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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阴雄-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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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到巳时,太阳已经高高地挂在了天空中,天光渐渐地大亮,宁州特色的晨雾这会儿已经散得干干净净,双方都能看清楚对方的阵势与行动。
茫茫多的乌蛮士兵遍布了整个战场,足有三万多人,如潮水般地向着隋军的这五百多名跳荡兵涌来,而这五百锐士则死死地顶在原来隋军前军蜀兵们的位置,两翼都是连在一起的大车,侧翼非常安全,所需要的只是与正面冲上来的数千乌蛮士兵们交手,高达两万的乌蛮兵们在后面挤得水泄不通,却挨不到前面,只能干瞪眼。
一直居于后方高台之上的史万岁看了个真切,前军的两千多幸存者们这会儿已经顺着次阵的长槊兵队列间留的那二十多步的通道撤回了阵后,鱼俱赞和司马德勘刚才都亲自上阵与战象搏斗,受了点小伤,跟杨武通一样弄得灰头土脸,这会儿经过了本方的长槊兵防线后,终于支持不住,跟本方的士兵们一起,躺了个七七八八。
史万岁皱了皱眉头,一挥手,早已经在阵后待命的大营中的看家辅兵们纷纷抬着担架,从本阵的间隙处冲出,把前军的伤病员们抬上担架。再迅速地运回大营。前军还能自己行走的千余名士兵也都打起精神。绕过本阵,向自己后方的营寨中撤去。
与此同时,在史万岁的命令下,第二阵的长槊手们也开始向前移动,本阵的弓箭手们迅速地越过第二阵的长槊手,奔进了前军的车阵里,迅速地向着前方战线前的敌军后援部队倾泻起箭雨来。
这些关中部队都是各地番上的精锐之士,战斗能力远远强过普通的府兵。弓箭手的射速也比普通的士兵要快出许多,也就两三分钟时间,就向前射出了十轮箭雨,又凶又狠地覆盖了乌蛮士兵们那密集的人群之中。
这些乌蛮士兵虽然凶悍,但毕竟是血肉之躯,加上人又密集,在这连续的箭雨打击下,一片片地被扫倒,瞬间就倒下了两三千人,而正在第一线厮杀的蛮兵们。听着“嗖嗖”的箭雨声,听着后方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与仆地声音。即使是b凶悍野蛮的这些乌蛮士兵们也都开始心里打鼓,加上对面的那些隋军士兵们个个都跟杀神一样,前方本军的尸体也都堆得到处都是,这些乌蛮勇士们以前也没有见过如此惨裂的杀戳,有些人已经开始渐渐地后退了。
张须陀狠狠地一斧,把当面一个戴着狼骨面具的敌家小队长的脑袋砍得飞出去十几步,而那人临死前的搏命一刀也劈在他的胸前盔甲上,震得张须陀一阵气血翻涌,他飞起一脚,把那人还站在原地不动的尸体踹翻在地,左手的大斧再次一个力劈华山,把侧面准备偷袭自己的一个蛮兵直接开了膛,五个对面的蛮兵吓得腿肚子直抖,惨叫一声就向后跑去。
张须陀狠狠地向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刚才是他今天杀的四十五和第四十六个人了,那三头战象除外,而自己的身上也给砍了有两三刀,幸亏自己运气护体,加上这身链子甲实在是够坚固,所以没有受到大的伤害,只是刀伤处还是有些火辣辣的疼。
面前的乌蛮兵们足有三千多,半月形地围着自己这四百多人,却已经没多少人有胆量再继续上前,刚才后方弓箭手的那阵子箭雨袭着实给力,乌蛮兵的后援已经离开前方的这三千多人足有两百步,以避开那可怕的箭雨。
张须陀又重新晃了晃自己手中的两柄大斧,刚才这一通厮杀,即使没有看到他之前屠杀战象那壮举的乌蛮士兵,也都个个对眼前的这尊杀神心存畏惧,看着他把那两只沾满了鲜血和脑浆的战斧横架在自己的肩头,而浑身上下被血染得通红,那种一夫当关,万无莫开的气势,吓得这些也算悍勇的乌蛮战士无一人再敢上前一步。
张须陀哈哈一笑,刚才那一刀也让他的胸口这块疼了好一阵,一口气半天没接上,若不是满脸鲜血,早就让人看出他刚才的脸色有些发白了,但在敌前,露出哪怕是一点痛苦的表情都会刺激敌人的杀意,只有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才能有效地吓阻对方,就这一会儿,他把呼吸调整了过来,双臂又重新有了力量,他抡了抡膀子,重新抓起大斧,向前迈开一步,准备继续新一轮的厮杀。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阵紧密的锣声,张须陀意识到这是撤兵的信号,他虽然嗜血善战,但其实是个极其优秀的指挥官,刚才即使在作战中也一直在观察周围的情况,没有出车阵一步,这也最大程度地避免了自己这五百来号人因为失去车阵的掩护而把侧翼暴露出来,被敌人围攻。
他很清楚现在依然是敌众我寡,尽管自己这一通逆袭遏制了敌军的攻势,但短兵相接依然不是本方的优势,如何能把现在这四百多个兄弟安全地撤回本方的后排,让长槊手们顶到前排,这是他现在作为一个主将应该考虑和做到的。
张须陀向前踏出几步,逼得蛮兵们再次向后撤出几步,他仰天长啸一声,负手于手,却是悄悄向着自己身后的士兵们作了一个后撤的手势,这些老兵们心领神会,最后两排的百余名士兵开始悄悄地调头向后撤去。
张须陀啸完,突然变得面目狰狞,高高地举起大斧,作势欲冲,而对面这些已经吓破胆的蛮兵们一阵骚动,几十个最前面的人纷纷转头向后欲跑,却无一人敢再扑上来。
可就是这一瞬间,张须陀大吼一声:“撤啊!”身后的士兵们齐刷刷地掉头就跑,而张须陀狠狠地把左手的大斧向前掷出,然后抱着右手的大父,也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向后奔去。
这时候乌蛮士兵们才如梦方醒,几个带头的头人们一声呼喊,三千人哗啦啦地又向前涌去,而后方隔得远远的那些后续的蛮兵,见前面开始动了,也都争先恐后地再次向前冲锋。
张须陀突然停下了脚步,大吼一声:“丢!”然后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身,回头就是把右手的那把大斧凶狠地掷了出去。而在他前面的两百多名士兵,也都瞬间回头,把手中的钢刀战斧等兵器,冲着离自己不到三十步的追兵们全力掷出。
这一阵刀斧乱扔,砸得冲在前方几百名乌蛮士兵们一片鬼哭狼嚎,有几十个机灵点家伙看到前面飞过来一波兵器,吓得立马趴倒在地,而后面跟着冲的人就没这么好运气了,直接给飞斧飞刀砸死了一大堆,然后尸体又压到前面趴着的人,再把后面收不住脚步的同伴绊个大跟头,场面一片混乱。
趁着这功夫,张须陀等人从密集的长槊手之间留出的两条缝隙里穿过,一直跑到了长枪手们的后方,随着张须陀们的身影消失在了阵后,那条几步宽的缝隙又被合上,当乌蛮士兵们好不容易重新整好了队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夹在一里多宽,两边都是大车的一块平地中,而正在自己前方的,却是一排排闪着寒光的长槊。(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四章 大战乌蛮
鱼俱罗骑在马上,充血的双眼闪着嗜血的光芒,他在后面已经憋得太久,眼看着前军的将士与战象搏斗,却没有得到出击的命令,无法让自己手下的这些长枪兵上前助战,后来更是看着张须陀率着手下大发神威,出尽风头,心中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鱼俱罗不停地竖着耳朵听后面的进军鼓号,可是直到前方的战事平稳后,史万岁才下达了上前接应前军败兵的命令,而且传的是徐进掩护的命令,而不是让他们急进冲锋。
终于等到了前方的蜀军和张须陀的跳荡兵们全部撤回后方,可以由自己独当一面了,鱼俱罗看着眼前的这些不着片甲的乌蛮士兵,就象看着几千个唾手可得的人头,却又可望而不可及,但他没有傻到在战场上违抗军令的程度,恨恨地下令道:“传令,以枪阵缓步前进,威逼敌军!”
钢铁森林一般的隋军枪阵迈着整齐的步伐,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乌蛮士兵们从没有见过这样无懈可击的枪林槊海,加之前面被张须陀的跳荡队杀得已经人人胆寒,这会儿根本不会傻到或者勇到以血肉之躯来硬抗这座枪阵,随着隋军的进逼,纷纷不断地后退,片刻之后,便退到了车阵之外,隋军的长枪兵和乌蛮士兵们之间隔了一百多步,形成了对峙的状态。
鱼俱罗接到的命令就是不能出车阵,因为一旦失去了两翼的大车防护,侧翼就会被敌军树林里的伏兵冲击,前军已失,后面本阵的弓弩手们并没有跟得很近,而长槊兵的枪阵却是需要一直用矛尖对着对手。两翼的转向笨重而缓慢,加之人数只有三千,只有在车阵中作战才能发挥威力,这点,鱼俱罗身为久经战阵的名将,还是心知肚明的。
史万岁的令旗一挥,本阵的弓弩手们纷纷上前,顶在枪兵方阵的后方,羽箭都已经上弦,弓如满月。只待敌军再次冲击,便万箭齐发,为长槊兵的枪阵提供火力支援,战场上暂时形成了沉默的对峙。
蛮兵的后方响起一阵急促的梆子声,不少前排的蛮夷脸色一变。纷纷扭头向后看去,有些悍勇之徒恨恨地跺了跺脚。心有不甘地开始向后倒退。最后方的上万蛮兵们闹哄哄地在各自头人们的带领下,转身向回跑去,而前排的士兵们还是面对着隋军,一边把双手大刀在空中乱舞,一边缓缓地倒退而行。
史万岁看着敌军的撤退,面沉如水。一边的冯孝慈忍不住问道:“大帅,敌军在撤,我们要不要追出去?蛮夷没有纪律可言,我军趁机冲杀。一定可以大破敌军的。”
史万岁摇了摇头:“现在不可,敌军两翼的伏兵未动,现在又是主动撤掉当面的部队,必然有诈,我军一线的是长枪兵,用于防守尚可,追杀敌军则是笨重缓慢,一旦散开阵型去追杀,给敌军三面夹击,就麻烦了。今天我军遭遇敌军的那种巨大猛兽攻击,出乎意料之外,前军几乎崩溃,能维持现在一个平手局面,已是不易,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收兵回营,明日再战。”
刘全也跟着说道:“不错,元帅所言极是,蛮兵中似有高人指点,现在在败象未露的时候主动撤军,应该是诱我军主动出击,他们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下无法正面攻破我军的槊阵,主要就是无法突破我军两翼的大车,所以就用这种办法。
而且那些巨大猛兽蛮兵应该还有,也可能会趁我军离开坚固阵地时冲击。今天还是小心的好,回营后总结一下如何对付蛮兵的这种巨兽,他们应该也没有别的秘密武器了,不然早就在今天用上啦,只要想出破解此兽的办法,来日再战,当可大胜!”
史万岁看了一眼前方的战场,沉声道:“传我将令,长槊兵缓步后撤,弓弩手压住阵脚,辅兵待长槊兵撤回营前上去拉回大车,全军撤回大营,王世充所部骑兵从大营后门撤回,回营之后,录事参军清点伤亡情况,众将升帐议事!”
两个时辰后,隋军中军大营的帅帐中,气氛压抑沉重,平南众将分列左右,但个个面色凝重,史万岁正低头看着一份录事参军刚刚上报的战况统计,眉头深锁,一言不发。
王世充站在自己的位置,飞快地盘算着今天的战况,他在林中对前方的战况看得倒是很清楚,今天基本上前军尽没,伤亡在三千以上,剩余的战士也已经肝胆俱裂,下一战无法使用,虽然敌军的损失在一万以上,但打成这种不胜不败的局面,本方已经算是小挫一阵,现在还不知道敌军的战象还剩多少,而克制战象的办法,他正在绞尽脑汁地想,但两个多时辰下来,仍然没有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史万岁这时候放下了战报,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军战死两千四百八十七人,伤五百四十四人,今天由于未能完全控制战场,无法统计斩首数,目测杀敌一万一千余,只是今天的战况各位将军都已经看到,只能说是个平手之局,考虑到敌军有十余万之众,我军不到两万,这样的交换比还是有点亏的,明日再战的话,有何良策可以破敌?”
鱼俱罗大喇喇地站了出来,洪亮的声音就象打雷一般:“史元帅,依我看敌军的最大武器也就是那些王将军刚才说的什么战象,但今天张都督也给我们指出了对付这些猛兽的办法,只要长枪兵顶在前面,刺他们的腿,让这些猛兽冲不起来,就可将之消灭。”
杨武通摇了摇头,说道:“鱼将军,敌军的策略不止是这些战象冲阵,而是后面会跟进乌蛮士兵,今天是靠了强弩射倒了一些战象,挡住了敌军的冲锋路线,减缓了他们跟进的速度,加上敌军在雾中可能不辯方向,影响了冲击,这才给了我们喘息之机。
明天再战,若是按你说的打法,一来前方没有弓弩手,得由长槊手的血肉之躯硬顶战象,二来即使消灭了这些战象,我军的枪阵也会给冲得七零八落,到时候敌军的战士冲上前近身,麻烦可就大了。”
鱼俱罗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他也知道不能拿士兵的生命来赌气,想想杨武通的话也有理,还是摇了摇头,退回自己的位置。
史万岁看着杨武通:“杨将军,你又有何良策?”
杨武通抚了抚须,说道:“在前方遍布鹿砦和拒马,或者干脆推着大车前进,两翼还是用大车掩护,缓缓推进,总之就是要想办法挡住敌军战象的正面冲击,发挥我军弓强弩硬的优势。”
此言一出,显然不少将领都认同,纷纷点头抚须。可站在下首的张须陀却是和王世充仅有的两个没有表态的人。
史万岁也显然注意到了这点,他看向了张须陀:“张都督,今天你立下大功,又是跟战象打交道最多的人,依你看来,杨将军这个办法是否可行?”
张须陀站出列,朗声道:“卑职以为,以杨将军之战法,可获小胜,但若想一战而击溃甚至消灭这十余万蛮夷,此法只怕不可。蛮军势大,我军如果这样排出车队缓缓前行,只怕无法一直以战车掩护两翼,只能每天向前推进,然后这样把大营前移,还要防备蛮兵在建立营寨时的袭扰与对后路的干扰,万一蛮兵趁我军的大营离开这片粮道的路上,断我后路,那我军就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史万岁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他刚才也考虑到了,他紧紧地盯着张须陀:“张都督,那你又有何破敌良策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五章 整军再战
张须陀果断地说道:“这些战象乃是猛兽,全无人的智慧,下次再战,敌军应该还是以这些畜生打头阵,我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来吓得这些畜生后退或者是逃跑,这样反过来能踩到他们自己后面的步兵,我军趁势冲杀,当可大胜。”
此话一出,众将都脸色一变,议论纷纷,史万岁沉声道:“张都督,军无戏言,那些战象的疯狂与嗜血你也看到,发了狂的野兽在我军之中横冲直撞,它只要乱跑,就能踩死我们很多人,绝非儿戏,你能有什么办法能吓得这些战象在与我军接触之前就转身逃跑,转踩他们的士兵呢?”
张须陀眼中光芒闪闪:“畜生往往怕火,我军可以一边依杨将军所说,在前面设些路障,迟缓一下战象的冲击,一边堆几十个柴堆,上面浇着火油,战象靠近时则以火箭引火,然后再敲锣打鼓,想必可以把战象给吓退。”
史万岁的眉头稍缓了一些,但脸上还是见不到任何喜悦之情,他看着张须陀,问道:“张都督,你是今天一战中与这些畜生最接近,也最了解他们的,本帅看到的是你跟这些畜生肉搏的时候,它们可是疯狂得很,你能确保这办法就能管用?野兽虽然多数怕火,但这战象不是一般野兽,万一这办法阻止不了他们,麻烦可就大了。再说了,敌军如果看到前面有柴堆,还会让战象这样向前冲吗?”
王世充突然灵机一动,行了个军礼:“大帅。我有一个办法,也许可以让战象冲不起来。”
史万岁看向了王世充:“王将军,军无戏言,你可要想好了再说,兵凶战危,万一这点子不行,是要军法从事的。”
王世充微微一笑,刚才张须陀的话启发了他,他也是有了充分的把握后才敢出声献策的,只听他不慌不忙地说道:“末将在史书中见过当年诸葛丞相对付这战象的办法。此等巨兽。不能让它接近我军,不然即使能用长槊和弓箭伤到它,也会让它变得嗜血而狂暴,极难制住。只有让他在离我军一定距离处掉头才行。张都督的设想。是对的。”
史万岁面沉如水:“可是王将军,你敢确定张都督的办法一定能行得通吗?只怕就是连他自己不敢打保票吧。”张须陀的脸微微一红,拱手行了个礼。退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可王世充却依然神情自若:“史元帅,当年诸葛丞相是用战马披上虎皮,然后头上绑上两只角,这样就能吓到那些战象,其实就跟这些乌蛮士兵们脸上涂抹油彩,戴上兽骨是一样的道理,都是为了能吓到自己的对手,今天张都督大发神威,浑身是血的那种样子,也当场把几头发了狂的巨象吓得一时忘了继续肆虐,可见这畜生虽然凶暴,但还是有所畏惧的。
老虎是丛林之王,即使是战象,对其也是心有畏惧,这次我军出征,如果末将没有记错的话,装备用的虎皮有数十张,到时候让战马披上,就能让这些巨兽心生畏惧,止步不前啦。”
史万岁的眼中光芒一闪:“当年诸葛亮真的是这样战胜了战象吗?王将军,你看的是什么兵书,为什么本帅从未见过?”
王世充心中暗道:我能跟你说我是看的电视剧《三国演义》吗?但他嘴上仍然回道:“大帅,末将也是少年游学时看到一本兵书的残本,名字已经不可考了,但看起来是三国蜀汉时期的竹简,上面说了诸葛武候用战马披虎皮,外加引火的办法吓退了这些巨兽。
末将以为,这办法是可行的,如果想要再加个保险,那就在战场上柴堆附近挖一些小坑,战象笨重,会陷到这些小坑里,再用强弩射之,加上火堆和虎皮战马,一定能吓得这些战象掉头回跑的。”
众将听得双眼发亮,连连点头,只有史万岁仍然不动声色,问道:“王将军,我们在战场上如何能又是挖坑,又是放柴堆,而不引起敌军的注意呢?你的办法虽然不错,但这个问题如何解决?敌军也是不傻子,会给我们在这一片平地上挖坑和放柴堆的机会。”
王世充微微一笑:“我有一计,可以让敌军心甘情愿地主动冲击我军布好的阵地。”
三天之后,两军之间的那片战场平地,前几天血战时留下的尸体已经被各自的士兵收回去掩埋,而血迹仍然留在草尖上,不少被战象踩成肉泥的血块凝结在地上,东一堆西一堆,引来一群群的蚊蝇,腐肉的气味让人闻之作呕。
爨翫和爨震今天各骑了一匹西南战马,全身犀皮甲,立于阵前,他们的身后是一百多头战象,还有四五万密密麻麻,手持藤盾铁刀,身穿藤甲的白蛮战士与赤膊上阵,双手挥舞着大刀的乌蛮战士。
爨翫今天的心情显然很好,上一次的战斗让他摇眉吐气,这几天在爨进这些老家伙们面前都是扬眉吐气,他指着对方的营地,笑着对身边的哥哥说道:“大哥,看来隋人们已经胆寒,这几天我们连番挑战,他们都只能缩在这营地里不出,哈哈,想不到我们南中勇士,也能把中原的军队打得这样闻风丧胆。这全是大哥你的功劳啊。”
爨震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兄弟,老实说,要不是交州的李首领借给了我这两百头战象,这仗也打不成这样,隋人不知道这战象的厉害,那天又是大雾,给了我们战象最大发挥的余地,所以才能一战而破其前军,只恨我军同样在大雾中冲击受了影响,不然那天就能大败隋军了。不过现在他们这样凭着营寨固守,也是麻烦,看起来他们是想在这里等待援军了。”
爨翫摆了摆手:“这里是我们的地方,不怕拖,而隋军远道而来,粮道千里,我们只需要在这里一直跟他们对峙,隋军必不能持久,等到师老兵疲,我们再纵兵追杀,一定可以大获全胜。”
爨震看了一眼远处的隋军营地,若有所思,他摇了摇头:“我看隋军不象是想固守待援,而是准备要溜了,战象在此,他们又没有大量的铁甲骑兵,在平原上无法与我们正面抗衡,兄弟,侦察敌军后路的爨归他们回来没有,要是隋军开始撤军,我们就用战象开路,强行撞开他们的营寨护栏,然后杀进营去,教隋人片甲不得还!”
爨翫哈哈一笑,正待开口,爨归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响起:“大酋长,大酋长,快发兵吧,隋人在逃跑!”
爨翫的脸色一变,扭头看向身后,只见爨进正满头大汗,跑得气喘吁吁,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到底怎么回事?”爨翫问道。
爨归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兴奋地说道:“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隋军已经在向后转移他们那些伤员和蜀地士兵了,我亲眼所见,从他们大营后面的大道退向后方的足有六七千人,这会儿留在他们营中的恐怕只有万余北方兵士,大酋长,下令吧,把这些北兵消灭了,那些蜀人一定会全部崩溃的。”
爨翫哈哈大笑,转头对爨震说道:“大哥,听到了吧,一定是那些胆小的蜀军不敢再作战了,那天史万岁让这些蜀军打头阵,结果他们前军几乎尽没,所以现在蜀兵已经开溜了,敌军内部不和,我军士气如虹,正是一股作气全歼北兵的好机会。大哥,就看我们兄弟的啦!”
爨震拔出了背后插着的大刀,向着三里外隋军大营一指:“战象出击!步兵跟进,以隋人之血,沃我大地!”(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大破蛮军(一)
南蛮的战象开始向前突进,而三四万蛮族士兵们则在距离战象后面一百步左右的距离跟进,这些由林邑国王通过交州叛军首领李佛子特地支援给爨震助战的战象,当初也着实把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蛮夷们吓得不轻。
可是那一天亲眼目睹了战象是如何践踏隋军的铁甲方阵后,这些蛮夷们突然有了胜利的信心,即使是战前随时准备开溜的大鬼主爨进,这两天也是主动请战,想让自己的部下打头阵,却被爨翫不留情面地当场拒绝,这种跟进收割人头的好事,怎么会让给爨进这个老滑头呢?
爨归指挥着两万多的白蛮战士,全身藤甲,持刀握刀,跟在战象身后,这些巨大的猛兽把前面的视野挡了个七七八八,随着距离敌军的大营越来越近,爨归的心跳也开始加快,毕竟他知道隋人的弓强弩硬,而一万关中军现在应该还是在大营之中,能不能靠着战象一举冲营,他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跟在爨归身边的蒙舍龙,眼里则闪着兴奋的光芒,这会儿已经接近咬牙切齿的程度了,一想着自己失陷在隋军手中的族人们又有了夺回来的可能,他就两眼放光,恨不得飞到战象身上,骑着这些巨大的猛兽,狠狠地把这些隋军踩成肉泥。
想象中的箭雨没有出现,离隋军营寨不到一百步了,爨归抬头看了一眼那些营寨上的箭楼,发现上面居然空无一人,平时来往巡逻的隋军士兵们连个影子也不见,只有插在楼上和营前的那些旗子正无精打彩地垂着,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这是一座空营。想必隋军那一万关中军,也在今天的清晨偷偷逃跑啦。
爨归大吼一声:“隋军全跑啦,大家冲啊,追上去,杀光他们!”言罢率先冲了上去,完全不顾需要离战象一百步的安全距离了,而他身后的蛮族士兵们也如潮水一般,迈开大步,向前跑去,很快就紧紧地贴到战象们的屁股后面了。只等这些战象一拱倒隋军的营寨护栏,就冲进去,杀掉他们能见到的每一个隋兵。
战象似乎也受到了这个情绪的感染,发出阵阵嘶吼,脚踏鼻撞。隋军大营那些给牢牢地锲在地里的木制栅栏,就象小孩子的玩具一样。给这些巨兽弄得一片狼籍。 不少战象直接用鼻子卷了木桩,高高地抛在空中,然后粗暴地用巨大的身躯把面前的缺口挤爆,再从那扩大了的缺口处涌进去,战象身后的南蛮士兵们,无论是白蛮还是乌蛮。也都争先恐后地冲了进去,有些胆大的甚至还跑到了战象的身前。
爨归跑到了战象的前面,面前是一片空空荡荡的营寨,密密麻麻的白色帐蓬里。空无一人,所有的帐蓬看起来都很凌乱,甚至有些皮甲兵器都扔得到处都是,看起来隋军是匆匆撤离的,甚至连兵器都来不及收拾和带走了。
爨归再无疑虑,他哈哈一笑:“隋人全跑了,大家追啊!”言罢自己带头向着前方冲去,而他的身后,连人带战象,一大波蛮兵都闹哄哄地向着涌着,仿佛一**黑白相间的浪潮,就要将这方圆十余里的隋军大营全面淹没。
隋军的大营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威严的鼓号,离爨归等人两百多步的地方,几百个营帐几乎在一瞬间全部被放倒,数千名顶盔贯甲,全副武装的隋军一下子从营帐中现身,列成了一个矛槊如林的方阵,而方阵的最前方,则竖着百余面一人多高的大盾牌,隋军的战士们个个戴着恶鬼面当,不动如山,但安静的军阵中透出一股难言的杀气。
爨归先是一惊,转而大笑起来:“不怕,隋军不过几千人,踩也把他们踩死了,兄弟们后撤一点,让战象上。快!”随着他的话,蛮夷士兵们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而那百余头战象,则在驭手的驾驶下,加快脚步,向着前方的隋军方阵冲去。
没跑出二十步,最前面的二十几头战象前腿突然一弯,身子矮下去一截,有几头大象甚至直接把背上的骑手们给摔到了地上,落地的几个骑手还没来得及从地上起身,甚至来不及发出叫喊,就给后面跟进的战象踩成了肉泥,很快,一半以上的战象都踩到了地上的小坑,一个个前腿陷入,动弹不得,只有两三头战象还能继续向前走,但已经无复刚才那种百象齐奔的威势。
隋军的阵后是一面临时搭起的高台,史万岁全身甲胄,立于高台之上,王世充则手捧令旗,站在史万岁的身边,向着史万岁一鞠躬,转过身来,把令旗狠狠地向下一挥。
隋军的大盾后面突然闪出来几百名弓箭手,与往常不同的是,他们手上的都是燃烧着的火箭,瞬间,几百支火鸟划破了整个天际,精准地落在战象们陷着的这些小坑附近的一些看起来杂乱无章的木堆之上。
淋满了桐油的柴堆一遇到火,立刻燃起了熊熊的火光,几十头战象一下子陷入了火焰之中,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而战象远比人类要高昂的分贝数更是让这种惨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隋军的枪阵突然散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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