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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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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百药摇了摇头:“愚兄在这里已有半个时辰,未见其人。本来都准备留下个字条后离开了,但想想这次是他主动约我们,还是留了下来。高兄,刚才我看你后面好象跟了几个人,是你的护卫吗?”
高表仁点了点头,道:“既然是李兄在此,就没必要让他们靠得太近了。”于是高表仁冲着林子里拍了拍手,想要唤那几个保镖出来,让他们到林子外去守着。
高表仁拍了三下掌,这是他与保镖们的约定,却是除了激起一阵林中的鸟鸣外,没有任何动静。
高表仁的脸色微微一变,又拍了三下手,掌声在这空旷的林子里来回地回荡着,却是一个人影也见不到。
这回连李百药也无法淡定了,声音微微地发起抖来:“高兄,这,这不会是有人在这里要害我们吧。”
高表仁心头那片恐怖的乌云越放越大,他这几天就怕那姬威会反水出卖自己,累及全家,为此吓得天天睡不着觉,吃不下饭,这会儿眼见自己的护卫一个也不在了,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两腿发软,连走路都是不能了,与李百药抱到了一起,浑身上下如筛糠一样地发抖。
只听得半空中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高表仁,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没出息。你爹一世英雄,怎么会有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高表仁转过头来,向上望去,只看到杨玄感坐在庙顶之上,一身黑衣劲装,脚蹬快靴,头发简单地用金丝带束在顶上,神情冷峻,手里拿着一把佩剑,这身行头完全不象越国公世子,而象个行走江湖的侠士。
高表仁还未及说话,杨玄感又对着李百药说道:“李百药,上次你来我家偷人,家父不仅不怪罪于你,反而以钱财相赠!你是读书人,当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可你就是这样回报家父的么?”(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五章 衣带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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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百药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杨玄感叹了一口气,撮指入口,打了个响亮的忽哨,紧接着人也直接从庙顶上跳了下来,气定神闲地站在两人面前。
只听林中一阵响动,奔出了十余个黑衣劲装的蒙面壮汉,两人一组,各押着一名被五花大绑的男子,正是高表仁带的那几个保镖,此时嘴里都塞了布,出不了声。
这些蒙面壮汉奔出后,齐齐地向杨玄感行了个礼:“恭迎少主,属下等幸不辱命。”
杨玄感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辛苦了,带上这几位兄弟到林外,好生看管,不许任何人近这土地庙五百步以内。我跟这两位老友叙叙旧。”
黑衣人齐齐地点了下头,押着那几个高府护卫向林外走去,只片刻,身影便消失在那杏林之中。
李百药年龄稍长,先恢复了平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杨世子啊,在下和高兄今天出来相约打渔,在此偶遇,你犯不着这样大费周章地把我等请来做客吧,若是喝酒的话,在大兴城内找个上好酒店即可,李某做东就是。”
高表仁刚才给杨玄感一通奚落,反而想明白了,也不再害怕,挺直了腰,昂起了头,又摆出了从前的那种骄傲的神气:“李兄,不用再撒谎了,只会给此人看不起。他既然在此布下如此的埋伏。想必早知我们的事。不然刚才也不会那样说话。”
高表仁转向了杨玄感:“杨玄感。你是有意引我们来这里的吧。到我们二人府上送信的就是你的手下,对吗?”
杨玄感微微一笑,眯起了眼睛:“你现在是不是想问姬威在哪里?”
高表仁挺直了脖子,他心里早有准备,但一听到杨玄感说出姬威的名字,心里“格登”一沉,但是不能在杨玄感面前丢人现眼的傲气却让他强撑着不低头。
李百药却没这么镇定,一下子瘫倒在地。喃喃地道:“你全知道了?”
杨玄感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物,扔在李百药的面前:“这东西你们不会不认得吧。”
李百药颤抖着双手,把那块扔在地上的帛书捡了起来,打开一看,差点没晕过去,正是那夜自己写的檄文,文章的末尾,三个血淋淋的名字显得格外地扎眼。
高表仁偷偷地用余光扫了一眼帛书,突然灵机一动。抢上前去抓过了帛书,用力扯了两下。撕成了几条,他一眼就看准了署名的地方,把那片布直接就塞到了嘴里一口吞了下去。
杨玄感笑眯眯地在一边看着高表仁的这个举动,一动不动,等他吞下了那片帛条后,笑着问道:“高公子,味道如何?”
高表仁狠狠地吞了两泡口水,好不容易把那一片给咽了下去,正好听到杨玄感这番话,不禁放声大笑:“哈哈哈,杨玄感,这下你没了罪证了,能奈我何?”
杨玄感摇了摇头,看了看一脸得意的高表仁:“哦,你也知道那个是罪证?”
高表仁一下子警觉了起来:“哼,你别想引我上当,那东西是什么我不知道,也没见过。”
杨玄感看了看在地上还呆若木鸡的李百药,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着高表仁道:“高表仁,你可是好不讲义气啊,只吞了自己最后署名的那一部分,前面这上千字的正文可都是你的百药兄所写,你只吞了自己的,就不管他死活了?”
高表仁听到这话,一下子嘴里象是给塞了个核桃,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而在地上发呆的李百药闻言后如遭雷击,马上捡起在地上被撕成碎条的帛,就着灰土往嘴里塞。
杨玄感哈哈大笑,直不起腰来,捧着肚子蹲到了地上,而高表仁也忙不迭地捡起了几条剩帛,抖了抖灰土,闭上眼睛,团成了一个团,张大了嘴巴就要放进去。
杨玄感边笑边道:“省省吧,你们吐的那份是假的,我才不会把那罪证这么容易就给你们。”
李百药一听,“哇”地一声,把咽到了嗓子眼的帛条又吐了出来,开始仔细地看上面的字,虽然字迹已经被自己的口水浸得有些模糊了,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的笔迹,对着杨玄感怒道:“这分明就是我写的那份!怎么会是假的?”
杨玄感实在是笑得气都快接不上来了,指着一脸怒容的李百药,一时间说不出话,李百药和高表仁对视一眼,不知所措,茫然地说道:“有何可笑?”
杨玄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着眼前的二人,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褪去:“看你们两个书呆子,吞起罪证来那速度比我家的狗抢东西吃还要快。李百药,你吃下去的居然还能吐出来看,恶心不恶心啊?高表仁,你可别忘了这是帛书,消化不了的,你就是吃进肚子,拉屎的时候也能拉出来。到时候还不是一样?”
高表仁先是一愣神,然后也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失魂落魄地说道:“杨玄感,你究竟要怎么样?”
杨玄感笑够了以后,站起了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正色道:“好啦,不逗你们玩了。实话说吧,你们两个,勾结姬威,陷害我父亲,串通朝中官员逼迫皇上赦免罪人,该当何罪?”
高表仁抬起了头,他知道这次绝无幸免,也不再抱有幻想,尖细的声音透着一股坚定:“这事就是我们三人所为,跟别人没关系,家父并不知情,你要抓我见官我无话可说。”
李百药突然哭了出来,走过来拉着高表仁的手,边流泪边道:“高兄。都怪我前夜一时糊涂。血冲上脑做了这事。还连累你与我一起受罪!我李百药对不起你!”
杨玄感冷冷地道:“李百药,这次的事情要是让你们成功了,家父被你们弄下台甚至丢了性命,你就高兴了?杨勇给了你美女和钱财,保你做了礼部员外郎吗?高家一直恨我父亲,高表仁做这事我不奇怪,但你受我父大恩,做这事情。就良心无愧吗?”
李百药停住了哭泣,擦了擦眼睛,抬起头来朗声道:“越国公对百药是私恩,百药为太子出力乃是为国的公事,不可混为一谈。若是越国公落难了,私人方面百药会倾我所能地回报他,但在国事上,他就是奸臣,我作那檄文一点也不后悔。”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配合着李百药坚毅的神情和炯炯有神的眼睛。连杨玄感听了以后心中也暗暗赞叹,一时也不再出言讥讽。
高表仁道:“杨玄感。事已至此,我们也不用多说什么,这回你赢了,姓高的要杀要剐任由你处置,只是你别牵涉到我高家,我父亲和哥哥他们确实不知情。”
杨玄感笑了起来:“你们就不想想我为何要约你们来这里?如果想要告发你们,直接把这血书往皇上那里一交不就完事了?用得着多此一举吗?”
李百药一听这话,半晌无语,而高表仁则想了想后开口道:“你不就是要折辱我们,象刚才那样看我们的好戏吗?现在你目的达到了,我们已经丢人大发了,你跟我斗了这多年,今天终于爽到了吧!还要再等什么?”
杨玄感叹了口气:“你们两个书呆子,给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事到如今,居然都不问问姬威在哪里。”
李百药一下子喊出了声:“难道是姬威出卖了我们?”
杨玄感摇了摇头:“你们应该庆幸那天我正好也在那酒馆里,不然恐怕现在你们两个全家都已经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于是杨玄感把那日自己上酒楼听三人合计,跟踪到土地庙后擒住姬威,以及姬威后来招供的那些打算全都说了出来,直听得二人冷汗直冒,目瞪口呆。
杨玄感说完这些后,幽幽地道:“都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说的就是你们两这样的。姬威这种人你们也信,真是猪脑袋!高表仁,你爹要是知道你做这种事,估计能给你活活气死。”
高表仁羞得满脸通红,却无话可说,心中只恨自己轻狂莽撞,惹此大祸。
李百药突然开口问道:“那姬威现在何处?”
杨玄感冷冷地说道:“那天我本想在这里就结果了这狗贼的性命,但回头一想,你们两个跟他一起喝的酒,人多眼杂,这姬威在城里也不是个无名小卒,很多人都认识,万一真死在这里,尸体给人发现,我倒是不用担心自己,可你们两个恐怕就要吃官司了。
而且你们两个文弱书生,若是被捉进大牢,严刑拷打,到时候受不了刑,交代出这血书的事,就算没有物证,也足够牵连到全家了。皇上刚为杨秀的事情所困扰,可现在正是火头上,正想杀些人发泄呢。
所以我就骗那姬威,说他这人很聪明,能派上用场,我爹那里需要他这样的人,就让他拿这份血书去当敲门砖,让他跟我回府。
当时夜已深了,城门关闭,我也怕夜里人太少,让人看到印象深刻,就和他在这破庙里呆到天明后才混在人群里进了城,走小路从侧门回了府。”
高表仁一下急道:“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刚进府,我就命人把他拿下,搜出这份血书,把此事报告给了家父。”
高表仁身子晃了晃,张口“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两眼一黑,就要向后面倒去。李百药一下把他扶住,又是掐人中,又是抚胸捶背,好一阵才缓过来。
高表仁悠悠醒过来后,看着站在对面,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的杨玄感,颓然道:“这血书到了你父亲手中,我们高家再无活路,你刚才给我们的是假血书吧。”
杨玄感叹了一口气:“你为何一直以为家父就是个奸臣,非要对你高家除之而后快?上次整你爹的可不是我父亲,而是皇上和独孤皇后。”
高表仁惨然一笑:“行了。杨玄感。要说你想放我们两人一马。我还可以信。但你爹是啥样的人你自己不知道?你爹和我爹斗了这么多年了,早就是不共戴天,这次有了这机会,还会放过?”
杨玄感摇了摇头,问道:“这是你高表仁的看法还是你爹的?”
高表仁呆了一呆,反问道:“这个有区别?爹虽然从来在家里不和我谈朝堂之事,可是连傻子也能看出我们两家的关系啊。”
杨玄感笑了笑:“原来你高三少爷在家里跟老爷子讨论时政的资格也没有啊,怪不得这么幼稚可笑。实话告诉你吧。你爹和我爹绝不象外界认为的那样死掐!事实上我爹一直很尊敬很佩服高仆射,多次跟我说过高仆射是大隋最好的丞相,他也是远远不及的。”
高表仁眼中俱是不信,摇了摇头:“真的吗?”
李百药突然开了口,道:“杨世子应该说的没错,那年我钟情于芍药,一时昏了头,到越国公府去偷香窃玉,被当场抓住。结果越国公不仅把芍药送我,还给我钱。保我做官,这些事情大家都知道的。可见越国公的器量。”
高表仁自然知道此事,但还是将信将疑:“那越国公残害忠良,陷害太子这些事情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就算他没害我爹,太子是他害的吧,史将军是他害的吧!杨玄感,这些你又作何解释?”
杨玄感长叹一声:“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高表仁,你既然知道你爹丢官是因为死保杨勇,那怎么就不想想我爹那样搜罗太子的罪证,何尝又不是因为皇上和皇后的意思?”
杨玄感双目炯炯,继续说道:“皇上不是没问过你爹在废立杨勇一事上的看法,结果你爹出于各种考虑,其中肯定也有你家与杨勇结亲这个因素,选择了死保杨勇到底,其中明里暗里各种手段用尽,许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也未必光明正大。”
高表仁一下子急得叫了起来:“才不是,我爹一向光明磊落的。”
杨玄感冷笑两声:“高表仁,你还是太年轻了,所以你爹从来不跟你说这些军国大事,坐到你爹和我爹这样的位置,哪可能真的没有暗中的动作?就是皇上当年代周建隋的时候,你爹就是首功之臣了,也是光明正大?”
高表仁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杨玄感看到两人都在仔细地听自己的话,从表情上看也都在认真地想,于是便继续说道:“家父在废杨勇这事上确实冲在前面,但那些罪证也不是无中生有,要怪就怪皇上和皇后已经下了换太子的决心,又正好挑我爹做这事吧。
至于史万岁的事情,内中原因相当复杂,就不细说了。你们要认为我爹做这事失德,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李百药听到这里,一下子来了精神:“世子,听你这么一说,是不是越国公准备放过我们这回了?”
杨玄感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不然的话你们两现在全家早就下狱了,还会在这里听我说话吗?”
李百药一下子感动地热泪盈眶,拉着杨玄感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越国公真是好人啊,又放过了我李百药,这下我就是粉身碎骨也报不了他的大恩了。”
杨玄感“嘿嘿”一笑,盯着李百药,语气中带了丝嘲讽:“你要怎么报他的恩呢,下次再有人忽悠你,你继续骂我爹是老贼,再写份血书吗?”
李百药一时语塞,哑口无言。
高表仁尖细的声音里带了份坚定:“杨玄感,你和越国公这次肯放过我们,这是私恩,大恩不言谢,以后一定会想办法还你们杨家的恩情,但太子的事情,是公事,要是再有机会,我还是会做同样的事情,与你父亲为敌的!”
杨玄感摇了摇头:“你要是为了杨勇,直接上书皇上就是,如果他心情好或者别的原因,自然会放杨勇出来,或者象那个裴肃说的那样给他封个小国,为何要扯上我父亲?就算你参了我父亲一本让他丢了官,这跟杨勇又能有什么关系?一个被废掉的太子怎么可能再复位?”
高表仁被说得面红耳赤,找不出什么话反驳,但仍然不服气地道:“你爹和晋王勾结在一起,陷害太子,用这种不光明的手段夺了位,难道不应该向皇上反映吗?”
杨玄感心里也有些恼火了,一下子变了脸色喝道:“那你们这么有种,为啥一个字也不提晋王,只拿我爹当挡箭牌?现在当太子的是我爹么?他们杨家谁当太子谁当皇帝关我家屁事?你高家跟杨勇结了亲,我们家跟晋王又是什么关系了?
别整得自己有多高尚多忠诚,政治斗争选边站而已。你爹也没少搞小动作,杨勇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对他的弟弟们也是往死里整,成王败寇罢了,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一点也不冤。高表仁,你当杨勇把女儿嫁你是为啥?真当自己长得帅是不是?”(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六章 惩治小人
高表仁给骂得脸红到了脖子根,几次想开口反驳,却又说不出来,只能不服气地瞪着杨玄感。
杨玄感一想到高颎用毒害过母亲的事,更加来气,回瞪着高表仁吼了起来:“你有啥不服气的?不就是当不成郡马,不能象以前那样耀武扬威,失落了吗?
还有你,李百药,你如果不是东宫太子舍人,而是一直跟着晋王,这次会写这种东西?都别他娘的拿着无耻当高尚,我就是真的去告发你们两个,也没啥愧对良心的!”
李高二人这辈子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但杨玄感说的话又是句句在理,让他们无可辩驳,只能低下头来,不再说话。
杨玄感骂完之后心情也舒畅了不少,缓了口气,道:“大家立场不同,你们支持杨勇,我家支持杨广,本无对错,更无所谓忠奸!不用搞得好象自己就是替天行道的正义一方,别人就是祸国奸臣,我能理解你们失了权势后的郁闷,但不代表你们就真的是真理的化身。”
李百药默然了半晌,开口道:“那姬威现在如何?越国公打算如何发落他?”
杨玄感的眼中浮过一丝杀机,冷冷地道:“这是家父决定的事,与二位无关,你们两只要放宽心,知道自己顺利地躲过这次就可以了。
二位以后最好能老老实实的,别再做这种事情,没啥意思,你们也不是这块料,经过这次的事情后。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地认识到这点了吧。”
杨玄感说完这话后。高表仁和李百药面如死灰。满头大汗,站在原地沉默不语。杨玄感对着林外打了个唿哨,片刻之后,一个黑衣人跑了进来。
杨玄感对着那人吩咐道:“把高少爷的那几位护卫全都放了,你们马上撤回。今天的任务全部完成了,直接回府,不用等我。”那黑衣人行了个礼后急速奔出。
杨玄感看了一眼高李二人,拔腿便走。远远地留下一句话:“高表仁,管好你自己,以后别给你爹再惹祸了。”
杨玄感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远处的林间小道中,高表仁的脸上肌肉在抖动着,双眼通红,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连头发都要竖了起来,与杨玄感从小斗到现在也有十年了,今天算是输得最惨的一次。连人格都输了个干净。
高表仁再也忍受不住,仰天长啸一声。声音凄厉刺耳,李百药在他身边都无法忍受,捂住了耳朵。高表仁吼完后终于放声大哭,似是要把满腹的委屈与辛酸都顺着泪水发泄出来……
杨玄感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王世充的满园,对于这姬威的处置,他早已和王世充商定,现在就是去落实的时候了。
满园之中,有着大小上百个院落,而最里面的一间,则是平时堆放柴禾的一个院子,除了几个月一次的出外采办柴禾时,会打开那个院门外,这里几乎一年到头都没有什么人来。
大门上的漆已经掉落得差不多了,露出里面一道道的木纹,连锁在门上的那把铜锁也是锈迹斑斑。
杨玄感来到了门外,警觉地向左右看了看,确定了自己身后没有人跟随后,从怀中摸出了一把钥匙,上前打开了那把锁。
他没有急着推门,而是在门上有节奏地敲了敲,三长两短。只听“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人打开,直接出现在杨玄感眼前的,正是单雄信那张遍布虬髯的红色脸膛。
单雄信一见杨玄感,便拱手道:“世子可来了。”
杨玄感走进了院子,那柴门一下子被关上,他这才发现门后面还埋伏了两名卫士,都已经是刀出鞘,全神戒备着。
杨玄感满意地点了点头,看那二人的架势,如果外面进来的人没有对上暗号,则直接就会击杀来人,这二人是王世充特地调过来的在夜里当暗桩的高手,杨玄感刚才甚至有些吃惊,自己居然没感觉到门后有他们的气息。
单雄信在前面引着杨玄感向右边第二间屋子走去,杨玄感边走边问道:“从昨晚到现在都没什么事吧。”
单雄信正色道:“世子请宽心,安全得紧,除了守门的这两个兄弟外,里面还有八个人守着,贴身守着那人的是我手下的两个骁果卫士,绝对可靠!其他的是东家派来的护卫,都找地方潜伏了起来。刚才您敲门前我还正在里面守着那人呢。”
杨玄感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你辛苦了。这事一定要守口如瓶。”
单雄信应了声是,站在了门口,对着里面喊了一声:“张方,李平,都出来吧。”
两名魁梧粗壮的壮汉走了出来,见到杨玄感后恭身行礼,杨玄感对着单雄信道:“你们且到院门处值守,叫潜伏的兄弟们也过去。我有话要单独与此人说。”
单雄信点了点头,走到院中间拍了拍手,从草堆里,水缸中,屋顶上,后墙处纷纷跃出数人,来到院中向着杨玄感行了个礼后,又鬼魅般地消失在薄薄的暮霭之中。
单雄信临走时提醒了一句:“屋里的桌上有个马灯。”
杨玄感走进了那间黑暗的柴房,扑鼻而来的是一股难闻的霉味,他掏出怀中的火折子,点了起来。
火光的跳跃中,映出了西边角落里蜷缩的一个人影,被五花大绑着,嘴里塞了块破布,眼睛上也蒙了块黑布。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有亮光,马上开始挣扎翻滚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杨玄感点亮了桌上的那个马灯,整个屋子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这里也就一丈见方,本是储藏柴火用的,这几天临时用作了关押姬威的私牢。为防万一。房中的柴火全部被移走。整个屋中空荡荡的只有中央的一个木桌。四周放着两条矮脚板凳。
杨玄感一手拎着马灯,顺便把随身的佩剑放在了桌上,另一手提着板凳,走到了姬威的面前,放下了凳子,略一矮身,解开了姬威身上的绳索。
那姬威给绑了两天,早已手脚麻木。这下得脱,一时间竟然无法站起,躺在地上一会揉胳膊一会捏腿的,过了好一阵才解开了蒙在眼睛上和塞在嘴巴里的两块布。
杨玄感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板凳上,笑眯眯地看着姬威,脸上还挂着一丝歉意:“姬先生,对不起啊,这两天让你受委屈了,实在是失礼失礼。”
姬威本想发作,但一看是杨玄感。立马什么火气也没有了,换上了一副肉麻的笑脸。连声道:“没什么,没什么,小的早说过世子要小的做什么,就会做什么,您无论怎么对小的都行。”
杨玄感哈哈一笑:“包括让你现在去死也行吗?”
姬威脸色一变,心头浮过一阵阴云,这两天他一直在思考,杨玄感那天一见面就把自己打晕,然后再关押于此地,他的用意何在?这会儿杨玄感居然主动把他心里最害怕的事情给说了出来,着实让他吃惊不小。
但姬威是个聪明人,危急的时刻也经历过不少,这两天更是考虑过这种情况,于是他脸上又堆上了笑容:“世子是在和小的开玩笑吧,或者是考验一下小人的胆色?”
杨玄感一下子来了兴趣:“哦,为何你会这样认为?”
姬威不慌不忙地说道:“很简单的事啊,如果世子想要小人的命,直接在那土地庙动手就是,用不着大费周章地带小人来这里。荒郊野外杀个人是最方便的,哪用得着再回到自己家里,弄得不好收拾呢?”
杨玄感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的分析果然不错,看来你这人脑子还行,实话告诉你吧,那天我虽然在土地庙说过要带你见阿大,但你也知道我阿大是何等身份,每天象你这种情况的想找他效力的没一百也有八十,他老人家忙于政事,哪有空见你这种人?”
姬威听了以后一下子急了,这两天他一直想着杨素一定是要考验一下自己,先看看自己的定力,再看看自己的机智,最后还要看看自己手中掌握的情报,才会决定收不收自己。
但杨玄感的这番话象是一盆凉水兜头浇下,让他一下子从美梦中回到了现实。
于是姬威急道:“世子啊,您千万要跟越国公美言几句!小的还是很有用的,昨天那帛书应该能帮着越国公把高颎彻底灭掉,以遂他多年的心愿。以后越国公想要对付什么人,小的都能象这次一样,做得漂漂亮亮的。”
杨玄感叹了一口气:“我爹说了,你这次只抓到了高表仁和李百药这两条小毛鱼,根本没用,光凭这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打倒高颎。”
姬威脸上现出不信的神色:“不会吧,那高表仁可是高颎老儿的亲生儿子啊,有了这个还不能治他的罪?”
“高表仁是高表仁,高颎是高颎,两回事!照你这说法,杨勇也犯了事,是不是皇上也得自己担责任?”
姬威给杨玄感这一抢白,一时语塞,半天后才嗫嚅着说道:“上次不是高表仁在家里劝高颎,说司马懿当年也给免官在家,给皇上听到了以后就夺了高颎的爵位吗?这次可是白纸红字的搞阴谋,反而一点事情也没有?”
杨玄感冷笑一声:“你毕竟只是个小人物,目光短浅,朝堂上的事情哪里会知道?上次是皇上打定主意了要废杨勇,所以才找各种理由和借口先罢了高颎的官,搬开这个绊脚石,那时候是没罪也要说成有罪。
你看当时的那个王世积,不就是给随便加了几个罪名杀了?连告密的皇甫孝谐都给了上大将军的官,你不就是看到这个例子在先,才会打定了卖主求荣的心思吗?”
“可现在不一样,杨勇已经给废了,高颎也给免了官,但皇上又没再继续追究他们的罪,只想维持现状,说明皇上对此事也就到此为止。不想追究了。”
“所以你尽管告密出卖了太子。却什么好处也没有。因为皇上不想再让你这种卖主求荣的行为给人作示范。”
姬威一下子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
杨玄感看到他那泄气的模样,心中暗暗冷笑,继续道:“所以这次你凭着这个什么血书,皇上说不定看都不看,直接说你栽赃陷害,就把你给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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