“我们跟孙华素无来往,他凭什么帮我们?此人并非关陇家族出身,只是一个绿林大盗,并非可以依靠的对象!”
李世民摇了摇头:“孩儿有一事没有禀告父帅,就在三天前,河东郡户曹任瑰,和隰城县尉房玄龄,冠氏县长于志宁,安养县尉颜师古等人来投奔孩儿。这任瑰与孙华有旧,说孙华有意投奔父帅,只是缺人引见,若是我军到了龙门,他可以联系孙华来投!”
李渊讶道:“房玄龄,于志宁,颜师古这些人都是天下著名的才子,文士,什么时候来投奔你的?我怎么不知道此事?”
李世民微微一笑:“军务繁忙,每天来投奔大军的士人都以百数,父帅不可能面面俱到的,不过他们几个,不是纯文人,尤其是房玄龄,是深通谋略,有张良之才,孩儿正要举荐给父帅呢。”
李渊摆了摆手:“不必了,他们既然跟了你,那就留在你的右军府里任职吧,府中官员,你可以自行任免,不必向我通报,这也是为父当时建左右二军,让你当右军大都督时给你的权限,现在也不会收回。”
李世民笑道:“多谢父帅的理解,不过您觉得任瑰的提议如何?现在天已经晴了,联系孙华的事情,可以同步进行,孩儿有意现在就派任瑰去与孙华接触,不知父帅是否同意?”
李渊皱了皱眉头:“任瑰曾经是岭南的反贼,入隋多年只当小官,他怎么会和孙华扯上关系呢?”(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六十一章 任瑰的怨念
李世民微微一笑,说道:“父帅可能有所不知吧,这个任瑰,他最恨的人不是隋朝皇帝,而是王世充。”
李渊微微一愣:“王世充?任瑰不是南陈大将任蛮奴的侄子吗,他跟王世充又有什么仇怨?莫非,当年王世充随军灭南陈时,两人结过仇?”
李世民摇了摇头:“不是灭南陈的时候结的仇,而是岭南蛮夷王仲宣,在陈朝刚刚灭亡,隋军大军班师返回北方时,趁机作乱,而任瑰当时作为岭南少数的汉人贵族,也投奔了王仲宣,当了他的军师,甚至还帮王仲宣设计埋伏,击杀了当时隋朝的广州总管,襄阳郡公韦光,把大将慕容三藏给围困在广州城内,几乎全歼呢。”
李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这还是几百年来,第一次有中原的大将给岭南蛮夷所杀呢,所以朝廷当时很震怒,特地派了大将王世积率重兵进讨,但是走到湘州那里,就大军感染了瘟疫,被迫退回,反倒是本没有报多大希望的岭南地区安抚大使裴世矩,在王世充的帮助下,就地募集了一批南陈老兵,联合岭南的冼夫人等忠于大隋的当地蛮族武装,一举平叛成功,这也是裴世矩飞黄腾达的起点,我居然疏忽了王世充也参与此战。”
李世民微微一笑:“岭南平定作战,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战,跟当时杨素平定江南叛乱相比,若不是韦光被打死,几乎不值一提,王世充在此战中的表现,其实非常出色,可谓兵法运用出神入化,虽然最后功劳全归了裴世矩,但是岭南平定之战,可以说是王世充一力所为,我在后来为了研究王世充这个对手,才开始打听他以前打过的仗,想从他的战例中看出他的用兵风格,这才意外地发现,他跟任瑰的这些过节。”
李渊点了点头,说道:“任瑰当年反叛失败后主动投降,居然受了招安,宽大处理,捡回了一条命,不过先皇曾经说过,任蛮奴一家都是反复无常,野心勃勃,不可重用,所以此人虽然有军政才能,但却只能当县一级的官员,这种人的怨念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不是没有能力,一旦找到机会,就会疯狂地报复隋朝,如任瑰,如祖君彦,莫不如此。包括象房玄龄,颜师古这些人,都是有才能,但官职不高的,这些人你要好好加以利用,他们是真心要反隋。”
李世民点了点头:“谨遵父帅教诲,不过这任瑰最恨的还不是隋朝君主,而是当年打败他的王世充,在他的内心深处,大概觉得自己原本可以割据一方,成为岭南之王,能象秦末赵佗那样有个几十年,上百年的基业,却没想到给王世充生生地破坏了,甚至他认为他这一生的悲剧,都是王世充害的。”
“所以任瑰对王世充恨之入骨,他跟我说,王世充野心勃勃,绝不是忠臣,有机会一定会自立的,所以对他来说,当面的李密不是最大的威胁,而是我们,他是无论如何不会让我们入关中的。”
“王世充甚至可能会放弃跟李密的作战,率主力入关中攻击我们的义军,父帅,这个可能不是没有,从王世充前几次对我们直接动手来看,显然是把我们当成了头号敌人,所以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趁着李密现在还能拖住王世充的时候,我们迅速地夺取关中,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啊。”
李渊点了点头:“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任瑰毕竟来路可疑,并非我们的亲信,他说的话不可全信,更不能把我军的命运,完全寄托在此人身上,孙华跟他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我们现在都一无所知,而且孙华到现在并没有接受秀宁的招安,也没有主动派使者过来和我们联系,向我称臣,到时候我们若是到了龙门渡口,孙华却没有船过来,那可就是兵临绝境了。”
李世民微微一笑:“这些都是后话了,孩儿只是分析了一个出龙门而不是蒲州渡口的可能,并没有说一定要这样做,进关中的渡口有多个,未必非要困死在一处,而且三姐(李秀宁在李渊的女儿中排第三,比李世民大)现在也有数万精兵,到时候也会来接应我们的,未必非孙华不可。”
李渊咬了咬牙,说道:“你真的有把握引出宋老生决战?”
李世民点了点头:“至少有八成的把握,至于屈突通,孩儿可以用性命立军令状,一个月内,他绝不敢离开河东郡出击的,但是如果我们这一退,只怕不到太原,军士就会散去大半,以后再想出雀鼠谷,就难于登天了,即使是突厥军队,也不一定能迅速通过,到时候他们没法进关中,可能会转而吞并实力弱小的我们,就象西魏吞并萧梁一样,那时候我们最好的结局就是象萧氏一样当傀儡,随时会给人弄死啊。”
李渊的眼中突然闪出一丝愤怒的神色:“我举兵不是为了换个主子的,二郎,你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只是现在飞鹰传书已经发出,怕是刘司马已经在和始毕可汗商议出兵之事了,再要拒绝,只怕并非易事,这可如何是好?”
李世民微微一笑:“那还要请父帅继续发一封信,叫刘司马想办法跟始毕可汗交涉,更改出动军队的规模,就说我们已经打到了霍邑,可以先试着用自己的力量攻克大兴,以安中原人心,如果这时候突厥出兵,可能会适得其反。”
“所以先让我们自己试一下,若是不利的话,再请始毕可汗发大兵,这一次嘛,就只要千余援军和战马即可。”
“当然,为了不让他们空手而来,我们可以把霍邑攻下后的府库全都分给他们,我想这样一来,突厥人不会有什么怨言了。”
“始毕可汗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霍邑出动本部精锐,最后多半还是康鞘利带着康部的人来,让刘文静以各种办法延缓他们进军的速度,不让他们实际打上仗,这事就算对付过去了。”
李渊哈哈一笑,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二郎,你的想法和为父完全一样!”(未完待续。)
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 进军霍邑
说到这里,李渊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又紧紧地锁了起来,喃喃地说道:“可是,可是现在退兵令已下,都出发一天了,还来得及追回吗?”
李世民连忙说道:“大哥的左军上午才上路,现在也就走了六七个时辰,不到一天,而孩儿的右军则一直按兵不动,父帅,现在下令去追,还来得及啊。”
正说话间,李建成的声音也在帐外响起:“父帅,孩儿有事禀报。”
李渊连忙说道:“大郎快进来,有事快说吧。”
李建成匆匆地掀帐而入,一眼就看到了李世民,有些意外,转而会心一笑:“二郎也是来劝父帅收回成命,不要退兵的吗?”
李世民笑道:“大哥怎么知道小弟的心思呢?”
李建成点了点头,抬起手指了指上天,说道:“天已经放晴了,我们还是可以进一步攻击霍邑的,就这样放弃,实在可惜,若是我们退兵,宋老生得到了屈突通的兵力增援后,可以封锁雀鼠谷,我们再想回来就难于登天了,就算不继续前进,起码也要把右军留在这里,守住谷口才是。”
李渊笑道:“好啊,这回看来我们父子三人想到一起了,很好,大郎,你和二郎火速上路,把左军调回来,明天一早,我们就继续向霍邑的方向前进。”
李建成和李世民同时拱手道:“遵命!”
两天后,霍邑城外二十里,渊军大营。
天光大亮,前两天还泥泞潮湿的土地,这会儿已经干得差不多了,虽然马蹄还能带起一些松软的泥土,但是经过测试,战马已经可以在这霍邑附近的平原地带来回奔驰,不影响作战了,渊军的中军大帐内,各位将佐们济济一堂,神色轻松,脸上的笑容,就跟这阳光一样灿烂。
李渊笑道:“这回多亏二郎的坚持,感动了老天,让我们没有来得及犯错,现在不仅天晴了,连地也干得差不多啦,我军的上万铁骑,可以在这霍邑城外的平原来回冲杀,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机会,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能诱宋老生出城决战了!”
李建成说道:“宋老生是有勇无谋之辈,前些天大雨倾盆,我军寸步难行,这本是他可以出奇兵偷袭贾胡堡的机会,可是他却白白地呆在霍邑城内,放弃了良机,这就可知宋老生怕担责任,更怕丢了霍邑,现在我军已至,他如果不进行拦截,那行同纵敌,所以只要我军以轻骑挑战,示弱,宋老生一定会出战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是啊,若是宋老生不出来,我们就派人到处散布谣言,说宋老生早已经与我军暗通款曲,到时候他就算是怕给左右之人诬告,也只能出战了,现在屈突通几天内还不能来援,正是我军一战消灭宋老生的好机会,不可错过啊!”
李渊点了点头,说道:“那就由本帅带着世子和二郎,率数百骑先到城北,引宋老生出来,而后面的步骑兵则加快行军速度,保持十里左右的距离,宋老生若是出城的话,则我军后军迅速赶到,直接列阵决战!诸位,这一战是关系我军是否能顺利进入关中的生死之战,也是全军建义后的第一场恶战,大家一定要全力以赴,攻下霍邑之后,本帅重重有赏!”
在场的所有将佐都齐声拱手道:“诺!”
霍邑东城城头,铁塔一样,全副披挂的宋老生站在城楼之上,冷冷地看着城外东边平原上,那从密林中钻出的数百骑骑兵,为首一人,满脸皱纹,头戴紫金冠,身着大红袍,可不正是李渊?
宋老生对着身边的一员四十出头,虎背熊腰的黑脸大将说道:“老常,你曾经跟了李渊多年,应该能分辨出现在在外面的,是替身还是本人吧。”
这个叫老常的勇将,名叫常达,乃是并州府的鹰扬郎将,也算是李渊的老部下了,在李渊东征西讨,击败母端儿,打退历山飞的历次战斗中,都是冲锋陷阵,军功上等,后来云定兴看常达英雄了得,特意上奏把常达调到了自己的部下,宋老生接手了云定兴的右骁卫兵马后,常达也成了宋老生的副将。
常达勾了勾嘴角,说道:“李渊的替身可不好找,别的不说,就是那一脸老太婆一样的皱纹,就没几个人能生得出来的。”
宋老生哈哈一笑:“这么说,这一定是李渊本人了?”
常达点了点头:“绝对不会有错的,我跟了他好几年,烧成灰也认得出来,而且,他身边那个骑黄骠马的小子,就是李世民,这人曾经来过云老将军的军中,跟你宋将军也有过接触,你应该不会看错吧。”
宋老生叹了口气:“造化弄人啊,两年多前,援救雁门的时候,本将军还跟李世民成天探讨兵法,切磋武艺,想不到现在却成了不死不休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