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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3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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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圆,狠狠地向自己劈来。
渊盖苏文大吼一声,双手紧紧地握着巨剑剑柄,向上猛地一荡,这一下他也是使出了全力,只听“彭”地一声。站在渊盖苏文身后的高句丽军士们,只觉得一阵劲风袭来,几乎给冲得站立不稳,而渊盖苏文的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溅得沈光满胸都是。
这一下二人各用了全力,沈光占了一个冲击起来的便宜,而且大刀以高凌下,抡圆了这样一砍。占了极大的优势,渊盖苏文前面连放三箭。对臂力其实也是极大的消耗,这一下原地发力,本来力量上就稍稍逊于沈光一点点,又是拼刀时尽处下风,只觉得胸口如受千斤重击,气都喘不过来了。而五脏六腑中如是火山喷发,喉头一甜,张口就是一口老血喷出,糊得沈光满脸满身都是。
沈光这一下也给生生震得大刀高高弹起,几乎是要带着他的整个人飞到天上。本来完全前冲的身形,硬是给这一下弹刀给带得向后运转,他的嘴角边也开始渗血,虽然情况比渊盖苏文要好上了许多,但一震之下,隐隐也是受了内伤。
沈光一咬牙,他决定不受这大刀带着人向后拉的影响,干脆一松右手,本来如被千斤巨力硬拉着,不住倒退的身形,一下子稳住了,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定是那把大刀飞远后落下,砍中了某个倒霉鬼,这一下定是他临死前的惨叫。
可是沈光已经完全顾不得身后了,他知道从云梯上跳进墙内的骁果军士们源源不断,已经在他的身后挤满了几十步的安全区间,这会儿后面打得乒乓直响,兵器相交声与惨叫声不绝于耳,而沈光的眼里,只剩下了面前那个委剑于地,几乎站立不住,口血狂喷不已的渊盖苏文。
沈光右手一拉脸上的面当,露出了自己的那张英气十足,却是杀气腾腾的脸,笑道:“渊盖苏文 ,到阎王那里时,可要记得老子的这张脸!”
他说着说着,高高地举起了左手的大弯刀,狠狠地砍向了渊盖苏文,渊盖苏文刚才那一下荡击,不仅给打得狂吐血,更是两臂几乎给击得麻木到没有任何知觉的地步,眼见一刀砍来,他本能地举剑去格,却只听到“丁当”一声,火花四溅,这把足有四尺多长的双手巨剑,居然被重重地击飞,远远地向城内飞去,隔了半晌,才听到远方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渊盖苏文这一下几乎给打得要掉下城墙去,后面两个高句丽兵连忙搂住了他的腰,这才让他没有摔下城去,四五个高句丽卫士抽出兵器,吼叫着冲向了沈光,而渊盖苏文也顾不得再逞英雄了,转身就逃,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这杀神远点,越远越好!
沈光哈哈大笑:“渊盖休走,拿命来!”四十多斤重的大砍刀,在他手中如小儿玩具,抡得虎虎生风。
那几个舍命扑上的高句丽军士,手中的刀剑和长矛,根本连他的大刀都没碰到,那些木质矛杆就被击得粉碎,而铁制的刀剑,则跟他们主人的脑袋一样,轻而易举地搬了家,沈光刀砍脚踢,一路之上,当沈光者,人盾俱碎!城头到处是被沈光砍碎割裂的尸体和人头,尸体如雨点般坠下城墙,极度的血腥与暴力!
渊盖苏文不停地想要分开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句丽人,如果不是这一身甲胄在身,这城头又太高,他早就跳城逃命了,只听后面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一阵强烈的刀风袭来,他吼叫着抱住面前的一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军士,一闪腰,再猛地向前一推,自己却是脚下一滑,摔到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刀风呼啸,那名军士的身体,被从上到下地砍成了两片,肝脏和肠子流了一地,强烈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如置身屠场,令人作呕,沈光踏着满地的鲜血和内脏,狞笑着走了过来,举刀过顶,双眼血红:“渊盖苏文,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未完待续。)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中箭落城
渊盖苏文的一口老血几乎都要喷出来,大吼道:“我命休矣!”两眼一闭,准备等着这把大刀砍开自己的脑袋和身体。
正在此时,一声长箭破空之声响起,不折不扣地射中了沈光的左臂,他只觉得左边的手臂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啃了一下,力气一下子衰竭,双手高举的大刀再也把持不住,“当”地一声,就生生地落到了地上。
渊盖苏文睁开了眼睛,却只见沈光双眼圆睁,吃惊地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左侧方向,那里不是城的内侧,而是城外,也就是说,这一箭不是高句丽人射的,而是来自于城外的隋军!
渊盖苏文大难不死,心中狂喜,也不知道哪来了一股劲,伸在外面的左腿狠狠地一记扫地腿,正踢中沈光的小腿,这一下他用上了全力,沈光闷哼一声,身子给踢得飞了起来,越过了城墙,直接落到了城下。
钱杰和麦孟才在托举了沈光飞越城墙之后,没有跟着上城,而是一直在城下看着沈光的动向,这一下看到沈光给生生地打下城墙,二人连忙上前,四只手伸出,去接沈光,可是沈光这一身双层盔甲,加上他本身的重量,接近三百斤,又是从两丈多高的地方重重摔下,钱杰和麦孟才虽然也是力大无穷的壮士,但这一下仍然是给砸得东倒西歪,三个人一起摔到了地上。
沈光给摔得天旋地转,七晕八素,这一下事发突然,先是中箭,紧接着挨了飞腿,甚至让他根本来不及使出肉飞仙的绝技。凌空倒撑,但是幸亏给两个兄弟托了一下,要不然直接砸到坚硬的地面,只怕不死也要送掉半条命了。
但沈光在练肉飞仙的时候,也曾多次从高空中摔下,也正是这样的打打摔摔。才造就了他这一身铜皮铁骨,身边的两个兄弟还给砸得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沈光却是一个鲤鱼打挺,竟然生生地跳了起来,甚至都不拔自己左臂上的箭枝,从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士兵的腰间抽出一把刀,往自己背后的刀鞘里一插,就要去爬那架云梯。
钱杰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叫道:“总持(沈光的字)。别勉强自己,你受伤了,别硬撑啊。”
麦孟才一边在努力地站起身,一边叫道:“总持,你是大将,现在这样子不能爬城,你要是有个闪失,全军的士气都会崩了的!”
沈光扭过头。 眼中尽是不甘,厉声道:“现在是拼命的时候。有进无退,不怕死的,跟我一起上!”
他的话音未落,头顶的云梯上,突然一个骁果军士被几根长矛攒刺,胸前多出几个血洞。惨叫着翻身落下城头,铁皮包裹的身子无情地砸中了正在爬云梯的其他同伴,四五个军士,连同整部云梯一下子砸了下来,沈光正扭头大喊。没有注意到头上的变化,只觉得眼前光线一暗,抬头一看,再想跑已经晚了,这回是轮到四五个人一起砸到了他的身上,很快就摔成了一团,沈光给这加起来近千斤重的人体一下子砸倒在地,饶是他铜皮铁骨,也受不了这巨大的冲击,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竟然就这样晕了过去。
这下子所有附近的隋军全都傻了,给砸死几个小兵不算什么,可这沈光却是骁果的主将,杨广最心爱的侍卫,要万一出点事,那恐怕全队人都要给砍头了, 他们也顾不得再去攻城爬墙,纷纷围了过来 ,七手八脚地搬开压在沈光身上的那几个倒霉鬼,钱杰冲到沈光的边上,蹲下身子一看,只见他气若游丝,嘴角边不停地流着血,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但谢天谢地,还算保住了这条命。
钱杰长舒一口气,他的头灰上还缠着白色的孝带,跟麦孟才一样,二人的父亲都在辽河之战中牺牲了,对于沈光这个从小玩到大,如同兄长一样的带头大哥,自然是不愿意再失去,他一把拉住了沈光的一只胳膊,对着身边的军士们吼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沈将军给抬下去!”
身边的那些骁果军士们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抬起沈光,拼命地向后退去,十几个骁果军士操起盾牌,挡在人前面,遮挡着城头不停射下的冷箭,只留下麦孟才还留在原地,徒劳地指挥着已经失了主心骨,战意全无的骁果军士们继续爬城。
远处的隋军盾阵中,一个偏僻的小方块里,四周俱是宇文家的部曲亲卫,宇文成都手里拿着一把大弓,嘴角边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嘴里喃喃地说道:“沈光,你不是能得跟逗儿一样嘛,老子让你再当英雄,嘿嘿!”
城头之上,渊盖苏文势如疯虎,顺手捡起了沈光掉在地下的那把重型大砍刀,冲进隋军爬上墙的那些骁果军士中,疯狂地连连砍杀,他的身形极快,刀法虎虎生风,那些隋军骁果勇士们本就是以沈光为军之胆,沈光上城,他们如跟随天神一样地攀梯而上,眼看着沈光给一脚踢下城池,人人气夺,本来冲上城墙的就只有百余名军士,这一下给渊盖苏文带着城头的守军疯狂反扑,也就是一袋烟的功夫,就给纷纷地击毙于城头,而尸体则给兴高采烈的高句丽人们,就象丢垃圾似的一具具扔下。
渊盖苏文飞起一刀,砍掉了面前一个隋军骁果军小队长的脑袋,又横出一脚,把这具无头的尸体踢地飞出了城墙,所有的隋军云梯都纷纷被推开了城墙,城墙角下,隋军的伤兵哀声遍地,麦孟才无奈地鸣起了金,心有不甘地带着还能行动的士兵,尽可能多地拖起还能被扶着行走的士兵,潮水般地退后,城头的高句丽人笑着举起了弓箭,逐个点名,这一路撤退的过程中,又留下了百余具隋军骁果军士的尸体。
渊盖苏文狂笑着拔起已经插上城头的一面隋军旗帜,往自己的腿上狠狠地一别,只听“叭”地一声,碗口粗的旗杆断成两截,他向着旗子上狠狠地吐了口痰,捡起那个地上的隋军小队长的脑袋,用旗子包了,远远地丢出城外,叫道:“沈光,要是这回你命大没死,那等你伤好了再来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啊,哈哈哈哈!”(未完待续。)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外国马屁精
隋军的**城上,杨广一脸阴沉,当沈光冲上城头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抛下了天子的威严,忘情地嘶吼起来,今天这场攻城 ,看得让他是热血沸腾,与那次辽河的血战失败,夜渡时的深夜难辩相比,今天这一仗是看得最清楚,也最提气的,只是到了最高……潮的时候,却是嘎然而止,眼看沈光就可以斩将夺城,却被莫名其妙地一脚踢下了城头,由于隔了几里远,杨广并没有看到沈光中箭的过程,只是看到他手中的大刀突然掉落,然后就是翻身落城,气得他狠狠地一跺脚,长叹一声:“真是天不助我大隋啊!”
身后的一帮将佐和重臣们,也是一直跟着杨广的动作或喜或忧,而两个被强行拖来观战的外国元首,高昌国王麴伯雅,还有那西突厥的曷萨那可汗,这对难兄难弟也是站在杨广的身后,卖力地跟着杨广的动作一起手舞足蹈,表示着对这大隋天子的无比尊敬与服从。
其实细说起来,这麴伯雅和曷萨那可汗还算是有些过节,麴氏本是汉人,在五胡乱华时期从凉州躲避战乱,流落高昌,麴伯雅的八世祖在高昌当了重臣,当时的高昌还处于北凉匈奴人的统治之下,随着北魏入主中原,击破北凉,刚刚兴起的北方草原霸主柔然,趁机入侵高昌,先后立了几个汉人傀儡政权,而麴氏则是最后一个,也趁着柔然的衰落而真正自立,在西域成为了一个小霸,由于其地位特殊,是西出玉门进入西域的北路第一个国家,所以借着丝路的发展,渐渐也成为西域一大国。地位重要。
可也正是因此,高昌也成为了西域最东边的一个国家,要想控制西域,阻断大隋的军队,就必须要控制北路的高昌与南路的伊吾,继柔然之后。突厥兴趣,西突厥的始祖室点密可汗,率领十姓突厥部落西征,征服了从高昌到河中地区的广大地域,独立不久的高昌,再次迫于突厥的兵威,成了西突厥的属国,看看上次王世充远征西域时那伊吾国王的惨样,就可想而知这麴伯雅有多悲剧。
麴伯雅本是汉人。可是他的老爹却被西突厥的前任达头可汗,强行安排了一个突厥女人,成为正妻,麴伯雅既位之后,处罗可汗也派人强逼麴伯雅按突厥的风俗,继承包括他生母在内的先王妻妾成为自己的后宫嫔妃,这是从小就在中原学习汉家文化,知礼义廉耻的麴伯雅断然不能忍的。
结果当时新立不久的处罗可汗为了显示自己的权威。派兵入侵高昌,打得麴伯雅只能开城出降。最后捏着鼻子当了一回乱……伦禽兽,在处罗可汗爽到了的同时,麴伯雅却是擦干了眼泪,开始暗中派使者远赴大隋,一边控诉处罗可汗的暴行,一边请求大军尽早出塞攻取西域。而他愿为大军先导。
这与被裴世矩一直怂恿着要经略西域的杨广不谋而合,于是便有了上次征吐谷浑同时的西域征伐战,若不是处罗可汗临时逃跑到了高昌,薛世雄在攻取伊吾后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北上高昌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处罗可汗兵败之后,成了流亡的光杆可汗,连处罗可汗的封号也没了,改叫曷萨奸可汗。而麴伯雅却是志得意满,不仅恢复了独立,还一跃成为西域的头等国家,上次西域二十七国国王入关朝见杨广的时候,就是麴伯雅领头走在第一个,而事后在大兴城内的观风殿接待众多西域国王时,杨广也趁兴给了麴伯雅一个左光禄大夫,车师太守,弁国公的头衔,还把北周宗室的宇文氏华容公主,赐给麴伯雅为妻。
这种超规格的礼遇,让麴伯雅感激地热泪盈眶,当即就说不急着回国了,一定要跟着杨广大帝扫平四方,他愿意亲自执戟在前开路,听得杨广是心花怒放,当即就准了他随驾远征高句丽,而同时在席的曷萨那可汗,也跟着说愿意跟随杨广征战四方,所以这对原本在西域的仇人,现在却成了两个杨广后面的跟班,曷萨那可汗至少还有个武艺高强,箭术绝伦的卫队可以献出,而麴伯雅就只能发挥西域人能歌善舞的特性,拼命地扭着自己那又肥又粗的腰,以尽量夸张的肢体动作,来讨杨广的欢心了。
宇文述冷冷地看着前方的战事发展,他没有象杨广和两个跟屁虫那样,但心中也是暗自惊疑,以他的眼光,是清楚地看到沈光中箭的过程,却不知这一箭从而何来,以他多年从军征战的经验,这一箭绝非冷箭,而是有人有意为之,想到宇文成都刚才的表情,他的心开始慢慢地下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杨广遗憾地摇了摇头:“这在城头站的好好的,怎么就掉下城了呢?来人,到前面去看看沈将军伤得如何。”
曷萨那可汗是个四十多岁,肥肥胖胖的突厥人,虽说在西突厥,他是个著名的废物,但好歹也是天天骑猎,眼神儿还算好使,刚才他也看得真切,抢着说道:“陛下,沈将军是先中了箭,才会掉了刀,然后给敌将踢下城的。”
杨广一回头,睁大了眼睛:“什么?中了箭?是高句丽人射的吗?朕怎么没有看到?”
梳着一头突厥式的辫发(西突厥统治的西域各国,从君到民,都得梳着突厥式的小辫,即使是汉人的麴伯雅也不能例外),四十五六岁模样的麴伯雅其实并没有曷萨那可汗的好眼力,他脸上的肥肉跳了跳,连忙说道:“若不是中箭,沈侍卫这么好的身手,又怎么可能落城呢?是城中的高句丽人暗箭伤人,沈侍卫当时急着去砍那敌将,一时不察,才会不幸中箭。”
曷萨那可汗这些天已经多次给麴伯雅抢着献媚了,不过一听这家伙的话,他就冷笑道:“陛下,麴国王可能没有看清楚,那箭不是从城内射的,而是从城外!”(未完待续。)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愤怒的沈光
杨广微微一愣,疑道:“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从城外出箭?难不成射到沈侍卫的,还是我军将士吗?”
于仲文开口道:“陛下,曷萨那可汗说得不错,箭确实是从城外射的,只是臣觉得奇怪,虽然我军的弓箭在沈侍卫登城前后一度停止,但后来又开始恢复了射击,只是射的箭全都是直瞄射击,没有一枝箭射向沈护卫方向,都离他至少二十步远,在射其他城楼上的高句丽人,可是这一箭,偏偏就正中沈将军的左臂,而且势大力沉,足足射穿了他的两层铁甲,可见出箭之人,力量十足,以这样的射术,这样的力量,臣只怕。。。。”
说到这里,于仲文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宇文述,收住了嘴。
杨广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说道:“只怕什么?难不成是我军中有人故意暗箭伤了沈将军?”
于仲文也不敢直接提出这样的推测,作为久经官场,也久经战场的老油条,他深知什么时候才应该点到为止,于是于仲文恭敬地一个军礼,说道:“臣只是一时感慨,多了两句嘴,陛下圣明,那些箭枝上都有标记,一查便知是何人放箭。”
杨广转头对着两个内侍沉声道:“传朕旨意,一定要保留沈将军身上的那枝箭,此事必须一查到底!”
说完这话之后,杨广看了一眼宇文述,冷冷地说道:“宇文大将军,今天攻城,又是功败垂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宇文述恭声道:“陛下也亲眼见到了,我军将士,已尽了全力。而且沈侍卫率先登城,百余骁果壮士跟进,本来已经几乎要拿下辽东城了,可是正如陛下所说,天不遂人意,把我们已经插在城头的大旗又给弄了下来。此天意也,非战之罪,不过今天一战,我军是第一次登上城头,末将相信,只要好好组织,再次进攻,一定能攻下辽东城的。”
宇文述的这番话,说得绵里藏针。既把大功让给了沈光,暗示杨广选人眼光好,又有意无意地暗示自己的军令状是把隋军大旗插到辽东城头,这一点已经做到了,也算完成任务,最后还给了杨广一个希望,这让杨广想找个出气筒和替罪羊,都不可能找到自己的头上了。但是他的心里却也是七上八下,于仲文刚才话已经说得清楚。能射透沈光这样双重铁甲的,绝对是一等一的猛将,而且绝非误射,这话明里暗里,直指自己的好孙子宇文成都,也不知道今天前方究竟是如何的结果。如果过了这一关,一定要想办法好好收拾于仲文这老匹夫才是。
杨广看着前方的攻城部队如潮水般地败退,落下一地的尸体和来不及带走的伤兵,城头的高句丽弓箭手们开始对来不及撤离的城底下的隋军伤兵一个个挨个点名,将那些无法行走。却又身受重伤,只能在地上爬行或者翻滚着**的隋军士兵们,一个个射杀在地。
只是这回隋军攻城的有不少是骁果军士,身披重甲,不象普通披皮甲或者锁甲的士兵那样,一两箭就能毙命,于是那些可怜的骁果伤兵们,很多都中了十几箭,甚至几十箭,还没有完全断气,在地上慢慢地抽搐着,惨叫的声音慢慢地小了下去,其情其景惨不忍睹,让围城的隋军将士个个热泪盈眶,咬牙切齿,却又是无可奈何。
非但如此,高句丽军士们在射死了几百名隋军伤兵后,还笑着从城头扔下绳索,去套那些衣甲完整的隋军尸体,尤其是身披重甲的骁果壮士,更是成为了高句丽人的头号目标,一具具的尸体被吊到城头,剥去衣甲头盔,再砍下首级,然后把赤条条的,无头的尸体再扔下城墙,跟那些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臭气,招来大堆蚊蝇的尸体一起,成为了城墙下的新尸堆。
杨广气得转身就走,嘴里骂道:“这些高句丽小丑,欺人太甚,竟然敢如此侮辱我隋军将士的尸首!传朕旨意,辽东城拒绝投降,城破之日,屠城三天,鸡犬不留!”
宇文述心中暗骂道:奶奶的死了孩子来了奶,早干嘛不下这令,要不然这辽东城早就攻下来了。但他嘴上仍然高声道:“陛下圣明,我军将士目睹了敌军的暴行,又有陛下的圣意,一定可以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灭掉高句丽小丑。”
杨广兴趣索然,今天趁兴而来,却是在最刺激的时候,功败垂成,这让他的感觉非常糟糕,他摇了摇头,叹道:“摆驾回帐,那边调查有了结果,第一时间来报告给朕。”
杨广的话刚刚说完,却听到沈光的声音响起:“陛下,微臣有负圣恩,还请陛下降罪!”
杨广的心中一动,连忙说道:“是沈侍卫吗?人在何处?”
一阵铁甲撞击的声音传来,沈光的脑袋上,已经缠了一圈白色的绷带,那是给城头的同伴们砸到地上时撞的伤,而他左肩的铠甲已经取下,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他的手中拿着一枝长杆狼牙羽箭,箭头上还滴着鲜血,恶狼狼地盯着站在杨广身后的曷萨奸可汗,而在他的后面,钱杰和麦孟才带着十几个军士,正押着给五花大绑的阿史那大奈,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杨广先是一愣,转而大怒,在他的面前,一个侍卫这样绑了曷萨那可汗的卫队长,又这样当着自己的面直视曷萨那可汗,那显然是不把自己请来的这个贵客放在眼里,他厉声吼道:“沈光,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能对曷萨那可汗这样无礼!马上给阿史那卫队长松绑,向可汗道歉!”
沈光咬牙切齿地举起了手中的箭,厉声道:“陛下请看,射中我的这枝箭,就是这个阿史那大奈的,上面有他的名字,若非是他这个神箭手,如何能在乱军中射到我的肩膀,还能射透两层铁甲,伤到我?沈光不敢行私刑审讯,现在把人带来,请陛下和曷萨那可汗能给沈光一个公道!”(未完待续。)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栽赃陷害
杨广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看着沈光高高举在手中,那枝还在不停地滴着血,倒刺上甚至挂了几丝肉块的箭枝,对沈光说道:“沈光,你这可是非常严重的控告啊,可得有真凭实据才行,就凭这一枝箭,你就能肯定是阿史那大奈射的吗?他的箭就不会到别人的手里?”
曷萨奸可汗也显然慌了神,连忙说道:“陛下,臣绝对没有指使阿史那大奈袭击沈侍卫的,臣想这里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杨广的嘴角勾了勾,转而看向了阿史那大奈,说道:“阿史那大奈,朕现在想听听你的解释,沈侍卫手中的箭,是不是你的?”
阿史那大奈沉声道:“不错,那箭确实是小人的,小人也奇怪,为什么小人的箭会不翼而飞,被人拿来射中了沈侍卫。”
钱杰恨恨地骂道:“你不用狡辩了,我们早就在前面打探得清楚,本来负责指挥前军弓箭手的司马德堪将军和裴虔通将军,在沈光领着我们骁果军士攻城的时候,就下令停止放箭了,明明就是你这个突厥人,不听号令,执意继续向城头射击,你说,不是你射的,又会是谁?”
阿史那大奈大声道:“那是因为沈侍卫在攻城前下了令,说箭不许停,要掩护他攻城,若不是我一箭射死了砍他绳钩的那个高句丽兵,只怕他上不了城头,直接就会给砍下城了。”
沈光并不知道这事,只觉得在爬爪钩时一度险些给人砍下来,可在最关键的时候。城头的攻击却停止了。他吃惊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阿史那大奈两眼:“真的是你射的?”
阿史那大奈点了点头:“当然,所有的弓箭手,不管是我们突厥人,还是你们隋人,都可以证明我的话,沈侍卫,你自己爬城看不见,但你为什么不想想。若不是我放箭射死敌军,你又怎么能顺利地登城?”
杨广点了点头,对着站在后面的司马德堪说道:“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你好像也曾经在骁果军中任职?”
司马德堪是给沈光拉来作证的,一直在后面低着头不敢抬,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很害怕杨广的,但这回给杨广当面问及,哪还敢有半分拖延,连忙说道:“末将,末将正是前骁果军虎牙郎将司马德堪。现已转入宇文大将军的左武卫军中听命。”
杨广勾了勾嘴角,不满地看了宇文述一眼。宇文述惭愧地低下了头,这又是一桩陈年丑事,在西征吐谷浑之后,宇文述曾经以手中的权谋私利,让临时调拨给他的三百名骁果军士为他宇文家在大兴城的私宅搬运木头,而当时领队的正是司马德堪与裴虔通。
此事后来被那个以刚直著称的御史梁毗揭发,参了宇文述一本,也正因此,宇文述被杨广下旨斥责,本来很可能放出来的宇文化及与宇文智及这对活宝,也继续做了奴隶,而那领队的司马德堪与裴虔通,也就此给暂时保留骁果军职,赶到了左武卫军中,以示惩罚。
司马德堪满头大汗,这也是他害怕杨广,不敢抬头正视的主要原因,但杨广却没什么纠结陈年旧事的意思,轻轻地“哦”了一声,说道:“司马将军,朕问你的事情,你要如实回答,不然就是欺君之罪,按律当斩,明白吗?”
司马德堪连忙点头:“陛下问啥,末将就答啥,不敢有半句虚言。”
杨广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才他们说的事情,可是实情?沈光是不是在攻城前下过继续弓箭攻击的命令?”
司马德堪不假思索地回道:“末将当时在后排,没有听到沈侍卫下过这命令,只是后来我军弓箭手仍然在对城头射击,前军总指挥宇文成都将军下了令,要我们阻止弓箭手放箭,以免误伤。”
沈光正色道:“陛下,小的是下过那条命令,要弓箭手继续射击,勿要以攻城部队为意,非如此,不足以压制城头的弓箭。”
杨广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阿史那大奈遵守了这命令吗?”
司马德堪连忙回道:“没有,我们隋军的弓箭手都停止放箭了,就他带着几十个突厥弓箭手还在继续向城头射击,为此末将还上前盘问过他,还要他停止射击。”
杨广一下子乐了:“哦,那他听了吗?他可是曷萨那可汗的卫队长,并不受你指挥,别说是你,就是宇文成都,也命令不了他。”
司马德堪连连点头:“不错,当时这个阿史那大奈也是这样说的,说除非是可汗下令,不然他不会停止射击,还说他是给派来帮沈侍卫的,所以会听沈侍卫的号令,要继续射击,掩护攻城。”
杨广沉吟了一下,说道:“你看到了阿史那大奈一箭射死了高句丽城头的军士,助沈侍卫上城了吗?”
司马德堪摇了摇头,他确实没有看到,即使看到了,为了把这个曾经跟自己吵架的突厥蛮子往死里整,也会说没看到:“末将只是看到阿史那大奈在放箭,至于射到了谁, 末将没有看城头,不知道。”
阿史那大奈气得破口大骂:“司马德堪,你睁眼说瞎话,不得好死!”
沈光突然说道:“陛下,如果那时候司马将军真的让所有我隋军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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