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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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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这个上官政在军中到处拉人,先是假借抄家,中饱私囊,然后想用这些钱来收买各军的壮士,在班师后转投他的门下,其居心险恶,你正是看出了这点,才出手揍他。往这个方面说,那你就安全了。而上官政就倒霉啦。”
杨玄感哈哈一笑:“王世充,你这个混蛋。这回歪点子终于用到正路上来了,虽然我一向讨厌你这种下三烂的手段,但是用来阴上官政这个狗东西,倒是一点也不错。行,就按你说的办,只说我是见不得他把手伸到骁果里才打的他。”
王世充道:“还好今天你在骁果卫士们赶来前没有出手,要不然这个借口就不成立了,但恰恰是在那时你才动的手,这样一切都变得很合理,杨广最怕有人谋反,而谋反的第一要素就是军权。”
“到时候你可以多说几句,诸如说军中有规矩,不得随便抽手别的部队挖人,而且上官政刚死了三百个亲兵,正好也有到处拉壮士的动机,嘿嘿。”
杨玄感喜笑颜开,这一下连背上的伤痕也一点不觉得痛了。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着王世充道:“这个事情以后你给我做个见证,就按你说的办好了。你刚才说过你也知道皇上想迁都的事,对这事你有什么打算?这一迁都的话,你在大兴经营了多年的心血岂不是全部白费?”
王世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他恨恨地道:“不瞒你说,前天夜里我接到手下从大兴传来的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快晕了,差点没吐出血来。”
杨玄感连忙问道:“等一下,这消息不是皇上告诉你的吗?你现在可是他的红人,监军啊。”
王世充摆了摆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杨玄感你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背上中刀,血流得太多,连脑子也不好使了?我可不是杨广的亲信,他叫我来当这个暗中的监军,说白了就是想找你们杨家的碴。”
“而之所以让我来做这个事,一是因为他以为你们杨家曾经在反击突厥时当众羞辱过我王世充,以我的个性一定会报复;二是因为越国公位高权重,宇文述这些人现在不敢和他正面冲突。”
“所以我王世充以前不会,以后也不太可能会是杨广的亲信,我知道了他太多见不得人的事,而他也知道我的为人,这就决定了他永远会防着我,不可能对我大用的。”
杨玄感不耐烦地点了点头,道:“就当我说错了行不,这么说你虽然人在这军中,却还每天通过耳目了解大兴城的一举一动?”
王世充脸上的神色稍微舒缓了一些,道:“这是我王世充安身立命的首要之事,如果耳朵不灵,眼神不好,那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越国公也做着同样的事,你以为大兴城的一举一动他不能掌握?”
杨玄感想到杨素白天跟他交代和分析的那些事情,心里不得不佩服王世充的判断,他问道:“你能认识到什么人,可以知道皇上准备迁都的决策?”
王世充不高兴地回道:“此事现在在大兴城内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杨广都张榜公告让城中的官员和富户准备搬家,这还能有假?”
杨玄感笑道:“也许是和你一样的野心家散布的谣言呢?”
王世充向地上“呸”了一口,骂道:“杨玄感,我今天没空跟你说笑话,这个消息是段达告诉我的,他现在当上了车骑将军,入宫宿卫,杨广的不少事情都是他告诉我的。”
杨玄感不信地摇了摇头:“段达脑子坏掉了吗?不去效忠皇上,却跟你这个危险分子混在一起,甚至向你出卖宫中情报。他图的是什么?”
王世充的脸上变得神气十足。语调中也充满了得意:“图什么?我跟老段当年在征南陈时可是过了命的交情。渡江的时候要不是我救他,他这个北方旱鸭子早就淹死在长江里了,杨玄感我告诉你,我跟老段的关系比你跟你的密弟更铁。”
“所以段达在值守宫殿的时候听到了杨广和其他人的商议,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对了,还有个对你不好的消息,最近杨广好象看上了内史侍郎虞世基,天天招他进宫商议治国之策。这个迁都的方案也是他提的,你可要叫你爹当心此人。”
杨玄感冷笑两声:“王世充,你还是那头狡猾的狼,什么时候才能在我面前真诚点?前面帮了我不少事本事让我挺感激你,可为何非要在最后对我撒个谎,让我对你一下子印象全变掉?”
王世充一下子变得生气起来:“我怎么骗你了?”
杨玄感哈哈一笑:“劝皇上迁东都的明明是你的好师父章仇太翼,那句童谣叫什么来着的?哦,对了,修治洛阳还晋家,这是你王世充编的吧。”
王世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奇。旋即又恢复了标志性的嬉皮笑脸,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道:“刚才我还说越国公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呢,这会儿自己就忘了,该打该打。”
杨玄感看着王世充的眼神就象在看一个小丑,冷冷地道:“你为何这次要主动去助他迁都?难道迁都后对你有什么好处吗?还是你在洛阳的势力都超过了大兴啦?”
王世充摆了摆手:“哪里哪里。我这只是顺势而为罢了,有两个原因让我非做这事不可。”
“第一个原因,就是杨广已经下了决心了,他自己弄多了那些扎小人、洒狗血的巫蛊厌胜之类把戏,怎么可能因为这个童谣就下决心?”
“之所以听了我师父的话后才下这决心,只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在那之前,他天天和虞世基这些南朝文人商量这些事情,早就定局了,所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对外能拿得出手的理由而已。”
“早在我随越国公的大军出来前就已经听说了这些事,当时就跟师父约定,让他跟段达保持联系,如果杨广那边真的下了决心,那就赶快去进言这个童谣,这叫作大势所趋,顺势而为,明白吗?”
杨玄感点了点头:“那你知道皇上为什么想要迁都吗?”
王世充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因为杨广好大喜功,又是想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自认为是风流文人,天下第一的大才子,骨子里看不起关中陇右的那些胡人军汉们,觉得这些人粗鄙不堪,巴不得离得他们越远越好。”
“这次他即位的事情又把他给吓坏了,总想着这些人跟自己不是一条心,甚至想害自己,更加坚定了他现在就离开关中的想法。到了洛阳,跟那些世家啊,名士啊,文人啊就近了许多,也更对他的胃口。”
杨玄感听过杨素这样分析,心中暗赞这王世充的见识果然高人一等,于是紧接着问道:“可是这些关中的胡人将领们都是能征惯战之士,且不说皇上即使迁都到了洛阳也不可能把他们扔在长安,就说皇上以后想要征伐四方,也不可能不用这些人吧。”
王世充点了点头:“那是当然,但搬离了胡人将领们生存和经营了百余年的关中,这些人想图谋不轨的可能就小了许多!有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杨广在商量这事的时候是把宇文述和于仲文这两大心腹排除在外的,就是因为他们也是胡人将领,在这事上不可能同意杨广,所以可见杨广一开始就基本上盘算好了。”
“虞家是江南大族,虞世基是个典型的文人,杨广以后想要对内文治,对外武功。”
“杨广应该会让胡将们出外征战,只要有仗打就有封赏有爵位,一般的中层和底层的将士有了这两样,就不会闹得太凶,而重用宇文述这样的无根基胡将,也可以分化和瓦解胡将集团,让他们不能抱成一个团来对付自己。”
杨玄感叹道:“这么说,家父的被打击和架空是肯定的了?”
王世充笑了笑:“这事还用问吗?你们杨家虽然是弘农杨氏,但在他眼里,由于连续几代都是在战场上建功,所以跟那八大柱国一样,都是关中军汉,而且以前没有和他结亲,就是现在最大的敌人,必欲除之而后快的。”
“杨玄感,这也是我找你做了一个毫无保留盟友的最主要原因,因为我王世充料定你以后会和杨广有不死不休之仇的。”
杨玄感听了后沉默半晌,才缓缓地开了口,继续问道:“王世充,你刚才说了自己帮皇上做这事的第一个原因,那第二个原因又是为了什么?”(未完待续。。)
第六百六十章 世充乱入(三)
王世充微微一笑,说道:“这第二个原因嘛,很简单,就是杨广迁都其实对我们以后的大事是有好处的,这个人讲排场,好享受,根本不象他的父皇那样勤俭节约,如果要搬到洛阳换新都,一定会大造宫殿,而且他在扬州呆了很久,一向喜欢江南的景色,去了洛阳后离江南近了,没准还会经常去江南玩。这些都是耗民力的事。”
杨玄感沉声道:“所以你就想让他这样奢侈下去,等到天下人都无法忍受他的时候,你就准备起事?”
王世充哈哈一笑:“杨玄感,不是我起事,是你起事,不要弄错了。是你说如果昏君无道,置黎民于水火之中,你就要解天下万民于倒悬的。”
杨玄感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对,如果是他自己这样,又惹到我们杨家头上,我确实会遵守自己的承诺,但是王世充你一步步地把他引到这一步,以实现你自己的野心,这样我才不会帮你,我在想是不是要先除掉你这个野心家,阻止未来的悲剧。”
王世充笑着摇了摇头:“杨玄感,你这套对我没用的,凡事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选择,为什么先皇在位时我从不会起这种念头,而杨广当了皇帝后我就要往这方面去想?为什么先皇在位时虞世基这些人也从不敢提这些,等到杨广上位就一个个全冒出来了?投其所好而已!”
“他如果自己不是定了迁都之事,我哪会放弃经营了多年的大兴而要去讨好他,迎合他?”
杨玄感被王世充说得无语。半晌才叹了一口气:“也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
王世充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一双碧绿的眼睛里神光闪现。而那张丑陋的脸上更是变得肌肉扭曲,面目狰狞,他吼道:“没有什么命不命的话,杨玄感,你记住,没有人的命运是由上天注定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杨玄感料不到王世充有这种反应,暗暗吃了一惊。看着激动的王世充一时不说话。
王世充狠狠地咽了一泡口水,声音稍微低了一些,却依然透出他胸中的悲愤:“凭什么你杨玄感生下来就是大富大贵,锦衣玉食,我王世充就注定要居于人下,一辈子对人点头哈腰,俯首贴耳?我哪里不如你们了?这个狗屁的天命说我才不信,我只信自己!”
杨玄感静静地看着看着王世充这样恶狠狠地发泄,一言不发,他很了解王世充的为人。也知道他的才华,甚至对他走到这条路多少有些同情。但是对于王世充的做法,他还是无法原谅,只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还在跟此人合作,心中不由得一阵自嘲。
王世充吼完后,双眼通红,鼻孔里“呼哧呼哧”地喷着气,上次他给抢了老婆也没有这样愤怒过。杨玄感叹了口气,道:“王世充,希望你在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候,不要让别人的命运太悲惨,这算是我对你的一个小小请求吧。”
王世充哈哈一笑:“你是在说那些升斗小民吗?他们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弱者永远只能任人宰割受人摆布,要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只有变强才行,这也是物竞天择的生存法则。”
杨玄感知道在这个问题上与他永远无法形成共识,于是换了个话题:“回京之后,你有何打算?”
王世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情绪变得平复了一些,他没有直接回答杨玄感的问题,而是盯着杨玄感的双眼,久久才道:“杨玄感,你知道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王世充在别人面前永远是在装,是在演戏,永远是戴着一张面具过活,可是在你面前,我却是可以放下一切伪装,直舒胸臆,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有件事我告诉你,你也许会笑话我,有时候我心里实在闷得慌,我就会跑到家附近的一片树林里,就是你们上次抢我那女人时跑到的那片林子,那里有棵树,我把它中间挖空了,只留了一个小洞,对着那个洞里可以大声吼叫,把心里的那些不平,委屈都喊出来,吼出来后就舒服了。”
杨玄感叹了口气:“不是说那段达也是你的知心死党吗?这些话你不能对话说?还有你的那些侄子们。”
王世充摇了摇头:“他们都没什么主见,说白了是一勇之夫而已,我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说多了也没劲,有时候给他们一弄得头脑发热,难免做点傻事出来,就好比上次劫持杨勇,就是给段达和薛仁杲这两个无脑莽夫弄得我都失去了理智。所以与其找他们说事,还不如我对着那个洞去吼。”
王世充看了看杨玄感,笑了起来:“不过好在还有你杨玄感能陪我说话,你和我的立场不一样,虽然现在是盟友,但终究不是一路人,从你的立场上来反驳我、指责我、阻止我,这些都对我有帮助,让我知道有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不可以。”
杨玄感冷冷地道:“希望你能自己记得这些话,我不说逆天而行,只说民心向背,做事太绝,视百姓如粪土,将来天下人也只会弃你如敝履。你是聪明人,我言尽如此,好自为之。”
王世充哈哈一笑:“杨玄感,真正如果到了乱世时,你就会知道天下人真正追随的是什么了。道德高尚,侠肝义胆无法让你在那个时代存活,窃国者候,窃钩者诛才是世间不变的常理,恩威并施,兵法权谋才是大丈夫立身之本,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以后就用事实来说话好了。”
王世充顿了一顿,继续道:“现在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回大兴之后,不能再象以前那样挂个官名不理事,不管怎么说,新皇登基。手下的官员们总要表现得勤快一点。除非象你的好兄弟李密一样。彻底地弃官而去。”
杨玄感大吃一惊,几乎要跳了起来,他赶忙追问道:“李密弃官了?怎么回事!”
王世充微微一愣:“这事你不知道?一个月前的消息了。”
杨玄感道:“一个月前我还在代州呢,然后又人不解甲地奔回了霍州雀鼠谷,这些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王世充叹了口气,道:“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好了,在你们出征半个月后,李密已经从东宫的宿卫升成了护卫皇宫的千牛卫备身。隶属宇文述的左翊卫,那天正好是他当值,站在殿门之外。”
“当时杨广正和虞世基等人商量迁都的事情,李密一直对殿内东张西望的,引起了杨广的注意,杨广当即就让李密退下,事后还找到了主管宫中宿卫的宇文述,问这个黑小子是谁。”
“宇文述说明了李密的身份,杨广一听说他是蒲山郡公,是八柱国家族的人。马上就让宇文述把他从军中赶走。”
“宇文述那人你也知道,只要是对他有威胁的人。无论是具有潜在威胁的年轻人,还是现在挡在他前面的老家伙,都是有机会要扳倒。”
“这李密的才能在他之上,堪称贵族子弟中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比他的三个儿子都要强得多,又和杨昭关系这么好,他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
王世充眼中的绿芒一闪一闪,言语中充满了兴奋,看得出李密丢官这事让他有多开心:“于是宇文述就把李密找了去,跟他说了一通大道理,说他满腹才华,却不是练武的料,应该去游历天下,以后当个文官,而不是在宫中浪费时间给人站岗,言下之意就是想让他保留个职务,赶紧走人。”
“也不知道李密是怎么想的,居然还很高兴地答应了下来,而且连军职也没有保留,直接就辞掉了一切职务,回家当平民百姓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杨玄感听完,哈哈一笑,道:“密弟还真是机警过人,懂得进退之道啊。”
王世充眼中绿芒一闪而没,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吗?杨玄感,是不是你和他有什么计划?”
杨玄感摇了摇头:“自从先皇驾崩后,我和密弟就没再见过面,但我能理解他的这个行为。他这是非常好的自保之道,你王世充就做不到这条。”
王世充的眼中绿光一闪一闪,道:“此话怎讲?!”
杨玄感微微一笑:“你以为皇上会不认识李密吗?”
王世充愣了一下神,马上反应了过来:“对啊,他和杨昭的关系这么亲密,又怎么可能不被杨广所认识呢?”
杨玄感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密弟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啊,你知道的事情他肯定也知道,所以他没选择助纣为虐,而是选择了明哲保身。”
王世充先是一呆,然后又不服气地反驳道:“那李密以前也帮你出了不少主意,废杨勇,扶杨广登位,甚至上次坏我大事,哪次没有他?这会儿想洗白自己,晚了!你杨玄感也一样,不是什么好人。”
杨玄感摇了摇头,道:“也许吧,不过这也没关系,我现在不是说好人坏人的问题,你先别激动。”
王世充重重地“哼”了一声,扭头看向了别处。
杨玄感微微一笑:“有杨昭这层关系,加上李密年少成名,名声在外,皇上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之所以没有大用,是因为李密本人是八柱国家族的一员,更重要的是跟我们杨家走得太近,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对吧。”
王世充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如此。”
杨玄感长叹了一声:“其实我一直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上次他登基那么关键的时候,是我们两家出生入死地帮他,为什么他还不领情?那个时候他的虞世基又在哪里?”
王世充“嘿嘿”一笑:“他们两家都是文官,没你们家这么多家丁护卫,能自保就不错了!而且你们上次表现得太积极,呼啦啦一下拉出几千人,反而会让杨广心里害怕,这次是帮了他。下次要是想造反怎么办?”
杨玄感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道:“所以密弟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知道自己现在成了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留在皇上的身边也许会被看成是我们杨家放置的耳目,早晚要有杀身之祸,于是就要想办法找个机会抽身离开。”
王世充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可他为何又要彻底辞掉所有军职呢?要知道如果保留个军职,满五年后可以放外为州刺史,可以明正言顺地在地方上经营自己的势力,这对我们以后的事是大有好处的。杨玄感。我跟李密的关系全是通过你从中牵线搭桥,你下次代我问问他好了。”
杨玄感笑了笑,道:“好吧,我也想弄明白这件事,这次回京后一定会跟他问个明白。”
杨玄感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雪亮,李密这样的举动绝对是深思熟虑后的关键一步,自从一年前自己游历四方后,李密和自己的几次交谈中都有意无意地流露出了一丝羡慕,甚至可以说是嫉妒。
李密辞官之举。只怕一是为了避祸,二是为了换得个自由之身。可以从容地以游学之名行走江湖,象自己这样结交豪杰之士,为将来的一旦有变作准备。
除此之外,杨广迁都洛阳就是公然地背弃关陇军功贵族集团,转身以山东世族为主的士大夫文官集团,李密作为八柱国家族的一员,在这种时候选择激流勇退,跟杨广的统治集团保持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关系,也有助于他在军功集团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杨玄感脑子在飞快地旋转,想到这里,以自己对李密多年的了解,他基本上摸清了义弟的真实想法,不由得嘴角边露出一丝微笑。
王世充看了看门外已经开始西沉的日头,站起了身:“杨玄感,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你我恐怕没机会见面了,好自为之,跟周家的事情尽量保持一定距离,这次打上官政的事情你也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一句话,保护好自己,以后才能成为我的帮手。”
杨玄感动也不动地坐在板凳上,道:“不送。你也保护好你自己,这次你也两次和我杨玄感见面,尤其是今天,最好能想到一个好解释。”
王世充微微一愣,转过了身子,道:“今天你我在这里一番长谈,恐怕还要想个共同的约定才行。”
杨玄感低头想了想,道:“就说是跟周罗睺有关吧,你抓了陈智深后,听他说的和我们杨家上报过去的有些不同,所以要找我来问问这其中的原因。”
王世充一摆手,道:“万万不可。杨广并不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还指望我过来抓你们杨家的把柄呢,绝对不能暴露出我们之间有任何私下的联系。”
杨玄感拍了拍脑袋:“这倒是,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的关系,那只说你是发现陈智深的口供和家父上报的有些不一致,所以先找我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来套套话,想要抓到些可以攻击我们家的证据?”
王世充先是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又摇了摇头:“不行,我并不知道越国公给皇上寄过周罗睺的自辩之事,这个解释也不成立。”
杨玄感笑道:“可以成立的,你可以说自己在随军时暗中听到了周罗睺和家父的自辩,那说法和你审问陈智深后所掌握到的情况不太一样,所以想找我问问此事,因为在皇上眼里,我杨玄感头脑简单,容易套话。”
王世充也笑道:“这个说法倒是不错,就这么来。不过在杨广眼里,你头脑可不简单,看得出当年他没有把女儿嫁给你,还是有些遗憾的。”
杨玄感摇了摇头:“那就这样一言为定了,至于周罗睺,如果能帮上忙的话,还是麻烦你能尽量保一保。”
王世充的脸上笑容一下子消散了,他认真地摇了摇头:“周家的事情我帮不上忙,只有他们自求多福了。你们要注意别给牵连进去才是。”
杨玄感一声叹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那就此别过了,王世充,但愿下次碰到你时能有些好消息。”
王世充哈哈一笑,也不答话,转身大步走出了院门。
杨玄感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风暴将至,我们杨家何去何从呢?密弟,哥哥真羡慕你可以如此进退自如。”
背上的伤痛已经渐渐地缓解,杨玄感坐得太久,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穿上了外衣,也向着门外大步走去,未知的命运就在前方,一如这就要降临的黑夜,能平安渡过吗?杨玄感在心中暗暗地问着自己。
王世充走在喧闹的大街上,低头回想着刚才和杨玄感的一番长谈,一边的张金称小声地问道:“主公,接下来去哪里?”
王世充从沉思中醒悟了过来,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回大兴。”(未完待续。。)
第六百六十一章 阴雄诡计
大兴城中的满园里,九月的天气,秋高气爽,而思玉楼底的地下密室里,却依然是因为紧闭的铁门而显得潮湿闷热,王世充换了一身绸缎的轻薄衣服,仍然免不了不停地擦汗,身上的紫色长衫,也被汗水湿成了一团团的深色水渍,而他这时却无心擦汗,听着对面同样汗流颊背的魏征的汇报。
“主公,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杨广已经坐稳了皇位,现在杨素的大军未回,但他已经下令加杨素为尚书令,还要给他的三个儿子仪同之职,此外,杨谅的姬妾也听说要赏给他。”
王世充点了点头,冷笑道:“又是这一手,玄成,这消息可靠吗?”
魏征微微一笑:“是裴世矩裴侍郎亲自和我说的,绝对可靠,他现在是杨广的近臣了,从民部侍郎迁任黄门侍郎,也就是门下省的第二长官,由于内史令薛道衡以前得罪过杨广,现在不得重用,所以常伴杨广身边,给他起草诏书,负责机要之事的,反而是这位裴侍郎了。”
王世充笑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弘大也算是翻了身,只是他能如此快地博取杨广的信任,不完全是靠了文才和水平,只怕是他的那些西域见闻和攻略对了我们这位好大喜功的新皇帝胃口,加上裴世矩在先帝朝时并非受到重用,没有势力的文人而已,背后也不是大世家,所以杨广用他,也在情理之中。”
魏征点了点头,说道:“主公,那裴世矩既然已经得宠。会不会不再跟我们站在一起了呢?甚至举报我们?您跟他有太多不轨之事。不得不防啊。”
王世充哈哈一笑:“玄成。这点你实在是多虑了,我跟弘大交往十几年,对他的为人再清楚不过,正是因为我们有太多把柄互相在对方手上,所以他才根本不可能真心辅佐杨广,更不可能去出卖我,别的不说,就是裴文安的事。我就有他足够的谋反证据,他知道我的手段,一旦我知道他出卖我的事,一定会去举报他的,而且他也知道杨广并非善类,不会把自己跟他绑一条绳上,真心效忠。”
魏征皱了皱眉头:“可是他现在毕竟已经身居高位了,杨广重用他这样没有背景和家世的士人,尤其是那些全无根基的南方士人,这个趋势已经开始显现。他又何必为了我们的利益,而去放弃眼前好处。行那谋逆之举呢?”
王世充摇了摇头,正色道:“玄成,你说得很对,不过你要知道一件事,弘大得宠,除了他没有根基,让杨广放心这一点外,更重要的一条就是他能提出让杨广高兴的提议,如果我所料不差,迁东都,征西域的这些提议,都少不了弘大之功啊,惟有如此,才能满足杨广讲究奢侈,大搞排场的心理。”
魏征哈哈一笑:“主公真的是料事如神哪,迁都之举正是裴侍郎和虞世基联合所奏,而裴侍郎也说了,接下来会力劝皇上经营西域,而首要的,就是想办法征服在丝路上时叛时降的吐谷浑。”
王世充微微一笑:“果然不出我所料,弘大的这些做法是为了保他自己的位置,但也是在给杨广挖坟,一旦打通西域,杨广的野心一定会更加暴棚,接下来就是想征服东北的高句丽,而那时候,也差不多是他完蛋的开始了。”
“玄成,你知道吗,这次杨谅起兵,我一直在军中不动声色,却是在不停地观察关东的民情人心,关东地区的民情汹汹,其实对大隋的统治已经极为不满了,这次杨谅起兵,出太行的几路军马几乎是势如破竹,席卷了河南河北,若非洛阳的史将军及时出动了留守部队,加上余公理等人本事太差,迅速失败,只怕关东地区会有豪杰趁机起事。”
魏征点了点头:“您让徐盖和窦建德他们这回隐忍不动,看起来是对的,幸亏这回没有跟着起事,要不然我们在关东的力量和盟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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