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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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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世积硬着头皮,走进了殿中,抱拳朗声道:“臣上柱国王世积,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坚今天完全不象平时那样笑脸相迎,他的脸上象是罩了一层冰霜,冷冷地说道:“王柱国,你来得正好,你可知道为何要唤你前来?”

    王世积微微一愣,开口回道:“臣不知。不是商议军机吗?”

    杨坚冷笑道:“商议军机?王世积,你每天跟人商议的,就是如何自立为君吧。还会跟朕商议什么呢?”

    王世积的脑袋“轰”地一声,一下跪了下来,磕头不已:“冤枉啊,臣此心可昭日月,对圣上一向忠心耿耿啊!”

    杨坚沉声道:“忠心耿耿?你看这两个人是谁?”(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五章 入骨三分

    如狼似虎的几个武士一声暴诺,很快,两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拖了进来,重重地向地上一丢,王世积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冷气,其中的一个是个白发老头,他不是太有印象,可是另一个三十多岁,披头散发的人,却分明是自己这些天派出去追杀皇甫孝谐的尹一元。

    王世积惊魂未定,耳边却传来杨坚冷冷的话语声:“王世积,你不会连这两个人都不认识了吧,要不要朕帮你回忆回忆?”

    王世积连忙跪了下来:“皇上,尹一元确实是臣派出去监视逃犯皇甫孝谐家中的,因为此贼从桂州的流配之地逃亡,臣料想他可能会逃回京城家中,所以派了臣的幕僚尹一元,带了一些家兵守在皇甫孝谐的家中,准备他一露面,就把他拿下,扭送刑部!”

    杨坚冷笑一声:“哦,王柱国如此忠心啊,朕还真是感动呢,只是你的这个手下好象和你说的不太一样啊,你看看这是什么?”杨坚的大手一挥,一张按着血手印的供纸扔到了王世积的面前。

    王世积拿起了这张供纸,一眼看过去,两眼一黑,几乎要晕倒过去,只见上面分明地写着尹一元供述自己如何图谋不轨,意图谋逆的举动,尤其提到的两件事,一是曾在自己去凉州时劝自己割据,而自己说凉州地广人稀,非王霸之基,二是自己下令尹一元守在皇甫孝谐的家中,见到即格杀勿论,以绝后患!

    王世积还没看完这供状。便大声嚷道:“皇上。冤枉啊。这个尹一元是自己想谋反,进言臣拥兵自立,臣可是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他,至于到皇甫孝谐家中,臣真的只是下令让他把皇甫孝谐带回来,可没让他杀人灭口啊!”

    杨坚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哦,既然这尹一元在凉州时就已经有谋反言行,你当时也严辞拒绝了他。为何不上报朝廷,还要继续用此人?甚至还把捉拿逃犯这样的重要事情交给他去做?”

    王世积的额头冷汗直冒:“臣有罪,臣没有管束好属下,这是臣的失察,请求皇上责罚,只是谋反之事,确无其事啊!”

    杨坚重重地“哼”了一声:“好,你说尹一元的证词还不足以证明你谋反,那这个福临道人呢?你总不会说他也是你属下,管教不严吧!”

    那个白发苍苍。血肉模糊的人微微地抬起了头,声音小得象蚊子哼:“王将军。别挺了,荆州相面的事,我都招啦!早点交代也少受皮肉之苦!”

    王世积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一口老血直接提到了嗓子眼,这回他知道完全是躲不过去了,只能长叹一声:“陛下,臣对您的忠心,天日可鉴,臣如果真有谋反之图,手握重兵的时候早就反了,还会等到现在吗?这次臣任凉州总管,您一旨诏书,臣二话不说就过来了,如果有心谋反的人,会这样爽快吗?”

    皇甫孝谐那打雷般的声音突然在这两仪殿中来回激荡:“陛下,千万别信他的鬼话,他这是为自己开脱哪!刚才他都自己招了,凉州地广人稀,非王霸之地,他不是不想谋反,而是不想在凉州起兵罢了。若是给他有机会到关东,或者是岭南之地,他一定会借机起兵的!”

    王世积一张嘴,“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以手抚胸,指着皇甫孝谐大骂道:“吃里扒外,背主求荣之徒 ,你,你不得好死!皇上,此人是个叛徒,您可千万别信他的一面之词啊!”

    皇甫孝谐“嘿嘿”一笑:“皇上,您都听到了吧,此人说我是他的臣子,吃的是他王家的粮,可见其本心,在他眼里,上无君上,下无兵将,我们这些被朝廷提拔,为朝廷效力的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他王家的家奴,说此人谋反,可有半句虚言吗?”

    王世积微微一呆,正待开口反驳,却听到杨坚怒吼道:“够了,王世积,朕不想听你解释什么了,你反迹已经再清楚明白不过,还要解释什么吗?你以为前年你借着酒醉生病,不愿入朝,不愿见朕,私下里却和其他重臣大将保持联系,这些事情朕不知道吗?朕只不过念着旧情,不加以点破罢了,本指望你能幡然醒悟,痛改前非,可想不到你竟然变本加厉,打起割据一方的主意来!朕能容你,大隋律法也不能容你!”

    王世积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这回惹上的是死线,杨坚别的事情都可以忍,就是对谋反这一条,杀无赦,斩立决!自己这回是学不了史万岁,磕头服软保命的,只要认下哪怕是一条罪名,也必定是有死无生了。

    于是王世积咬了咬牙,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一口咬定自己只是骄纵惯了,对皇上有所不敬,对下属也约束不严,但一颗忠心可表日月。

    杨坚也懒得听他在这里解释,挥了挥手,冷冷地说道:“王世积,既然你不肯服罪,朕也不必多问什么,这里是两仪殿,是朕和朕的忠臣们商议军国大事的地方,不是审问你这个叛贼的场所,会有个地方让你开口的,赵爱卿!”

    一个身长八尺,长得活象钟天师的家伙从大殿一侧闪了出来,声如洪钟:“臣检校大理正赵仲卿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世积一下子软到了地上,这赵仲卿乃是出了名的狠人,酷吏,他是河南人,北周浮阳郡公赵刚的儿子,性格粗暴,臂力惊人,在北周时就因军功做到了上仪同,深受齐王宇文宪的器重。

    入隋之后,赵仲卿进位河北郡公,转石州刺史,犯了小罪的人落到他手里,抽鞭子打板子,都是至少二百下,以其凶暴,吓得石州的盗贼都绝迹了,后来又转迁朔州总管,成为边关重将。

    由于朔州(即马邑,并州北部的重镇)是直面突厥的最前线,离中原较远,因此平时都靠民众屯田,以解决军粮问题,赵仲卿到任后,碰到偷奸耍滑,私藏粮食的,不是把人吊起来打,就是把人用马拖着,在荆棘树丛里拖行,时人都称之为赵老虎,根本不敢正眼看他,而靠了这些残暴的手段,朔州年年兵精粮足,即使是突厥人,也不敢犯境惹上这只凶猛的老虎。

    自从前几年杨义臣调任朔州总管后,赵仲卿这个狠人便回京闲居,而前几天皇甫孝绪给免了大理正后,大理丞杨远也没有如愿扶正,赵仲卿却被授了检校大理正的职务,看来就是专门用来收拾王世积的!

    王世积知道这赵仲卿的手段,落到他手里,那就算活着,半条命也没了。而这时的赵仲卿正扭头看着自己,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牙齿咬得格格作响,那神态恨不得能把自己生吞活剥!

    杨坚对赵仲卿说道:“赵卿家,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赵仲卿站起身,对着王世积怒目而视:“皇上,刚才臣听到这无耻恶贼非但不对其罪行忏悔,反而在这里百般抵赖的时候,恨不得能食其肉,寝其皮!他既然不肯开口,臣一定会想办法让他开口的!”

    杨坚微微一笑:“下手别太重了,这两个打得太惨,没了皮相,这样子丢到朝堂之上,没准还会让一些是非不分的人反倒同情此贼呢。”

    赵仲卿咧开了嘴一笑:“皇上放心,臣有的是不见血的办法,正好拿这恶贼一试,臣保证朝会上各位大臣们见到的,会是个看着完好无损的王世积,当然,他的供状,臣一定在两天内给皇上献上!”(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六章 王世积的末日(一)

    子时,大理寺的大牢里,充满了潮湿霉败的味道,而在一间大铁门的囚室里,铁架台上燃烧着红通通的木炭,几把烧红了的烙铁被几个狱吏来回地拨弄着,辣椒面儿,沾了水的皮鞭和各种刑具都一样样地在桌上摆了开来,而铁门之外传来的声声恐怖的惨号声,更是能让胆子小的人直接心理崩溃。

    已经被去了官服,一身白色中衣的王世积,这会儿正站在囚室中央,抬着头,看也不看正襟危坐在自己面前的赵仲卿一眼,外面的声音和囚室内的刑具,他仿佛都视而不见,闻所未闻。

    赵仲卿沉声道:“王世积,本官问你最后一次,你不肯招供是不是!”

    王世积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本官被小人陷害,无话可说,赵将军,念在你我同朝为官多年的份上,给我个痛快好了!”

    赵仲卿“嘿嘿”一笑:“痛快?事到如今,你王世积还有什么花花心思吗?我最看不起你的就是这点,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谋反失败最多掉脑袋,二十年后又是条好汉,敢做不敢认,匹夫而已!”

    王世积长叹一声:“多说无益,有什么就冲我来吧,想从王某嘴里得到一个字的供述,那是休想!”

    赵仲卿翻开了面前的一本书:“我这里可有一本古法,专门讲各种不留痕迹的刑讯之法,足有十八招,可惜啊,这么多年下来,没有一个能在我这套手段下尝过两招以上而不招供的。你王柱国铁打的身子。想必可以多帮赵某试上几招。来人啊。先请王将军尝尝凤凰晒翅!”

    两天后,早晨,辰时,所有在京的官员今天清晨时分都接到了通告,五品以上的堂上官全部要入朝面圣,而地点则改在了平时大朝拜时的大兴殿。

    王世充穿着浅红色的官袍 ,跟在人流中慢慢地向前移动,昨天安遂家借着采购的机会趁机出宫一趟。来自己的庄园里和自己碰头,说了王世积被传入宫中,然后被赵仲卿带走之事,从那一刻起,王世充就知道,这个恶贼死定了!今天出门前,他特意在家里把父亲和大哥的牌位摆了出来,焚香祷告,就是准备拿着王世积的人头,来祭奠父兄的在天之灵。

    六七百人的队伍。慢慢地都进了大殿,按着各自的位置站好。大殿的四周布满了甲士和御史,今天的气氛异常的严肃,身着紫红二色朝服正装的官员们个个都屏气凝神,不敢开口说话,默默地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忐忑不安地等着杨坚的到来。

    一个太监拖长了声音叫道:“圣上驾到!”

    百官们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伏身于地,恭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身甲叶碰撞的声音自远而近,王世充跪在地上,心里犯起了嘀咕:“怎么好象有个全副武装的大将军入了殿?今天是朝会,就是武将也不能穿盔甲,只能穿朝服的呀,还是今天要宣判王世积,所以特地加强了保护?可是听这声音也只有一个甲士呀,按说至少要来一队人才是,莫非????”

    王世充心中一动,稍稍地抬起了头,脸色顿时一变,只见杨坚今天没有穿龙袍,而是全副武装,按剑而立,一身兽面连环甲,头顶金盔,鲜红的盔缨如燃烧的火焰一般,臂甲,护腕,裙板,胫甲,马靴,从头到脚,一应俱全。虽然所有的盔甲都被擦得油光锃亮,但从军多年的王世充,隔了几十步仍然看得清清楚楚:这套盔甲至少有二十年的历史了。

    百官们也都大惊失色,面面相觑,只听杨坚沉声喝道:“众位卿家,请平身!”

    大家都站了起来,虽然每个人的心中都写着大大的问号,但无人敢抬头,都是持着笏板恭立不语。

    杨坚今天根本没有一点坐上龙椅的意思,站在陛阶之下,倒是名符其实的陛下了,他环顾大殿,用胸腔之气发声,中气十足,即使是站在靠殿门位置的王世充也听得清清楚楚。

    只听杨坚说道:“各位卿家一定很奇怪,为何今天朕要这副模样上朝。朕不妨跟各位说个清楚,在朕说之前,朕想请问一下各位,朕的这身盔甲,请问有哪位知道来历?”

    杨坚环视大殿一圈,无人应答,他的嘴角勾了勾,目光落在了站在左首第一位的高熲身上:“独孤公,你说呢?”

    高熲越班而出,正色道:“如果臣记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皇上当年还在北周当大将军的时候,在平齐之战中,随北周齐王宇文宪出征时穿过的战甲。”

    杨坚点了点头:“独孤公果然好眼力,二十五年前朕穿过的战甲,你居然还记得,朕还记得,当年朕领兵出征时,你独孤公是在当时北周齐王宇文宪的麾下当参军,朕也是在那时候跟独孤公一见如故的。”

    高熲一个长揖及腰:“陛下天恩,臣惶恐莫言。”

    杨坚看了一眼大殿内沉默的百官,高声道:“列位卿家可知为何今天朕要把这件二十多年前穿过的盔甲再次穿出来吗?独孤公,你知道不知道?”

    高熲的眼中泪光闪闪:“陛下是要再次亲征挂帅,与突厥决战吗?劳陛下如此费心尽力,皆是臣等的失职!臣虽不才,愿意请命领兵,以解君忧!”

    贺若弼紧跟着站了出来,拱手道:“陛下,突厥蛮子无礼,臣已经忍了他们多年了!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臣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浴血黄沙,臣请命出征!”

    紧接着十余名大将都站了出来,只有杨素和苏威面沉如水,不动如山。

    杨坚摇了摇头,摆手示意众将们退回原位,慨然道:“突厥虽强,毕竟是外患,有各位忠勇的将军们,朕并不是太担心,朕今天之所以穿这一身甲胄,是因为想要取朕性命,夺朕江山的,就在这朝堂之上!朕不得已,只能持剑自保了!”

    此言一出,殿中大哗,惊叹,愤怒的声音不绝于耳,几个大嗓门的武将更是嚷嚷了起来:“哪个狗贼敢造反,陛下勿忧,臣就是豁出命不要了,也要保护陛下!”高熲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身子开始微微地发起抖来,手中的笏板几乎拿不住,差点要从手中滑出。

    杨坚冷笑道:“去年虞庆则图谋不轨,在家中聚集私兵,私藏兵器,借着讨伐叛乱的机会四处观察地形,寻找可以割据的地方,被他的内弟赵什柱举报,朕根据国法将其斩杀,大家都知道朕一向念旧情,不是虞庆则做得太过份,朕又怎么忍心杀这样的从龙旧臣呢?”

    苏威的耳朵动了动,站了出来,高声道:“陛下圣明,虞庆则心如虎狼,不恤天恩,反而心存不轨,死有余辜!陛下没有诛他九族,已经是天恩浩荡了!”

    杨坚满意地点了点头,脸色又突然一沉:“本以为杀了虞庆则,能给某些心存不轨的人一个警告,让他知道朕也不是好惹的,谁想发动叛乱,祸害国家,不管他有多大的功劳,朕都只能挥泪斩马谡。可没想到事情过了还不到一年,就又有人胆大包天,步起虞庆则的后尘来,是可忍,孰不可忍!殿上武士何在,将叛将王世积带上来!”

    王世充的心中一阵激动,回头看向了殿门口,只见王世积被四个全副武装的千牛卫士拥着,穿着白色中衣,目光呆滞,手脚都戴着镣铐,光着脚,一步一拖地走入了大殿,而走在他身后的,则是一身朝服,面沉如水的赵仲卿。(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七章 王世积的末日(二)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百官们全都收住了嘴,大殿里变得鸦雀无声,只有王世积走路时那叮当作响的脚镣声音在大殿中回响,配合着吹殿内那呼啦啦的晚冬寒风的声音,让人心情沉重。

    王世积似乎已经被抽去了灵魂,往日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大将军,这会儿就象是一具行尸走肉,也不看两侧的昔日同僚们一眼,麻木地走到了殿中,在距离杨坚三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下,身边的两个武士按着他的肩膀,他的膝盖一松,软软地跪下,低头不语。

    赵仲卿上前几步,大声道:“人犯王世积,对其反行已经供认不讳,这里是他的供词,还请圣上过目!”

    杨坚紧紧地盯着王世积,直接摆了摆手:“这种大逆不道的恶行,朕看了会脏了自己的眼,今天文武百官都在场,赵卿家,就麻烦你向着各位宣读一下吧。”

    赵仲卿应了声是,转向了百官方向,拿出一叠供状,开始一页页地翻读,王世积的罪行,从开皇初年时就曾经对高熲说过,杨坚非共富贵之主,宜早作打算,而高熲当时厉言将之斥退。

    紧接着开皇五年时,王世积借着高德上书劝杨坚退位当太上皇,传位于太子杨勇之事,暗中开始串联一些握有重兵的大将,只等天下有变,便起兵自立,后来因为杨坚当众怒斥高德上书,宣布自己不会退位,而杨勇也主动淡出朝政事务。王世积一看没了机会,只好作罢。

    到了开皇十年平陈的时候,王世积为了暗中扩充自己的军府,维持庞大的私兵,打起了早已经分家出去的同族王何的主意,企图上门强抢王何的几家店铺,后来王何的三个儿子从军平陈时,王世积还对其加以陷害,故意置其于必死之地,最后王家三兄弟中的大哥王华师战死。而幸存下来的二弟。则是现已改名的兵部驾部司员外郎,上仪同王世充。

    赵仲卿念到这里时,杨坚突然摆了摆手,说道:“王员外。可有此事?”

    王世充此时早已经泪流满面。眼睚欲裂。这次他倒不是在演戏,而真的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想到大哥给活生生地钉死在地时的样子。他就心痛得无以复加,放声大哭:“陛下圣明,这狗贼害我阿兄性命,陛下一定要为臣报仇啊!”

    杨坚也被王世充的情绪感染,动容道:“王员外,你的冤屈,朕一定为你作主!你且先退下,赵爱卿,继续宣读王世充的罪行!”

    赵仲卿的大嗓门继续响起,接下来就是王世积在平陈之后,担心自己以前的谋逆之举会被揭发,清算,开始主动谋退身自保,在家里成天装着喝酒烂醉,不理朝事,表面上看是不过问军国之事,实际上却遍布耳目,打听朝中动向,一有征战的机会,则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寻求掌兵出征的机会,企图在军中维持自己的影响力,施恩于中低层将士,以期他们的支持。

    不仅如此,王世积还借着外任的机会,从荆州总管任上和凉州总管任上,给朝中的重臣武将大肆送礼,以结其心,比如最近他刚当凉州总管不到半年,就给尚书左仆射高熲,左卫大将军元旻,右卫大将军元胄各送了三匹极品好马,都是出产于吐谷浑的青海骢。

    杨坚沉道:“独孤公,两位元将军,可有此事?”

    高仆射连忙拱手道:“回陛下,王世积确实送过臣三匹青海骢,臣与其虽然相交多年,碍于情面当场收下,但也知道这青海骢乃是宝马,甚至连陛下的御马厩里也没有,于是臣转手就把这三匹青海骢送到了宫中,此事太仆卿慕容悉达可以为臣作证。”

    慕容悉达赶紧站了出来,回道:“回陛下,确有此事,高仆射送马入库时的公文凭据尚在,臣这就派人给陛下取来!”

    杨坚冷冷地说道:“不必了,难为独孤公这一番苦心,忠心!只是朕劝你一句,以后交朋友的时候,最好先认清楚他的本心,再大的友谊,也大不过对国家,对君上的忠诚,独孤公饱读史书,不需要朕说得太直白了吧。”

    高熲连忙跪了下来:“臣有罪,当年听到王世积的悖逆之言不以为意,这些年还为他的谋反之举在不经意间创造方便,臣自当上表请罪,自除这尚书左仆射一职。”

    杨坚摆了摆手:“这倒不必,朝廷不可一日无独孤公,与突厥大战近在眼前,还望独孤公能多勤劳国事,挑选忠诚可靠的精兵良将出征!”

    高熲头都不敢抬起来,汗珠子一滴滴落在地上:“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坚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目光落在了元胄和元旻的身上:“敢问二位元将军,你们的青海骢呢?”

    左卫大将军元旻一下子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哭腔:“陛下,都怪臣有眼无珠,给这狗贼一直蒙在鼓里,臣是武将,平时就喜欢收集些兵器甲杖,战马兵书之类的玩意,您也知道的,臣是真没想到这狗贼居然是想拉臣下水,一时糊涂,才收了那三匹马,臣这就去把这三匹马送回御马厩!”

    右卫大将军元胄鄙夷不屑地看了元旻一眼,这二人虽然同是北魏的宗室后代,但关系一向势如水火,也正是因此,杨坚才让这二人分别掌握左右卫的番上大军,以互为制衡,元胄沉声道:“陛下,臣一时糊涂,看元旻收了三匹马后,也跟着收了,还陛下责罚。”

    杨坚冷冷地说道:“好好好,元胄,你摸着良心说,朕平时对你们如何?”

    元胄的眼中泪光闪闪:“天高地厚之恩!就是两个月前的猫鬼案,臣就只是抓了个妖女,陛下都赏了臣上等锦帛百段!”

    杨坚突然怒吼起来,胡须都在飘动:“说得好,朕自己在皇宫中连绸缎衣服都舍不得穿,一年四季常服不过四套,但你们就算有尺寸之功,朕都从来不啻赏赐,元胄,朕对你二十年来加的封赏,难道还抵不过王世积的三匹马吗?”

    元胄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臣该死,愿领陛下的一切责罚。”

    杨坚厉声道:“赵卿家,还有三条,现在读完!让大家都听听,这王世积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赵仲卿大声把王世积荆州相面和凉州割据,以及派尹一元灭口皇甫孝谐之事读了出来,整个大殿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所有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沉重起来,那是一种怒不可遏 ,极力压制心中火山般的怒气的声音。

    赵仲卿读完后,杨素第一个站了出来,大声道:“臣请圣上下旨,诛王世积九族,此贼之恶行滔天,人神共弃,非如此不可以正国法,非如此不可以震宵小!”

    百官们纷纷争先恐后地站出列附议,大殿中突然变得象一个菜市场,更是有不少官员撸起袖子,脸胀得通红,指着王世积破口大骂,就差上来咬他几口了。

    杨坚的面沉如水,在一片喊杀声中屹立不动,直到声浪渐渐平息下来后,才开口道:“王世积的罪行,按律当斩,上天有好生之德,族诛之事,就罢了,对王世积除籍,罢官,子侄罚没为官奴,流三千里!王世积,看在你也为国征战的份上,朕留你个全尸,改为鸠杀,你可服气?”

    王世积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吃力地磕了个头:“臣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八章 王世积的末日(三)

    杨坚转头看向了殿门口处的王世充,沉声道:“王员外,王世积虽然跟你有同宗名份,但更是和你有着逼父杀兄的不解之仇,刚才朕说了,会还你个公道,朕说到做到,监视行刑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王世充抹干净了脸上的眼泪,那是幸福的泪水,从刚才杨素站出来提议灭族时,就一直在不受拘束地流淌着,这泪水,他也忍了十年,今天终于可以尽情挥洒了,而杨坚居然让他行监斩之事,这更是天降的意外之喜,此事无异于让他手刃仇人,还有比这更爽快的事吗?

    王世充越班而出,这回是真心地伏跪于地:“臣领旨谢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坚顿了顿,说道:“这次能查获此贼,全亏了前开府将军,曾担任过叛贼王世积亲卫的皇甫孝谐的举报,大家今后要向皇甫将军学习,身边如果发现了谋逆不忠的逆贼,即使是至亲好友,也要一刀两断,及时举报!皇甫孝谐举报有功,前罪特加赦免,撤回全国海捕文书,进其位为上大将军!”

    杨坚的话一出口,不少人的心里如同猫爪子在挠,告个密就就能让一个全国通缉犯,跨省追捕的家伙当到从二品的上大将军,姓皇甫的可以,我为什么不能?有些心术不正的家伙已经开始暗暗地回忆起自己长官的黑材料和出格言行了。

    杨坚的目光又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元旻和元胄的身上:“你们两个,朕以心对你们,委你们以兵权。把身家性命都交于你们手上。可你们却为了三匹马就能出卖朕。今天王世积给你们三匹马你们就笑纳,明天要是突厥的达头可汗和都蓝可汗也给你们好马,你们又准备收多少?”

    元旻和元胄哪还敢再多话,磕头如捣蒜,声声请罪求饶。

    杨坚重重地“哼”了一声:“即刻免去元旻左卫大将军,元胄右卫大将军之职,至于这大兴的屯卫番上大军军营,朕自己先掌几天!”言罢。杨坚看也不看地上的两名大将,直接大步流星地按剑而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后侧的偏门时,不少臣子才反应过来,齐声道:“恭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熲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知不觉中,后背已经完全汗湿,这可是在外面积雪还未消融的晚冬,能让向来稳如泰山的高仆射吓成这样。可见今天他内心的恐惧不安,他看了远处还跪在地上的王世积一眼。心中暗叹一声,抬头对百官高声道:“各位官员,今天的朝会就此解散,兵部员外郎王世充留下,其他各位都请便吧。”

    人群开始慢慢地向殿外转移,不少人路过王世充的时候,都向其行礼,叫他节哀顺便,还有几个武官出身的耿直汉子咬牙切齿地让王世充一会儿慢慢灌王世积毒酒,千万别让他死得太痛快了,只有裴世矩经过王世充时,脸上如同凝了严霜,冷冷地看了王世充一眼,一言不发地离开。

    王世充知道裴世矩有些责怪自己,到头来还是把高熲给牵连上了,但事到如今,他可以问心无愧,至少自己没有主动整高熲的黑材料,甚至还在皇甫孝谐举报王世积时严令其不得扯上高熲,至于王世积进了牢以后再开口乱咬,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杨素在杨玄感的陪伴下,路过王世充的时候,冷笑一声,说道:“王员外,这回终于可以得报大仇,可喜可贺啊!”

    王世充心中如明镜一样,既然已经和高熲翻了脸,那杨素就是万万不可以得罪的,以后有机会还要抱上这根大腿,虽然杨素因为封伦的事情,现在不给自己好脸看,但如果自己在夺储之事上能偏向杨素,那以杨素的气度,应该不至于一直跟自己过不去,这回整死了王世积,对于杨素的晋王集团来说,无异于一个重大胜利。

    王世充深深地回了一个礼,叹了口气,说道:“下官当年一直对兄长之死心存疑虑,被这恶贼派过江后,就遭遇了陈朝大军,而他却趁机袭击新亭垒,只是因为此贼位高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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