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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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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宝这个软蛋会继续抵抗吗?”
王华强心想,自己此来的主要目的还是奉了韩擒虎之令,来劝贺若弼不要决战,这回不但没有阻止贺若弼的行动,反而帮他打赢了这场大战,要是再帮着贺若弼去进城抢功,那就无异于彻底和韩擒虎翻脸,从这一阵子韩擒虎和王世积的关系看,两人关系不佳,合兵多日来,居然没有起码的走动。
相比之下,贺若弼看起来和王世积的关系还不错,上次的渡江作战,不管王世积存了什么样的心思,客观上都帮了贺若弼大忙,而且王世积从来没有象韩擒虎那样明着和贺若弼抢功。
所以贺若弼若是得了灭陈的首功,心情大好,一定会向王世积主动示好,根本不可能为了自己这个小角色,去得罪位高权重,以后能在朝堂上给自己有力支持的王世积。
现在自己的头号仇人就是王世积,此战过后,他至少也能升到柱国,以后运气好可以出将入相,再不济也能裂土封疆,出镇一方,自己想要为大哥报仇,唯一的办法就是能拉到有力的朝臣,以后抓王世积的把柄,告他一个谋反罪。
这次的南征,充分让王华强见识到了人性的黑暗与扭曲,这些才华横溢的当世名将,为了争夺军功都一个个无所不用其极,更不用说那些高居朝堂的重臣了。
名义上的主帅晋王杨广,被贺若弼和韩擒虎死死地顶住了不让过江。而作为晋王元帅府长史,本应维护杨广权益的当朝宰相高熲,却也是反过来帮着贺韩二将说话,个中情由,值得玩味。
王华强隐隐地感觉到这次南征,作为太子的杨勇没有挂帅,而身为杨勇亲家的高熲,却对着杨广多方限制,阻挠他取得军功,也许这会是一个自己今后可以利用的关系。
王华强一时间想得出神,贺若弼叫了他一声,才回过神来,只见贺若弼笑着问道:“王参军,我再问你一遍,你现在是跟我进城,还是回去向韩将军复命?”
从贺若弼那可掬的笑容中,王华强分明感觉到了一丝无形的压力,贺若弼此举,实际上是在让自己选择站队,如果现在跟他走,那以后就会被他看成自己人,但想要找到能帮自己向王世积复仇的人,就太难了。
可是如果现在自己当面拒绝了贺若弼,那就开罪了这次南征的第一功臣,以后王世积会联合贺若弼一起对付自己,甚至还有他们背后的政治盟友高熲,韩擒虎绝对不可能为了自己这个小角色去开罪这股可怕的势力。
想到这里,王华强咬了咬牙,向着贺若弼一抱拳:“小的帐下大都督王华强,愿追随贺将军进建康。”他这一瞬间打定了主意,先抱上贺若弼这棵大树,以后再慢慢发展自己的力量,为了表忠心,他主动地抛弃了韩擒虎给自己的中兵参军一职,而恢复了王颁手下帐下大都督这个初始职务。
贺若弼哈哈大笑,马鞭作了一个向上的手势,说道:“华强,咱们这就去建康。”
贺若弼带着千余护卫骑兵,从蒋山上一路奔下,那面贺字帅旗所经之处,正在打扫战场的隋军将士们无不欢呼,陈军在战场上弃尸三万多具,其中光是逃跑时自相践踏而死的就有五六千,其余的降兵有四万多人,余众皆溃散。
现在隋军正在战场上清理尸体,本方的集中到一起确认身份,准备火化后把骨灰运回家乡,而陈军的尸体则先斩下首级以计功。
贺若弼一路奔过,满意地接受着本军将士们的欢呼,更满意地欣赏着陈军俘虏那垂头丧气的模样,以及看他时畏惧的眼神,王华强跟在贺若弼的身后一路经过,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作为一个战胜的将军是有多风光,如果自己现在就在贺若弼的那个位置上,哪怕明天就死,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花了小半个时辰,贺若弼和王华强一行奔到了任忠所部那里,任忠的部下是最先投降的,万余将士齐刷刷地解甲放仗(放下兵器),被随之赶来的数千隋军骑兵圈成了一个大圈围坐着,也正因为此战中这部分陈军一箭不发,甘心束手就擒,所以居然无人阵亡,唯一的受伤是一个小兵坐下时被地上的一条蛇咬伤。
贺若弼骑到任忠军的面前,对着领兵在此,看守敌军俘虏的总管杨牙问道:“任忠也降了吗?”
杨牙摇了摇头:“没有,末将来时,任忠已经不见踪影,只有他部下的副将率部投降。”
王华强的心猛地一沉,任忠和韩擒虎是有私下联系的,在今天自己来找贺若弼之前,任忠就已经决定投降了,甚至还让留守在城南营地里的儿子接应自己,给自己一面令牌穿越了建康城,找到任忠,又安排自己混在军中出城,并在阵前来到贺若弼这里。
可是现在,任忠却突然失踪了,王华强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他会不会回去向韩擒虎投降了?
只听贺若弼沉声道:“任忠那个投降的副将何在?”
杨牙一挥手,一名已经被解除了武装,没有头盔,没有佩剑的年轻陈军将领步行上行,向着贺若弼拱手,低头说道:“败将萧世略,见过贺将军。”
贺若弼微微一愣:“萧世略?你可是萧摩诃之子?”
那名陈军将领看年纪也才二十出头,白净面皮,身体强健,但这会儿却低声道:“正是败将。”
贺若弼点了点头:“你可知任忠去了哪里?”
萧世略说道:“今天的仗一打响,任将军就很反常,即使在前军田瑞战败,鲁广达战胜,他也一直没有行动,还严令我们不许轻举妄动。后来前方战败,他就让我领军,相机行事,而他却说要回城向皇上请求援军,带着几个护卫就走了。”
贺若弼沉吟了一下,连忙问道:“任忠是什么时候走的?”
第六十二章 破国擒君
萧世略想了想,开口答道:“大约是在我父帅的大旗倒下后就走的。离现在有一个半时辰了。”
贺若弼继续问道:“那你为何此战不在你父亲的帐下听令,而是到了任忠这里做了副手?”
萧世略摇了摇头:“败将也不知道为何,这是父帅和任将军商量后的决定,任将军走前让我见机行事,不要鲁莽,否则可能会误了父亲的性命,其实当时他就是暗示败将主动投降。”
贺若弼回头看了王华强一眼,突然说道:“华强,你觉得任忠会去哪里?”
王华强摇了摇头:“其他的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不会是去要援兵的,不然他起码会把这支没有受损失的部队带回城去防守,更不会在今天的决战中一直冷眼旁观,无所作为。”
贺若弼双眼一亮,突然叫道:“不好,只怕他是去接应韩擒虎去了!”
王华强心中雪亮,那任忠今天一开始也没有完全下定决心要叛陈,原因就如韩擒虎所说的那样,为了武将的名节,他还不想当个投降将军。
于是他虽然给韩擒虎提供了方便,但也没有直接战场倒戈,也没有放开城南大营让韩擒虎入建康,他的心中还存了一丝侥幸,万一陈军今天能击败贺若弼,他还可以继续当陈朝的忠臣良将。
但也正因为这样,他把萧世略扣在了身边,其实就是把自己和萧摩诃的命运绑在了一起,如果萧摩诃选择死战到底,那他也会就势跟进,但今天只有鲁广达一军真的出力,萧摩诃却从头到尾无所作为,已经明确向任忠表明了自己不会再为陈朝卖命,所以任忠也就放心地在战场上让萧世略投降。
之所以任忠此时入城,只怕是想以报告战败为名,捉住陈叔宝,以此向隋军邀功请赏,只是他这次恐怕献俘的对象不是贺若弼,而是早和他有联系的韩擒虎了。
想到这里,王华强叹了一口气,他有点后悔刚才表态太早,这回搭上了贺若弼,想再投向韩擒虎已经不可能了。
贺若弼咬牙切齿地说道:“快,我们直接去建康,命令后面的部队留下一部照看俘虏,留五千人围攻鲁广达,其他人全部从北掖门入建康。”
贺若弼的命令很快被身边的几十个传令兵分头向战场上的各个将领传达过去,这时候由于部队太多,战场太大,光靠信号旗与号角已经不可能很好地传达命令了,而此时骑马的传令兵就成了主帅下令的使者。
贺若弼对着萧世略说道:“你继续在此照顾好降兵,只要遵我们的令,不要轻举妄动,我们是不会杀俘虏的。我给员将军下过令,让他尽量不要伤害令尊。”
萧世略低头垂泪道:“败军之将,何以言勇,亡国之臣,不可称忠。父帅的生死不是我萧世略能决定的,听天由命吧。”
贺若弼狠狠地一拍马臀,绝尘而去,王华强也紧紧地跟上,千余精骑在他们的身后扬起一大片尘土,覆盖了萧世略和他的手下们。
天色已黑,已过傍晚时分,贺若弼所部打着火把,花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奔到了离自己最近的北掖门处,只见城头偃旗息鼓,没有一个守兵,而城门则是紧紧地闭着,吊桥被高高地拉起,只有潺潺的护城河水声,才是这本应喧嚣的城门处现在唯一的声响。
贺若弼面沉如水,准备打马上前,王华强劝道:“贺将军,千万小心,当心南朝人还有万钧神弩啊。”
贺若弼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还是向前骑了几步,走到离城门五六十步的地方,高声叫道:“守城的陈朝军士听着,我乃隋军大将贺若弼,你们的大军已经在城外全军覆没了,想必你们已经看到,现在开城投降,必有重赏,顽抗到底,玉石俱焚!”
城头突然火光大亮,一片旌旗摇晃,几百名军士打着火把,突然出现在了城头,为首的一人赫然正是韩擒虎,而在他身边并立的,却是那白须及胸的陈国老将任忠。
贺若弼两眼一黑,差点一口血没喷出来,最担心的事情变成了现实,建康已在韩擒虎的手里,而任忠既然在此,陈叔宝想必早已经被他献给了韩擒虎。
王华强也同样心情复杂,现在自己不可能再转投韩擒虎了,今天自己为贺若弼指挥军队作战,后来更是主动投向贺若弼,此举无异于对韩擒虎的背叛,本以为可以跟着贺若弼捞到破国擒君的大功,没想到却被韩擒虎摘了果子,此次南征的苦心怕是要付诸东流了。
只听到城头的韩擒虎那爽朗的声音响起:“贺总管,韩某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你在城东这战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哪,一定可以永载史册,小弟看的可是大饱眼福,改天一定向您讨教一下此战的指挥。”
贺若弼以手捂胸,强行压抑着自己欲脱口而喷的鲜血,说道:“韩将军,陈叔宝现在何在?”
韩擒虎与任忠对视一眼,笑道:“亡国之君陈叔宝,已经被我擒住,现在这会儿正在写敕书,让各地战斗的陈军放下武器投降呢。
哦,对了,贺将军,好象陈军的鲁广达现在还在作困兽之斗,你跑过来的这会儿,围攻他的兄弟们还被他杀伤了不少,要不要我现在先给你一份陈叔宝刚写好的敕书,你去让鲁广达投降呢?”
贺若弼再也忍不住了,指着城头破口大骂:“韩擒虎,你这无耻小人,趁我在城外与陈军主力苦战,你却暗地勾结这个姓任的叛徒,偷入建康,窃取破国擒君之功,这事儿不算完,改天到了皇上面前,我一定要向你讨个公道!”
韩擒虎重重地“哼”了一声,勃然变色,毫不示弱地吼道:“贺若弼,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违令出战,让将士多有伤亡,若不是陈军内部兵无战心,将谋出路,今天你只怕就要败了!你一路失败不打紧,害死几万将士,坏了南征大事,就是诛你九族都不足以偿还你的罪过。
你还说我偷你的功?那我问你,你违反约定,擅自出战,这是不是也在抢我的功?我韩擒虎只率了五百壮士,就攻进建康,兵不血刃地破国擒君,这是我的本事,跟你贺若弼可没一点关系。”
贺若弼气得狠狠地踢了一脚马肚子,吼道:“都跟我回去,今天城外扎营!”
韩擒虎冷冷地说道:“慢着,贺将军,你别因为你个人的意气用事而害了千百人的性命,现在鲁广达还在战斗,你不拿陈叔宝的敕书让他投降,造成双方无谓的流血和伤亡,那可别怪到时候朝中御史有人参你了,更不要说我韩擒虎没提醒过你这个战友。”
贺若弼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隔空向着韩擒虎拱了拱手:“这事我谢谢你,其他的事情,我们以后走着瞧!”
韩擒虎笑道:“贺将军,我已经派人向晋王殿下报捷了,这两天他就会过来,到时候你最好想想如何在他面前解释违令出战的事情,今天天色已晚,我们两人的大军就不要进城了,但要是贺将军你有意只带几个人进城看看陈叔宝,我很愿开门放你进来。”
说话间,吊桥被放下,一个小校骑马而出,恭敬地把一卷黄色的帛书递给贺若弼,行了个礼后,转身而回。
贺若弼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拨转马头,向大营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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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一无所有
王华强转身欲走,却突然听到韩擒虎喝道:“下面的可是王华强王参军?”
王华强头皮发麻,只能上前拱手行礼:“末将正是王华强。”
韩擒虎冷冷地说道:“我派你去通知贺将军,让他不要违令出战,你可曾通知到?”
王华强答道:“将军的军令,末将不敢违背,原话一字不差地转达到了。”
韩擒虎的声调略微高了些:“既然转达过了,为何当时不回来复命?”
王华强知道此事没法蒙混过关,干脆咬咬牙,抬头大声说道:“韩将军,当时末将碰到贺将军时,两边已经摆好阵势准备开战了,末将实在没有办法绕过战场,回来向您复命。”
韩擒虎哈哈一笑,厉声道:“既然作战时无法穿越战场,为何仗打完了都不回来复命?你现在人明明已经在城下,却要跟着贺将军来而复回,眼里还有我这个将军吗?”
王华强咬了咬牙,拱手朗声道:“韩将军,末将乃是自由身,这次南征并未划在您的麾下,最早是在王颁王开府的营中,第一个跟的长官也是贺将军,后来末将偷渡江南后,遇到了韩将军,蒙韩将军不弃,救我性命在先,引为左右于后,恩情不敢忘。
但是今天,贺将军看得起末将,在此战中给了末将建功立业的机会,末将不是反复无常的小人,已经主动加入了贺将军的幕府,至于韩将军的恩情,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偿还,军务在身,请恕末将不能奉陪了。“
王华强说完,向着城楼上的韩擒虎一拱手,转身打马而去,而韩擒虎气得重重一拳砸在城垛子上,泥块四溅:“好,很好,王华强,你可别后悔!”
可是这会儿王华强已经后悔了,如果真有月光宝盒,他肯定愿意不惜一切地回到南征之前,这样大哥也不用死,自己更不至于处于两员大将争斗的中心,现在看起来贺若弼和韩擒虎已经公开撕破了脸,这官司会打到杨坚的面前,而吃亏的一方都会拿自己当成出气筒的。
韩擒虎就不用说了,贺若弼一下子从欢乐的顶峰跌进了悲剧的谷底,这种大悲大喜不是常人所能承受,他这会儿说不定也会恨上自己,甚至会以为自己是韩擒虎派来故意拖延自己的奸细。
就算贺若弼还把自己当成自己人,抱大腿的事,看起来也没指望了,因为贺若弼现在最需要考虑的,还是如何去过违令出战那一关。
王华强一边想着,一边骑马,机械地跟着前面的骑兵们回到战场,贺若弼此时已经在白土冈上临时设了一个中军帐,各位将领纷纷入帐。
王华强现在有了一个中兵参军的职务,也有入帐议事的资格,他在进帐前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鲁广达那里的战场,只见此时战斗已经完全平息了下来,看起来鲁广达不是战死就是投降了。
王华强叹了口气,自嘲式地笑了笑,现在自顾不暇,居然还有心情去管别人的命运,他低头进帐,抬起头却是豁然开朗。
这个临时帅帐非常大,比韩擒虎的要大了一倍以上,十余名总管以上的高级将领正杀气腾腾地分列两旁,贺若弼稳坐中军帅帐,一脸的阴沉,而帐中正立着一名被五花大绑,高大魁梧,花白头发的老将。
王华强自觉地站在了左首的最末位,帐中许多人都不认识他,带着疑惑的眼神对他上下打量,但因为贺若弼气乎乎地坐在那里,气氛有些紧张,也没人敢主动提出疑问。
只听贺若弼沉声问道:“帐中所立的,可是南陈主帅萧摩诃?”
王华强吃了一惊,多打量了萧摩诃两眼,只见他虽然已身为阶下囚,眉宇间仍然有一股凛然的傲气,也不正视贺若弼,重重地“哼”了一声,闭上眼睛,也不作答。
贺若弼厉声喝道:“萧摩诃,你抗拒天兵,顽抗到底,现在已成阶下囚还这么狂妄,来人,给我推出去,斩了!”
萧摩诃面无表情,也不等人上来,直接转身向帐外走去。
贺若弼神色一变,突然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跟萧将军开个玩笑而已,今日你们陈军的失败,是因为陈叔宝的昏庸无道,与萧将军无关,来人,还不快给萧老将军松绑!”
几名武士上前,为萧摩诃解开了身上的绳索,萧摩诃活动了一下筋骨,回头冲着贺若弼一抱拳:“败军之将,不敢言勇,谢贺将军不杀之恩,只是我萧摩诃侍奉我主多年,现在我军战败,想必建康城也被将军拿下,不知我主是否还安好?”
贺若弼正色道:“萧将军,建康城被我大隋将军韩擒虎趁机攻下,现在陈叔宝已经被他看管起来,那道让鲁广达放弃抵抗的敕书也是他写的,我想他现在应该足够安全,我等是军人,只管战事,至于吾皇会如何处置他,现在我不好说什么。”
萧摩诃长叹一声,黯然神伤,说道:“贺将军,现在我主是不是还被关在宫城之内?”
贺若弼点了点头:“应该是吧。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怎么,萧将军还想见他?”
萧摩诃正色道:“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许到了明天,隋皇一声令下,我等俱成刀下之鬼,此生也再难见一面,萧某毕竟从陈朝太祖时期就效力陈氏家族,世受君恩。
今上虽然有诸多不足,以至亡国,但毕竟是萧某扶他登位,萧某的女儿也是他的妃子,君臣之道不可废,还请贺将军恩准,容我见他最后一面,萧某死而无憾!”
萧摩诃泪光闪闪,言辞恳切,帐中众将无不动容,贺若弼叹道:“可惜萧将军遇人不淑,时也,命也。”
贺若弼说到这里时,突然看向了王华强,笑道:“王参军,麻烦你陪萧老将军一趟,进城看看陈叔宝吧,顺便代我向韩将军打个招呼,就说今日之恩,日后贺某定当奉还。”他说着掏出一支令箭,递向王华强。
王华强脑子轰地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才最担心的事情成了事实,贺若弼真的又把他推向韩擒虎,自己就成了一个皮球,被这两个人泄愤式地踢来踢去,而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王华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得令。”上前接过贺若弼的令箭,便和萧摩诃一起转身出帐,耳边却听到贺若弼在帐中开始论功行赏:“总管员明,亲自擒获萧摩诃,为此战首功……”
王华强觉得胸中的一股气占满了整个胸腔,谎言,欺骗,歧视,贺若弼也好,韩擒虎也罢,甚至是王颁,在他们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个有点才能的工具罢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无论你怎么讨好他们,为他们做事,都只不过是他们眼里的一只狗罢了,等利用完了你,你唯一的价值就是成为他们的出气筒。
王华强想要哭,又想要仰天长啸,自己这回怀抱着建功立业,拜将封候的理想,承担着父亲和兄弟们的希望,一路呕心沥血,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但是王华强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留得性命在,才能有朝一日报仇雪恨,现在自己的仇人很明确,就是王世积。这次没有军功,不能抱上大腿,但只要留得有用之身,以自己的能力,总会找到出头之日的。
王华强想到这里,嘴角边微微地露出了一丝笑意,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现在,他都是这种性格,别人头碰南墙,往往会绕路而行,而他却会选择把这南墙撞倒,既然贺若弼和韩擒虎都只想打压自己,那么将来向他们十倍百倍报复,才是男儿本色。
第六十四章 夜入建康
萧摩诃的话把王华强从自我陶醉中拉回了现实:“这位小哥,还请带老夫去建康城。”
王华强点了点头,跨上马,在前面引路,十余名护卫骑兵拥着手无寸铁的萧摩诃,在后面紧紧地跟着,如临大敌。
一路无语,王华强到了刚才去过的北掖门时,只见这里已经点起火把,挂上了隋军的旗帜,数百名隋军官兵正在城头防守,大门依然紧紧地关闭着,透着一丝紧张的气氛,只有火把燃烧时的“噼哩啪啦”地爆火声不停地作响。
王华强在城下高声叫道:“我乃贺若弼将军帐内中兵参军王华强,奉贺将军之令,带南陈大将萧摩诃入城。请城头的兄弟速速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城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哟,还真的是王参军,你什么时候又到了贺将军那里呀。”
王华强听出来了,这是马老三的声音,心中一下子又惊又喜,向着城头叫道:“城上可是马三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老三大声说道:“进来再说!快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王参军有紧急军务,误了人家正事,当心你们的脑袋!”
吊桥被重重地放下,城门也被缓缓打开,建康作为南陈都城,城高池深,护城河是引秦淮河水灌成,宽达六七丈,而城墙高有五六丈,足有三个姑孰的城墙高度,王华强这回可以仔细地观察一下这座南陈首都,他突然觉得贺若弼通过野战而不是攻城来拿下建康的决定,实在是非常正确。
吊桥完全放下,王华强一马当先进进了城,城门很厚,门洞就有七八丈深,走在门洞里向上看,这里面还有两道铁闸大门,遇到敌军攻城时,里面的门还可以关闭,想从城门方面硬攻入城,实在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马三爷站在了城门的另一侧,那天晚上还是一身黑衣,黑布包头,标准绿林草莽打扮的他,现在已经换上了正规的隋军衣甲,甚至穿了一身锁子甲,头戴铜盔,锃亮锃亮的,在火把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整个人的气质也一下子高端大气上档次了许多,完全不象二十天前的那个土包子。
王华强心中感慨,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想不到连马老三这个土匪头子换了官军的打扮,看起来也象那么一回事,但是看着他的表情,却有些说不出的不爽,似乎并不是那么开心。
王华强对马老三说道:“三爷正式从军了?恭喜恭喜!这样一来威武得紧啊。”他顺势扫了一眼马三爷周围的兵士,发现多数都是那天晚上他的手下,笑道:“兄弟们也都跟你一起从军了?”
马老三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那天在江岸边碰上陈军,兄弟们没马,全都跑散了,还有些给陈军抓了,不得已在陈军里当了几天的杂役,后来都抽空跑了出来。
你也知道的,我到了姑孰后就给派到城里协助守城,兄弟们听到了消息都来投奔我,加上那阵子每天都有人投军,韩将军就提拔我当了一个帐下大都督,管五百号人呢,今天韩将军进了城后,就调我们这些南方人先进城维持治安。王参军,多亏了你和二少爷,我马老三才有今天啊。”
王华强心中一动,这韩擒虎还是有意地用南陈人来守建康,避免北军入城后出现劫掠影响民心,毕竟千军万马入城,想要不扰民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王华强突然又想到这马老三是山贼土匪出身,就是在战场上也没忘了扒死尸的衣服,捡他们的武器,这样的人放进了城,那还不是让耗子守粮仓么。
王华强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为什么这马老三看起来没那么高兴,本指望进城后能让他抢钱抢粮抢女人的,结果给打发到这里看城门。分浮财,先富起来的理想幻灭了,剩下的就只有在这深夜还要跑城楼上吹冷气的怨念。
王华强暗叹一口气,同是天涯沦落人,自己比这马老三还要惨,也不知道明天怎么过。他也向着马老三拱了拱手,说道:“军务在身,请问韩将军现在何处?”
马老三说道:“韩将军亲自领兵在陈朝宫城里防守,现在陈国的皇帝和宗室已经全部集中在那里了。听说高熲高大人正在渡江赶过来,有可能会从城西的挹江门进来,也有可能先到贺将军的大营里去看看,那样他就会从这里入城,所以韩将军特地交代小的,要我好好看守这里呢。”
王华强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辛苦马三爷了,我这就去宫城。”
马老三摇了摇头:“现在我和我的兄弟们已经正式从军了,什么三爷的请不要再提起啦。”
王华强哈哈一笑:“好的,马都督。辛苦!”说完便打马欲走。
马老三突然说道:“王参军请稍等,你不熟悉建康的地形,要不我派个兄弟跟你一起过去,如何?”
王华强摆了摆手,一指后面的萧摩诃,说道:“不用了,这位是南朝的萧摩诃萧将军,他对这里比我们都熟。有他在,我可省事多了。”
马老三悄悄地上前两步,站在王华强的马前,小声说道:“王参军请小心,现在城里城外到处是南陈的散兵游勇呢,当心有变,最好绕过百官坊,从城东那里入宫城。”
王华强点了点头,正色行礼道:“多谢马都督。”回头对着萧摩诃说道:“萧将军,还请你在前面,我们从城东进宫。”
萧摩诃也不多话,双腿一夹战马,便奔了出去,那十几个护卫仍然紧紧地跟在他身边,夹道而行。
偌大的建康城此时家家关门闭户,街上连个人影也没有,时不时地会有几个胆大的陈朝居民听到马蹄声,探头出来,一看到是打着火把的隋军骑兵拥着萧摩诃而过,都吓得赶快缩回头,关上窗户。
建康城的街道很宽,足可以并排跑上六七匹马,两边的街市店铺看起来也很气派,即使在这特殊的夜晚,也能想象出平日白天里这建康城的繁华。
可是王华强现在却是无心顾虑这些,兵荒马乱,这种时候城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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