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隋末阴雄-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后来有一只母狼,遇到了这个可怜的孩子,给他叼来肉吃,就这样,小孩子渐渐长大了,和这头母狼做了夫妻,还让那母狼有了身孕。
灭阿史那部的仇人首领后来听到了这件事,又派兵去斩草除根,杀手们找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孩子,杀死了他,而那大着肚子的母狼却逃脱了。
那母狼一直跑到了西海之东,进了高昌国西北的一座山里,那里有个巨大的洞穴,长满了茂密的草,洞内方圆数百里。
母狼就在这里生了十个儿子,这些儿子长大后,从山外抢来女人,又繁衍子孙后代,形成了十姓部落,其中一个叫阿史那的人,是众兄弟中最贤明的一个,被共推为首领,而这十姓部落也被称为阿史那部。
为了不忘记自己祖上的这段血泪史,阿史那部在牙门前都要立下狼头大纛,几百年过去了,阿史那部逐渐人丁开始兴旺起来,他们离开了那个洞穴,臣服于当时草原上的霸主柔然。
柔然把阿史那部置于金山之南,世世代代为柔然打造铁制兵器。由于金山形状象个兜鍪,所以阿史那部落改名为兜鍪部落,时间长了,谐音就称之为突厥。
突厥人世代受着柔然的欺压与侮辱,每隔三年柔然派兵来收铁制兵器时,都会顺带抢劫他们的财产,侮辱他们的妇女。
但他们象狼一样狡猾与隐忍,知道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挑战强大的柔然,所以一直在忍着,等待着机会。
终于,柔然后来败于北魏,草原上的下属部落纷纷反叛。这时候突厥也出了一个英雄人物,叫阿史那土门,他趁着为柔然平叛的机会,大肆扩充自己的势力,打败铁弗部时一下子收编了五万余户,实力大增。
土门趁机向柔然可汗阿那瑰求亲,要娶柔然公主,阿那瑰只轻蔑地说了个“滚”字,他打心底里看不起这些昔日的奴隶,还派使者去当面骂土门。结果土门一怒之下,斩杀使者,打出反旗,攻击柔然,经过多年的拉锯,最终大败阿那瑰。
阿那瑰死后,柔然余部拥立其叔叔邓叔子继续与突厥对抗,又被打败,邓叔子投奔当时的西魏,西魏太师宇文泰乃是当时的权臣,邓叔子前脚刚来,突厥使者后脚就跟到,最后逼得宇文泰把邓叔子等三千多柔然王族交给了突厥来使。
突厥使者就在这大兴城外,把这三千多人全部斩尽杀绝一个不留,然后才扬长而去。
阿史那土门后来自号伊利可汗,突厥的可汗号不是象汉朝那样死后才封,而是生前就加,伊利是尊号,姓阿史那,名土门,类似于我们的汉高祖刘邦,高祖是皇帝号,姓刘名邦。
他就跟古代匈奴的大单于一样,他的妻子被称为可敦,一如单于的焉支,我们汉族的皇后。
伊利可汗在打败柔然以后,还分出一半的部众给他的弟弟室点密,让他向西发展,经略西域,从此突厥就分为东西两部,与我朝接壤的主要是**。
突厥人跟鲜卑人有点象,皮肤很白,眼睛是绿色的,就象草原上的饿狼一样,他们和所有游牧的蛮族一样,被发左衽,住帐蓬,逐水草而居,以畜牧业为生。吃肉,喝马奶,一生中有大半的时间是在马背上度过,无论男女都会骑马射箭。
他们的习俗也如古之匈奴,轻贱老人,看重青壮,没有礼义,寡廉鲜耻,跟野兽没两样。比你强时就会把你往死里整,弱小的时候又能忍气吞声恭顺得象绵羊。
今天的突厥,东自辽海,西至西海,万里;南自沙漠以北,北至北海,五六千里。可汗之下,大官有叶护,次设,次特勤,次俟利发,次吐屯发,及余小官,凡二十八等,都是累世相传,与汉家风俗不同,他们的每个官都掌握着一个大小不等的部落。
突厥现在控弦之士有五六十万,兵器有角弓、鸣镝、甲、槊、刀、剑、佩饰则兼有伏突。旗纛之上,施金狼头。作战方式还是以骑射为主,来去如风。
他们的可汗初立的时候,大家围着可汗的马,蒙上他的眼让他在太阳下转几个圈,然后用帛勒他的脖子,直到他口吐白沫将死未死。这时松开可汗脖子上的帛,问他能做几年可汗,可汗这时候说的年数会被认为是神的旨意,到了这个时间,他必须得退位。
可汗死的时候,突厥人会围在一起,一边唱一边用刀在自己的脸上划,为的是流血不流泪。
王华强一口气地把他从史书上看到的对突厥的记载都一古脑儿地说了出来,高熲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也是看不出任何他内心的变化。
等到王华强说完后,高熲开口问道:“王参军,请问你对突厥现在的情况,尤其是他们的军制和作战方式,还有对我朝的态度,又了解多少?”
王华强在《北史》上看到的突厥历史也就截止到东西突厥分裂为止,对今天的突厥并没有多少说明,但是突厥人的作战方式,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于是王华强想了想,开口说道:“突厥人打仗是标准的游牧民族的作战,可汗并不象我们中原的皇帝,他只能掌管自己的本部族,而叶护,设这种级别的部落,与其关系更象是盟友,而非属下。
可汗每次要去作战的时候,都会派使者联络草原上的各个部落,威逼利诱,许以好处,对于不听话,不肯出兵的部落则会率众围攻,所以当可汗的威望高,各部都听话的时候,突厥的军力就会变得很强大,拉出十几万人的大军很轻松。
再就是他们作战是以纯骑兵为主,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骑马射箭,但游牧民族作战缺乏纪律性,往往作战胜利时则争先恐后,而陷入苦战时则会一哄而散,连可汗也很难节制他们。
突厥人作战,往往是整个部族迁移,赶着牛羊,边走边吃,离战地百余里处则留下妇孺老弱和牛羊,而精锐战士则一人双马,发挥骑兵的高机动性,他们很少会冲击坚固的城防和严阵以待的汉军步阵,而会不停地跟你绕圈子,直到我们露出疲态或者后勤不济时,才跟我们决战。
总的来说,这是一帮贪婪,狡猾的草原饿狼,不打无便宜可占的仗,想要彻底消灭他们非常困难,从北周到我朝,对付他们,在正面战场上往往能击溃,但不能伤其根本,其飘忽不定的作战方式是主要原因。”
第八十七章 北方苍狼(二)
高熲的嘴角边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王参军,看来你对突厥人的战术还是挺了解的。那么依你所见,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一劳永逸地解决突厥问题?”
王华强摇了摇头:“以末将的愚见,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长城隔开了中原王朝和突厥汗国,也隔开了农耕和游牧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我汉家子民,不可能到草原上骑马放羊,而突厥人的草原,能生出牛羊骏马,却也生不出丝绸铜器,连个饭碗都需要通过和我朝交易来获得。
加上草原之上,强者为王,弱肉强食的法则深入人心,没有任何道义可讲,依附强者,欺凌弱小,就是他们的道德准则,从东胡到匈奴,再到鲜卑,柔然,现在轮到突厥,强大的不过是盟主而已,就算我们打垮了突厥本部,也不可能收服草原上成千上万的部落,他们很快又会产生出一个新的强大盟主。”
高熲听得连连点头,但神情却依然严肃,他问道:“那就没有办法,来对付这些草原上的强盗了吗?”
王华强微微一笑,索性把自己看史书时的心得全倒了出来,在高熲面前要是再不秀一下才华,这辈子都可能没机会出头了。
“末将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效法汉朝对匈奴的策略,军政两手齐下。军事方面,要对于突厥的武力入侵给予坚决的打击,我们都知道,突厥人最讲究实利,如果打仗死的人,损失的牛羊要超过抢来的金银,那这样的仗打上几次,他们就不敢再打了,即使可汗想打,那些仆从部落也是伤不起。
开皇三年的时候,当时东-突厥的沙钵略可汗联合西突厥的达头可汗,联合入侵,一时间四十万突厥大军凉州到关中一带的长城防线到处攻击,吾皇当时是撤回了准备征南陈的大军,与之全力作战,虽然损失惨重,但也把突厥大军赶了出去,杀伤斩首达数万。
这一仗突厥元气大伤,达头可汗见好就收,损失不大,而作为主力的沙钵略可汗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加上我朝不失时机地采用了安抚政策,给了娶给沙钵略可汗的北周千金公主一个名份,赐姓杨,编入皇室族谱,又改其名为大义公主,算是对突厥和亲。
沙钵略得了面子上的好处,我朝又以嫁妆的名义给了他大笔的钱财,这北方边境也就安宁下来了。
高仆射,其实末将觉得这种办法就很好啊,送几个宗室公主,给他们一点钱,在边关选择悍将镇守,恩威并施,突厥人抢劫抢不过,跟我们好好相处又有现实好处,只要脑子没坏掉,就不会生出犯我中原之心。为什么我们要主动攻击突厥,破坏现在的这个局面呢?”
高熲笑了笑,说道:“王参军,你的见识不错,但毕竟所处的位置不够高,看的还不够远。
也罢,今天听你一席话,我更觉得选你去突厥那里没有错,现在我就跟你详细说道说道突厥的现状。
突厥自从分为东西两部以后,西突厥的主要发展方向就是向西,经略西域各国,与我朝的关系不大,现在我朝主要面对的,就是东-突厥,也是名义上整个突厥的宗主。
**自从伊利可汗建国以来,传到第三个可汗木杆时,此人是草原上的一代枭雄,在他的手上,突厥前所未有地强大,连当时北朝双雄宇文泰和高欢,都要让他三分,柔然末代君主邓叔子逃到西魏避难,木杆派人上门索要,直接在长安城外将柔然王族三千多人斩杀,才扬长而去。
这件事你刚才提过,由此就知道此人是何等的嚣张狂妄。
但木杆英雄一世,却没有好儿子,他只有一个儿子大逻便,乃是跟一个女奴所生,子以母贱,加上木杆去世时,大逻便根基尚浅,木杆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把汗位给了他的弟弟佗钵可汗。
佗钵可汗死时,正是我朝开皇元年,他临终前曾留下遗嘱,要自己的儿子奄罗,把汗位让还给大逻便。可是这个决定让手握重兵的伊利可汗之孙,强大的部落首领摄图不满了。
在佗钵的丧事上,摄图带兵前来,扬言大逻便的母亲地位太低,不够格当可汗,还说如果奄罗当了可汗,他会忠心效力,反之要是大逻便登上汗位,他一定会刀兵相向。
草原之上一向强者为王,大逻便原以为跟奄罗说好了,这汗位就是自己的,因此没有带兵前来,结果没想到横空杀出来个摄图,直接抢了自己的汗位,让奄图当了大可汗。
大逻便咽不下这口气,天天跑去骂奄图,那奄罗虽说当了可汗,但性格懦弱,加上理亏,受不了大逻便成天上门羞辱自己,一气之下干脆把可汗之位让给了摄图,于是摄图就成了大可汗,就是你所熟知的那个沙钵略可汗。
大逻便在草原上一向能征善战,有草原第一勇士之称,这点倒是酷似其父木杆可汗,所以沙钵略也不敢太为难他,仍然让他统领自己的部落,号为阿波可汗。阿波可汗知道沙钵略是个硬点子,不敢再象骂奄罗那样骂他,只能接受事实。”
王华强听到这里,哈哈一笑:“高长史,我看这事一开始就是沙钵略设的一个局,那个阿波可汗听起来就是个有勇无谋之辈,只要身边有人挑拨,就会分不清真正的敌人,而那个奄罗也是软蛋一个,居然给人骂得主动交权,陈叔宝都比他强啊。”
高熲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只怕未必,现在我们听到的都是沙钵略当了可汗后的正式对外说法,谁知道这中间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呢。阿波敢骂奄罗,是因为他的实力强过奄罗,而摄图的实力又强过他,所以就会是这种结果。”
王华强点了点头,笑道:“这沙钵略得位不正,所以为了收服草原人心,就在开皇二年到三年,在那个北周宗室安义公主的挑唆下,兴兵犯我大隋,是吧。”
高熲说道:“不错,正是如此,他以为大隋还和以前的北周北齐一样,只要突厥骑兵一到,就只能服软,却不曾想世易时移,北方已经统一,皇上又是雄才大略,我朝精兵良将众多,他能联合西突厥的达头可汗,还有阿波可汗一起入侵,我朝也有数十万虎狼之师当面迎击。
当时这仗打得天昏地暗,尤其是陇西那里达奚长儒将军的部队,三千多人碰上了沙钵略可汗的本部精锐,一场血战打了五天五夜,打到最后达奚将军的部队弹尽矢绝,刀枪全部折断,将士们全部和突厥人肉搏,以拳殴之,不少人手都打得骨头露出来了,打得沙钵略可汗胆寒,焚烧尸体,大哭一场,率兵撤去。
达奚将军所部生还者不到两百人,自己也是身被十余处重创,但这战打出了我大隋男儿的血性与刚烈,从此突厥人再也不敢小看我大隋,此后我朝几次主动出塞打击突厥,而在此战中损失惨重的沙钵略又和得了好处就私自撤军的达头可汗与阿波可汗翻脸,相互攻击,因此终于对我朝服了软。”
王华强神情肃穆,心潮澎湃,说道:“末将从小就是听着达奚将军的壮举长大的,汉之李陵,在他面前也黯然失色。这次南征,本来达奚将军任江陵总管,可惜出师前病死,没有赶上这次南征,实在遗憾。”
高熲叹了口气,表情变得忧伤起来:“王参军,你有所不知,达奚将军的浴血奋战固然重要,但这些年来,我朝对突厥的分化瓦解,才是让突厥内部分裂,争战不休,无力再与我朝对抗的根本原因。车骑将军长孙晟,不知你是否认识?”
第八十八章 长孙晟的谋略
王华强微微一愣,他对长孙晟这个名字很陌生,但对长孙这个姓氏很熟悉,于是开口道:“长孙晟?可是北魏开国大将长孙嵩的后人?”
高熲笑了笑,说道:“不错,当年拓跋鲜卑部的首领拓跋硅入主中原,建立北魏,而长孙嵩是他的头号大将,几百年下来,拓跋氏自己改姓为元,而长孙氏则一直保留着自己这个胡姓。
长孙晟的曾祖父长孙稚,在宇文泰奉西魏元氏傀儡皇帝入关的时候把守武关,当时他投入宇文泰,打开关门放他们入关,又挡住了高欢的追兵,有救驾之功,所以被封为异姓王。传到长孙晟的父亲长孙兕时,则是当过州刺史,仪同,最后死时是个县候爵。
长孙晟本人是四儿子,父亲的爵位与他没有关系,但他从小苦练武艺,练得一手神箭绝技,年纪稍长的时候,就进入北周的皇宫当了一名司卫上士。别人都不知道他的本事,但当时还没发迹的皇上却一眼发现了他的才能,在所有的年轻侍卫中唯独对他青眼有加。
北周末年的时候,北周皇帝与突厥结亲,诏命赵王宇文招之女千金公主嫁给沙钵略可汗,当时为了宣扬北周军威,派去护送公主的护卫全都是武艺高强,射术高超的禁卫精英,而在这些人里,长孙晟是最优秀的一个,他的射术连沙钵略可汗都称赞不已,甚至还要突厥的贵族子弟向他学习射术。
长孙晟可不止武艺高强,更是心机深沉,因为沙钵略可汗的赏识,他每年都作为两国间来往使节的护卫,一路之上对突厥的山川地理,风俗人情都熟记下心,回国后就找工匠制成沙盘,连突厥各个主要大部落一年四季的草场和营地都摸得一清二楚。
而且长孙晟还摸清了突厥内部分裂,大小可汗林立,尤其是沙钵略可汗与阿波可汗不睦之事。至于那个西突厥的达头可汗,也只是名义上奉沙钵略为宗主,实际上并不遵他号令。
所以长孙晟回来后献计,在每年东西突厥来使朝会的时候,故意把西突厥达头可汗使者的位置放在沙钵略可汗的使者之上,岁币的赏赐也是给西突厥更多。果然,沙钵略可汗就在心中对达头可汗有了猜忌。
开皇三年的那次大战,当时还是奉车都尉的长孙晟随柱国窦荣定的大军出征,当时正好碰上阿波可汗和达头可汗,于是长孙晟潜入敌营,跟这两人晓以利害,甚至主动表示可以放弃一些边境州郡让其洗劫,结果吃饱了的达头直接退兵,而阿波贪心不足,还想再抢,却被窦荣定大军击败,于是也退回大漠。
而长孙晟又偷偷地找到了亲近我大隋,一向对沙钵略可汗出兵有所不满的沙钵略可汗之侄染干,让他去沙钵略的军中散布消息,说是突厥北部的铁勒部落反叛,袭击了沙钵略的本部。
当时沙钵略可汗虽然被达奚将军大败,但主力还在,仍不死心,本来准备换个方向入侵并州一带,但听到这消息,又发现阿波和达头都退了,自己已成孤军,才火速撤军。
沙钵略可汗在此战中损失最大,几乎一无所得,他把战败的原因都归结于阿波和达头的背叛,回头一气之下攻破了阿波可汗的部落,把阿波可汗的那个奴隶母亲都杀了,阿波兵败后投奔了达头可汗,达头大怒,借了阿波十几万军队,让他反攻沙钵略可汗,自此突厥内部连年征战,一年年地衰落了下去。
沙钵略可汗这几年不仅战场上打不过阿波和达头,我隋军也几次出击,袭击他的仆从部落。
在草原上,一个不能带着部众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的可汗,只会被越来越多的部众抛弃,有一次,他甚至被阿波打得躲到草丛里装死才逃得一命。这就是草原上最真实的生存法则。
所以沙钵略最后无奈,只得向我朝请降,谢罪,而长孙晟这时候又提出阿波为人悍勇,如果让他坐大,可以更不好控制,于是我朝出兵帮助沙钵略打退了阿波可汗,稳定住了局势,而沙钵略也只能心有不甘地向我朝称臣,他的可敦千金公主也是在这个时候被改名为大义公主,赐姓杨。
王参军,现在你应该明白突厥为何在我朝大军征南的时候,无力再象上次那样,趁虚而入了吧。”
王华强目不转睛地一气听完这个精彩的故事,终于长出一口气,叹道:“精彩,太精彩了,长孙晟不费一刀一枪,只凭一张嘴就能把强大的突厥分化瓦解到这种地步,实在是稀世的人材。依我看来,即使是贺将军和韩将军,也比不上他啊。他为国家立下如此大功,为何现在仍然名不见经传呢?”
高熲笑了笑:“因为他的出身比较低,他父亲虽然官至刺史,爵位却只是个县候爵,而且他不是长子,不能袭爵,靠了高强的武艺才当了一个奉车都尉。贺将军和韩将军他们都是嫡长子,世代为将,出来就是当刺史,起点可比长孙晟高得多了。
而且贺韩二位镇守江北重镇多年,年龄也过五十了,而那长孙晟今年不过三十多岁,资历比起这些老将要差上许多。
更重要的是,他从事的事情见不得光,都是些私下的黑暗交易和间谍行动,不象这堂堂战阵之上可以根据杀敌数赏官拜爵,或者是任一方父母官时可以凭政绩进行考核升迁。
所以即使长孙晟立下如此大功,但对外仍然不能大加宣传,现在突厥未灭,达头可汗还在,而沙钵略可汗两年前病死,本来他的弟弟处罗候当了大可汗,号为莫何可汗。
此人就是那个心向我朝的染干之父,这父子两都是亲近我大隋的,还帮着我们干掉了阿波可汗,可是两个月前,莫何可汗在草原征战中被流矢射死,沙钵略的儿子雍虞闾当了可汗,号为都蓝可汗,这家伙是个狠角色,一上位就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因为弟弟的部落强大,对他构成了威胁。
所以长孙晟前日发来密信,坦言对这都蓝可汗的担心,听说那个大义公主仍然在心里恨着我大隋夺北周江山,杀他父王之事,在沙钵略可汗时期老实了几年,现在这个狼子野心的都蓝上了台,她又成了都蓝可汗的可敦,开始成天吹枕头风,挑唆都蓝可汗整军南侵了。
王参军,老夫觉得你的气质和那长孙晟很象,心思缜密,应变能力很强,也有一颗为国尽忠的心。这次都蓝可汗新即位,按惯例要先派人来入朝,求得皇上的册封,然后我朝会派使者去突厥,长孙晟现在在突厥名气太大,都蓝可汗对他有所防范,所以这回我想起用新面孔去走一趟突厥。你可愿意?”
王华强心中大喜,没想到自己直接捞到了一个大使当,这种出访突厥的使者,至少是上大将军级别的,象长孙晟这样的只能当随行护卫。压抑着心中巨大的兴奋,王华强拱手道:“敢不从命!”
高熲满意地点了点头:“等处理完了这里的事情,我会回朝,到时候我来安排此事,你现在官职低微,让你当正使不合适,这次我准备以你见过的那个裴参军为正使,你副之,一起出使突厥。”
王华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转念一想,副使也不错,于是随口问道:“这位裴参军又是何人?”
高熲微微一笑:“他叫裴世矩,是河东闻喜裴家的人,才华出众,跟了我也有多年。以前两次跟着使团去过突厥,富有经验。”
第八十九章 高熲的提议
河东裴氏是着名的北方士族,渊远流长,裴姓最早可以追溯到秦国的祖先非子,非子的六世孙陵被封在今天山西南部的解邑这个地方,于是去“邑”为“衣”,上非下衣,创造出自己的裴姓来。
后来裴氏族人经过多次的迁移,最后分居河东、西凉、燕京等地,但源头都在河东闻喜县(在今山西西南部,当年汉武帝出巡,在此接到大将杨仆和路博德攻灭南越国的消息,大喜过望,于是改此地名为闻喜县)的那一支。
现在的闻喜裴氏,已经成为三晋大地的超级豪门大族,虽然不是五姓七望,但也和弘农杨氏,渤海高氏这样的大世家并列,成为北方的一流世家。
裴氏子孙一千年来分枝散叶,那个原来与王颁约为内应的南朝直阁将军裴蕴,祖籍也是闻喜县,五胡乱华时他的祖辈迁居江南,但是他的父亲当年随吴明彻北伐时被北周俘虏,加上南陈君昏臣庸,才会暗自通过自己的父亲与杨坚约定,愿为内应。
王华强想到这里,不屑地说道:“哼,姓裴的不可信,当初那个裴蕴与我们约为内应,结果人却不来,害得我们差点在江边全军覆没。高长史,您这次上报战功,一定别让这小子得了官。”
高熲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这事我知道,当时羊翔和裴蕴都表示要接应我军,结果只有羊翔到了新亭垒接应了王世积,而裴蕴却一直呆在建康城里没有动。此事我一定会上报皇上。不过裴世矩不是裴蕴,王参军,你不必因为两人姓氏相同,就去无端地恨裴世矩吧。”
王华强突然意识到,自己在高熲面前不能显露出任何对王世积的不满,高熲是丞相,外人看来清正廉明,但是这种政治人物最会计较得失得益,绝对不会只凭感情和道德行事。
当年杨坚篡位,身为北周重臣的高熲坚定地站在杨坚这一边,而自己亲眼所见的高熲逼自己的儿子当众公开杨广的密令,又公然宣布张丽华是杨广斩杀,就是要败坏杨广名声,让江南人恨透他,从而借打击杨广抬高杨勇的地位,机心如此深厚,自己绝对不能对其敞开心肺。
就是他现在这样拉拢自己,看着赏识自己,要自己去突厥从事间谍活动,说白了也是一种利用。自己官职低微,又有一颗强烈的求官封爵之心,最适合做这种见不得光的工作。
长孙晟为国家立下如此大功,现在的官职不过一个五品车骑将军,裴世矩跟他多年,也不过是一个中兵参军,指望他让自己当大官,并不靠谱。
但王世积身为重臣大将,这次又立下灭陈大功,毕竟他是第一支踏上江南土地的大军,而且听韩擒虎说,王世积和贺若弼都是高熲亲自举荐的人,如果高熲知道自己和王世积的仇恨,那绝对不可能出于道义站在自己这一边,只会帮着对他有用的王世积灭了自已。
王华强又想到父亲临行前交代过自己的事,千万不要在重臣中过早地选边站,因为现在储君不明,以后要是大树倒了,自己也会跟着给砸死,现在高熲和他身后的杨勇已经跟杨广公然翻脸,自己在这个时候万不可和高熲走得过近。
王华强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丝寒意,高熲看着自己的那张微笑着的脸也一下子变得可怕起来。
高熲看着王华强沉思不语,以为他还是在考虑是否要出使突厥的事,笑了笑:“王参军,这事你不用急着答应,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回来以后再答复老夫,反正这次灭陈后,先要回朝论功行赏,你的过江之功我会上报,如无意外,封一个八品左右的官职可以,封爵可能有点勉强。
我听王开府说过,你们兄弟这次过江,是想立下大功,拜官封爵的,可能这个结果也不能让你完全满意,不过也请你谅解,朝廷有朝廷的法度,你做到什么成绩就会给你相应的回报,这次如果你跟着韩将军入宫擒君,应该可以官至仪同,可惜了。
灭陈之后,皇上会刀枪入库,大规模裁撤军队,你现在的这个中兵参军只是临时军职,回朝后肯定就没有了,而你原来的那个帐下大都督的武职,也会随着解甲裁军的圣命而取消。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弄个爵位,或者是做到仪同以上的官职,只有接受我的提议,随裴世矩一起出使突厥,如果有机会立功的话,那我也有充分的理由提拔你。
王参军,我知道你家财万贯,未必一定需要走做官这条路,跟你说这些,只是把你为官之道给你摆清楚,具体选择哪条路,你回去以后仔细考虑一下,再答复老夫。”
王华强心中暗道,这高熲果然老奸巨滑,先挑明自己这回的努力只能换来个八品芝麻官,想要继续向上爬只能接受他的提议,继续到北边当使者。
王华强突然意识到这次的北方之行有着巨大的危险,自己这次寒夜偷渡,出生入死也不过能得个八品官,出使一趟突厥就能官至五品仪同?
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仔细一想,背上冷汗直冒:突厥新上来了一个狼一样的可汗,一出手就把自己的亲弟弟宰了,加上阿波可汗已经完蛋,他现在对大隋是友是敌尚未可知,还有,那个跟大隋有着灭国杀父之恨的北周大义公主做了他的可敦,没准自己过去就会给宰了祭旗。
出使突厥可不同于这次灭南陈,自己夹在千军万马的大军中,即使过江时身边也有六百壮士,并不是太害怕,而且虽然自己穿越前是个半史盲,但也知道隋灭了南陈,所以才会放心大胆地从军,可是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