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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3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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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士廉微微一笑:“如果我所记不错的话,您的二公子,也是您和窦夫人所生的嫡子是吧。”
李渊点了点头:“不错,我和拙荆生有四子,除了三子玄吉早夭外,长子建成已经和荥阳郑氏结了亲,跟长孙小姐订亲的是我家的二小子李世民。”
高士廉的眉头一下子舒展了开来:“是二公子啊,这家伙可了不得,小小年纪,天天跑到北邙山打错,武勇之名已经传遍了整个东都的官员圈子,不知有多少家族打着你家二公子的主意,想要结亲呢。”
李渊心中窃喜,嘴上却连连说道:“哪里哪里,这小子从小就疏于管教,你们也知道,我长年在外地为官,没怎么管这小子,拙荆又要操持家务,就让这小子成天在外面疯,现在已经完全心野了,我还不知道怎么收呢。”
长孙晟笑了起来:“唐国公,你太过谦了,依我看,二公子绝不是有勇无谋的武夫,我家四郎跟他一起上学读书,就连大儒孔颖达也很震惊于他的才学呢。”
李渊笑而不语,心中却甚是得意,在他的心里。勇武强悍的李世民。更得他的欢心。长子建成虽然聪明过人,知书答礼,但以关陇武将的标准来看,却是有些失之文弱了。
长孙晟看着李渊,说道:“唐国公,有您的这句话,我就是现在就死,也安心了。唉,家门不幸,我作为父亲的,无法阻止三郎对后母和弟妹们的怨恨,今后我家的观音婢,就要拜托给你了。”
李渊点了点头:“放心吧,这门婚事,我一定会认,只等长孙小姐到了出阁年龄,不论她人在何处。我都会接她过门,许配犬子的。”
长孙晟点了点头。说道:“唐国公,我这一生,大部分在外的经营所得,现在都归了三郎,这些天我卧床后才发现,那些马市,毛皮,还有肥皂的交易,已经大部分控制在三郎的手上了,不是我长孙晟有意反悔,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李渊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本来就是冲着这些才答应让儿子娶长孙家的小姐,可现在话已出口,长孙晟突然说产业已经给长孙无宪夺去了,他一口老血都快要喷出来,若不是高士廉在侧,只怕已经忍耐不住,开始发作了,但李渊这时候也只能轻轻地“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高士廉今天显然也是抱了同样的心思,他的反应比起老谋深算的李渊来说,更加直接一些,急道:“季晟,这些与突厥有关的交易和产业,可是你一辈子打拼来的,怎么能这么快就落到三公子的手上?这个家现在是你说了算,还是他说了算?!”
长孙晟长叹一声:“我从前年开始,身体就不大行了,以前这些远赴突厥的交易,都是我亲自在管,这两年我实在是不太跑得动了,也只能把这些事交给三郎无宪去做,可没想到他在做这些生意的时候,趁机掌握了这些交易的线路和人脉,更是对突厥客商们说,我已经把这些生意全权转交给他处理啊,咳咳,现在我这个身体,连路都走不了,哪可能再带着无忌出去做两趟生意,重新分配给他一些商权呢?”
高士廉呆若木鸡,汗水从鬓角流下,半晌,才冒出一句:“季晟啊,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好好养病,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李渊沉默不语,他的心里更是叫苦不迭,看来最大的一块肥肉也没了,只是事情看起来真的也无法挽回了,长孙晟这个样子,看起来很难活过这个冬天,更不用说出去骑马到突厥一趟了,自己既然话已经出口,也只有自认倒霉,帮着长孙晟去收养他的女儿了。
长孙晟吃力地说道:“不过,不过你们二位也不要灰心,我,我还是留下了两个跟我长年走突厥的长随,即使产业给三郎得了去,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也一定能帮上你们的忙,你们,你们只要持我的信物过去,他们,他们会安排你们和突厥的贵人见面的,以后,以后的事情,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高士廉和李渊双双两眼一亮,仿佛又看到了前路上的一盏明灯,脸上堆满了兴奋又期待的神色,高士廉哈哈一笑:“季晟你早说嘛,也不至于让我们担心这么久。这两个人是谁?又结识哪位突厥贵人?”
长孙晟看了一些李渊:“唐国公,我跟士廉有些话说,还请你…………”
李渊心中一边暗骂长孙晟实在狡猾,最后只给自己留了一条线,一边笑着长身而起:“我到外面看看动静,你们先聊。”
李渊起身走出了门,外面黑漆漆的,看起来没有一个人,他故意重重地向外走了几步,然后猛地蹑手蹑脚地潜回,无声无息地趴在窗外,想要听到屋内的动静。
长孙晟对高士廉轻声道:“士廉,你附耳过来。”
高士廉连忙把耳朵凑了过去,却听长孙晟压低了声音,说道:“马邑郡的鹰扬府校尉刘武周,就是这几年一直跟着我与突厥进行秘密交易的第一个人,我跟三王子俟利弗的联系,现在完全是通过此人。”
高士廉的眉头一皱:“一个小小的校尉,竟然能主导季晟你和突厥三王子的联系,这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吧。”
长孙晟摇了摇头,双目中精光一闪:“士廉,千万别小看了这个刘武周。此人最早是杨义臣的手下。专门负责打探军情。对并州一带的形势了如指掌,后来在上次杨谅讨伐战中因为争功好胜,得罪了杨义臣,所以不得提拔,这几年也曾经想要投靠几个有力人士,都没有受到重用,我在上次至尊出塞的时候,与此人结识。并且带着他和三王子接触过几次,现在就是通过他,跟突厥三王子阿史那俟利弗,保持着私下的联系。”
高士廉疑道:“你跟启民可汗这么好的关系,怎么还要去结交他的儿子?”
长孙晟叹了口气:“启民可汗就是个废物,正是因为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突厥和大隋才能维持这么些年的和平,我并不是不知道突厥一旦统一和强大会对大隋的危险,但是至尊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我不得不让这样的突厥雄起于草原。以求自保,还好。在我死之前,这方面总算没有出事,我长孙家族,也算是可以安然地过关,但是以后的事情,就要麻烦你和唐国公了。”
高士廉摇了摇头:“我这样一个中层官员,又能做什么?”
长孙晟的眼中突然精光一闪:“你听好了,启民可汗死后,如果突厥轻易地选出新的可汗,一定会是对大隋的巨大威胁,至尊现在为了征伐高句丽,已经弄得是天怒人怨,若是突厥在背后捅上一刀,那大隋的江山危矣,我一辈子做的都是分化瓦解突厥的事情,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再看到胡虏的铁蹄踏进中原,所以你到时候一定要想办法挑拨俟利弗和他庶长兄, 阿史那咄苾的关系,千万不能让雄据漠北的咄苾得到汗位,不然,他一定会入侵中原的。”
长孙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高士廉帮他好一阵推胸抚背,才让他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红润,他吃力地说道:“士廉,千万要记得我的话,那个信物,就是这半块玉佩。”他说着,哆嗦着手,从怀中摸出半块玉佩,塞在了高士廉的手上,低声道,“有这半块玉佩,你去马邑找刘武周,记住,他现在是马邑的骑兵校尉,你见到俟利弗后,除了生铁交易,其他的都可以做,只要给他们提供丝绸和胭脂,他就会给你战马与牛羊,你拿到内地去卖,一定可以有很高的利润的,切记!”
高士廉把玉佩收进了怀里,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么说来,季晟你要给李渊的,是那个突厥二王子吧。”
长孙晟的脸色一沉:“士廉,你只要守好你那一份就行了,别人的事情,不要多问,现在麻烦你把唐国公叫进来吧。还有,刘武周这个人,一定要留神,不能信任他,如果你跟俟利弗搭上了线,最好换一个联系使者。”
高士廉应了声诺,起身向外走去,李渊在门外刚才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什么话声,但高士廉的脚步声却是突然响起,又急又快,他连忙猫手猫脚地跑到了院中,负手背后,抬头看天。
高士廉推开了房门,看到李渊后,微微一笑:“唐国公,季晟请你进去。”
李渊转过身,点了点头,走进了屋子里,而高士廉则站在院中,借着月色掏出了怀中的那半块玉佩,开始赏玩起来。
李渊坐到了长孙晟的对面,长孙晟看着他落座,微微一笑:“唐国公,劳你久等了,我要跟你说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对第三个人说,否则对你不会有什么好处。”
李渊连忙回道:“这是自然,季晟啊,你要说的突厥贵人,是启民可汗吗?”
长孙晟叹了口气:“据我所知,启民可汗现在也是卧床不起,只怕命不久矣,我就是介绍给你这个草原大汗,也对你没有太大的帮助,但是看在唐国公如此厚待我女儿的份上,我送你一份大礼,一定会对你们李家日后有用的。”
掩饰着内心的激动,李渊说道:“您所说的,是突厥现在的三个王子吗?”
长孙晟的眼中精光一闪:“准确地说,是二王子咄吉。”
李渊对突厥的内情并不熟悉,疑道:“那为什么不是大王子呢?”
长孙晟笑着摇了摇头:“大王子咄苾,现在远在漠北,我跟他素无来往,只有身处漠南草原的二王子咄吉,才是未来大汗的最有力竞争者,因为他是嫡子,至于那咄苾,一般情况下,这汗位轮不到他。至于和二王子咄吉联系的使者,也是你唐国公的老熟人,正是现任武功县令的刘文静。”
李渊的脸色一变:“刘文静?居然会是他!想不到他是你长孙将军的突厥密使!”
长孙晟叹了口气:“刘文静的家境不是太好,前些年的时候要蒲山郡公李密家结亲,需要一大笔彩礼,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我帮了他一把,带他到突厥做了两趟生意,让他凑够了这笔钱,所以他和咄吉王子很熟悉,我在前年的时候就跟他打过了招呼,日后我若是不在了,由你唐国公来接手跟咄吉王子的关系,所以唐国公在我死后,可以直接去找刘文静,其他的事情交给他负责就行。”
李渊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多谢长孙将军了,对了,听你刚才所说,原来这突厥人跟我们中原也是一样啊,嫡子继承制,既然如此,那怎么也轮不到那个大王子的,还担心什么呢?”
长孙晟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中间有个变数,就是王世充!”
李渊的脸色一下子大变,饶是他如此镇定,也是一下子脸色变得惨白,急道:“什么?王世充?此人怎么会和突厥人扯上关系?”
李渊以前听说过王世充的名声,但对他并不算太了解,由于王世充多年来的所作所为基本上是在地下,让久任外官的李渊也不是很熟悉,只是知道此人先后跟过高颖和杨素,算得上是官场中的后起之秀。长孙晟叹了口气:“唐国公,你听我说,将来如果乱天下的,必是此人!”
李渊不信地摇了摇头:“他一个无权无势,出身商人的家伙,就算有点钱,又怎么可能祸乱天下呢?”
长孙晟摇了摇头:“我与此人相识多年,深知其才,更深知其险恶内心,可以说,高仆射,楚国公这两大重臣,都是栽在了他的手下,他在二十年前就跟突厥有了往来,而我招降启民可汗时,他就是我的副手,若说这世上还有一个能跟我比较对突厥事务了解的人,非此人莫属。”(未完待续。。)
第八百零一章 最后的大招
李渊倒吸一口冷气:“那他又是怎么和这突厥大王子扯上关系的?”
长孙晟冷笑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说好像是通过生铁走私,不过此人可比那宇文述高明多了,他不从中原运送生铁过去,而是和现任吏部侍郎的新贵裴世矩联手拥立了西突厥的处罗可汗,然后直接从西突厥的金山铁矿运铁,给在漠北的咄苾王子。”
李渊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什么,他还能拥立西突厥的可汗?”
长孙晟长叹一声:“唐国公,现在你知道此人的可怕了吧,他这样同时与东西两个突厥的贵人结交,所图者为何,不言自明。还有,当年至尊夺位之时,此人也参与了一系列的事情,本来至尊是容不得他的,但不知此人使了什么伎俩,竟然可以平安无事,反而升官晋爵,别看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刑部侍郎,可是他的能量,却超过了当朝的五位新贵,假如至尊因为急功近利而弄得天下民怨沸腾,那王世充一定会成为开启乱世大幕的人!”
李渊的头上汗水涔涔而下,咬牙道:“那一定得想个办法,除掉此人,所幸他并非世家,即使再有钱,也敌不过我们世家的力量,我回去之后召集关陇世家,集体上书,揭发此人的罪证,请至尊将之铲除。”
长孙晟突然笑了起来:“唐国公,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你真要除掉王世充的话,那未来你的计划。又靠着谁来实现呢?”
李渊一下子满脸通红。摇了摇头。说道:“那个事情,只是未雨绸缪,作不得真的,除非至尊逼得我们走投无路,要不然我也不会冒着灭族的危险,奋起一搏啊。”
长孙晟笑着摇了摇头:“行了,唐国公,这两年以来你可是暗中结交了一大批中下层的关陇世家。让你的公子们出面跟这些世家的子弟后辈们搞好关系,这可不是简单的未雨绸缪啊。天下将乱,这点你我心知肚明,你今天肯来这里,也是希望我能把这突厥之力,依约给你,而不是简单地出于千金一诺吧。”
李渊点了点头:“话已经说开,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错,就是这样。这王世充出身草根,性格狡诈。不是我们的一路人,我们将来就算要改朝换代,或者是另立明君,也是我们关陇世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能轮到这个胡人野种来决定天下的归属。季晟,你跟我说实话,现在这个王世充,要如何才能除掉?”
长孙晟叹了口气:“唐国公啊,你是真不了解情况,现在想要除掉此人,已经是难于登天了,他不仅跟突厥人有联系,而且和一大半的关陇世家,还有山东大族都有生意来往,这也是眼红他的财产的人很多,却没有人能除掉他的根本原因,还记得两年前至尊巡游塞外,榆林那里宇文述的儿子走私生铁,给抓了个正着的事吗?本来就是宇文述想要设局黑了王世充,却给王世充反击了一把,由此可见,现在即使是至尊,想杀他也得考虑一下可能的后果了。除非有明确的证据能证明他谋反,不然天上地下,无人能奈何得了他。”
李渊咬了咬牙:“此人勾结突厥,难道就找不到证据吗?季晟,只要把你掌握的情况和至尊一说,至尊派人去查,不是难事吧。”
长孙晟摇了摇头:“我和王世充也有些不能对外言说的往事,是不好直接对付他的,而且现在西域乃至突厥事物全由裴世矩负责,此人和王世充是多年的好友了,即使至尊想要调查王世充的番邦关系,裴世矩也多半会从中作梗,最后什么也查不出来。唐国公,我劝你跟王世充搞好关系,而不是想着除掉他,乱世之中,他应该会对你有用的。”
李渊的眼中杀机一现:“正是这个原因,才不能让这个人活到乱世,他有庞大的财力,现在和平状态下都能一手遮天,真到乱世,起兵的速度也会超过别人,没准真能让他得了天下,所以我得先下手为强。季晟,我可不可以利用这二王子咄吉,先想办法除掉大王子咄苾,以断王世充一臂,然后再慢慢跟他周旋?”
长孙晟吃力地摇了摇头:“唐国公,突厥的这三个王子的关系都很好,当年启民可汗给打得在草原上四处流浪的时候,是这三兄弟精诚团结,才拖住了都蓝可汗的追杀,救了老父一命,而且据我所知,这三兄弟曾经立下盟誓,由咄吉先接位,其次俟利弗,然后汗位会传给咄苾,上次宇文述走私生铁的事情,也是这三个王子联手站到了王世充的一边,这才反过来收拾了宇文述,你想挑拨他们三人的关系,当心画虎不成反类犬。”
李渊气得一拍床头:“难不成我们还真的拿这个王世充没办法了吗?”
长孙晟的眉头一皱:“也不完全是,王世充现在和咄苾王子的联系,主要是通过西域,转道处罗可汗那里跟身在漠北的咄苾王子进行交易,所以只要你能和咄吉王子搞好关系,再想办法让处罗可汗下台,就有阻绝王世充和咄苾王子的可能。”
李渊的双眼一亮:“那我要怎么才能让处罗可汗下台?向至尊进言远征西突厥吗?”
长孙晟摇了摇头:“不行,西突厥和我大隋隔着几千里的大漠,不是军事可以轻易征服的,再说现在的处罗可汗对大隋的态度很恭顺,师出无名,也无法出动大军,只能通过别的办法。”
李渊追问道:“有什么办法?”
长孙晟闭上了眼睛,幽幽地说道:“唐国公,这可能是我死之前,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处罗可汗并不是出身西突厥的阿史那部落。当年突厥兴起之时。阿史那土门可汗一统大漠。派了他的弟弟室点密率领一半的部众向西发展。征服了西域和中亚的昭武九姓,这就是西突厥的由来,室点密的儿子就是西突厥的一代雄主达头可汗,他的一个儿子尼利继承了身处东西两突厥之间,曾是东突厥可汗继承人的阿波部落,尼利死后,他与一个中国女子向氏所生的儿子,名叫阿史那达曼。就是现在的处罗可汗。”
“本来处罗可汗的实力薄弱,并不是西突厥的汗位继承人,最多只算是分出去的一个庶支,但达头可汗被大隋击败后,没来得及指定继承人就败亡了,于是西突厥各部群起争位,这就给了处罗可汗机会,靠了王世充的巨额财产援助与收买,尤其是让骁勇善战的铁勒人帮忙,处罗可汗这个别部小可汗。居然登上了西突厥的汗位,一直到现在。”
“只是他的这个汗位坐得并不稳。不仅失去了对西域各国的控制,而且不停地要镇压各部的反叛,对外则需要对大隋卑躬屈膝,早已经失掉了草原上的人心,西突厥的大可汗部落,也就是室点密本部和几个关系亲密的分部落,都对他极为不满,若不是至尊现在还算护着处罗可汗,早就起兵夺他的位子了。”
李渊连忙问道:“这么说来,只要想办法让至尊下令讨伐处罗可汗,就可以推翻他了?”
长孙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是的,本来处罗可汗为了向大隋表示恭顺,让他的继父和母亲一起来大隋当了人质,哦,对了,他的父亲泥利死后,他的叔叔按突厥风俗娶了他的母亲向氏,这二人现在就住在东都的鸿胪卿客舍里。可是去年至尊派了司朝谒者崔君肃,作为使者出使西突厥的时候,处罗可汗的态度却很傲慢,甚至不肯下跪接旨,直到崔君肃以其母亲的性命和大隋强大的军力相威胁,他才不情愿地下跪,听说至尊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大发雷霆,本有意出兵讨伐,可是裴世矩苦劝,说是先灭高句丽,需要安抚西突厥,这才作罢。”
“这回至尊派出四十万大军,以牛刀杀鸡的态势远征吐谷浑,我看就是想要杀鸡儆猴,做给西突厥看的,让他们看到我大隋的强大军力,再也不敢起反叛之心,不过我也正好能趁此机会,把处罗可汗赶下汗位。”
李渊心中一动,问道:“有什么办法吗?”
长孙晟的眉毛微微一挑,说起军国大事的时候,他变得满面红光,侃侃而谈,全然忘了自己是个垂死之人:“那个司朝谒者崔君肃,是我的老部下,对突厥的事务,也完全是我教他的,上回他成功让处罗可汗下跪,让至尊很高兴,这回也升他为兵部侍郎,带着他同行,我让他找机会上告至尊,诏令处罗可汗本人前来吐谷浑之地,以示臣服,如此一来,处罗可汗必灭!”
李渊哈哈一笑:“季晟,这一招实在是高啊,处罗可汗对西突厥的掌控力远远不及东…突厥的启民可汗,他就是肯来,也得带着大军护卫,那老家空虚,极易为他人所乘,而且作为突厥大汗,身入汉关称臣,那些骄傲的突厥人是无法接受的,一定会群起而攻之,到时候,至尊也不可能派兵救他,拿大隋将士的性命去保他个人的汗位。”
长孙晟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当年我们就是这样分化瓦解掉东…突厥的,处罗可汗若是肯来会盟,就是启民可汗的下场,给人在后面抄了老家,最后只能入隋居住,若是不肯来的话,那至尊一定会新账旧账一起算,直接另立别部的可汗为西突厥可汗,以取代处罗可汗,我已经告诉了崔君肃,达头可汗的儿子,现在居于西突厥西面的射匮小可汗,为人智勇双全,英雄善战,如果至尊不知西突厥内情的话,就由他建议,改立射匮可汗为西突厥大汗。”
李渊一开始听得连连点头,突然皱了皱眉头:“不对啊,季晟,如果这个处罗可汗是如你所说的,王世充和裴世矩联手扶立的,他们现在也正在随驾而行,难道不会从中作梗吗?”
长孙晟微微一笑,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可是仍然努力地吐出了最后的几个字:“放心吧,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裴世矩和王世充再折腾,也不太可能把处罗可汗给带到杨广面前的。”
十天之后,西域,伊吾。
这是一片沙漠中的绿洲城市,位于丝绸之路南端,从玉门关出塞,西行两千里,越过大漠,向北可达高昌,向南则可以到达伊吾,作为西域各国中东边的门户城市,这里也一向是各个西方的商队在进入大漠之前,可以进行最后准备的一个落脚点,也正因此,这座城市的规模比起一般的西域小城来说,要大上了许多,黄土夯筑的城墙,高三丈,周长十里,城内有着四五万居民,住在大大小小的圆顶黄土建筑中。
只是这座西域的名城,这会儿却是四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士兵,一片萧杀之气,平时周围随处可见的商队和帐蓬这会儿已经消失不见,一切只因为城东五里外,那座连结二十多里的庞大军营,军营的木栅之后,是一眼看不到头的帐落,军旗列列,披甲执箭的隋军将士站在高高的岗楼上,警惕地注视着城中的动向,而一队队的巡逻士兵,被坚持锐,十余人一小队地持戟而行。
营门后的空地上,大批的工匠正赤着膊,挥汗如雨,热火朝天地工作着,把一具具攻城的器材以最短最快的时间内完成,组装。冲车,云梯,攻城墙,巢车,投石机等,一部部新制作好的攻城器械,被士兵们喊着号子,推出营门,列在阵前,威慑着对面城墙上的伊吾士兵们。
中军大营处,两面大旗高高地迎风飘舞,左边一面写着斗大的“帅”字,而右边的一面上,则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薛”字,这里不是别的,正是这次攻打伊吾的总大将,伊吾道行军道大总管薛世雄的中军帅帐。(未完待续。。)
第八百零二章 伊吾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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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世雄今天换了一身明光大铠,年近六旬的他,跟几年前在幽州相比,须发已经开始变得斑白,可是脸上的线条仍然和以前一样,如刀削斧劈一样,棱角分明,下巴上的三缕长须飘飘,而深陷的眼窝里,一双鹰隼般犀利的眼睛,却是不停地散发着冷冷的寒光。
在薛世雄的左右两侧,站的都是他这回部下的军将,前左翊卫虎贲郎将裴仁基,这回也随军征战,站在右首第一位,而左首第一位的,则是多年来一直镇守巴蜀,楚国公杨素的老部下王仁恭。
两位大将之下,站着各军的将领,值得注意的是,站在队末的六员少年将领,个个五大三粗,壮如熊罴,却又生得唇红齿白,眉目疏朗,正是薛世雄的四个儿子,万均,万彻,万述,万淑,清一色的八尺壮汉,膀大腰圆,剩下的一位,则是裴仁基的儿子裴行俨和裴行俭兄弟,也是勇力过人的少年英雄,这六人站在一起,如同支起了一道钢铁和肌肉组成的肉墙,足以让敌人看到就胆寒。
现在帐中站着的一人,身材中等,圆帽皮袍。高鼻深目。看起来就是一副商人模样。两抹八字小胡子在唇上分开,而一双眼睛则四处打量着帐中的这些凶神恶煞们,无论他看到哪个人,都会被对方怒目而视,脾气不好的更是会直接按住剑柄,吓得他连忙把目光转到下一个目标上,脸色也变得煞白煞白。
薛世雄干咳了一声,说道:“帐下所立的。可是伊吾王派出的使者?”
那使者吓得打了个机灵,连忙以手按胸,向着薛世雄深深地行了个礼:“大将军在上,小的正是我王派来劳军的使者,我们家国王看到大军远道而来,特命小的带来三百头牛,五百只羊,一千坛美酒前来劳军,顺便想问一下,大将军带着如此规模的雄师。想要去哪里呢?”
薛世雄哈哈一笑:“这个问题,你还要来问我吗?”
使者的嘴唇哆嗦着:“小的。小的真的不知道,还请大将军明示。”
薛世雄的眼中寒芒一闪, 刺得使者向后退了半步,他站起身,拿起大案上的一卷黄色的绢帛,摊开了,大声说道:“这就是我们大隋天子下的诏命,你们伊吾小国,不服王化,贪鄙残忍,不仅多年来不向我大隋进贡,还经常派士兵假扮盗匪,打劫和攻击西域各国来我大隋的商团与使节。以前我们大隋天子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不与尔等计较,可是去年西域所有的国家都派使朝贺我大隋天子,独独你们伊吾国不派使节,现在我们大隋天子御驾亲征,去剿灭丝路之南的吐谷浑,而我则是率一支偏师,顺道讨伐你们伊吾,这就是我这回来的目的,明白了吗?”
使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定了定神,用并不是很流利的汉语说道:“薛,薛大将军,您,您一定是误会了,我们伊吾是小国寡邦,信息隔绝,但一直是忠心侍奉大隋的啊,去年各国朝贡的时候,我们国王本来准备亲自前去的,可是,可是出发前突然生了急病,这才没有跟着各国使节一起上路,我们家国王说过,下次一定会亲自前往大隋,向大隋天子谢罪的。”
薛世雄冷笑道:“这种把戏就别在本帅面前玩了,兵临城下了就开始服软,早干嘛去了!咱们中原有句话,叫先礼后兵,今天本帅不杀你,你回去告诉你们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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