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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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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征笑了笑,道:“主公,你一连问了魏某这么多问题,可不止两个吧。我看倒是有七八个啦。”

    王世充微微一笑:“其实说白了就是两个问题,第一,他哪来的钱。第二,他怎么养战马。回答这两个就行了。”

    魏征收起了笑容,仔细地想了想,正色道:“第一个问题,他并不是明年就想造反,肯定要经营个好几年的,每年买个几百匹就行。现在我们给他这一百万钱,他多半是要拿去经营新要去的地方,可是一二十万的钱总是拿得出来的,象他上次在大洪山里经营的那个据点,只怕至少也要花上好几十万。”

    “而且他不是说了么,自己还有些前萧梁皇皇国库的财宝,即使是铜钱不能通用,但金银玉器之类的还是可以拿出来换钱的,主公也不能太低估了这萧铣,要是他真的只是个图有虚名的穷书生,也不可能在这郢州经营出如此庞大的势力了。”

    王世充点了点头:“那姑且就算萧铣有钱买马了,可他买来后这马往哪里放?总不可能放到大洪山里面藏山洞吧。”

    魏征笑着摇了摇头:“主公,你可能低估了那萧铣的能量了,他如果自己当上一州的长史,或者是一个县的县令,象雷世猛和董景珍这样的人他自然能想办法安排成所在州郡的校尉或者旅帅,甚至是骠骑将军或者车骑将军,来掌管当地的府兵和军械战马,到时候可以把这些战马作为军马购入。”

    “至于买下这些军马后,是圈养还是放养,那就是萧铣自己的事了,与我们无关,但如果眼前放着这些战马的话,我要是萧铣,肯定会想办法先买下来再说。”

    单雄信突然问道:“魏先生,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又何必去找那个萧铣,直接找陈棱不是更好?他手上有五百万钱,正好用来买马,而且他现在就是这郢州的骠骑将军。也有这个职权之便。”

    王世充摇了摇头:“雄信。你有所不知。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跟这陈棱相处,一切等明天见过陈棱本人后,看看他的态度再说吧。”

    魏征也点了点头:“反正这个事情可以看情况,有陈棱和萧铣在,马总归可以卖得出去,就算是弄些次等马过来,也可以当成驮马来卖,无论是行军打仗还还是平时的贩运商货。这些驮马也都是不可或缺的。在这南方做马匹生意总归是稳赚不赔,魏某想来想去,也就是这个生意最好。”

    魏征笑了笑:“只是现在这郢州的市面上,有没有人在做这个马匹生意呢?我们要是这样大张旗鼓地直接在这里开市,会不会抢了别人的生意,招来嫉恨?”

    王世充道:“从玄成你找来的那些官员们贪污受贿,横行不法的材料上来看,本地的这些地头蛇们有经营铜器、丝绸、米粮生意的,但没有人在做马匹生意,可能他们并没有从北方贩运马匹的渠道。不然不会放着这一本万利的生意不去做。”

    魏征笑了笑:“不过我们毕竟没有在这郢州的市面上详细地调查一番,本来昨天下午魏某有意和主公去走走这郢州的市集。只是后来被那李靖给引到了城外,就耽搁了,好在我们有的是时间,主公要是上任之后抽不出时间的话,魏某愿意往这市集上跑跑,亲眼见识一下。”

    王世充摆了摆手:“我还是要亲眼去看看的,这里没那么多事需要我成天盯着,交给斛斯政处理就好了。与这些琐碎的公事相比,尽快建立起自己的势力才是最重要的。”

    “一会儿我要给家里写封信,托李靖明天帮我捎过去,让各处的商行分号能在暗中多调点钱来,动静不要太大,这一年不开新的商铺,那些钱走商货的路子存进万福钱庄,顺便让他转告高宝义,让他来郢州和我见面。”

    王世充顿了一顿,站起身,在这桌子前踱了起来,他下定了决心,继续道:“现在我们的处境确实艰难,但已经看到了希望,只有在这里做得好,做得出色了,才能减轻自己的压力,帮我们王家早日渡过难关。”

    魏征的眉毛一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王世充看了魏征一眼,又转向了魏征,道:“明天去见陈棱,如何应对,玄成有何高见?”

    魏征微微一笑,道:“想必主公早就计划好了吧,魏某唯主公马首是瞻就是。”

    王世充笑了笑,喃喃地说道:“陈棱,你会乖乖地听话吗?”

    与此同时,萧铣所处的那处小院里,也是灯火通明,数十名盔明甲亮,全副武装的军士们把小院的四周围得水泄不通,人人都举着松木火把,背对着小院,全神贯注着盯着前方,偶尔有几个路过的行人经过,好奇地向里面张望两眼,很快就会被这些如狼似虎的军士们赶走。

    小院内萧铣的那处书房里,陈棱正将袍大铠,一身戎装,坐在前天王世充坐过的那张板凳上,那张平时在人前一直堆着笑的圆脸此时却是堆满了怒容,他的双拳紧紧地握着,似是在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整个人象是一座活火山,只要一点小小的刺激,就会随时暴发出来。

    而站在陈棱对面的萧铣,则自顾自地在收拾着行装,把那书架上的一卷卷竹简卷好,放到身边的几个大箱子里。

    萧铣一边装箱,一边叹道:“陈叔啊,小侄可是真的舍不得就这么离开郢州的,城西李员外家还有几卷屈原的呢,本来我说好了明天去拿,可这一走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要不,麻烦您帮我去取一下?”

    陈棱再也忍不住了,“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圆脸上的两块苹果肌都在跳动着:“萧铣,你别再跟我装疯卖傻了,今天你不把刘大娘的事给出个满意交代,咱们间的事就不算完!”

    萧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一笑:“陈叔,我刚才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刘大娘是被王世充所杀,因为她在外面大缸里偷听,被姓王的查觉,他当场就出手了。我没来得及阻止。”

    陈棱冷冷地“哼”了一声:“萧铣。你是不是当我姓陈的是三岁小儿。给你就这么骗?!这小院内外你昨晚至少布置了三四十个人,只有刘大娘一个是萧皇后派在你身边的,偏偏就是她死了,你的人完全没事,有这么巧的事吗?”

    “再说刘大娘为萧皇后效力这么多年,执行过多少任务了,她连监视窃听的规矩都不知道?还会被人察觉?萧铣,你一定是和王世充私下达成了什么协议。怕我们知道,你才要杀人灭口的吧。”

    萧铣脸上宠辱不惊,平静异常:“这一切只不过是你的推测罢了,没有任何的证据。陈叔,你我在这郢州也合作了好几年了,相互间也算是配合默契,为何要在这临走的时候闹得不愉快呢?”

    陈棱厉声道:“萧铣,萧皇后对你有再造之恩,不仅庇护了你这么多年,而且还给你钱。给你人,让你在这里发展。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扔开萧皇后单干?你说你这样做还算是人吗?”

    萧铣冷冷地回道:“陈叔,难道姑母就允许你把你在庐江的那些旧部们给调过来当你亲兵了?陈叔,你在这州里吃空饷,加上你自己的积蓄,在这郢州的府兵里大肆安插自己的人,这些事你难道报告给姑母了?”

    陈棱的眼皮跳了跳,他的声音中气势减了几分,但仍然保持着高调门:“我这跟你不一样,我离开庐江,老家里的那些庄户都想来跟着我,投奔我,所以我想办法让他们在这郢州落户,这有什么不可以?”

    萧铣微微一笑:“陈叔,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的?不要当你姓陈的是三岁小儿。那是不是你当我就是三岁小儿了?让他们来落户,全落成了你的亲兵护卫,有这么巧的事?”

    陈棱不想跟萧铣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下去,他眼珠子一转,摆了摆手,道:“萧铣,我现在不和你说这些,你要是觉得我有问题,可以向萧皇后上报。只是刘大娘不明不白地死了,你必须要给萧皇后一个说法才行。要不然她以后肯定不会继续支持你。”

    萧铣淡淡地回道:“到了姑母面前,我也只有这个说法,刘大娘是被王世充所杀,因为她离得太近了,弄出了动静。王世充当时跟我正谈到合作的关键细节,一发现有人偷听就马上下了杀手,我一个文弱书生无法拦住,请问这有问题吗?”

    陈棱恨恨地道:“萧铣,萧皇后不是傻子,你这说辞骗不了她的。反正我是不会跟着你一起说谎。”

    萧铣“哦”了一声,笑了笑:“那陈叔准备如何向姑母禀报呢?”

    陈棱不屑地“哼”了一声:“自然是如实禀报,就说贤侄和王世充密谈,刘大娘奉命护卫,然后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萧铣摇了摇头:“不是不明不白地死了,而是被王世充所误杀。”

    陈棱傲然道:“陈某没看到,也不会帮你圆这个谎,陈某只会如实地反映自己看到的事实。”

    萧铣“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好啊,那么萧某也把陈叔这两年在郢州发展自己亲信势力的事情跟姑母说说,那些也都是萧某亲眼所见的事实。”

    陈棱气得浑身发抖,身上甲叶子都振得叮当作响,他怒吼道:“萧铣,你可是在威胁我?”

    萧铣淡淡地一笑:“小侄岂敢威胁陈叔啊,您可是姑母放在这里专门监控小侄的,得罪了您就是得罪了姑母,得罪了姑母小侄还能依靠谁去?”

    陈棱不怒反笑,沉声道:“你能依靠的人可不少,王世充不就是你的新朋友吗?找上富甲天下的王世充,可比当皇后的姑母要靠谱多了。”

    萧铣摇了摇头:“陈叔,你觉得我会傻到去找一个皇帝的眼中钉当朋友,而放弃现成的皇后姑母吗?什么时候小侄在你的眼里变得这么傻了?”

    陈棱冷冷地道:“你会的,王世充久经战阵,军中好友满天下,自己富甲一方,又有文武双全的智将之称,现在王家给逼上了绝路,这不正好是你萧铣想要自立的最好援手吗?”

    萧铣微微一笑:“陈叔,难道王世充就不是你的好援手了?”

    陈棱一下子愣住了,旋即怒道:“萧铣。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是你。没有自立的想法。我可不想跟这姓王的扯什么关系。”

    萧铣摇了摇头:“陈叔,当着明人不用说暗话了,你自己有什么心思自己最清楚!姑母跟你远隔千里,不知道你在这里的小动作,要是知道了,你看她是信你这个外姓人还是信我这个萧家子弟。”

    陈棱闻言如遭重击,向后退了一步,颓然坐回了板凳上。刚才满眼凌厉的凶光也都消散不见。

    这一切都在萧铣的预料之中,他知道只要一提这个血缘和外姓的区别,就能彻底拿住陈棱,看到陈棱这样,他心中暗暗地冷笑:哼,跟小爷斗,你还差了点。

    但是萧铣的脸上却装出了一副诚恳的表情:“陈叔啊,不管你信不信我刚才所说的,刘大娘都已经死了,纠结她是怎么死的。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而且是王世充主动来找的我,而不是我去找他。所以姑母是无法责怪我的,以后也不可能和我萧铣断了关系,因为她还要靠我这个侄子在荆湘一带恢复大梁故国呢。”

    “可是你陈叔呢?我萧铣不出意外的话会被派到荆州的某个县去当个县令,你却身为这郢州司马,不得擅离职守,想必姑母也不愿意这经营了四五年的郢州就这么白白送给了王世充,到时候肯定会让你陈叔负责这郢州的事务,接手我在这里的一切。”

    陈棱抚了抚自己颌下的胡子,面露得意之色:“这个应该是肯定的。”

    萧铣微微一笑,道:“陈叔啊,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看看我萧铣的昨天和今天,就能知道你的明天。姑母放心不过我这个亲侄子,难道就能放心你这个外姓人吗?到时候少不得再安插一个人过来监视你。”

    陈棱的眼皮跳了跳,语气却依然很强硬:“这是自然的事,换了我也会一样做。就是贤侄你,你以为你到了新的地方,萧皇后就不会派人去继续监视你了吗?”

    萧铣摇了摇头,道:“陈叔先不用担心小侄今后的事,只说现在,你今天来这里,只怕不是向我问那个刘大娘之死的罪吧,是不是想我把这郢州经营了多年的情报网都转手给你?”

    陈棱一下子被萧铣说中了心事,圆脸上微微一红,转瞬间又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道:“这难道不应该吗?萧铣,你最好弄清楚,你今天的一切,都是萧皇后给的,不是你萧铣个人的东西。现在你走了,自然要把这些年来在郢州的势力转交给萧皇后。”

    萧铣哈哈一笑,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着,震得书架上一阵落灰,而陈棱则被萧铣的笑声震得耳膜直响,心中也一阵慌乱,不知萧铣意欲何为。

    萧铣笑完后,直勾勾地盯着陈棱,正色道:“陈叔,小侄今天不妨告诉你实话。第一,这郢州的情报网络是萧铣一手创立的,你要说萧铣得了姑母的资助,这些情报网络最后要上交给姑母,勉强也算说得过去。但你陈叔只不过是姑母派在这里协助我,或者说是监视我的一个棋子,这情报网络要交也不会交给你。”

    陈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服气地张嘴欲辩,却被萧铣摆了摆手阻止住:“陈叔,别急,我还没说完。这第二嘛,我已经和那王世充约定了,自他上任之后,我萧铣在这里建立的所有势力,所有的手下,全部撤出这郢州。所以陈叔你也不用想着接手我的势力了,这里什么也不会留下。”

    陈棱听得先是一呆,随即一下子暴发了,整个人的头发几乎根根倒立,一张圆圆的胖脸也胀得通红,骈指直指萧铣,吼道:“萧铣,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跟王世充做这种交易!你,你是不是昏了头了。王世充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把这里经营了几年的地盘拱手送他?!”(未完待续。。)

第七百零三章 萧梁内讧(二)

    萧铣的眉毛动了动,冷冷地对着陈棱,神色平和,他不紧不慢地道:“陈叔,姑母给了我在这郢州便宜行事之权,所谓的便宜行事,就是包括了视情况跟重要的盟友结盟或者是作出让步。我跟王世充的约定,是正式盟友间的协议,稍后我自然会亲自向姑母禀报,但并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陈棱气鼓鼓地道:“是,你是不用经过我的同意,但问题是你为什么要和王世充做这样的交易?他一个外来户,在这郢州无权无势,就算他富甲天下,但现在被新皇帝所猜忌,这才会外派郢州,我们有什么必要对王世充作出这样的让步?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我看这姓王的也算不上什么强龙。”

    萧铣叹了口气,幽幽地道:“陈叔,你是带兵之人,兵法应该比我懂,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可你对这王世充一无所知,就想当然地说人家不行,不觉得太轻率了点吗?”

    陈棱不屑地动了动嘴角:“这王世充是有几个臭钱,我也相信他打仗会是一把好手。但世家子弟谁不知此人出身低微?他少年的时候打遍天下,却一直不得升迁,混到今天,也不过是个中州刺史,连萧皇后都说此人充其量不过是个土财主罢了,不用太担心,难道不对?”

    萧铣摇了摇头:“我就是差点给姑母的这个情报给坑死了,王世充远比传说中的要可怕得多。上次你说韩世谔不足为惧,结果人家召来了个李靖,差点坏了我们的大事。这教训你还不吸取吗?”

    陈棱的脸上一阵惨白。气焰全无。叹了口气,道:“谁曾想到那韩世谔的表弟如此扎手呢。早知道就不给他派护兵,让那些蛮夷们把他给宰了,也省事得多。”

    萧铣一拍面前的文案,震得陈棱一哆嗦,他的耳朵里却钻进了萧铣的怒骂声:“陈棱,你什么时候能用点脑子?我现在真的担心我一走,你不用半年就会把这里弄得一团糟。甚至会把我和姑母给暴露出来!”

    萧铣一下子变得面目狰狞,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盯着陈棱,那模样象是要吃人,陈棱从未见过萧铣如此可怕的表情,一时间被吓得不知所措,愣在了当场。

    萧铣得势不饶人,上前一步,对着陈棱继续吼道:“陈棱,你永远就是这么没来由地自以为是。你以为你在郢州呆得时间长了,就能掌控一切?告诉你吧。我们在这里做的这点事情,以前瞒不住李靖,现在也瞒不了王世充。”

    “你是不是以为王世充是个只会钻营的无能之辈?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的,但你当真对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对昨天发生的事情也一无所知?”

    陈棱有些回过了神来,被萧铣这样指着鼻子骂,面子上实在挂不住,他也沉声回应道:“昨天怎么了?今天又怎么了?”

    萧铣的声音略微低了一些:“昨天上午,就在我们这些人全呆在这小院的时候,你可知道王世充去了哪里?为什么他坚持不要你的人护送?你自己就没想过吗?”

    陈棱昨天的心思全在萧铣和刘大娘之死上,对王世充的动向一无所知,听到萧铣这样一问,略微一呆,转而说道:“那王世充昨天离开这小院后就回了白云客栈啊,晚上我还去探望过他,他留在客栈的随从,就是那个千牛卫都尉张金称,说他上街体察民情去了。”

    萧铣恨恨地向地上“呸”了一口:“这说法你居然也信?你怎么不想想昨天这郢州城的官员中还少了谁!”

    陈棱猛地醒悟了过来,颤声道:“你,你是说,王世充去见了李靖?!”

    萧铣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又高又尖:“陈棱,不是我说你,你在这郢州有着合法的官方身份,也不知道一天到晚手下的那些亲兵要来做些什么!要是你吃空饷只是为了养活一帮成天喝酒赌钱,逛妓……院的泼皮混混,那不如尽早回你庐江老家的好,以免留在这里坏我们萧家大事!”

    陈棱被萧铣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的这帮手下本来多是乡里的游手好闲之徒,因为有着一身子蛮力而被他倚重,新进得这大城市自然如野马脱缰,加上平时无所事事,便成天出入这郢州城的赌坊妓……院。

    陈棱曾经骂过他们几次,这帮人却总是推说这些地方鱼龙混杂,方便打探各种情报,陈棱也对他们无可奈何。

    陈棱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我的手下确实办事不力,回去后我是要严加管教,不过你说昨天王世充和魏征跟那李靖见面,消息可属实?”

    萧铣冷冷地回道:“你若是肯在那白云客栈外放哪怕是一个人暗中监视,也会知道他们的去向。昨天李靖离开院子后就去了白云客栈等着王世充兄弟二人,姓王的一回客栈,三人就一起骑马出城。一直到晚上戌时过后才回来,然后王世充又和他的几个手下一直聊到子时过后才睡觉。”

    陈棱忿忿不平地道:“你前天夜里跟他们见过面,自然知道王世充住的客栈,我又不知道这些,而且我派了人想去跟着王世充他都不让,后来我出了你这院子后向那张金称打听了半天,才知道他们住的地方,赶过去时王世充已经不在了。”

    “即使是这样,我也请那张金称吃饭,想从他嘴里探听点消息,萧铣,你没资格说我不作为!”

    萧铣重重地“哼”了一声:“陈叔,我们都知道,做我们这行的,不问原因,只看结果,你的人都查不到王世充在来郢州前,就派人在这郢州四处打探这件事,还有什么好说的?”

    “实话告诉你吧。你我的情况。王世充前天夜里来找我时。已经一清二楚了,甚至连我们私下的小动作也是一清二楚,连姑母和我们的关系都给他猜到了。”

    陈棱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的人什么也没回报!”

    萧铣没好气地说道:“这才是我刚才为什么说很担心我走以后情况的原因!你的那些手下全是些酒囊饭袋,怎么可能斗得过王世充?人家这次是有备而来,从他短短几天就能掌握这郢州黑白两道的几乎所有情况,就知道人家的情报能力有多强大了。”

    “你知道今天这王世充在州衙做了些什么吗?你是不是以为他只是例行公事地跟那些文官见个面?你知道他为什么今天没有见你们这些武官?”

    陈棱听得心惊肉跳,嘴巴闭得紧紧地,盯着萧铣。希望听到更多的事情。

    萧铣看着陈棱,叹了口气:“今天王世充效法当年的曹操,一个个召见郢州的官员,然后把他们贪赃枉法的证据一桩桩一件件地摆在他们面前,把这些人吓得魂不附体后再哈哈一笑,把那些证据全部付之一炬。陈叔,你听到这件事,现在有什么想法?还会认为这王世充是个易与之辈吗?”

    陈棱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吞了一泡口水,道:“这也太可怕了。看来我们确实低估了王世充这个人,以后必须要作为劲敌来对待。”

    萧铣直勾勾地盯着陈棱。冷冷地道:“还有一件事,雷世猛、董景珍、张绣、杨道生这四位今天没有得到王世充的召见,你觉得这代表了什么?”

    陈棱差点一口血没有喷出来,他惊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都在打颤:“他,他怎么连我们打入郢州官府的人都知道?!”

    萧铣叹了口气,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姓王的这一手是做给我看的,我既然和他约定了要撤出所有在郢州的手下,他就用这种方法告诉我,我的人他已经全掌握了,要是不撤,那他就会对我的人下手,也不会再跟我有合作。”

    陈棱半天说不出话来,整个人象是失了魂似地瘫坐在了那张板凳上,半晌,才缓缓地开口道:“萧铣,那现在怎么办?真的要向姓王的低头吗?”

    萧铣忽然笑了起来:“该怎么办是你由你来决定的事,明天我就走了,不用再留下来面对这王世充,可是你陈叔却要留在这里和他打上好几年的交道啦!”

    陈棱的脸胀得象个憋坏了的膀胱,变成了猪肝色,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叹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刚送走了李靖这尊神,却来了个更难对付的王世充。”

    陈棱从指缝里突然看到萧铣正似笑非笑地,以一种兴灾乐祸的神情看着自己,一下子计上心来,他把手放了下去,脸上赔着笑,对着萧铣道:“贤侄啊,你也跟这王世充打过交道了,对此人应该多少也有些了解。依你所见,这人在我们郢州想做些什么,以后我又该如何跟此人相处?”

    萧铣今天表演了这么半天,目的就是为了诱陈棱上钩,让他帮忙摆平这刘大娘之死,眼见陈棱开始上钩,心中窃喜,但是表面上仍然是一副不冷不热的神情:“陈叔什么时候又用得着小侄了?你不是要向姑母告发我这个野心勃勃,想要背叛她的侄子吗?”

    陈棱脸上堆着笑,脸颊上的两堆肥肉在跳跃着:“贤侄说哪儿的话嘛,叔刚才一时心急,口不择言,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我们这几年在这郢州可算是黄金搭档了,一起建立了这么庞大的势力,可别最后闹得不开心,让外人笑话啊。”

    萧铣冷冷地道:“那刘大娘是怎么死的呢?”

    陈棱“嘿嘿”一笑:“当然是那王世充杀的呀,贤侄跟他说到紧要之处时,刘大娘因为一时激动,不慎弄出响动,导致那王世充直接痛下杀手。”

    萧铣笑了笑:“只是姑母要是问起陈叔,你当时并不在场,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陈棱咬了咬牙,转身走出了房门,冲着外面叫道:“万瓒,进来一下!”

    须臾,一个顶盔贯甲。面色蜡黄。瘦削脸颊。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颇为精明强干的亲兵跑了进来,冲着陈棱一行礼,道:“将军,何事吩咐?”

    陈棱看了一眼萧铣,沉声道:“万瓒,明天萧先生要回东都洛阳,这一路之上。你要负责他的安全,明白吗?”

    那名唤作万瓒的亲兵一下子心领神会,脸上却有一丝为难之色:“将军,只是小人的浑家,已经怀孕九个月了,只怕临盆在即,小的怕这一趟回来赶不上,您看是不是?”

    陈棱厉声喝道:“万瓒,你小子这几个月成天在城里春花楼里花天酒地,夜不归宿的时候。什么时候想过你的老婆了?叫你去趟洛阳就开始推三阻四起来,当心我打发你回庐江老家去种田!”

    万瓒吓得连连拱手作揖:“将军。小的再也不敢啦,小的这就回去收拾好行装,跟老婆道别,把家里的事也安排一下,明天一早就跟萧先生上路。”

    陈棱没好气地道:“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不就是去趟东都嘛,看你这怂样子!本来看你在我的亲兵里算是个精明的,才赏你这趟差事,你要不愿意我换别人去。”

    萧铣也微微一笑,道:“万兄弟,陈将军这次让你随我一起进京,实在是有要事相托,没准你还有幸可以见到皇后娘娘呢,到时候要是让皇后娘娘高兴了,不要说赏你金银财宝,就是让你升官,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呢。”

    万瓒的脸上露出一阵猥琐的微笑,眼睛开始放出光来,连连点头道:“小的一切听将军和萧先生的吩咐。让小的说啥做啥,小的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

    陈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忠不忠心的到时候看你表现。今天叫你来只有一件事,就是到时候皇后娘娘或者是她身边的哪位侍女要是问你,说住在萧先生家的刘大娘是怎么死的,你知道该如何回答吗?”

    万瓒的眼中现出一阵迷茫:“小的不知,还请将军明示。”

    陈棱沉声道:“到时候你就说,当天晚上你也奉了我的令,在这小院中值守,你离得比较远,而刘大娘则是躲在窗外的水缸里,后来那个新任刺史王世充,带着他的谋士魏征进了这院子,然后又到了萧先生的房里谈话。”

    “过了一会儿后,那刘大娘突然动了一下,弄出些响声,结果那王世充就直接从房子里破窗而出,一下子出手杀了刘大娘,你们这些卫士因为隔得远来不及救。后来萧先生出了屋子,让你们继续回各自的岗位,然后和那王世充继续谈事。事情就是这样,明白了吗?”

    万瓒听得脸色发白,嗫嚅着道:“将军,我听说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在皇后娘娘面前说谎,也算是欺君,我这样说真的没事吗?”

    陈棱气得狠狠地一拳打在万瓒的胸口,打得他身上甲片一阵响动,而脸色也一下子闷得通红,陈棱低声吼道:“你这个笨蛋,真是气死我了,我叫你去这样说,还会害你不成?皇后娘娘要是问了,你只管这样说,一切有我担待着,不用怕!”

    万瓒还是脸上阴晴不定,一时间下不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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