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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骨-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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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的原因,阵地上满眼的破烂沙包、一段段枕木一个个深埋的固定木桩,无一不体现出独立师官兵优秀的阵地构筑和战场应变能力,白崇禧和众将对这支脱胎于工兵部队的模范之师赞不绝口。
第十军主帅王天培上将大胜后神采奕奕,不时与身边的安毅低声交谈,待上到山坡顶部站定,他非常慷慨地告诉安毅:
“明天上午,我让下面将把缴获的火炮分出十二门送到你的军营,省得你的炮兵闲着没事干。”
“太感谢前辈了,晚辈麾下的炮兵营的许多弟兄还在被炸毁的阵地上哭鼻子呢,这下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
安毅的致谢惹来一阵善意的笑声,但安毅心中最为感激的是:王天培在关键时刻派出了自己最精锐的警卫团,勇于担负极度危险的火车突袭任务,以伤亡近半的代价横扫敌人的两个炮兵阵地,这才使得自己的独立师各团压力大减,奋勇出击,从而赢得了此战的最终胜利,避免了自己的特种部队可能出现的重大伤亡。
一路走来,安毅心中不停地权衡,要是当时王天培不主动承担下这一攻坚任务的话,自己会不会咬着牙派出丁志诚的特种大队和陈侃的教导大队?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答案,所以只能感激王天培的主动请战了。
返回之前,白崇禧将安毅叫到自己身边,细细询问沿途各种形状和深度的工事战壕的构筑方法和工作量,第十军的高冠吾几个主官也亦步亦趋紧随凝神倾听。
安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毫无隐瞒的意思,就连相应的辅助交通壕的挖掘原则和标准都一一说出,白崇禧和众将听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感触良多,都说要把安毅独立师的这一先进经验推广出去,下一阶段进入平原作战,地形的勘定、工事的构筑和战壕的挖掘更加重要了。
但白崇禧和众将都忽视了其中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必须有训练有素的官兵和适用高效的工具,必须对土层坚固程度、应力和承受力、挖掘深度等基本技术有所掌握,否则光靠士卒拼命干野蛮施工肯定不行,事倍功半不说,不合格的掩体和工事还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
白崇禧晚饭都没顾得上吃,立刻赶回徐州大营,他要抓紧时间制定一个庞大的反攻计划,缓解目前的紧张局势。
通过这两天的战事,白崇禧敏锐地看到孙传芳和张宗昌的二十五万大军虽然来势汹汹,但彼此间缺乏联系策应,漏洞满目皆是,因此白崇禧暗暗下定决心,在全线迅速发起反击,联系东线的第一路军突然掉头并进,趁敌人尚未反应过来给予敌人迎头痛击,不敢说歼灭多少敌人,至少能让对手知难而退,或者原地观望。
毕竟,目前南京'政府'三路大军近一半的主力被抽调南下对付武汉军队之后,留在前线的兵力捉襟见肘,压力大增,与其到时候被动挨打,还不如主动出击,为迫在眉睫的全局调整赢得宝贵的时间。
送走了白崇禧及指挥部将帅的安毅,与王天培众将道别,回到自己的师部抓起两个大馒头,一边啃一边仔细听取汇报,不时就某个问题给出具体意见。待各项善后工作安排完毕后,紧接着又召开总结会,研究各部的消耗补充和抚恤奖励等方案,直到旭日东升,仍然无法躺下闭闭眼。
上午八点四十分,安毅、胡子和杨斌几个脱得赤条条的站在铁路补水塔下方洗澡,边上一圈卫队在严密保护和遮挡'露'出的春光。
安毅把满是肥皂泡的脑袋冲洗完毕,来不及搓洗身子,就听窦方跑来急报:听送来十二门火炮的第十军教导三师弟兄告急求情,说准备向枣庄开拔的第十军政治处和军法处正在北站开审判会,要把他们领头闹饷的两名团长斩首示众,以正军法。
安毅听了大吃一惊,经过几天的接触安毅也知道,教导三师原本是被唐生智斩去主帅解散后到处流浪的第九军教导师,第九军被各势力瓜分一空之后,没爹没妈军心涣散的教导师走散了三分之一,两个团长为了不被各军阀吞并和歼灭,不得不投靠同是黔军的第十军,到处搜罗失散的弟兄,好不容易才保住了两个团的编制,王天培又再调来一个团组成了第十军第三教导师,师长和副师长均是王天培的亲信,对投奔而来的两个团极为轻视,处处掣肘排挤,压制两个团长,贪墨军饷不算,还时时把最苦最累最危险的活强压给两个团官兵去干,这才有了前几天的临阵哗变。
但是这两个团在这两天的战斗中表现出'色',能打能拼能吃苦,与顾长风的三团相互配合,相互照顾,彼此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顾长风和窦方在昨晚的总结会上特别提到这两个团的杰出贡献,安毅印象颇深。
“这事儿我得管管,不能让勇士流泪又流血。窦方,你赶快骑马去见王将军,请他刀下留人,我马上就到。”
安毅急忙冲洗身子,匆匆擦拭满身水渍:“小九,快去备马!陈勉把我的将军服准备好……”
胡家林、尹继南和杨斌几个也飞快清洗干净,一同跟随安毅越过铁道跳上货台跑进师部,各人的副官卫队长早已将军服准备好了。
胡家林边穿衣服边问安毅:“这两个团弟兄本来就是一肚子怨气上战场的,阵地就在虎头的三团右边,这一仗从头到尾都打得不错,两个团长也有血'性',就这样轻易杀掉实在可惜啊!老王这是想干什么?”
杨斌'插'嘴:“是不是王军长推诿责任,趁机除掉异己啊?你这么一去,坏人家好事岂不唐突?”
安毅绑上鞋带跺了跺脚:“非去不可,哪里有打了胜仗之后斩将的道理?就凭这两个团在战场上的优异表现,我们就不能见死不救,何况此刻正是用人之际,两颗团长的脑袋搬家了,麾下三千多官兵恐怕会立刻散去,这哪儿行啊?”
“干脆,给老王一笔钱让他把这两个团卖给我们算了。”杨斌笑着建议。
“你不说我倒忘了……继南,赶快让后勤股把昨天战场缴获的四万大洋驮上马背,再加一万凑足五万立刻送到北站去。”
安毅看到尹继南点点头边穿衣服边出去,这才转向杨斌,严肃地说道:“我也想收下这两个团啊!就凭他们在战场上的变现,就值得我花大价钱,可是这样一来,咱们就彻底得罪了第十军,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肯定没了,所以这次宁愿做好人也不要让人觉得咱们是趁人之危,何况他们还给咱们送来了十二门火炮,让咱们的炮兵再次有了用武之地,算是礼尚往来吧,别贪心了。”
杨斌释然地点了点头:“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这一层,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收下那两个团,我们独立师固然是满编了,但对以后的作战却极为不利,还是你想得远啊!对了,昨天白总指挥不是答应随后就给第十军送来十万现洋吗,应该可以解他们的燃眉之急吧?”
“说是随后就送来,但这个‘随后’有多久我就不知道了,依照上面的效率,就算是拖上十天半个月甚至三两个月那都是常有的事,他们可不像咱们第一军是总司令嫡系这么富裕,特别是两个月前后勤军需规定作了重大修改,钱物直接拨发到了师一级,所以很多弟兄以为其他友军也是一个样,却不知道其中的艰难,我可是非常清楚的。
友军的士卒们日子过得很苦,被上司层层贪墨盘剥不说,还时时被拖欠原本就少得可怜的饷钱,很多友军士卒一个月都吃不上一次肉,却要冒着生命危险与强敌作战,每次想起来我都觉得心酸啊!”
安毅大声感叹,随即催促大家快走。
北站与南站之间只有两公里多点,安毅与三位弟兄穿着崭新笔挺的将军服策马到来,在数十名装备精良的卫队簇拥下,虎虎生威,气度不凡,宽阔的货场上黑压压的第十军军部官兵立刻让出了一条道路。
安毅距离等待的第十军王天培众将三十余米就飞身下马,一阵小跑来到十几个将军面前恭敬敬礼,身后的胡子等三个弟兄也都一样,给足了第十军将帅们的面子,被打断审判满怀不悦的王天培等人见状,心里也好受了很多。
安毅敬礼完毕,上前一步恳切哀求:“前辈请恕安毅鲁莽!听说前辈想要趁着一场大胜实施军法,晚辈等却想起昨日之战两个团长及麾下将士的英勇顽强,于心不忍特来向前辈求个情!
前辈、各位长官,大胜之后士气大振,就算这两位团长罪该万死,也是略有战功的,更何况接下去的战事步步艰难,到处都需要悍勇士卒填空补缺,值此用人之际,还请前辈和长官们三思而后行啊!”
尹继南也上前一步,委婉请求道:“前辈,今日一早得到前辈麾下将士赠送的十二门火炮,晚辈等独立师全体弟兄均感激不尽,知道十军兵多将广久处前线,急需用钱,晚辈特将五万块现大洋送来犒劳十军弟兄们,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恳请前辈收下!”
王天培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安毅等人唱的是哪一出?随后又齐刷刷惊讶地看看言辞恳切的尹继南,又看看满脸笑容的安毅,均觉得对方冒着得罪十军将校的危险拯救两个不相干的团长极为不智,更怀疑独立师怀有不可告人之企图。
尹继南向后挥了挥手,十五匹驮马负着沉甸甸钱袋嘀嗒走来,数十名独立师后勤部弟兄两两一组,将钱袋抬到众多官兵围成的圆圈侧边,在王天培等人复杂的目光和上千将士感激的注视中,堆放完毕随即牵马离去。
王天培望着场中五花大绑的两名团长,神'色'极为复杂。他看了看两位被按住跪在地上满脸忧愤的年轻团长,再看看脸上满是关切和不忍的安毅等人,摇摇头转向身后,与参谋长高冠吾、党代表周仲良、政治部主任兼军法处长甘嘉仪低声商量起来。
全场官兵一片寂静,两个团长麾下三千多被缴械的将士站在远处,紧张地翘首以待,气氛无比的压抑沉闷。
数分钟后,得到最后商议结果的军法官甘嘉仪走向两名跪在地上的团长,对执法宪兵挥了挥,示意手下令松绑,王天培和周仲良走到安毅面前,爽朗地笑道:
“这两位负罪之将能得到各位将军替他们求情,是他们前世修来的福分啊!哈哈……小毅,你煞费苦心地赶来求情,是不是认识这两个人啊?”
安毅看着正在转动麻木腿脚转向自己的大胡子和瘦高个团长,欣慰地点了点头,对王天培解释:
“说真的,晚辈并不认识他们两位,我师三团团长顾长风在前两天与这两位并肩战斗过,他们倒是很熟悉。
昨晚在总结会上,晚辈才得知前辈麾下两位团长以及他们麾下三千多弟兄的优秀表现,觉得就这样杀掉了实在太可惜了,还不如让他们跟随前辈和长官们上前线将功赎罪,相信他们会感激前辈不杀之恩的。”
王天培面'色'一缓,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通过这番话他知道安毅并没有谋算这两个团的意思,心中的大石头也随之落地:
“小毅,你们这帮兄弟真够义气啊!怪不得你麾下的官兵们誓死报效,打起仗来勇往直前,看来你的治军之道果然别具一格啊!好!很好!”
安毅笑着摇了摇头,靠近王天培低声说道:“谢谢前辈夸奖!其实晚辈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晚辈麾下近七成的弟兄都是战场上投诚而来,所以晚辈几个深知他们的想法,能照顾的地方就尽量照顾,否则晚辈这仗也没法打了。”
王天培一愣,再次会心大笑,边上众将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安毅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发现开拔的时间已到,第十军马上就要北上了,连忙拍着胸脯请王天培放心,独立师上下将全力帮助留在北站的伤兵和后勤弟兄,并将南站仓库里的两百吨大米送给王天培,再次赢来王天培和第十军将帅的巨大好感。
安毅和尹继南等人随后恭恭敬敬地将王天培等人送上火车,这才与暂时留在后方的周仲良等十军将领话别,两个解除危机的哗变团官兵获得了赦免,高高兴兴地领取武器,担任起后勤保卫工作。
当两个被拯救生命的团长换完衣服赶到站台的时候,安毅与独立师官兵早已离开无踪无影,两人向周仲良报道并接受一顿训诫,离开后立刻到镇子里寻找熟悉的独立师三团团长顾长风和窦方。
窦方和顾长风走出三团驻地,迎面看到两位团长匆匆到来,连忙亲热地上前打招呼:“石兄、莫兄,出来办事?”
个子敦厚壮实的大胡子团长石珍上前抱拳致谢:“多得顾兄、窦兄和安将军了!如果不是你们仗义相救,估计此刻我等早已头颅落地……。石某和荣高无比感激啊!”
顾长风连忙回礼:“千万别这么说,小弟和窦方只是及时将事情上报给师座,他和胡副师长、尹副师长和杨参谋长一听立刻命令小弟前去恳求王军长等人的,真要说感谢的话,两位老兄更应该感谢自己麾下弟兄们,正是两位老兄和麾下三千多弟兄的奋勇作战,赢得我独立师上下敬重引为自己兄弟,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哈哈,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顾兄、窦兄,能否领我们去向安将军和其他几位将军见见面?”
莫荣高努力压抑激动的心情,靠近顾长风低声恳求,石珍也随声附和,两人都迫切地想亲自去感谢安毅的救命之恩。
顾长风莞尔一笑,窦方低声解释道:“我们师座刚才吩咐小弟告诉二位老兄,说区区小事不需要那么客气,他和师部一帮老大不愿意因此事引起别人的误解,等打完仗之后再见面也不迟。
二位老兄请回吧,要是有什么困难,请尽管到这儿来找我和顾大哥,两天之内我们不会离开,但是过了两天就不知道了,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步将会置身何处……两位老兄,多加保重啊!”
石珍和莫荣高相视一眼,与顾长风、窦方告辞后长吁短叹,极为不舍地低头离去。
第三一六章 全线溃败
第三一六章全线溃败
次日傍晚,王天培将军的五个师终于如愿打下枣庄,张宗昌麾下程国瑞等人率领的大军向北急退三十五公里,到达藤县才站住脚。
安毅独立师再一次奉命移师台儿庄,与郯城方向友军相互呼应的同时,随时准备策应枣庄的王天培第十军和攻向县的贺耀祖四十军。按照安毅和他的弟兄们理解,白崇禧将军把独立师当成了狗皮膏'药',哪里需要就往哪儿贴。
全师回到台儿庄安顿下来,通信连架起电台,随即便接到冯玉祥将军向全国发布的占领河南新乡的捷报,这一喜讯对整个北伐形势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冯玉祥实力雄厚的西北军这回终于动真格的了,张作霖的奉军将会面对来自阎锡山部和冯玉祥部数十万大军的沉重压力,再也无法抽调出更多的部队支持张宗昌和孙传芳,甚至有将开到济南一线的三个军撤回直隶的可能。
安毅和弟兄们接到捷报后高兴万分,他们不知道冯玉祥将军昨天已经收到蒋总司令的两百万巨款,这才有了今天这打破均衡的转机。
在这一捷报的鼓舞下,白崇禧指挥的第二、第三路军和何应钦指挥的第一路军再次掉头北上,向敌人发起猛烈进攻,三日之内几乎将放弃的失地收回大半,打得毫无思想准备的张宗昌和孙传芳部叫苦不迭,疲于招架。
然而,革命军在鲁南一线高奏凯歌之时,冯玉祥部攻克新乡随即停滞不前,每日都向武汉方面和南京方面致电,呼吁武汉军队停止东征南京,尽快掉头北上,并顺带向蒋总司令讨要军火和'药'品;李宗仁将军一面排兵布阵准备战斗,一面高调附和冯玉祥的频繁通电,大声呼吁切勿同室'操'戈,亲者痛仇者快,暗中却频频派出心腹前往武汉和九江;阎锡山部在正太路一线集结,给予奉军沉重压力,迫使张作霖不得不再次开启谈判,准备让步。
战场枪炮隆隆、政坛风云密布之时,日军第三批军队再次从国内开到青岛,准备增兵济南,全面干预中国事务。
欧美列强见势不妙,深恐自己的华北利益被日本挤占,也都纷纷从菲律宾、马来西亚群岛、星洲甚至印度快速调集军队赶赴中国华北,仅美国就向天津紧急增兵三千余人,战舰和潜艇多达十二艘。
对于日寇的野蛮和列强对中国主权民族尊严的肆意践踏,南京国民'政府'除了抗议还是抗议,虚弱的实力和千疮百孔、四分五裂的国度,只能发出近似于病入膏肓者临终前的痛苦呻'吟',武汉'政府'就更绝了,连一个抗议也没有,汪精卫忙着分共,左派忙于寻找自己生存的空间,哪里顾得上远离自己数千里的沿海国土。
七月十五日是个难忘的日子,这一天汪精卫、唐生智把持的武汉'政府'召开中国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通过了取缔'共产'党案,并向外界公布四点措施:
(一)在一个月内召开第四次中央执行委员会全体会议;(二)制裁反对本党主义政策之言论行动;(三)派员赴苏俄讨论切实联合办法;(四)保护农工及'共产'党员个人身体自由。紧接着,唐生智麾下第三十五军何键部在汉口举行盛大**示威,占据了汉口、汉阳各工会,搜捕吴玉章等左派首脑,武汉'政府'从此走向公开分裂。
武汉'政府'旗下的程潜第六军、张发奎麾下的第四军、第十一军和新编的贺龙二十军分三路继续向湖口、九江、南昌集中,准备分路攻打安徽浙江。李宗仁指挥的南京旗下第二十七军王普等部开往安庆,第二十六军周凤岐、第三十一军郑绍虔部进向浙西,与武汉方面的军队针锋相对,宁汉大战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太原的阎锡山看到张作霖毫无谈判诚意,却在暗中调兵遣将,立刻命令麾下的徐永昌部向奉军发起进攻,并一举占领石家庄,大军从北到南三路出击直隶,大有进'逼'平津之势。
得到日本人鼎力支持的张作霖哪甘示弱?一面暗中派人安抚冯玉祥,一面集结大军,准备与阎锡山展开决战。
同样在七月十五日,张作霖以中国唯一合法'政府'的大元帅名义,任命孙传芳、张宗昌、张学良、韩麟春、张作相、吴俊升、褚玉璞为第一、二、三、四、五、六、七方面军军团长,即日起率领各军团西征南下,与革命军展开决战。
蒋总司令眼看大势失控,连忙召集军事委员,紧急商议军事、外交方面的对策,然而南京'政府'旗下各诸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为了各自的利益,根本就不管什么天下大势和革命信仰,危机来临之时,哪里还与你讲什么信念理想,天下大势由此而发生了巨大改变。
安毅独立师进驻台儿庄后的第四天,刚刚占领藤县的王天培第十军在敌军三个军的猛烈攻击下,连半天时间也抵挡不了,溃败中没有合理的布局和相互的策应,逃到韩庄才堪堪站稳脚跟,右翼的贺耀祖将军的第四十军主力受其连累,在褚玉璞大军的猛烈打击下,不得不退回台儿庄。
好在安毅独立师接应及时,前一段驻扎期间修建的阻击阵地宽阔坚固,占尽便宜,两部同心协力,打退了三倍于己的敌人数次进攻,稳稳地守住了台儿庄运河以南地区。
白崇禧和何应钦两人配合颇为默契,再一次命令东线后撤各师围攻临沂,一下子就将敌军主力吸引在临沂一线,西面的敌军对白崇禧和安毅神出鬼没的用兵深为忌惮,担心孤军深入造成被动,立刻停止进攻,王天培第十军、贺耀祖四十军这才缓过一口气。
前线战事刚刚稍有稳定,后方风云突变,尘嚣四起,汪精卫和唐生智一改原先坚持的“**讨宁”口号,高呼“**倒蒋”,仅仅两字之差本质便截然不同,变成了打倒蒋介石而不是要推翻整个南京'政府',口号一喊出,整个宁汉政坛随之发生了美妙变化:
盘踞上海具有深刻背景的国民党右派“西山会议派”立即停止了对唐生智和汪精卫的指责抨击,李宗仁将军率领十二万大军原地踏步,不再对开至九江、湖口一带的武汉'政府'军队展开针锋相对的军事行动。
蒋总司令表面上虽然波澜不惊,心中却无比惊骇,终于知道自己遭到了汪精卫、李宗仁和西山会议派的联合暗算,于是紧急召集在上海、杭州和南京的智囊心腹,召开秘密会议,寻求破局之策,鲁南前线十余万大军突然间沦落到边沿位置。
轰轰烈烈的北伐从此开始走向溃败,革命阵营四分五裂,变成了相互攻击相互联合、时敌时友勾心斗角的混'乱'局面,欧美列强和野心勃勃的日本帝国主义看在眼里喜上心头,不约而同停止相互间的利益争斗,聚集京津两地,静观风云变幻,尔虞我诈相互谋算之余,时刻准备摄取最大利益。
看准机会的张宗昌和孙传芳终于出手,由老将褚玉璞率领徐源泉、许琨等两个军又一个师率先发难,突然从西、北、东三个方向开向驻防韩庄的王天培第十军,同时增兵台儿庄一线。
老谋深算的褚玉璞在继续对四十军保持压力的同时,命令徐源泉军西进攻击第十军'露'出的右肋,急电兵临韩庄的程国瑞、王栋两军对王天培第十军发起全面攻击。
一败再败的王天培以及第十军将帅犹如惊弓之鸟,早在获得安毅和贺耀祖预警之前,就已逃到数日前与安毅独立师并肩作战取得柳泉大捷的柳泉以北战线,借鉴安毅当初的布置,将剩下的四个师布置在坚固的阻击工事上,一面向总指挥白崇禧告急,一面组织麾下官兵严防死守。
二十三日傍晚,与贺耀祖第四十军共守卫运河南岸,与褚玉璞大军相互对峙的安毅独立师突然接到白崇禧的命令,要求独立师于次日上午再次开赴柳泉,与第十军一起死守徐州北面最后一道屏障柳泉;命令贺耀祖第四十军撤至车福山一线,扼守身后的陇海路东段。
安毅与贺耀祖紧急商议,并立即致电顾祝同和邓振荃两师询问,终于知道何应钦长官的第一路军已经离开鲁南,撤回到陇海路东段,第一、第三师等围攻临沂的四个师于昨日夜晚奉命撤退,正在向宿迁方向疾行。
安毅与贺耀祖面面相觑,身边的十几个将领也都意识到白崇禧要集中兵力保住徐州、宿迁的战略意图。
安毅长叹一声,话语中无比苦涩:“看来白总指挥要把我们第二路军调到第三路军原先的战场,填补其间的空白,只要我们几个师一离开,身后从北到南的郯城、新沂、邳县和宿迁很快就会陷落,如果张宗昌、孙传芳够狠的话,只需让褚玉璞这个老将率领两个军击破邳县直'插'宿迁,就能将我大军整条战线一分为二,到时候孙传芳大军保持对何长官第一路军实施压迫,再派褚玉璞所部大军从东向西猛攻徐州,我们不败都难了!”
贺耀祖搓搓发涩的眼睛,深为无奈:“你们独立师一走,我这边压力大增,看样子我必须坚守两天以上,等第三师、第一师和四十四军从临沂方向撤回来才能动一动,要是我估计不错的话,恐怕我的四十军又要退守邳县了。”
众将情绪低落,沉默不语,还是副军长谷正伦乐观,他认为只要四十军撤回邳县,很可能再次与徐州东线的独立师东西相邻,互成犄角之势,提议两军商讨一下接下来的相互策应问题。
这一建议立即得到双方将领的认同,匆匆用过简单的晚饭,十余名将领再次集中在贺耀祖的军部,紧张协商,制定预案。
深夜十一点二十分,贺耀祖和安毅等人正在对最后的方案进行检查,突然接到白崇禧的急电:
王天培第十军在直鲁联军程国瑞、徐源泉和许琨三路大军夹击下损失惨重,退守徐州防守,望独立师立即退守邳县、四十军退守新沂!
“'操'***,我独立师辛苦多日铸就的坚固防线,这才支撑多久?也不知道第十军是怎么打仗的?唉,这下徐州完了……”
安毅说完仰天长叹,贺耀祖一拳擂在桌面上,对王天培不堪一击的第十军破口大骂,众将领大惊失'色',眼睁睁看着安毅频频叹息,看着贺耀祖暴跳如雷,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第三一七章 逼出来的恶名(上)
州失守。全国震动。正在与南京政府进行秘密联系的强不约而地暂停了谈判事宜。南京政府的声威和国民革命军的士气受到巨大打击。孙传芳卷土重引发了长江流域千万民众的一片恐慌。蒋总司令正在南京与各路诸侯斗你死我活。焦烂额。再接到这个雪上加霜的噩耗。顿'如寒冰。又惊又怒。次日立即赶赴撤到蚌的北伐军前敌总指挥部。与总指挥白崇禧将军急商对策。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徐州。
当晚。一道道急电飞到正在撤离鲁南的第二路军各师将领手中。刚刚进驻邳县三个小时的安毅和麾下弟兄接到突然改变全局兵力部署的急令。不由目瞪口呆:
北伐军总部严令安毅独立师死守邳县;贺耀祖第四十军火速南下。全速开往宿县;退往苏的叶开鑫第四十四军被勒令立即向西开进途径县赶赴宿县东面的尹集待命;顾祝同第三师和邓振荃第一师全速后撤。据守宿迁。
安毅吩咐通信兵通知各团主官召开紧急会议。趁弟兄们尚未到际。连忙挂上地图。与尹继南胡家林杨斌刘首江和詹焕琪等人面对地图。一边商议一边标注目前北伐军各部兵力分布情况。
;焕琪娴熟地上显著的防御线。再按总司令部的最新部署。将数面代表各师的战旗插了去。安毅和所有弟兄们再也没有一个能笑的出来了就连水平最次的刘首江也心情沉重频频叹气。杨斌不愧为经验丰的参长。上前一步指着孤零凸在整条战线之地邳县。恼火地道:
“是谁出的馊主意?这不是要拿咱们独立师一万余弟兄的性命开玩笑吗?看看正北三十公里是玉的两个军。西四十余公里是程国瑞占领徐州的三个军。东面三十五公里是咱们突然放弃的新'。敌人只需从三个方向各派一个师攻向邳县咱们除了选择南逃之外。还能到哪儿躲去?居然还命令咱们死守?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守的了吗?”
胡家林脸色铁青凝视地听了杨斌的话沉思片刻。低声问道:“他大爷的……不会是校长亲自定下的吧?”
“有可不过我个人认为很可能是白长官地主意因为白长官最了解战局情况和我师战斗力。从最新战略布局来看。邳县的地理位置突然变更为重要了。玉璞只要领邳县。麾下地两个军无论是向西驰援徐州宿县。还是南下与孙传芳部联合攻打宿迁。都畅通无阻。拿不下邳县就会被咱们他身后和侧翼打击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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