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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5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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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的脸色一变,他以前一直是堂堂之阵的厮杀,敌军就算是败退,也会有起码的秩序,象这样炸团一样,奔得到处都是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是李渊毕竟是饱读兵书的战将,略一观察之后,马上就说道:“传令,散开阵形,全面追杀,所有弓箭手全部骑骡马追击,战场上不得私自斩首,以免耽误时间,尽可能多多杀伤敌军,部曲骑兵,第一队和第三队随我来!向南追击,第二队由柴将军率领,追击北方。剩余步兵把向黄河方向逃跑的贼军赶下河去!”
随着李渊命令的下达,五百部曲骑兵瞬间就分成了两队,一队向北,一队向南,对着大片的叛军人群追去,而隋军的步兵方阵,也瞬间散开,跳荡兵飞速奔出,长槊手们仍然列阵在后,缓步前行,对着河岸方向的敌军追杀而去,弓箭手们则在李世民的带领下,抢了几百匹骡马,伏在马背上,对着远处的贼军们,追了过去,杀声震天,很快,羽箭破空的声音,长槊透体的声音,还有冲天的喊杀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残阳如血,方圆二十多里的战场上,各种杀声已经渐渐地平息了,夕阳的余晖洒在了这片尸横遍野的土地上,不少地方已经生起了火堆,搭起了临时的帐蓬,而两三百名俘虏,被圈在一起,抱着膝,低着头,用绳索捆成了一排,蹲在地上,脸上尽是恐惧之色,不敢面对自己未知的可怕命运。
一处临时搭建的帅帐之中,李渊已经坐在了胡床之上,听着手下的各队将校们报着军功,李世民是最后一个上报的,朗声道:“我军骑马步弓手六百七十三人,战死七人,伤二十六人,杀敌五百四十二人,俘虏四百一十三人。”
与前面的众军动辄斩杀两三千人的战绩相比,这个成绩可谓非常地差劲,就连一些关陇世家子们,也发出一些哄笑之声,柴绍笑道:“二郎啊,这回你的斩获不多啊,俘虏倒是占了一大半,其他的将军们,加起来还没有你生俘的多呢。”
李世民微微一笑:“杀人容易,俘人难,战场之上,大家都是为了斩获而卖力,可是很少有人愿意生俘敌军的,不过孩儿今天为了劝阻部下少杀人,多俘人,可是花了不少力气,也让几千叛军趁机逃掉了,这一点,得向父帅请罪。”
李渊的脸色微微一变:“你这又是为了什么?二郎,给我们大家一个解释。在战场之上,面对反贼,怎么可以心慈手软呢?”
李世民正色道:“父帅,孩儿以为,除山中之贼易,除心中之贼难。现在天下大乱,各地盗贼蜂起,朝廷的法令严酷,各郡县守备捉到叛贼,往往是就地斩杀,还要诛连全家,不可谓不雷霆手段,就象樊子盖樊将军,在并州一带杀得大名能止小儿夜啼,京观十余座,从绛州到马邑,比比皆是,但就是这样,也杀不绝并州的反叛武装,就象今天的母端儿所部,即使首领战死,部众溃散,也没几个愿意主动投降的,宁可跳黄河,也不当俘虏,这又是为何?”(未完待续。)
第一千六百五十九章 攻心为上
李渊点了点头:“因为他们知道,即使投降,也难免一死,是这样吗?”
李世民叹了口气:“是的,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并州之地本来算得上是富饶安定,可是现在也有这么多反贼,比起战场上杀人震慑更重要的,是赶快收拾人心。”
“孩儿以为,对于首脑反贼,罪大恶极之人,需要以雷霆手段镇压,而对于那些多数本是良民百姓叛军普通士卒,则宜招抚,除非是几次叛乱,天生反骨的老贼,不然普通乡人,还是放回家,让其务农的好,不然天下叛贼越来越多,良民越来越少,就是我们杀光了天下的百姓,也没有人种地了,到时候更麻烦。”
柴绍勾了勾嘴角,说道:“二郎,这可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事情,陛下有严令,国家有法制,对于犯上作乱,聚众对抗朝廷的乱党反贼,需要严惩,如果我们怀柔,放掉了反贼,那吐万绪,鱼俱罗的下场,就是我们的未来。”
李世民摇了摇头:“不,柴将军,我以为,吐将军和鱼将军的悲剧在于他们没有办法消灭叛军,让他们跑了,或者说让他们的首领跑了,但我们的情况不一样,今天一战,母端儿授首,余众不过几千人,掀不起什么大浪,如果我们这回不再杀戮俘虏,而是把他们放归乡间,让他们宣扬我军的仁德,那攻心的效果,是远远强于单纯的杀戮的,不然,若是盗贼越剿越多,圣上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啊。”
李渊的眉头一挑,一抬手:“好了,二郎,你的意思,本帅已经知道了,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在现在并不是太合适,并州之地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此地靠近突厥,多年来一直是北齐的腹心要地,从北齐的创始者高欢到历代北齐君王,都是以晋阳为实际都城,与大隋前身的北周交战,所以此地民众,心并不在大隋这一边。”
“而且十年前汉王杨谅作乱,掀起了那么大的风浪,事后陛下在并州一代虽然严惩了几万家叛贼,但是此地的民风越发地背离朝廷,这回天下一有风吹草动,这并州还不象山东河北那样有沉重的徭役,就有人率先煽动民众造反,如果我们的手段太软弱的话,只会让并州人认为朝廷软弱可欺。”
李世民的脸色一变,正要开口,李渊却说道:“二郎,我知道你是想攻心为上,但是我们在并州的军力实在不足,作为河东并州安抚大使的我,手下兵马也不过三四千,而这里大股小股的叛贼,却是动辄上万。”
“若是他们合流,那我们就难以对付了。更要命的是,今天的这母端儿,占了龙门渡口,与关中冯翊的反贼孙华遥相呼应,幸亏我们下手得早,不然他们两股子要是合流,纵横于关中与并州,甚至连接稽胡与突厥,可就麻烦了。”
说到这里,李渊站起了身,神色坚毅,李世民知道父亲已经下了决定,再说也是无益,只好行礼退下,只见李渊双目炯炯有神,环视帐内,沉声道:“传令,把所有敌军的尸体堆到一起,放在龙门渡口的边上,正对对岸的关中冯翊郡,做成京观,以震慑对面的叛军,而那些俘虏嘛。。。。”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正色道:“这些俘虏不杀,体弱多病的给点钱放回去,而强壮的人则编入我的卫队之中,以为左右。”
此话一出,帐中人人色变,没有人想到李渊竟然会在堆京观的同时,把俘虏直接就放在身边,李世民第一个叫了起来:“父帅,万万不可,万一这些人里有人有异心,或者有人有亲友是在战死者之中,看到他们的亲友被堆成了京观,怀恨在心,想要报复,那可怎么办?”
柴绍也跟着说道:“是啊,大帅,这样做太冒险了,末将知道您这是想要收服叛军之心,但是,但是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李渊笑着摆了摆手:“你们的心思,我都知道,但是这个世上最难掌握的就是人心,夺取一个人的性命容易,要让他死心踏地地臣服于你,那可不容易。不付出自己的真心,是不可能的。”
“那些俘虏的情况,我已经有所了解,基本上都是出身穷苦的民户,被叛军裹胁才从贼,若不是因为樊将军一路烧杀,吓得他们不敢投降,只怕他们早就归顺官军了,看看他们的眼神,里面尽是恐惧和生的希望,这样的人,早已经胆寒,是不可能再折腾出什么名堂,更不可能对本帅有所不利的。”
“再说了,把他们编进我的卫队里,又不是说我的卫队只有他们这些人,编进来两三百人,不还是少数么,难道你们这些部曲子侄,连两三百个俘虏都看不住?”
李世民和柴绍的脸上闪过一丝惭愧,低下了头。
李渊长出一口气,说道:“这就是了,其实本帅只是要用这个举动,告诉山西的百姓和叛军,我李渊不是樊子盖,既有雷霆手段,也有怀柔一面,铁心与官府为敌的,那龙门渡边的京观就是他的下场,但若是有回头忏悔之意,那非但可以保全性命,也可以加入官军,戴罪立功,搏取功名富贵呢。”
帐内众将齐声对着李渊拱手说道:“大帅英明,我等叹服!”
入夜,李渊大营之外,黄河边上一处高坡,李渊父子并肩而立,看着远处正在被堆到一起的京观,那些俘虏们一个个背着尸体,蚂蚁搬家一样地把这些尸体堆在一起,而一些辅兵与民夫则在一些堆好的地方覆土,河风呼啸,阴风惨惨,隐约间有鬼哭狼嚎之声,让人闻之心惊肉跳。
李渊却是不以为意,平静地看着那座快要完成的京观,说道:“二郎,你可知为父建这京观的真正用意吗?”
李世民微微一笑:“父帅的意思恐怕是,杀人建京观是杨广的命令,而留俘虏一命,置之左右是您的意思,两相对比,民心向背,也就不言自喻啦。”(未完待续。)
第一千六百六十章 搬救兵
李渊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这个意思都给你看出来了,今天一战,我军损失轻微,却消灭了龙门叛军这股相对较大的势力,加上之前稽胡叛军已经逃往山林之间,而南边绛郡的敬盘陀叛军也是给樊子盖重创,暂时不能作乱。并州一地,算是渐渐地平静了。只怕我们以后会长期留在这里,所以要收买本地人心。”
李世民摇了摇头:“孩儿以为,事情还没有这么乐观,现在燕赵之地的叛军势力极大,连涿郡的官军也已经居于守势,渐渐地失去了出击的能力,那历山飞听说准备越过太行山,进攻并州,杨广现在就在汾阳,若是他受了攻击,那我们就有性命之虞了,他才不会管那历山飞是从何而来呢。”
李渊的脸色一变:“这消息可否属实?你从何得知?”
李世民正色道:“辅机(长孙无忌)搞情报的能力很强,他已经在河北各路的叛军之中安插了眼线,各路叛军的动向,基本上都清楚,这是他最新的结论,因为涿郡一带,现在大将换成了罗艺,他守城很厉害,涿郡的军需不可能象以前一样容易抢到,加上征伐高句丽一事作罢,运河之上也少见来往的船只,现在各路河北叛军,都想着跳出河北,到别的地方发展了。”
李渊叹了口气:“算起来河北已经乱了四五年了,民生早已经凋蔽破败,各路反贼在河北的广阔平原之上来回驰骋,官军无法剿灭,以至于此。高士达,张金称,卢明月,魏刀儿,历山飞,这些势力多则几十万,少则六七万,是越打越多,屡剿不灭啊。”
李世民微微一笑:“正是,好在各路叛军之间也是分赃不匀,大打出手,象那张金称,起于清河,在诸贼之中,最为残暴,漳南的贼寇孙安祖,本来占据了高鸡泊,但被这张金称所攻杀,其余部不肯投降张金称,而是去投奔了高士达。”
“至于魏刀儿和历山飞,原来都是王须拔的手下,起于燕赵之地,一直跟突厥都暗中有来往,王须拔死后,他们二人自立,各有众十余万,盘踞燕北,多次会合卢明月等部合攻涿郡。只是现在换了罗艺之后,他们占不到便宜,所以这历山飞不想继续在河北呆下去,而是想要西入太行,来并州发展。”
李渊勾了勾嘴角:“太行八陉,这历山飞要是想来并州,我们是阻止不住的,只有在并州与其决战,他的实力如何?”
李世民点了点头,正色道:“历山飞多年以来纵横燕代之地,部下多悍勇之士,骑兵超过两万,若是与之正面对抗,恐怕要有一场恶战。”
李渊摇了摇头:“敌强我弱,我军不满五千,就算是官军打民军,也没这么容易,若是我们正面结营相持,耗其锐气,待其粮尽再出击,如何?”
李世民摇了摇头:“不,敌军人数是我们的几十倍,不会全部和我们相持,一定会分兵各地袭扰,万一让他们攻击到了杨广,那杨广一定会怪罪我们,那吐万绪和鱼俱罗的下场,就为之不远了。阿大,我们必须要出奇兵,一举将之击破,才是上策。”
李渊的眼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光芒:“怎么个出奇兵呢?”
李世民正色道:“孩儿愿意率一千部曲骑兵出战,据险而守,叛军以为能围困住我们,一定会争先恐后地进攻,而我军是骑兵,机动力强,可以在叛军阵中杀进杀出,等到叛军疲惫之时,父帅可以率领大队步骑,突然袭击其侧后,如此一战,可得全胜,叛军远道而来,又经历了太行山的山道,体力不足,一旦战败,想逃跑都不容易,我军可以一战灭之,历山飞一败,山西境内,基本上就不会有大的威胁了。”
李渊满意地点了点头:“二郎的策略很好,不过这一回,咱们换个个儿,为父当诱饵,你来冲阵解围。”
李世民的脸色一变:“阿大,不可以,孩儿绝不能坐视你陷入危险之中,这诱敌之事,应该是孩儿。。。。”
李渊摆了摆手:“阿大还没有老到打不动,骑不了马的地步,今天一战,阿大的表现如何?”
李世民勾了勾嘴角:“阿大今天神勇过人,七十箭箭无虚发,全部击中贼人,全军上下都称之神技,但是阿大,这跟打仗是两回事,孩儿不能眼看着您。。。。”
李渊笑着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二郎啊,你毕竟年轻,只带几百部曲骑兵,叛军未必会对你加以围攻的,甚至以为你是一个诱饵,只派偏师对付就行,只有阿大我亲身犯险,他们为了攻杀官军主帅,才会一举压杀,全面围攻的。”
“阿大一辈子都在打仗,这些民军,阿大还真没放在眼里,他们留不住我,倒是你,只带几千步骑,恐怕还不至于能一下子打垮十几万叛军,我们还得多些兵力才行。”
李世民咬了咬牙:“杨广的十几万护驾的骁果军,是半个人也不肯分给我们的,就是晋阳的防守部队,也不可能调归我们指挥。”
李渊笑道:“但是马邑的军队,阿大是可以调动的,这回历山飞是从太行那里过来,那雁门郡和马邑郡会首当其冲,马邑郡守王仁恭,与我一向交好,到时候我修书一封,请他派军来援,哪怕只来四五千人,与我们合兵一处,对付历山飞也有把握了。”
李世民勾了勾嘴角:“裴世矩刚刚在马邑诱杀了突厥的史蜀胡悉,现在两边关系非常紧张,王仁恭真的肯调兵出来助战吗?”
李渊微微一笑:“放心吧,上次辽东撤军的时候,王仁恭欠了我一个人情,这回,他不会拒绝回报的,再说,若是历山飞击败了我们,那就可以从后面攻击马邑,他们的处境会非常危险的,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懂。世民,你持我的帅令,亲自去搬兵。”
李世民咬了咬牙:“一定要我去吗?”
李渊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一定要你去,不是你的话,王仁恭不一定肯出兵,记住,五天之后的午时,飞狐陉口会合!”(未完待续。)
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当李世民遇见尉迟恭
马邑,郡守府,王仁恭一身戎装,将袍大铠,坐在大案之后,桌上摆着一筒令箭,而文武两班官员则分列左右,门外站满了卫士,一片肃杀之气,看起来完全不象是一个刺史府,倒象是一座军营。
而李世民则是神态潇洒,一身连环甲,胸前吞云兽,站在堂上,看着王仁恭,双目之中,精光乍现。
李靖和刘武周并肩站在右首的武人行列之中,虽然李靖名为郡丞,但一直是军装不离身,世人皆知李药师的善战之名,对此也是习以为常,这会儿李靖的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李世民。
这是李靖与李世民的第一次见面,无论是在关陇贵族中此子的名声,还是王世充暗中传来消息,让他一定要留意,有机会最好下手除掉此人,都让他对这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一向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王世充,都如此重视?
王仁恭看完了李世民刚才呈上的一封书信,那是李渊亲笔所写,字迹都认识,他放下了信件,说道:“为什么本官没有接到任何消息,说是历山飞会从飞狐陉攻来呢?”
李世民淡淡地说道:“这是父帅安插在河北的探子密报的,不会有错,王太守的主要任务是防守马邑,以防突厥人,可能对于千里之外的河北反贼,没有太多地重视吧。”
王仁恭的脸色一沉:“李贤侄,你是想说本官有所懈怠,不知天下之事吗?”
李世民摇了摇头:“卑职绝非此意,只是历山飞的动向,绝不会有错,现在救兵如救火,我家大人已经率本部兵马前往迎战,父帅特别强调,敌军数量众多,又是久经战阵的河北老贼,绝非一般草寇,靠我军的力量,只怕难以对付,需要王太守发兵相助。”
李靖冷冷地说道:“既然如此,唐国公为何不向圣上请旨,让骁果军助战呢?这可比私自调动边关守军,更合适吧。”
李世民叹了口气:“现在圣上并不知道各地的叛贼有这么多,他三征高句丽不果而还,本来就已经很郁闷了,若是让他再遭遇叛匪的袭击,那就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失职,所以父帅说,此事还是不惊动圣驾的好,不然发生在并州地界上有大股反贼,我们都逃不了这个责任。”
王仁恭的眼皮跳了跳,眼中冷芒一闪:“唐国公想要借多少兵马?”
李世民微微一笑:“希望能借精兵八千,定可破贼!”
李靖冷笑道:“二公子只怕还是不太清楚我们马邑郡的情况吧,这里现在因为史蜀胡悉的事情,与突厥的关系极为紧张,摩擦不断,甚至可以说,战事一触即发,所以马邑的两万精兵,以守土保境为第一要务,根本不可能分出八千兵马给你们。”
李世民轻轻地“哦”了一声,转过来对着李靖行了个礼:“久闻李药师的兵法战策天下罕见,今天有幸一见,世民心满意足。”
李靖还了个礼,仍然冷若冰霜地回道:“二公子,并非我们不想出兵相助,实在是这里局势紧张,分不出人马啊。”
王仁恭沉吟了一下,说道:“李郡丞,我看现在情况虽然紧张,但不至于几千人马也不能分出去吧,再说飞狐陉离这里不过百里,一去一回不过三两天的时间,应该不至于误事。唐国公行事老成持重,他来求救,那必是事态紧急。这样吧,你率精兵三千,这就和二公子出发,去迎战历山飞,打完之后,速速回城。”
李靖的眉头皱了皱:“可是这是私自调动兵马啊,王太守,若是圣上知道了此事,恐怕?”
王仁恭摆了摆手:“唐国公是并州河东抚慰大使,有便宜行事之权,并州境内的各路州郡兵马,也可受其节制,现在他出具了正式公文,派二公子来求救,我王仁恭于情于理,都不能拒绝,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力承担,绝不会连累各位,但请放心!”
李靖本来不想发这救兵,如果李渊父子因为兵少而战事不利,那轻则免官,重则战死,正好为王世充去了一块心病,但王仁恭既然说了这话,他也只能拱手道:“好的,那下官这就选兵出发。”
李世民突然说道:“且慢,卑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王太守能允许。”
王仁恭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说道:“你说吧。能办得到的话,我尽量满足你。”
李世民回头一指站在最末位,持槊而立,凛然如同天神一般的尉迟恭,说道:“不知这位壮士,姓甚名谁,如何称呼?”
王仁恭先是一愣,转而哈哈一笑:“此人名叫尉迟恭,本地人士,打铁出身,还是大将杨义臣的族人呢,现在我们马邑这里担任旅帅,因为前一阵击杀史蜀胡悉时,尉迟恭立了功,所以得以列于班末,怎么,李二公子和尉迟旅帅认识吗?”
尉迟恭摇了摇头:“俺可没见过这位公子。”
李世民微微一笑:“尉迟旅帅英雄不凡,希望这回我带去援救的三千人马里,尉迟旅帅能随之同行。”
刘武周冷冷地说道:“李二公子,这尉迟旅帅还有军务在身,要巡防北边突厥一带的草原,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这里也离不开他,你还是另选他人吧。”
李世民笑道:“怎么,这尉迟旅帅是刘校尉的部下吗?”
刘武周点了点头,冷冷地回道:“不错,尉迟旅帅是我得力的手下,王太守,你也知道北方的草原危险,突厥的哨骑和探子来往其间,非尉迟旅帅和寻相寻旅帅不能控制。”
王仁恭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既然李二公子开了口,本官也不好直接拂了他的面子,但刘校尉说的也是实情,现在是非常时期,边关压力重大,也不可轻易地少了尉迟旅帅。李贤侄,这件事上,我觉得还是尊重尉迟旅帅的意见,看他是想留在这里呢,还是想跟你走,你看如何?”(未完待续。)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 军神的师弟
尉迟恭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想要开口,却听到刘武周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尉迟恭连忙闭上了嘴,在这马邑境内,刘武周这几年靠了王世充背后的扶持,加上他家原来就是马邑一霸,在边塞内外都很吃得开。
所以离开了杨义臣庇护的尉迟恭,现在只能唯刘武周马首是瞻,从他的内心深处,是很有一种离开马邑,建功立业的冲动的,但是眼前的这个小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嘴上的毛都没长全,他真的能给自己带来想要的荣华富贵吗?尉迟恭的心里又不免迟疑起来,伸出去一半的脚,一下子又缩了回来。
李世民一眼就看穿了这些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刘武周是尉迟恭现实的依靠,但是呆在马邑,日复一日地守着边关,想要建功立业,沙场得爵,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而且象尉迟恭这样的英雄人物,也不可能一直居于刘武周之下,在这边关当个小军官,任人摆布,现在自己所需要的,只是给尉迟恭许诺一个美好的未来,让他能下定决心跟自己走这一遭!
于是李世民哈哈一笑:“尉迟旅帅,看你仪表堂堂,虎背熊腰,是难得的壮士,在下很奇怪,象你这样的英雄好汉,为什么没有远征高句丽,建功立业呢?”
这话一下子说到了尉迟恭的痛处,他长叹了一声:“俺去年也去过了辽东,本想靠一身的本事斩将夺旗,搏取功名的,谁曾想,唉,大军就这么说撤便撤,俺没砍几个高句丽人,就被迫要回来啦,最后连半点军功都没捞到。”
刘武周的眼中冷芒一闪:“尉迟,你就知足吧,兵凶战危,大军如山崩一样地溃退,我们能捡条命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想想那么多在辽东战死的兄弟,我们还不够幸运吗?”
尉迟恭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李世民却笑道:“尉迟旅帅,怪不得你这样的身手,还没有建功立业,实在是可惜了,不过现在机会又来了,历山飞的十几万贼寇,已经过了太行山,到飞狐陉口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大隋的军规法律,是按斩首和俘虏来算军功的,可不管是高句丽人,突厥人还是普通的反贼。你说,是砍高句丽人容易呢,还是打那些变民反贼容易?”
尉迟恭的心中一动,他在军中,自然知道这样的规定,连忙问道:“这,这当然是平叛容易,只是这军功,能落到我这样的小小旅帅身上吗?”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也许在一些偏将的心里,是会把这功劳分给自己的部曲,但是我早就听说王仁恭王大帅治军严明,赏罚分明,微功必录,我家父帅对此也是赞不绝口,这回我来之前,我家父帅特意要我告诉马邑郡的将士们一声,这回你们助父帅平叛,是首功之臣,所有的功劳,都优先记录给马邑的援军,而战后的赏赐,也是优先分给马邑的将士。”
尉迟恭哈哈一笑:“早就听说唐国公出手大方,深得军心,这回真的是。。。。”他正要继续说,却对上了刘武周那冷冷的眼神,背上一凉,马上又收住了嘴。
李世民看了一眼刘武周,微微一笑:“刘校尉,你刚才说的话很有道理,现在马邑确实是非常之时,但是历山飞的十几万贼寇,也是马邑的巨大威胁。”
“而且这历山飞历来和突厥人有勾结,若是他率军攻马邑之后,切断马邑与雁门,与原原的联系,突厥人再趁机出兵,那马邑可就真的危险了。反之,若是我们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败历山飞,那对突厥人也是个震慑,他们必然不敢轻举妄动的。”
刘武周本想反驳,但是李世民的分析,鞭辟入里,让他无话可说,只能勾了勾嘴角,把脸转向了一边。
李靖轻轻地点了点头,观察了这么久,他越来越觉得李世民的厉害,小小年纪,不仅威武过人,更是透出了一股子远远超过他年龄的成熟与老练,难怪强如王世充和魏征,都在他手上吃了亏,自己千万不能对此人掉以轻心,如果能借这次的机会,把李渊父子除掉,那一定是帮了主公一个天大的忙。
想到这里,李靖微微一笑:“李千牛(李世民现在的正式官职是千牛卫)说得很好,历山飞这回很可能就是有意与突厥勾结,其心可诛,我们现在必须尽快出兵,与唐国公会合,共击敌军才行。王郡守,下官这就去安排兵马出战。”
王仁恭点了点头,看着尉迟恭说道:“尉迟旅帅,那你的意思呢?”
尉迟恭毫不犹豫地回道:“俺这回跟着李千牛去,不把历山飞打垮,俺也没脸回来见太守还有刘大哥啦!”
刘武周冷笑道:“尉迟,这回李千牛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可要好好表现,可别给咱们马邑男儿丢了脸。”
尉迟恭连忙说道:“好的,刘大哥你就瞧好吧。”
李靖点了点头:“那么,我这就去安排出兵之事了,王太守,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或者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属下交代给唐国公?”
王仁恭摇了摇头:“尽量挑选精兵强将,除了你的本部人马外,尉迟旅帅,寻旅帅的队伍都带过去。尽早解决战斗后回来。”
李靖微微一笑:“谨遵太守的吩咐。”
从郡守府出来后,李靖直接骑上了自己的青玉狮子马,驰向了城外,几个卫士紧随其后,出城三里之后,李靖突然停了下来,沉声道:“本将要方便一下,你们在一边等候,苏烈过来一下。”
一直跟在李靖身后的苏烈心领神会,跟着李靖进了小树林之中,外面的人影被树丛渐渐地遮掩,再也看不见,李靖回头低声道:“阿烈,你家三叔父还在历山飞的手下吗?”
苏烈睁大了眼睛:“师父,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李靖咬了咬牙,从怀中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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