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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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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热闹。
反观大湖对面的叛军营地,同样是连营二十多里,但却远没有官军的营地里热闹,甚至多少有些难以形容的沉默,似乎上自杨谅,下到每个普通的士卒,都怀揣着不安的情绪,迎接着可怕的未来。
杨玄感安排完了部下的值守任务后,记起了杨素昨夜和自己交待的事情,便径直去找周氏兄弟,由于两人隶属在不同的部队,一人归张须陀管辖,另一人在鱼俱罗的军中任职。
张须陀和鱼俱罗二人的部队又分别在连营的两侧,弄得杨玄感在这大营之中来回奔跑了几十里,才总算分别找到二人,等三人在杨玄感的营帐中再聚首时,已经是戌时过后了。
杨玄感对今天的谈话早有准备,动身之前就在帐内布置好了一切,放了两坛昨天的杏花村汾酒,以及三个大海碗。
杨玄感在大兴时喝酒并不是太多,酒量也没有练出来,昨天喝了半坛左右居然有些醉意,倒是周氏兄弟和雄阔海三人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反应,杨玄感心中有些不服气,今天除了谈正事外,也想再跟周氏兄弟在酒量上一较高下。
三人分宾主坐定,今天杨玄感提前准备了三个小几,专门用来放酒具,每张几案上也放了些猪头肉、花生米等下酒小菜,周仲安看到这架式后两眼放光,嘴上应着话,眼睛却盯上了酒坛便不肯离开,一副酒鬼嘴脸尽显无疑。
杨玄感笑了笑,先在自己面前倒了一碗酒,举碗道:“昨天喝得不够尽兴,今天非我等值守,不醉不归。”言罢一饮而尽。
周仲安二话不说,也是一碗酒下了肚,而周仲隐却端着酒碗,迟疑道:“杨将军,大敌当前,我等这样牛饮,真的没有问题吗?”
杨玄感摆了摆手:“此事我已经禀明过父帅。他特意免了我等今天的值守。父帅说。跟二位周将军结交是你的福份,让我三人今晚尽管尽兴就是。”
周仲隐笑道:“如此便好。”说着也满上一碗酒,一仰头,骨碌一声全下了肚。
三人先喝了三四碗酒,人也逐渐放开了,互相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杨玄感觉得今天的状态比昨天要好了不少,虽然行军几十里,但毕竟没有经过昨天那样的厮杀和前些天的日夜奔波。几大碗酒下肚,脑子却很清楚,于是他放下了酒碗,高声对帐外道:“门外卫士且先退下,勿要扰了我等酒兴。”
随着门口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杨玄感的脸上表情也变得渐渐严肃起来,他放下了酒碗,低声道:“二位昨天所说的话,玄感已经和父帅商议过。”
周仲隐和周仲安一下子来了精神,对视一眼。双双放下了手中的酒碗,望向杨玄感的双眼中充满了热切与期待。
杨玄感笑了笑。道:“父帅没有明确表态,此事让在下全权处理,玄感有个不太成熟的方案,先说与二位仁兄听,要是两位觉得可行,再跟周老将军商量一下,看看他的意思。”
周仲隐的双眼中精光四射,开口道:“老弟的大恩,日后必当回报,但说无妨,仲隐洗耳恭听。”
杨玄感点了点头,道:“二位是担心皇上会问起第一次萧摩诃派人送信时,为何不将这信使扣留吧。”
周仲安脸色一变,失声道:“杨老弟怎么会知道?”
周仲隐狠狠地瞪了自己兄弟一眼,脸上马上堆起了笑容,道:“这确实是我等的一个小小担心罢了,不过昨天跟杨老弟说那事,主要还是对家父的行为有所不满,加上多喝了几杯酒,跟杨老弟又是一见如故,才会那样说,让杨老弟见笑了。”
杨玄感心中冷笑,暗道这周仲隐到了现在还要装,于是脸色一变,正色道:“周兄,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这样绕来绕去的。杨某交朋友喜欢交心,如果这样的事情对杨某还有所隐瞒,就权当昨天的话二位没有说过,此事也无需再提。
杨玄感说着说着还佯作不高兴,自顾自地斟了一碗酒,一仰头直接下了肚。
周仲安一下子急了起来,对着周仲隐埋怨道:“大哥,人家杨老弟真心待我等,我看也就不用拐弯抹角啦。”
周仲隐低下了头,没有直接回应弟弟的话,却是脸上神情阴晴不定,似是在想着对策。
杨玄感冷冷地“哼”了一声,把酒碗向几上重重地一顿:“杨某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昨天杨某是找父帅商量过此事,得到了父帅的授权和答应助一臂之力的承诺,才会和二位商议。我杨家可是也冒着吃你们周家瓜落的风险来帮你们家化解这场祸事,我不知道周兄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周仲隐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抬起头来,脸上写满了坚毅,道:“好,有杨老弟这句话,哥哥我也豁出去了,不错,昨天确实是家父授意我兄弟二人来找杨老弟的,就是为了你所说的那件祸事。听杨老弟的口气,似乎是有了打算了,可否一说呢?”
杨玄感心里松了口气,刚才他别无选择,只有摆出那种态度,逼周仲隐摊牌,但心里却并无把握周氏兄弟会选择交心。
从周氏兄弟二人这两天的表现看,周仲隐作为长子,显然才是真正谈事的人,周仲安即使不是打酱油,也只是跟着过来帮忙说话,并非拍板之人。所以与周家的交涉,也实际上就是和周仲隐打交道,因为他们的父亲和自己的父亲一样,都不会直接出面。
杨玄感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道:“以在下的愚见嘛,不妨主动向新皇坦承上次见过萧摩诃之事,因为此事是不可能瞒住的,如果玄感猜得不错的话,这两次的信使是同一个人,对吧。”
周仲隐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他没有想到杨玄感出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主意,一向平稳的声音里也带了几分焦虑:“杨老弟,就是这个办法吗?”
杨玄感点了点头:“正是,莫非二位还有更好的方法?”
周仲隐嚷了起来:“这不是把我们周家向火坑里推么!杨老弟,你不是想害我们家吧,周某还以为你肯帮我们做了那个信使呢。”
杨玄感摇了摇头:“周兄稍安勿躁,这个办法玄感想过,但行不通,这么做太明显,只会让新皇起疑!到时候若是他暗中查询此事,比如讯问贵府的下人,或者要是萧摩诃的亲信知道此事,在杨谅败灭后为求活命,主动将此事供出,那到时候你们家就被动了。”
周氏兄弟听得木瞪口呆,他们没有想过这样的结果,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是冷汗象泉水一样地向外冒,很快就汗透重衫,甚至头上的汗水顺着鬓角向下流,都快淌成了一条小溪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四十章 周家的试探(二)
周仲隐咽了泡口水,挤出一丝笑容,道:“还是杨老弟想得周到,那依你所说,我们周家主动向皇上坦承此事,就能没事吗?”
杨玄感叹了口气:“这个小弟也无法保证,新皇为人外圆内方,并不是当太子时外界看到的那样虚怀若谷,对于背叛他的人或者妨碍到他的人,是绝不留情的,这点令尊应该清楚,要不然也不会如此担心。”
周仲安一下子泄了气,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声音中充满了沮丧:“难道就这样向新皇坦白,把全族性命交由他手发落,来赌他的宽宏大量吗?”
杨玄感灵机一动,道:“据杨某所知,周老将军在南朝的时候,也有一次被人诬陷谋反,后来是萧摩诃以全族性命作保,断言周老将军不会谋反,而陈后主也为了检验他的忠诚,召他单骑入京。”
“结果周老将军果然交出十几万大军的兵权和江南四州之地,匹马进京面圣,安然渡过了那次风波。可见君王有时候就需要臣子的这种举动来证明自己的忠诚,有了上次的经历,为何二位周兄对在下的提议会如此反感呢?”
周仲安急道:“杨老弟有所不知,上次萧老将军不仅是为家父担保,还暗中给家父传递消息,说是家父已经引起了皇上的猜忌,要他赶快主动示忠。这次杨元帅能在新皇面前为家父作这个担保吗?”
杨玄感料不到上次的事情居然有这样的内情,不由得微微一怔,喃喃道:“原来如此。”
周仲隐抬起头来。正色道:“我们周家不敢奢望越国公能象当年萧老将军一样。冒着全族顶罪的危险来为家父出头。实际上杨老弟和越国公肯为我们周家作打算,在下已经感激不尽了。只是思前想后,这种直接认罪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凶险,杨老弟还有什么更稳妥点的办法呢?”
杨玄感微微一笑,他料到过二人会是这种反应,开口道:“二位请听小弟把话说完。小弟想先问个问题:那信使应该并不知道书信中的内容,是吗?”
周仲隐沉吟了一下,道:“这个恐怕不好说。那人是萧老将军的一个贴身心腹,名叫陈智深,以前是他的随从骑士,当年萧老将军率领七骑在徐州大战北周军时,斩将夺旗的七人中就有他,家父那年受人诬陷,萧老将军派来传信给家父的也是此人。”
杨玄感点了点头:“不错,此人确实可以算是萧摩诃的心腹了,忠心耿耿 。你们觉得他一定会知道信中内容,进而出卖令尊吗?”
周仲隐叹了口气:“此人对萧摩诃极为忠心。可能萧摩诃也跟他交代过信中之事,万一他知道书信中的内容。而家父又没有象萧摩诃所求的那样尽力帮他保全萧世廉,那此人可能会恼羞成怒,真的把家父给供出来了。”
杨玄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说来,我们还不能赌他不知道信的内容,随口向新皇说第一封信写了些什么了?”
周仲隐恨声道:“正是如此,这也是最棘手的地方,家父其实第一次也明确拒绝了萧摩诃,还割袍断义让这陈智深带了回去,可是当时念在多年的交情上没把此人扣留。家父事后想到不对,又不敢向新皇坦白,想不到这萧摩诃居然又派此人来大军营地,直接要家父去保全他的儿子。”
周仲安插嘴道:“杨老弟啊,这萧摩诃这次怕是有备而来,可能把家父上次那封回信什么的都收好了,万一家父不依他的话做,他就会举报家父一个与叛贼勾结之罪,其实上次那陈智深已经婉转地流露出这意思了。”
杨玄感突然笑了起来:“那既然如此,你们想要杀人灭口也没用,那萧摩诃肯定也留有后手,若是你们真做这事,且不说新皇会怎么想,只怕萧摩诃那里头一个就会先把周老将军所谓通敌的罪证交给新皇。”
周仲安微微一怔,转头对周仲隐道:“大哥,看吧,杨老弟也是这意思,还是父亲说的对啊,这种缺德事千万不能做。”
周仲隐脸上闪过不满的神情,似乎对被弟弟当众拂了面子相当地恼火,他大声地对着周仲安斥道:“你懂什么,事关全族人性命,哪能妇人之仁?”
杨玄感听得心中一动,连忙插话道:“这个杀信使灭口的办法,是周老将军的意思,还是周兄你自己的?”
周仲隐的嘴角边突然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他的外表一向英武倜伥,这下子却显得面目阴森可怕,甚至有几分王世充的感觉,让杨玄感极不舒服。
只听周仲隐道:“家父老了,做事患得患失,总是说什么当年萧摩诃对我周家有活命之恩,切不可恩将仇报,所以他只是把那陈智深扣了下来,向众将公示此信,还让我等向杨将军你求助,其实是想要杨元帅能帮忙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他也是想要主动向皇上坦白的。”
“哼,要是由了我的性子,直接把那陈智深给杀了,这样一不做二不休,没了人证,那萧摩诃也无法指证我们,谁会相信一个叛贼的话呢?杨老弟,你说是不是?”
杨玄感心中一下子对这周仲隐厌恶之极,想不到此人酷肖乃父的外表下,一颗内心竟然如此龌龊不堪,他心中没好气,嘴下也不再留情,冷冷地道:“周兄的观点,玄感恐怕无法苟同。”
周仲隐微微一愣神,似乎没有想到杨玄感居然会如此直截了当地驳自己的面子,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声音中透出几分微愠,道:“愿闻杨老弟高见!”
杨玄感不紧不慢地倒了一碗酒,呷了一口,入口清香的汾酒让他的思路变得活跃起来。他理了理自己的思路。道:“要知道新皇想要杀人灭族。可从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他觉得你不忠就行了,即使没证据也能制造出证据来,周兄是不是敢赌上全家性命试试?”
周仲隐瞠目结舌,张大了嘴说不出话,而身子却在微微地发着抖,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给气的。
杨玄感不理周仲隐,转向了周仲安。笑道:“仲安兄有何高见?”
周仲安刚才一直不说话,低头思索,他听到杨玄感的话后,抬起了头,沉声道:“仲安也觉得家父的话有道理,人无信不立,若是真的靠见不得人的手段自保,即使保得一时平安,也终将遭遇报应。只是仲安也觉得就这样向皇上毫无保留地坦白,似乎不妥。毕竟皇上不能算个心胸很开阔的人。”
杨玄感微微一笑:“刚才你们二位都太急了,小弟的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还没说呢。这个坦白只是一方面的事,另一方面,也需要想办法向皇上求情,请他能饶过萧世廉一命。”
周仲隐浑身一震,差点要从座位上跳起来,连珠炮般的话脱口而出:“怎么能这样?私通萧摩诃的罪名都够大了,还要帮他求情留他儿子一命,这不是摆明了找死吗?”
杨玄感摇了摇头:“仲隐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玄感以为,只有这才是唯一能救你们家的办法。”
周仲隐重重地“哼”了一声:“仲隐洗耳恭听杨老弟的高论!”
杨玄感正色道:“自古为人君者,最忌讳的是臣下的不忠,尤其是当今皇上,靠了一系列的手段,好不容易才从五个兄弟里脱颖而出,夺得了本不属于自己的皇位,对此更是敏感之极,这也是你们周家恐惧的根源吧。”
周仲隐恨恨地道:“这个自然,若是换了先皇,我们哪用得着这样。”
杨玄感继续道:“这就是了,皇上恨臣子的不忠,但这个忠向来是和义不可分的,如果你们周家真的是靠出卖萧摩诃来表忠心,皇上恐怕不会高兴,反而会觉得你们周家是恩将仇报、出卖朋友的小人,今天能出卖萧摩诃,也许明天就能出卖和背叛皇上。”
周仲安听得连连点头,而周仲隐则不服气地道:“只怕也未必,就连先皇,在灭陈之后也封了投靠隋军,主动带路攻陈的原家父手下一个军官羊翔官职。此人因为主动带路,最后论功行赏时官职还位居家父之上呢,难道是先皇也喜欢这种不忠的小人吗?杨老弟对此又作何解释?!”
杨玄感哈哈一笑:“当时陈朝初灭,为了稳定南朝不安的人心,需要树立羊翔这种主动投降大隋的榜样,让江南人看看,跟大隋合作自然可以加官进爵,但要是心存不满,继续与大隋作对,那高智慧和萧世略这样的就是下场。”
“所以当时象周老将军那样在陈亡后才被动投诚的南朝名将,也是一开始官位不如羊翔。但此一时彼一时,这么多年过去了,周老将军从上仪同又升到了大将军,这次平叛更是位居副帅,请问那个羊翔现在在哪里?当了上柱国了吗?”
周仲安猛地一拍大腿,道:“着啊,本来我还一直不服气这件事,但听杨老弟这么一解释,这才明白了过来。哼,当年那韩擒虎还为此事当众羞辱过家父,若是他现在还活着,听到杨老弟这番话,恐怕能再给气死一次,哈哈。”
杨玄感摆了摆手,道:“任何一个君王都喜欢忠臣义士的,哪怕是敌国重臣!若是今天不战而降,明天碰到强大的外敌,也完全可以再不战而降一次,换了谁也不敢用这样的臣下,而且会给全国的子民都作出不好的表率。”
“现在大隋灭陈已多年,南朝人士也都已经习惯了作为大隋的子民,作为皇上,自然要劝子民忠于大隋,而不是时刻准备着背叛国家。”
周仲隐刚才一直不吭气,听到这里时突然道:“可是萧摩诃不是国家,他只是个跟随杨谅起兵造反的叛将,杨老弟刚才说的这么一大堆,好象跟此事并无关系啊。难道家父去跟叛将勾结,皇上看了也会高兴吗?只怕先皇也没这雅量吧。”
杨玄感微微一笑:“这正是玄感要说的重点。周老将军不是主动给萧摩诃写信,他并没有做任何有损大隋利益。不忠于朝廷的事。没有向萧摩诃的这个手下透露出任何朝廷的动向和大军的情报。是吧。”
周仲隐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家父还跟他割袍断义呢。”
杨玄感道:“这就是了,萧摩诃来主动找周老将军,这是周老将军无法控制的事,但当面拒绝了他的引诱,为人臣者已经足以表明自己的忠心了。”
“至于没有当场拿下来使献与朝廷,那一方面是出于对以前萧摩诃在南陈时救过自己的报恩,因为当时也正是这个陈智深当信使来报信,于情于理也不应该扣留此人。”
“另一方面。周老将军也可以说让那陈智深去回报萧摩诃,希望萧摩诃能明白他的意思,及早反正,不要跟着杨谅一条路走到黑。至于为何事后没有禀报朝廷,是因为萧摩诃一直没有回应,周老将军怕此事外泄会给萧摩诃的反正行动带来不利的影响,所以才有所隐瞒。”
周仲安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杨老弟想得周到,你这么一说,就是有心在此事上作文章的人,只怕也无话可说了。”
杨玄感奇道:“还有人想跟周老将军作对?”
周仲隐干笑了两声。道:“事到如今,也不必再瞒杨老弟了。家父在任东宫右卫率时,不知怎地被那宇文述所嫉恨,三天两头地找家父的麻烦。”
“再就是那于仲文,也跟宇文述一起,成天阴阳怪气地对家父冷嘲热讽,连我们作为小辈的都看不过眼。后来还是家父识大体,主动请辞此职,外放作了州刺史,让那于仲文如愿当上了右卫率,他们才算是善罢甘休。”
杨玄感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也不奇怪,那宇文述自己出身门第不是太高,但于仲文却是当年西魏八柱国之于的于谨之孙,家门高贵,两家一直是优势互补,携手并肩。周老将军是从南朝过来的,他们自然觉得本属于自己的位子被抢了,如果再对令尊一团和气那才是奇怪呢。”
周仲隐脸上的疑云一下子消散得干干净净,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们兄弟前些年一直留在九江老家,回大兴后家父也不怎么跟我等言及官场之事,今天才算弄明白这些事情。”
杨玄感点了点头:“不过宇文述和于仲文既然联手把令尊排挤出京,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仇冤了,在此事上作文章,似乎没这个必要了吧。”
周仲安喝了碗酒,嘴里似乎也要喷出火来:“杨老弟有所不知啊,我们这些南朝降人,在朝廷里可是一直受歧视,不光是宇文述和于仲文,就连贺若弼和韩擒虎,也根本不拿正眼看我们,若是给这些隋朝武将找到一个踩家父的机会,他们可是绝不会留情的。”
杨玄感默然不语,宇文述的为人他知道,对高过自己的人他是不顾一切地巴结,对不如自己的人则是费尽心思地去踩,而那贺若弼和韩擒虎现在则是一个早死,一个赋闲在家,都不会对当着大将军的南朝降将周罗睺有好感,只会是羡慕嫉妒恨,真要是给他们抓到这个机会,没准还真会痛下杀手。
周仲隐和周仲安二人见杨玄感不说话,心中虽急,却也不敢出言催促,对视一眼后喝起酒来。
杨玄感想了想后,开口道:“越是如此,越是要按我所说的办了,因为跟令尊有仇或者看他不顺眼的人去进谗言是他们的事,但听不听还是要看皇上的作为,这件事现在是瞒不住了,你管不住别人的嘴,但可以想办法影响皇上的心。”
周仲隐和周仲安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如何影响?”
杨玄感笑了笑:“还是刚才的那个办法,以忠义形象展现在皇上面前,周老将军并没有做出卖朝廷,背叛皇上的事,放走信使只是出于朋友之义,这点完全可以向皇上言明。”
“因为当年萧摩诃救过令尊一次,这次完全可以当作投桃报李,而且如果在这种杨谅已经失败,跟随他起兵造反的这些部下们都被人当成落水狗,人人喊打之时,若是周老将军能反其道行之,明着向皇上为萧摩诃的儿子求情,我想皇上只会把这个当成义举,而不会看成是对他的不忠。”
周仲隐有些狐疑,神情中尽是不信,他小声地问道:“这样真的能行?”
杨玄感点了点头:“小弟也不敢打保票一定能行,天下间没有哪件事是可以完全按自己的设想进行的,可是小弟思来想去,这个是最好的办法,总比什么恩将仇报,暗杀信使的主意要靠谱得多。”
周仲隐的脸上微微一红,道:“老哥我也是一时心急,灭门之祸就在眼前,这才会慌不择路,选择了一个笨办法,还是杨老弟旁观者清,你就不用再笑话我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四十一章 夜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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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玄感笑了笑,对周仲隐道:“仲隐兄过谦了,这事换在杨某身上,也不可能做到这样冷静思考,说不定想出的办法还不如仲隐兄呢。”
杨玄感虽然了解了周仲隐的为人,对其相当鄙视,并不愿以后继续与这样的人交往,但现在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做的,至少不能让他一眼看出自己对他的不屑。
周仲安道:“那就这么办吧,时间紧迫,我等分头行事,我们兄弟二人去找家父转达一下杨老弟的提议,而皇上那边,到时候也需要越国公美言几句啊。”
杨玄感抬起了手,作了一个阻止的手势,说道:“此事不可,家父若是在此事上出头,只会适得其反。”
周仲隐略一愣神,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的神情,他歪着脑袋问道:“此话又怎么说?”
杨玄感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异常严肃,他沉声问道:“不知在二位眼里,家父与皇上的关系如何?”
周仲安抢着道:“这还用说吗,天下谁人不知越国公是当今皇上的第一重臣,当然也是先皇的第一重臣,端地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皇上入主东宫之事,越国公实在是出力甚巨,堪称第一功臣,这次讨伐杨谅,越国公也是挂帅出征,这还不能证明皇上对越国公的信任与倚重吗?”
杨玄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边捂着自己的肚子边笑道:“那在杨某眼里,令尊还当过东宫右卫率呢。更是皇上的亲近之人。而且这次皇上还特地点名让令尊作为副帅出征。这是不是也说明令尊圣眷正隆呢?”
周仲隐一下子给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带了几分怒容,抗声道:“杨老弟,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家父和越国公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杨玄感收起了笑容,坐直身子,表情变得非常严肃:“所以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在你们眼里,家父位极人臣。权倾天下,可要是换了你当皇上,最担心的,最忌惮的,甚至最害怕的,还不照样是这样的大权臣吗?”
周仲隐脸色一变,道:“那为何皇上还会派越国公挂帅,手握重兵,他就不怕越国公反戈一击,自立为王吗?”
杨玄感摇了摇头:“二位可知为何家父要在攻下蒲州后就只身回京?不就是借此向皇上表明自己的忠心吗?!皇上真正信赖的不是家父。而是现在领兵护卫着大兴的宇文述和于仲文,这二位现在在他身边领军的人。才是他真正的心腹。”
周仲安的眼神中尽是疑惑,他看着杨玄感,道:“可是皇上还是让他领军了呀,这还不是足够信任的表现吗?而且越国公带的是十几万大军,宇文述和于仲文的大兴卫戍部队才多少人?”
杨玄感叹了口气,道:“假如今天家父突然下令,说全军回大兴,诛杀反贼宇文述,你们会听吗?”
周仲隐一下子舌头象是打了结,默不作声,而周仲安也低下了头,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只是他们的心思全在为自己家避祸身上,居然没有仔细去想想此中玄机。
杨玄感看二人默不作声,便继续道:“二位都是世家子弟,应该知道世家间联盟最常见的方法是联姻,其实这个道理对我们这些臣子和皇室家族也是一样的。当今皇上的千金南阳公主嫁的是宇文家的三公子宇文士及,这就注定了宇文述才是皇上的第一宠臣,也是在皇上面前说话最有份量的人。”
周仲隐咬了咬牙,满头的汗水在火光的映照下一闪一闪,说道:“那至少越国公也是位高权重吧,这种时候帮家父说说话总比不说的好,他是建隋元勋,又是先皇重臣,皇上总会卖他三分面子。”
杨玄感摇了摇头:“这恰恰是家父不能出头的原因!其实先皇在位时的最后几年,家父已经被架空了,他虽然顶着个尚书左仆射的虚名,但无论是官员的升迁任命,还是边境的军事,都不归他管,更不用说现在啦。你们可知道这是何原因吗?”
周仲隐想了想,道:“难不成是当时先皇觉得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今的皇上和越国公关系太紧密了,想要对二人加以限制?”
杨玄感点了点头:“正是如此,家父在东宫易储之事上出力太多了,这不能不让先皇有所防备,要知道君王是不可能完全信任一个臣子的。而在皇上那里,家父又知道了他太多的事情,没有人喜欢一个外人知道自己太多秘密,这就注定了家父绝对没有外人眼里的那种风光。”
“这次令尊周老将军牵涉上了叛贼萧摩诃,若是家父主动出面求情,皇上反而会起疑,本来还很可能被令尊的忠义打动,但牵涉上了家父的话,他也许会想为何家父要帮着令尊说话,这其中会不会有啥隐情?二位兄长请说,小弟的这番分析,是不是空穴来风?”
周仲隐低着头沉默不语,而周仲安则叹了口气:“确实是这么个道理。那现在怎么办?就让家父单独按你刚才所说的行事吗?”
杨玄感笑了笑:“也不尽然,我们还会在暗中助令尊一臂之力的,跟萧摩诃的信使接洽之事,就交给我们吧。”
周仲隐一下子抬起了头,问道:“跟那陈智深有啥好见的?事已至此,他肯定恨透了家父,一定会乱喷乱咬,就算是杨老弟你,也不可能让他顺着我们的意思说话吧。”
杨玄感笑着做了个双掌向下的手势,意思让周仲隐先别急,平复下心情,等周仲隐重新坐好后,他才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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