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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5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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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密摆了摆手,止住了王伯当的话:“李将军不过是时运不济,运气不好,在抄我军后路的时候迷了路,中了埋伏罢了,这没什么阶下囚的说法,若不是他的这千余骑兵直插我军侧后,打乱了我的部署,我军也不会打败此战,三郎,不要以成败论英雄啊。我李密自己当年也不是阶下囚吗?”
李大亮一动不动地看着李密,拱手道:“魏公的气度,果然不凡,大亮佩服,不过大亮和魏公终归是两路人,大亮的妻子儿女尽在关中,若是降了魏公,只会遭到毒手,魏公是明事理之人,当不至于为难大亮,不然大亮只能求一死,以保全家人了。”
李密哈哈一笑,说道:“我早就说过,今天我并不勉强李将军,一席畅谈之后,将军去留自便,只不过我李密自从起兵以来,所遇的多是江湖豪杰,鲜有你这样的世家子弟,所以,这个机会难得,我想跟你这个优秀的后辈世家子,聊聊现在天下的情况。”
李大亮点了点头,说道:“魏公,恕我直言,你现在的处境并不算好,东都现在已经各路援军齐至,除了我们关中部队外,象江淮王世充,川中王隆,河北王辩,河内独孤武都,河南韦霁,包括山南张镇周等,都是大隋各地的精兵良将,你们瓦岗虽然兵力众多,但战斗力与大隋的正规军还是不好比,硬拼的话,机会不大。”
李密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不过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山南的张镇周来不了啦,就在几天前,罗川县令萧铣在荆州起兵,旬日之内,已经席卷荆湘两州,张镇周亲自前去围剿,却给打得大败,退守襄阳,所以你们东都的兵马,要少一路了。”
李大亮的脸色微微一变,叹道:“国家多难,各地的狼子野心之徒并起,真是不幸啊。不过萧铣不进疥癣之患,早晚会给消灭,东都有王世充这样的名将,一定会把全部的兵力,用来对付你们瓦岗军的。”
李密勾了勾嘴角,说道:“李将军你说错了一点,各地并起的,并不是狼子野心之徒,包括我李密在内,若是在先皇的开皇年间,又有谁愿意这样冒着杀头灭族的危险,起来造反呢?就算我夺取了回洛仓,换了百姓能安居乐业的时候,我打开仓城,又会有什么人来领米投奔呢?造成这一番情况的,不是什么狼子野心之徒,而是那个在江都醉生梦死的独夫民贼!”
李大亮咬了咬牙,说道:“今上虽有过失,但还不至于是独夫民贼,魏公,你以前就跟着杨玄感起事造反,当时天下可没人响应你啊,难道那时候,我家圣上就失了人心了?”
李密冷笑道:“上次我大哥起事,振臂一呼,一个月不到,就从者如市,中原一地,就有十余万人归附,这还不能说明人心所向吗?你是关陇世家子弟,有官爵在身,不用承担沉重的赋税和徭役,但你可知普通百姓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
李大亮叹了口气:“陛下确实是心急了点,三征高句丽,弄得民怨沸腾,但若不是你们这些人趁势而起,天下的情况又何至于糜烂于此?魏公,你家世受大隋国恩,世代都是柱国家族,本应该是报效国家,忠于朝廷的,为何要勾结贼人,甘心堕落呢?听我一句劝吧,若是这时候你肯回头,向圣上请罪,那一定会得到赦免的机会的。”
李密哈哈一笑:“赦免?我需要杨广的赦免吗?对于一个连亲生父亲,亲生兄弟都要弑杀的无耻小人,我会相信他吗?”
李大亮的双眼圆睁:“魏公,你反就反了,何必这样损害圣上的名节?他杀房陵王是不假,可是先皇又怎么会给他弑了呢?”
李密冷笑道:“你可知道我大哥杨玄感为何起兵?就是因为伯父楚国公杨素,当年参与了杨广弑父夺位之事,事后被杨广逼死,我大哥跟杨广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这才会起兵报仇,你当他真的为了那个九五之位?”
李大亮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李密继续说道:“这个独夫民贼弑父杀兄,逼淫庶母,知道必不被容于关陇世家,所以才会急着迁都洛阳,加上他以科举取官,靠着州改郡的办法撤换了大批世家子弟官员,重用江南文人,一下子得罪了关陇世家和山东士族。”
“为了平息这些世家的愤怒,他才要对外开战,以外战的军功来转移国内内部的矛盾,只不过他越是这样做,这暴政越是让天下的百姓无法生存,若不是他的手段苛暴,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我们各路义军,又怎么会有这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兵源呢?”
李大亮半晌,才缓缓地开口道:“大亮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情,实在是不敢相信,不过大亮也不能信魏公的一面之词,你说的这些,我以后会想办法考证的。魏公,你想从大亮这里问什么,尽管开口吧。”
中军帅帐之中,李大亮狼吞虎咽地啃着一大块猪蹄膀,一边不停地往嘴里灌着酒,被俘一天多来,水米未进,他也是饿坏了,李密微笑着坐在上首主位,柴孝和与王伯当分列左右,按剑而立,不管怎么说,现在李密在这里单独面对一个隋将,即使他手无寸铁,若是起了杀心,也是会给李密带来巨大危险的。
李密笑眯眯地看着李大亮,说道:“久闻庞玉手下有一员能征善战的年轻将军,想不到今天得缘一见,在我李密看来,这战能得到李将军,可比消灭了关中五千兵马,都要来得高兴啊。”
李大亮吃完了骨头上最后的一块肉,舔了舔自己手上的肉脂,把骨头往桌上一丢,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军虽然损失五千,但贵军折损一万以上,进攻东都的势头也被扼制,如果我是魏公,这会儿是笑不出来的。”
王伯当的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冷冷地说道:“败军之将,也敢言勇,你可别忘了,你现在不过是一个阶下囚。”
李密摆了摆手,止住了王伯当的话:“李将军不过是时运不济,运气不好,在抄我军后路的时候迷了路,中了埋伏罢了,这没什么阶下囚的说法,若不是他的这千余骑兵直插我军侧后,打乱了我的部署,我军也不会打败此战,三郎,不要以成败论英雄啊。我李密自己当年也不是阶下囚吗?”
李大亮一动不动地看着李密,拱手道:“魏公的气度,果然不凡,大亮佩服,不过大亮和魏公终归是两路人,大亮的妻子儿女尽在关中,若是降了魏公,只会遭到毒手,魏公是明事理之人,当不至于为难大亮,不然大亮只能求一死,以保全家人了。”
李密哈哈一笑,说道:“我早就说过,今天我并不勉强李将军,一席畅谈之后,将军去留自便,只不过我李密自从起兵以来,所遇的多是江湖豪杰,鲜有你这样的世家子弟,所以,这个机会难得,我想跟你这个优秀的后辈世家子,聊聊现在天下的情况。”
李大亮点了点头,说道:“魏公,恕我直言,你现在的处境并不算好,东都现在已经各路援军齐至,除了我们关中部队外,象江淮王世充,川中王隆,河北王辩,河内独孤武都,河南韦霁,包括山南张镇周等,都是大隋各地的精兵良将,你们瓦岗虽然兵力众多,但战斗力与大隋的正规军还是不好比,硬拼的话,机会不大。”
李密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不过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山南的张镇周来不了啦,就在几天前,罗川县令萧铣在荆州起兵,旬日之内,已经席卷荆湘两州,张镇周亲自前去围剿,却给打得大败,退守襄阳,所以你们东都的兵马,要少一路了。”
李大亮的脸色微微一变,叹道:“国家多难,各地的狼子野心之徒并起,真是不幸啊。不过萧铣不进疥癣之患,早晚会给消灭,东都有王世充这样的名将,一定会把全部的兵力,用来对付你们瓦岗军的。”
李密勾了勾嘴角,说道:“李将军你说错了一点,各地并起的,并不是狼子野心之徒,包括我李密在内,若是在先皇的开皇年间,又有谁愿意这样冒着杀头灭族的危险,起来造反呢?就算我夺取了回洛仓,换了百姓能安居乐业的时候,我打开仓城,又会有什么人来领米投奔呢?造成这一番情况的,不是什么狼子野心之徒,而是那个在江都醉生梦死的独夫民贼!”
李大亮咬了咬牙,说道:“今上虽有过失,但还不至于是独夫民贼,魏公,你以前就跟着杨玄感起事造反,当时天下可没人响应你啊,难道那时候,我家圣上就失了人心了?”
李密冷笑道:“上次我大哥起事,振臂一呼,一个月不到,就从者如市,中原一地,就有十余万人归附,这还不能说明人心所向吗?你是关陇世家子弟,有官爵在身,不用承担沉重的赋税和徭役,但你可知普通百姓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
李大亮叹了口气:“陛下确实是心急了点,三征高句丽,弄得民怨沸腾,但若不是你们这些人趁势而起,天下的情况又何至于糜烂于此?魏公,你家世受大隋国恩,世代都是柱国家族,本应该是报效国家,忠于朝廷的,为何要勾结贼人,甘心堕落呢?听我一句劝吧,若是这时候你肯回头,向圣上请罪,那一定会得到赦免的机会的。”
李密哈哈一笑:“赦免?我需要杨广的赦免吗?对于一个连亲生父亲,亲生兄弟都要弑杀的无耻小人,我会相信他吗?”
李大亮的双眼圆睁:“魏公,你反就反了,何必这样损害圣上的名节?他杀房陵王是不假,可是先皇又怎么会给他弑了呢?”
李密冷笑道:“你可知道我大哥杨玄感为何起兵?就是因为伯父楚国公杨素,当年参与了杨广弑父夺位之事,事后被杨广逼死,我大哥跟杨广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这才会起兵报仇,你当他真的为了那个九五之位?”
李大亮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李密继续说道:“这个独夫民贼弑父杀兄,逼淫庶母,知道必不被容于关陇世家,所以才会急着迁都洛阳,加上他以科举取官,靠着州改郡的办法撤换了大批世家子弟官员,重用江南文人,一下子得罪了关陇世家和山东士族。”
“为了平息这些世家的愤怒,他才要对外开战,以外战的军功来转移国内内部的矛盾,只不过他越是这样做,这暴政越是让天下的百姓无法生存,若不是他的手段苛暴,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我们各路义军,又怎么会有这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兵源呢?”
李大亮半晌,才缓缓地开口道:“大亮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情,实在是不敢相信,不过大亮也不能信魏公的一面之词,你说的这些,我以后会想办法考证的。魏公,你想从大亮这里问什么,尽管开口吧。”(未完待续。)
第一千八百九十七章 知易行难
李大亮站起身,对着李密和张弼各行了一个礼,朗声道:“二位的不杀之恩,大亮铭记于五内,将来若有机会,一定会力所能及地回报!告辞了!”
李大亮说法,转身离开,神色从容,张弼看了一眼李密后,站起身,紧随其后,王伯当不屑地勾了勾嘴角,说道:“我看此人不会真心投效我们,就算我们进军关中,他也多半是会站在隋朝一方,与我们为敌,主公,为何就这样让他离开呢?”
李密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迟早是要进关中的,不可杀关陇世家子弟,结怨关中,今天若不是翟司徒他们坚持,我连这些俘虏也不想杀,唉,现在我虽然名为首领,但手下的这些人却是自行其事,还是以前山寨里的那一套,这样如何才能有铁的纪律,与王世充对抗啊。”
柴孝和微微一笑:“天底下所有的便宜不能给主公一个人占尽了,要想这么快的时间内迅速发展和扩充军队,那就只能大量地招纳各地占山为王的山寨头领了,这些人自然良莠不齐,而且如那李大亮所说,是见我们势大才来依附,若我们连续吃败仗,只怕他们就会自行散去了。”
李密叹了口气:“李大亮的话虽然不中听,但说的不错,现在我们看起来形势大好,但危机四伏,首先是翟让,虽然他让位于我,自己当了司徒,但他的兄弟,子侄,部将都不服气,尤其是那个翟弘,成天在军中串联,想要再次单干,我毕竟这个位置是他们让的,也不好过多相逼。”
柴孝和点了点头,说道:“主公刚才所说的要入关中,是戏言,还是真有这个打算呢?”
李密的脸色一变,朝着王伯当使了个眼色,王伯当心领神会,走出了帐外,他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几个,先去休息下,这里我来值守即可!”
随着一阵脚步声和甲叶相撞的声音远去,李密看着柴孝和,开口道:“想当年大哥起兵的时候,我就给他出过上中下三策,上策是急攻涿郡,隔绝征辽大军的归路,中策是西行直入关中,下策才是攻打洛阳。当时大哥选择了下策,在洛阳城下顿兵攻城,长达两个月之久,失去了大好的入关中的机会,终于失败。”
柴孝和叹了口气:“现在属下想及此事,仍然是后悔不已,既然有前车之鉴的教训,主公为何不吸取呢,现在东都的守军超过三十万,兵精粮足,更是有王世充这样的绝世将帅统兵,就算他有养寇自重,兼并各路人马的心思,也绝不会让我们攻下东都,我们如果在这里拖的时间太久,就有可能步楚国公的后尘啊。”
李密摇了摇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以前我只是需要向大哥建言,不用考虑所有的后果,但现在,我坐到了这个位置上,才感觉到大哥当时的决定,实在是无奈之举,若是换了我,只怕八成最后也会作同样的选择了。”
柴孝和的眉头紧锁:“此话又作何解?”
李密正色道:“我和大哥的手下,都是关东人,这些人贪恋家园,不愿远行,而且现在我们占了回洛仓和洛口仓城,衣食无缺,他们更不会有离开的动力,除非我攻下洛阳,事实上能夺取天下,然后再称帝封官,派将率兵征伐四方,那时候他们估计才愿意走,要是现在就去关中的话,只怕走不到半路,人都跑光了。”
“而且洛阳的王世充,不是段达,刘长恭这样的草包,他有多厉害,咱们都知道,我们真的想入关中,王世充决不会放我们走的,一定会趁机掩袭后方,我们手上的兵力,全用来跟他决战都不一定有把握,现在就分兵,更不可能有成功的希望。”
“就算再退一步,王世充肯出于祸水西引,放我们离开,那到时候让谁去关中呢?这些山东豪杰,没有一个是想自己入关的,算来算去,我只有自己统兵进关中,然后留下大军在这里与王世充对峙,孝和,你说我能留谁在这里呢?”
柴孝和微微一笑:“新附的群盗,如郝孝德,孟让等人,皆不可靠,资历也不足,真正要留人在这里的话,只有翟让和裴仁基了,他们一个是中原老贼,另一个是官军降将,现在手下的兵力也是半斤八两,倒是可以互相牵制。”
李密摇了摇头:“这是我最担心的地方,现在我们还是创业阶段,还是在上升期,需要的是团结,大家一起出力,而不是互相猜忌和防范。翟让现在位居我之下,但却时时以寨主自居,他的部下,对我的部下经常****,挑衅,我都是以大局为重,让手下们忍了,就是为的现在不伤和气。”
“至于裴仁基,是率部来降的,所部皆是张须陀的精锐老兵,虽然人数不多,但战斗力冠绝瓦岗众寨,那些山寨头领们都对他视如异类,现在随着我们不停的胜利,官军俘虏越来越多。”
“就象这次我们大战关中兵,这千余俘虏,本来裴仁基是很想补充到自己的部下的,但翟让,孟让,郝孝德这些山寨首领坚决反对,一定要杀光这些俘虏,矛盾已经开始产生了。”
“我若离开,他们一定会旧怨复发,互相攻击报复的,这只会给王世充各个击破的可乘之机,一旦我们中原的老家丢个干净,那在关中也很难立足了。”
柴孝和听得连连点头,说道:“怪不得主公今天要问李大亮这些事情,原来你是在想,关中是不是可以象楚国公当年起兵一样,只要单骑入关,就可从者如云呢,您是想用最小的代价,换取关中的获取,是这意思吗?”
李密微微一笑:“还是你懂大势啊,我现在分不出兵,只能派得力之人,最好是世家子弟入关中,孝和,你有什么好的人选?”
柴孝和朗声道:“属下愿亲自为主公,走一趟关中!”(未完待续。)
第一千八百九十八章 讨隋檄文
李密的眉头微微地一皱,摇了摇头:“不可,孝和,你并非关陇世家子弟,在关陇全无名望,不是我信不过你的能力,而是我太了解关陇世家了,他们这些人极为看中名份,如果是我去,那问题不大,但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参军,至少在关陇豪杰看来,我不亲自去,是对他们的不够尊重,他们是不会倒戈的。”
柴孝和微微一笑:“我不会是一个人进关中,当我进入关中的时候,已经会有一支不小的军队了,至少不会让那些割据自保的关陇豪杰们看轻了我们。”
李密叹了口气:“这样更不行了,我现在要全力对付王世充,是没办法分兵给你的,难道你能一个人沿路拉起一支军队吗?”
柴孝和笑道:“主公,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您现在威震中原,每天都有四方豪杰来投,如果我打着您的旗号,绕过东都,走陕县,弘农,入潼关,一路之上招降纳叛,吸引各路豪杰来投,那只要进入潼关,就会有一支数万人的军队了,王世充要全力对付主公,也没办法分兵追击,这样主公不费一兵一卒,就有夺取关中的可能啦。若是再慢一步,河东的李渊有可能会抢先行动入关中,到时候,让他得了先机,悔之晚矣!”
李密的双眼一亮,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孝和,这回你是一个人行动,千万不可大意啊,不要勉强,若是事不成,就迅速回来,我不能没有你在身边。”
柴孝和笑着点头道:“放心,属下一定会把整个关中,给主公取来的!”
李密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和房彦藻一起去吧,让他带百余骑兵一路护送你,今天晚上就出发,对了,走之前让祖君彦过来一下,我有东西要他写。”
半个时辰之后,身形矮小,其貌不扬的祖君彦,站在了李密的帅案前,这个祖君彦,极有才华,是河北著名的才子,即使是魏征,对此人也推崇不已,但是他的祖父祖綎,乃是北齐著名的奸臣,曾经陷害了北齐的大将斛律光,导致北齐最后亡国,所以杨坚极为厌恶祖家人,坚持不用他。就是到了杨广朝时,由于杨广重用江南文人的基本方针,对祖君彦也是视若无睹,在天下大乱前,这位大才子只做到一个东郡的司法书佐,可谓明珠暗投,怀才不遇。
所以上次裴仁基军攻破东郡,祖君彦马上主动投奔瓦岗军,李密早就闻听过他的才能,马上对他加以重用,由于另一个文书邴元真,乃是翟让的旧部,硬塞给李密,起监视的作用,而且此人贪财好利,李密并不是很喜欢,所以现在李密传唤来了祖君彦,就是要交代他做一件大事。
祖君彦淡淡地说道:“主公,您传属下来,有何贵事呢?”
李密轻轻地叹了口气,脸上现出一丝悲戚的神色:“祖长史啊(李密以邴元真为元帅府左长史,祖君彦为右长史),看起来,天下的世家子们,还是不待见我们,以为我们瓦岗,以为我李密,不过是野心勃勃的小人,山贼罢了,如果他们都是这样的想法,那只会以暴君昏朝为正统,继续跟我们作对,我们想要一统天下的难度,会大大地增加。”
祖君彦点了点头:“魏公所言极是,属下以为,我们应该多加强宣传,让天下人都意识到,我们起兵反隋,并不是为了自己的野心,而是为了除暴安良,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世界。”
李密点了点头:“想当年我的大哥杨玄感起兵之初,也有类似的情况,民众和百姓加入我们很踊跃,可是世家高门贵族的子弟,却是动作迟疑,说到底,他们并不看好我们的前景,也没认清楚暴君的罪行。就象刚才的那个李大亮,已经是关陇世家子弟后辈中不可多得的人才了,仍然以为我们是起兵夺位的反贼,所以这种局面,必须要扭转,这样才能加速昏朝的崩溃。”
祖君彦微微一笑:“属下每天晚上做梦都是在想着怎么才能推翻暴君,消灭昏朝,魏公既然这样说了,是不是要属下效法那韦福嗣,作一篇讨隋檄文?”
李密哈哈一笑:“祖长史果然天纵英才,不点即明。看来你已经对此有所准备了,可否在我面前,试作此文呢?”
祖君彦点了点头,坐到了一边的书案之后,上面早已经准备好了文房四宝,显然是为他特地备下的,他长舒了一口气,微闭双眼,多年来受到隋室的打压与屈辱,这会儿化为烈焰,在他的胸口熊熊燃烧着,而这枝手中的狼毫笔,就是他一抒多年悲愤的武器!他站起身,奋笔疾书,一边写,一边大声朗读起来,把他这么多年来,对隋朝的所有仇恨,诅咒,都化为华美的文章,展现在笔下!:
自元气肇辟,厥初生人,树之帝王,以为司牧。是以羲、农、轩、顼之后,尧、舜、禹、汤之君,靡不祗畏上玄,爱育黔首,乾乾终日,翼翼小心,驭朽索而同危,履春冰而是惧。
故一物失所,若纳隍而愧之;一夫有罪,遂下车而泣之。谦德轸于责躬,忧劳切于罪己。普天之下,率土之滨,蟠木距于流沙,瀚海穷于丹穴,莫不鼓腹击壤,凿井耕田,治致升平,驱之仁寿。是以爱之如父母,敬之若神明,用能享国多年,祚延长世。未有暴虐临人,克终天位者也。
李密听得连连点头,笑道:“好,很好,开篇就很有气势,接下来,咱们就一桩桩,一件件地来数落杨广的罪行!”
祖君彦一口气写完了开头,意犹未尽,直到听到李密的话后,才稍稍停了下来,说道:“主公,杨广的罪行太多了,要写多少条呢?”
李密沉吟了一下,说道:“这点我一直在想,当年韦福嗣给他列了七大罪,这回咱们再加几条,凑够十宗罪吧,这几年下来,他也多犯了不止三条了,来,我来说,你来记!”(未完待续。)
第一千八百九十九章 杨广十宗罪
李密沉吟了一下,说道:“杨广的第一宗罪嘛,就是弑父皇夺位,这点是我大哥的父亲,前朝重臣楚国公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错的。”
祖君彦笔走龙蛇,写道:隋氏往因周末,预奉缀衣,狐媚而图圣宝,胠箧以取神器。及缵承负扆,狼虎其心,始曀明两之晖,终干少阳之位。先皇大渐,侍疾禁中,遂为枭獍,便行鸩毒。祸深于莒仆,衅酷于商臣,天地难容,人神嗟愤!
州吁安忍,阏伯日寻,剑阁所以怀凶,晋阳所以兴乱,甸人为罄,淫刑斯逞。夫九族既睦,唐帝阐其钦明;百世本枝,文王表其光大。况复隳坏盘石,剿绝维城,脣亡齿寒,宁止虞、虢?欲其长久,其可得乎!其罪一也。
李密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第二宗罪嘛,就是*******他妹妹兰陵公主给他****不成,愤而自尽,结果这暴君气得把兰陵公主用草席裹了就葬在河边了,还有对他的庶母宣华夫人和荣华夫人,此事天下人尽皆知,给我狠狠地骂他。”
祖君彦边写边说道:禽兽之行,在于聚麀,人伦之体,别于内外。而兰陵公主逼幸告终,谁谓敤首之贤,翻见齐襄之耻。逮于先皇嫔御,并进银环;诸王子女,咸贮金屋。牝鸡鸣于诘旦,雄雉恣其群飞,衵衣戏陈侯之朝,穹庐同冒顿之寝。爵赏之出,女谒遂成,公卿宣淫,无复纲纪。其罪二也。
李密继续说道:“这第三宗罪嘛,就是这家伙每天晚上就是喝酒玩女人,玩到通宵天明,于是上朝的时候就不见他人了。”
祖君彦继续写道:平章百姓,一日万机,未晓求衣,昃晷不食。大禹不贵于尺壁,光武不隔于支体,以是忧勤,深虑幽枉。而荒湎于酒,俾昼作夜,式号且呼,甘嗜声伎,常居窟室,每藉糟丘。
朝谒罕见其身,群臣希睹其面,断决自此不行,敷奏于是停拥。中山千日之饮,酩酊无名;襄阳三雅之杯,留连讵比?又广召良家,充选宫掖,潜为九市,亲驾四驴,自比商人,见要逆旅。殷辛之谴为小,汉灵之罪更轻,内外惊心,遐迩失望。其罪三也。
李密负手背后,来回踱步,说道:“这家伙登基以来,十几年时间给自己修了无数的宫殿,东都是新修的,江都也是新建的,除此外什么晋阳宫,汾阳宫都不可计数了,最近听说又想在江南建会稽宫,这得耗多少民力啊,骂他!”
祖君彦咬牙切齿地边写边说:上栋下宇,著在《易》爻;茅茨采椽,陈诸史籍。圣人本意,惟避风雨,讵待硃玉之华,宁须绨锦之丽!故璇室崇构,商辛以之灭亡;阿房崛起,二世是以倾覆。而不遵古典,不念前章,广立池台,多营宫观,金铺玉户,青琐丹墀,蔽亏日月,隔阂寒暑。穷生人之筋力,罄天下之资财,使鬼尚难为之,劳人固其不可。其罪四也。
李密冷笑道:“为了这个独夫民贼的**,他横征暴敛,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把先皇的税提高了足有两三倍之多,弄得天下民怨沸腾。这不是大罪吗?”
祖君彦点了点头:公田所彻,不过十亩;人力所供,才止三日。是以轻徭薄赋,不夺农时,宁积于人,无藏于府。而科税繁猥,不知纪极;猛火屡烧,漏卮难满。头会箕敛,逆折十年之租;杼轴其空,日损千金之费。
父母不保其赤子,夫妻相弃于匡床。万户则城郭空虚,千里则烟火断灭。西蜀王孙之室,翻同原宪之贫;东海糜竺之家,俄成邓通之鬼。其罪五也。
李密也越说越快:“他搜刮来的钱除了给自己造宫殿外,还去修长城,挖运河,不知道害死多少百姓。”
祖君彦越写越快:古先哲王,卜征巡狩,唐、虞五载,周则一纪。本欲亲问疾苦,观省风谣,乃复广积薪刍,多备饔饩。年年历览,处处登临,从臣疲弊,供顿辛苦。飘风冻雨,聊窃比于先驱;车辙马迹,遂周行于天下。
秦皇之心未已,周穆之意难穷。宴西母而歌云,浮东海而观日。家苦纳秸之勤,人阻来苏之望。且夫天下有道,守在海外,夷不乱华,在德非险。长城之役,战国所为,乃是狙诈之风,非关稽古之法。而追踪秦代,板筑更兴,袭其基墟,延袤万里,尸骸蔽野,血流成河,积怨满于山川,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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