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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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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玄感上前两步,拱手行礼:“父亲安好,孩儿已将徐先生带到。”

    杨素一下子回过了神,脸上绽放出了笑容:“原来这位就是徐先生啊,果然是气质高雅,超凡脱俗,难怪乐昌这么多年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呢。”

    徐德言不卑不亢地回了个礼:“乐昌这么多年蒙越国公的关照,德言感激不尽。”

    杨素微微一笑,拉着徐德言的手引他入厅,宾主落座,杨玄感忝陪坐在对面,仆人婢女们来回穿梭在席间,烤全羊、炖熊掌、鱼翅羹、鲍鱼汤流水价似地上来,而徐德言却不怎么吃菜,除了与杨素互相敬酒外,眼神却是闪烁不定,杨玄感也能看出他更想见到的不是这些美食,而是乐昌。

    杨素也看出他的心思了,微微一笑:“徐先生但请宽心,老夫既然答应尊重乐昌的选择,让你二人团聚,就不会食言,只是积善是我杨家骨血,还要留在我这里,乐昌这会儿正在与他话别,母子情深,需要花些时间。”

    徐德言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当下再无疑虑,放开怀来与杨素相对饮宴。

    又过了一会,只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乐昌公主走进了客厅,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粗布的衣服,不施粉黛,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她的手臂上挽着一个小包袱,虽已徐娘半老,但高洁的气质尤存。

    徐德言一下子站起了身,想要一下子冲上前去,朝思暮想的爱人就在眼前,怎能让他无动于衷?冲出两步后突然意识到杨素还坐在上面,自己这样的举动终归不好,便僵在了原地,热泪盈眶地盯着乐昌。

    乐昌同样是凤目含泪,看了徐德言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转向了杨素,深深地一个万福,几乎及地:“乐昌蒙越国公多年的照顾与错爱,感激不尽。只是乐昌与德言的前缘未了,今后不能继续侍奉越国公,还望越国公福寿安康,心想事成。欠您的恩情,只有来生结草衔环相报。”

    杨素脸上的肌肉跳了跳,刚才的笑容变成了一阵巨大的伤感,他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却是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乐昌见杨素变得悲伤起来,脸色也变得凄婉,轻启朱唇,吟起诗来:“今日何迁次,新官对旧官。笑啼俱不敢,方验作人难。”四句吟罢,已是眼中泪波荡漾,忍不住抬起袖子擦了擦。

    杨素突然仰头笑了起来,笑声中气十足,透着一股爽朗:“这都是怎么了?乐昌、徐先生,今天是你们重逢的大好日子,应该高兴才是。来,我敬你们夫妻一杯。”

    徐德言忙回了座位举起酒觥,一饮而尽。

    杨素放下了酒觥,正色道:“徐先生在南陈时便是太子舍人,今日一见,也确实是饱学之士,不该落魄至此,不如由老夫表奏圣上,在这大兴城里谋个一官半职,也非难事,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徐德言站起了身,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多谢越国公的美意,只是德言家人宗族都在江南,这十余年来为了寻妻而背井离乡。也不知家人是否安康。

    南陈既已入大隋。德言不敢再有求取功名的想法。只愿能携乐昌一起回归故里,平安地渡过余生,别无他求。”

    杨素唔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长须,突然拍了两下手,杨洪迅速地走了进来。

    “杨管家,到库房去取二十万钱的钱票,交给徐先生。”

    徐德言听到后吃了一惊。连忙摆手道:“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杨素摆了摆手:“乐昌嫁先生时就是公主的千金之体,在我越国公府也是锦衣玉食,我虽然可以放她跟你回家乡,但也不能让她跟你吃苦受累,不然的话就连积善也会埋怨我的。

    先生既不肯入朝为官,刚才又说家乡也多年没回,有没有立足之地都很难说,有了这笔钱,至少可以置些田产。以后衣食无忧。我杨家在江南也有产业,你持此钱票。到江南的杨记钱铺去,可以兑换成现钱。”

    徐德言沉吟不语,眼中光芒一闪一闪,看得出他还是不太愿意接受他人的恩惠。

    杨素见他如此,知他不肯受自己的恩惠,便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先生也不必想太多,在陈朝时你也是太子舍人,后来大隋灭陈,你才没了官职,并不是先生没这个能力,这些钱,就当是你这些年继续当太子舍人的俸禄好了。”

    杨素的眼光转向了乐昌公主:“再说乐昌这些年在我家,一直尽心侍奉我,还生下了积善为我杨家传宗接代,就算你不要这钱,我给乐昌这笔钱以作为报答也是应该的。”

    乐昌的美目之中泪光闪闪,透着无尽的感激与愧疚,她看了一眼徐德言,说道:“既然越国公这样说,德言你再推辞就太见外了。”

    徐德言点了点头,朗声说道:“那多谢越国公的厚爱啦,徐某有生之年,一定会将您的恩情铭记于心。”

    杨素哈哈一笑:“这就对了。你们回到江南安顿下来以后,还请早日来信,积善年纪大点后我会让他去看乐昌的。”

    徐德言与乐昌再次谢过杨素后,杨洪正好将钱票取来,二人收了银票,离府而去。

    回来了客栈后,徐德言再也忍不住与乐昌多年分离后重逢的喜悦,一把把乐昌拥入了怀中,放声大哭,而乐昌也是泣不成声,夫妻二人就这样相拥而泣,任由幸福的泪水在脸上流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声轻轻的咳嗽声从外面传来,有人在外面轻轻地鼓着掌:“十年分离,破镜重圆,徐德言,你把我都感动地哭了啊!”

    徐德言的脸色大变,这个声音粗浑低沉,在江南的他很少听到,但总觉得非常耳熟,而此人一语道破了他的来历 ,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徐德言连忙推开了怀中的乐昌,转身大门,沉声道:“尊驾哪位,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两扇破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一身蓝色绸缎衣服的王世充走了进来 ,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容,看着徐德言的眼神似乎是在欣赏着自己的猎物。

    徐德言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发起抖来,这张脸让他印象太深刻了,十年来夜夜恶梦就是此人带兵来捉拿自己,没想到今天在大喜之日,却紧接着就遇到了此人,人生的大喜大悲只在一瞬间,造化是何等地弄人。

    乐昌一脸疑惑地看着王世充,转头问徐德言:“你们认识?这位如何称呼?”

    王世充哈哈一笑:“我是德言生意上的朋友,见过嫂子。”

    徐德言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对乐昌说道:“对对对,乐昌,这是为夫这些年的一个朋友,好久不见了,却没想到在这里重逢。”

    王世充对乐昌行了个礼:“嫂夫人,今天本是你们夫妇大喜的日子,在下本不应打扰,只是多年前和徐先生还有笔旧账未清,所以今天见到了要好好谈谈,还请嫂夫人暂且先回避一下,我们谈完了生意,再把酒言欢。”

    乐昌看向了徐德言,只见徐德言柔声道:“去吧,我谈完了生意就接你。”

    王世充回头对着门外沉声道:“来人,保护好徐夫人,不得有误!徐先生,请吧。”王世充做了一个向外的手势,徐德言咬了咬牙,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王世充跟徐德言走进了对面的一家酒馆,这馆子不大,已经被王世充全包了下来,二人进去后上了二楼,几十个护卫守着酒馆的四周,阻止一切闲杂人等对这里的探头探脑,整条大街都几乎被封锁了。

    徐德言看着楼下的一切,叹了口气:“想不到隔了这么多年,还是给你找到了。王华强,看来你升官了啊,恭喜!只是以你的本事,怎么这些年我没有听说到你这号人物呢。”

    王世充冷冷地说道:“我早已经改名王世充,王华强这个名字,我不用已经很多年。你听不到也是正常。不过我以前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前天才探到你叫徐德言,徐舍人,想不到你为了一个情字,居然跑到大兴来自投罗网。”(未完待续。。)

第五百章 杨坚出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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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德言咬了咬牙:“好了,你是官,我是叛贼,你抓我,天经地义,今天你不在我的夫人面前当场逮捕我,我感谢你的恩情,还请你能好人做到底,把乐昌送回越国公府,请她忘了我。”

    王世充冷笑道:“你害了乐昌不够,还想再害越国公是不是?让他和你这个叛贼扯上关系,是不是想让越国公给满门抄斩?”

    徐德言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杨素是国之重臣,又怎么会因为我而遭遇祸事!”

    王世充的眉毛微微一动:“也是,象你这样的人确实不知道现在朝中的大势,不妨跟你透露一二,皇上一直对东宫太子杨勇不满意,但由于太子和当朝左仆射高熲是亲家,高仆射本人权倾朝野,所以圣上一直没有下换太子的决心。”

    王世充看着徐德言,继续说道:“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晋王杨广和越国公结成了同盟,越国公也是重臣,在朝中拉了一大批文臣武将转而支持晋王,现在两尊大神正斗得天昏地暗,连我都成为他们争相拉拢的对象,你觉得如果这时候传出越国公的爱妾,被送给了一个叛贼的消息,那皇上会怎么想,怎么看?”

    徐德言听得头上冷汗直冒,恨恨地说道:“你们隋狗之间互相咬来咬去,与我何干,我来找我被你们掳去的妻子。难道有错了?”

    王世充哈哈一笑:“是没错。徐德言。你只不过是个小人物,小人物最可悲的一点就是命不由自主。而且还会成为别人的棋子。越国公再怎么说也对你有恩,你却一点不念这恩情,还算是人吗?”

    徐德言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夺妻之恨本就不共戴天,虽然他把乐昌还给了我,但我这十年的痛苦,又向谁去讨还?现在我只能说不恨杨素,要说对他感恩戴德。那是万万不能。我不会主动害他,但别人要是拿我当武器攻击他,就象你刚才说的,我只是个小人物,又能如何?”

    王世充点了点头:“徐德言,你要清楚,当年灭陈是国家间的战争,把亡国的宗室女子分给诸大将大臣,也是历朝历代的规矩,你真要恨。就恨你陈后主治国无能,成了亡国之君吧。你既然是陈朝的臣子,陈国灭亡,也是你为臣不力,这也是你的命,犯不着怪谁,明白吗?”

    徐德言咬了咬牙:“不错,成王败寇,徐某无话可说,当年我之所以加入义军,和你们死战到底,也是咽不下这口气,事已至此,王世充,你杀了我吧,这样我不至于连累别人。我听得出你不是杨素的敌人,不然也不会和我说这些。”

    王世充微微一笑:“徐先生果然聪明,不过我没有取你性命的意思,老实跟你说吧,我不是杨素的人,也不是高熲的人,但我现在也不想看到有人拿你来作文章打击杨素,所以在这个当口,还得委屈一下徐先生才是。”

    徐德言的脸色一变:“你想要做什么?”

    王世充冷冷地说道:“徐先生在江南多年,认识你的人太多,这时候带了乐昌公主回去,那即使你无此心,你身边的那些南陈余党们也可能会以此作文章,把这事捅出去,灭不了大隋,至少也能害得当年带兵灭隋的大将身败名裂,这恐怕是你的那些南陈余党们很自然就会想到的吧。”

    徐德言默然不语,事实确实如此,他在江南这些年一刻也不忘了四处奔走,联络旧部,这些人做梦都想推翻隋朝,手段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奈何隋朝的国力强大,四海安定,这些人没有机会罢了,只能长期潜伏,等待时机。

    王世充继续说道:“所以江南你是不能回了,我不要你的命,也不捉你见官,甚至不拆散你们夫妻,只是我这回不能再让你一跑了之,不能让你脱离我的视线和控制,我派人送你去青州,到那里我帮你买房置地,你和乐昌公主隐姓埋名地生活下去吧,我也会派人保护你,只不过有一条,此生都不能离开那个村子,不然别怪我王世充翻脸无情!”

    徐德言的眼神闪烁不定,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看得出他内心的激烈挣扎,久久,才长叹一口气:“唉,罢了!大陈已亡,我等再折腾也是无用,乐昌既已回来,我的执念也可放下,王世充,我答应你,只不过有一条,我这些年在江南与人生下一子,名叫世绩,今年只有五岁,由于世绩的娘难产而死,所以一直寄养在老家,既然我不回江南了,还麻烦你把我江南的儿子和族人接到并州定居。”

    王世充点了点头:“这个好办,还有,你最好改个名吧,以免日后你江南的同党来找你,名字我已经替你想好了,就叫徐盖,如何?”

    徐德言冷冷地说道:“我还有拒绝的资格吗?”

    王世充微微一笑:“徐兄不必如此对我敌意强烈,以后我还想多与徐兄讨论些兵法权谋呢,老实说,徐兄在王某一生所遇的对手中,堪称翘楚了,这些年王某也一直印象深刻呢!”

    徐德言的眼睛就象要喷出火来:“王世充,你给我记着,我现在对杨素,对杨坚都没什么仇了,但我只恨你一个人,是你屠杀我江南义军,害得我东躲西藏十年之久,现在又让我不得回归故土,此仇此恨,我徐德言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要向你讨回,即使我这辈子无法复仇,以后我的儿子也会向你复仇的。所以你最好杀了我,免除后患!”

    王世充摇了摇头:“徐兄好象忘了你的新名字了,你叫徐盖!一会儿跟我的手下上路的时候,记得给他们一样信物。好让他们去把你的家人从江南平安接来。放心。我的手下很有经验。一定不会让你的那些江南朋友们觉察到的。而且我现在对抓这些陈朝余党也没有兴趣,你不必担心你的朋友们。”

    王世充站起了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楼下走去,脸上泛起一丝微笑,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能把强敌就这么踩在脚下,看着他暴跳如雷,咬牙切齿。却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这实在要比杀了他还要爽。

    从理性上分析,徐盖(徐德言)现在也还不能死,杨素心狠手辣,实力强大,跟他合作,有着巨大的风险,他不象高熲那样总能心存仁慈,如果真的以后翻脸,那就是你死我活。现在保留着徐德言这张牌,必要时可以制约杨素。

    王世充走出了小酒馆。向着守在外面的单雄信交代了几句:“你把射箭场的事情安排一下,这趟护送徐氏夫妇到青州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接徐德言江南家人的事情,一定要小心,不能让那些南陈乱党们觉察到他家人的失踪,进而跟徐德言取得联系。”

    单雄信点了点头:“东家放心吧,我会办得天衣无缝的。”

    王世充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五万钱的钱票,塞给了单雄信:“雄信,好几年没回家了吧,办完事以后回家一趟,给老爷子磕几个头,多买几块地,整个庄子,顺便再把媳妇娶了,老家有什么有本事的人,也可以一起带来投奔我。”

    单雄信连忙推辞道:“老爷,这可使不得啊,这钱。。”

    王世充的脸色一沉:“让你拿就拿着,听好了,这是代我王世充孝敬你爹的。咱们是兄弟,你爹也就是我的伯父,有啥不应该的?拿了这钱票,到并州太原城的沈家铜器店里可以换成钱,记好了。”

    单雄信的眼中泛着泪光,收下了钱票,千恩万谢一般,这才转身上楼,王世充伸了一个懒腰,一个人向着外面的大街走去,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这会儿升到了日中,晒得人浑身上下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王世充突然想到城外跑跑马了,这几个月来回幽州之间忙于公事,回来后就是在处理生意上的事,很久没有跑马驰射了,只有在广阔的天地间自由奔驰,才是他最舒服的时候。

    王世充骑上了一匹眉心有一点斑的白龙马,这匹马是极品河西马,去年的时候薛举从吐谷浑大价钱买来送给自己的,好久没骑了,今天王世充特地把这马牵了出来,请了一天的假,兵部也没什么事,正好放松放松。

    城中不许跑马,王世充刚刚走马到这条小酒馆与大路间的十字路口,突然感到前面一股劲风袭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混合着街两侧小贩和行人们的惊呼,烟尘滚滚,竟然好象有数百骑在奔驰。

    王世充从没见过这种情形,就是记得以前那刘居士闹得最凶的时候,也不敢在这主干道上全速策马狂奔,看这烟尘瞬间就飘过两条街的速度,来人骑的马比起自己所见过的头号宝马,杨玄感的那匹神骏的坐骑黑云,只怕也是伯仲之间。

    王世充一下子来了兴趣,他想看看谁人如此大胆敢在这大兴最繁华的大街上跑马,更想看看那骏马是何模样,于是双腿一夹白龙马,直接立在了街中。

    烟尘中,一匹通体血红的骏马奔了出来,王世充第一眼就落在了那马身上,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此马汗出如血,鼻子里喷着热气,身上的肌肉一块块地鼓起,正在全速狂奔,一步跨出足有十几米,端地是难得的神驹。

    王世充还没来得及赞叹这马的神骏,抬头一看,吓得差点三魂出窍,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马上之人,头戴金冠,满脸通红,双眼圆睁,咬牙切齿,气鼓鼓地一鞭正抽在马的屁股上。此人金冠束发,身着黄袍,上绣九龙,可不正是杨坚?

    转眼间杨坚的马已经奔到眼前,王世充一时惊愕过度,竟然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只听杨坚狠狠地大吼一声:“让开!”声音如同半空中打了个炸雷,转瞬即至。

    王世充一下子醒过神来,眼看就要撞上。连忙猛地一拉白龙马的缰绳。侧转了马头。双脚狠狠地踢上了白龙马的肚子,白龙马长嘶一声,向着街边跳了出去。

    王世充只觉脑后一阵疾风吹过,那感觉只有在穿越前的那个时代,站在铁轨前,感受着列车从自己面前不到五米处疾驰而过时才会有。

    王世充束发的头带一下子被吹落,登时满头的黑发垂了下来,额前的头发遮住了眼睛。挡住了他的视线。

    白龙马这一跳跳得太急,后腿扭了一下,几乎要摔倒在地,饶是王世充马术精湛,拉着缰绳一阵小跳,才把黑云的步点调整好,总算是停了下来。

    王世充跳下黑云,捡起自己在地上的发带,匆匆把自己的头发重新束好,只听在杨坚刚才奔过来的方向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声音却比刚才杨坚单人独骑要大了许多。

    王世充转头一看,为首的赫然是头戴乌纱。一身紫袍的杨素和高颎,后面跟着一帮身穿朝服,戴着乌纱的大臣,嘴里都喊着:“皇上且慢,等等微臣!”而裴世矩居然也跟在后面。

    裴世矩一看王世充楞在街边,连忙一勒缰绳,坐骑向侧一跳,直接跳到了街边,只见他满脸汗水把脸上的泥尘冲成一道道小沟,连三把风度翩翩的美髯也都缠在了一起。

    裴世矩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双眼圆睁,对着王世充吼道:“行满,你的白龙马快,赶快去护驾啊!皇上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谁都担不起责任!”

    王世充如梦初醒,也顾不得多问,双手一按白龙马的马背,一下子就跳上了白龙马的后背,抄起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了上去。

    只听白龙马悲嘶一声,四蹄奋张,冲着杨坚奔去的方向,一下子绝尘而去,裴世矩的声音在后面远远地响起:“行满,千万要小心啊!”

    杨坚刚才一路向北,远远的直接奔出了大兴的北门。那带起的一路尘烟就是最好的跟踪标志,王世充心急如焚,也顾不得城中不许跑马的禁令,全速狂奔,好在杨坚在前面已经跑过,行人都已经躲在了路边,不用担心自己再撞到路人。而在王世充的视线之内,杨玄感正骑着黑云,紧紧地跟在杨坚身后大约百余步的地方。

    王世充一鞭一鞭地狠狠地抽着白龙马,紧跟着杨玄大吃一惊,奔出北门后,一路顺着杨坚坐骑那远比常马要大上许多,足有碗口粗的马蹄印,加上远远的一缕轻烟,王世充紧紧地跟着杨坚的脚步,既追不上,也没有被落下,双方始终保持着将近一里的距离,而身后大臣们那些马蹄声和叫喊声,则越来越轻,最后终于听不见了。

    杨坚离开了大道,从小路奔进了一个山沟,王世充也紧紧地跟在后面,拐进了一条被那汗血神驹生生踩出来的荆棘丛中的小路,路边生着倒刺的荆棘之上,血迹斑斑,甚至挂着几条黄色的布条,王世充心中越发惊恐,顾不得身上也被那荆条刮来刮去的痛感,继续向前奔去。

    就这样跑出了二十多里后,只见杨坚单人独骑,停在一处沟底,汗血宝马低头喘着粗气,身上一条条的伤痕触目惊心,浑身向外冒着鲜红的液体,也不知是血还是汗。

    而杨坚则坐在马上,束发的黄带早已经不知道落到哪里,披头散发,身上的皇袍也被刮出一条条的口子,露出里面的肌肤,有些地方给刮得狠了,破开的创口正向外渗着血。

    杨坚如同中了邪一样,对自己身上的伤痕全无感觉,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王世充隔得略远,完全听不清楚,而杨玄感则已经跪在了杨坚的身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王世充连忙滚下了马鞍,上前两步,单膝下跪在杨坚的马头前,朗声道:“臣王世充护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杨坚的灵魂似乎被抽走了,对眼前的王世充和杨玄感二人置若罔闻,王世充觉得有些不对劲,闭紧了嘴巴,而杨玄感毕竟城府不够深,一见杨坚毫无反应,也不敢抬头,继续说道:“高大人带着各位大人正在后面追,马上就到,还请皇上宽心。”

    杨坚突然圆睁了双眼,厉声喝道:“悍妇!朕再也不想忍你了!”言罢高高举起了马鞭,劈头盖脸地就向着杨玄感的脸抽了下来。

    杨玄感一动不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只是挨打?

    “啪”,“啪”,“啪”,随着三声脆响,杨玄感的脸上多了三道血痕,混合着他脸上的汗水和泥土,倒象是开了花,听得王世充心里也是连连发抖,心中暗道只有象杨玄感这样的铁汉才能受得了。

    杨坚抽完这三下后,似乎全身的力气也在这三鞭子上抽光了,马鞭软软地垂了下来,嘴里喘着粗气,又恢复到了喃喃自语的状态,这回王世充听得真切,他一直在重复着“悍妇”二字。

    远方的一阵奔雷般的马蹄声由远而近,高颎等人终于奔到了。百余名千牛卫士们来不及拜见杨坚,直接滚鞍下马,手持刀剑,在杨坚的身边围成一个半圆,面朝外地全神戒备起来。(未完待续。。)

第五百零一章 尉迟女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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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颎和杨素等人也都下了马,跪在杨坚的马边。

    那苏威已年近七旬,这一路的颠覆让他紧紧地趴在马背上,脸红得象是能滴出血来,连气也喘不上了,几名卫士连忙上前将他扶下马,抬到一边抚胸捶背。

    良久,苏威才吐出一口浓痰,一口气缓了过来,人终于悠悠醒转,刚一睁眼,看到这架势,连水都顾不得喝,马上一把推开身边的卫士,三步并两步地抢到最靠近杨坚的马头前,与王世充和杨玄感跪在了一起。

    杨坚仍在痴痴地失魂落魄,嘴里不住地在说着“悍妇”二字。

    王世充抽着这空儿,悄悄地向后爬了几步,爬到裴世矩的身边,裴世矩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起事情的原委来。

    原来杨坚与独孤伽罗结婚之后,曾与独孤伽罗立誓绝不与其他女子生一儿半女,有违此誓,人神共弃。

    这么多年下来,杨坚也一直在独孤伽罗的监督下忠实地执行着一夫一妻制,为此虚设六宫,以南陈后主之妹陈贵人为首的一众绝色嫔妃,空有名份,数十年来却只能独守空闺,年华老去。

    直到上次的猫鬼之事,独孤伽罗虽然保住了哥哥的性命,却是当众犯颜直谏,大大地拂了杨坚的面子,一想到这几十年来被独孤伽罗如影随形一样地管束,不得自由。杨坚心中的苦闷无从发泄。加上最近连出王世积和燕荣的事情。也让杨坚的心情大坏,没了独孤伽罗的管事,他破天荒地开始借酒浇愁起来。

    由于独孤伽罗身体未曾痊愈,那一夜又感染了风寒,几天绝食下来,更是身体虚弱卧床不起。杨坚无人管束,昨天夜里,酒醉后偶遇一名绝色宫女。

    那宫女乃是曾起兵反叛过杨坚的北周重臣尉迟迥的孙女。当年她的爷爷战败被杀,还是婴儿的她也作为叛臣亲属被籍没入宫为奴,多年过去,尉迟女却已是双十年华,出落得落落大方,仪态万方。

    杨坚在酒醉的情况下遇到了如此佳人,一时不能自已,当晚便临幸了尉迟女,独孤伽罗已年近花甲,杨坚这十余年来并没有尝到什么夫妻间的欢娱。这一夜更是如山洪暴发,皇恩浩浩荡荡。一直折腾到三更过后,才力不从心,沉沉睡去。

    杨坚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的日上三杆,差点误了早朝。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叹了句:“朕当了二十年的皇帝,今天才知道作为人君的快乐。”

    结果还病卧在床的独孤伽罗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伤心欲绝,接着便怒不可遏,仔细一想,更是恐惧万分,尉迟迥全族男丁都被杨坚和自己斩尽杀绝,可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此女又在宫中为奴多年,万一生下一个男孩,将来可能就会是灭亡大隋的复仇天神。

    想及于此,独孤伽罗拖着病体,强行下了床,趁着杨坚还在上朝的功夫,直接找到了尉迟女,当即将其缢杀。

    杨坚当时正在两仪殿上朝,听到这个消息后,如五雷轰顶,他做梦也想不到独孤伽罗竟然凶悍至此,直接草菅人命,等他扔下满朝文武,奔回后宫时,只见尉迟女已经香消玉殒,而独孤伽罗则瘫在一边的椅子上,望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杨坚一下子觉得天旋地转,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白活了,名义上是贵为天子,却给自己身边的这个悍妇管得还不如一个奴隶。

    看着独孤伽罗这副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模样,本想狠狠揍她一顿的杨坚又无从下手,最后仰天长啸一声,直接骑上宫中最神骏的汗血宝马朱龙,一口气奔到了这里。杨素今天早晨本来因为徐德言的事,上朝误了时间,但走到宫门口时也是临时碰到杨坚出奔,这才赶紧让正好骑着黑云的杨玄感先行追上,自己则跟着大部队一起在后面赶。

    山谷中的风呼呼地吹着,冷入骨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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