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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第6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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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短短半日内,巨鹿城内的韩国平民怨声四起,其中有绝大部分人,拒绝当地县衙以去年的定价标准来收购他们手中的粮食。

    此时,张启功与北宫玉已经皆由商贾的身份,混入了巨鹿城内。

    当瞧见城内乱腾腾的景象时,北宫玉颇为惊讶,他很意外于城内的平民居然如此简单就被成功挑唆他们不应该团结一致,协助国家渡过难关么?

    对此,张启功微笑着说道:“这就要看当代君主的魅力。君主得民心,则蚁民附之,反之……别以为平民就好糊弄,市井之民,多有小智慧。”

    北宫玉闻言看了一眼张启功,他感觉,张启功那句小智慧,多多少少带着点讽刺。

    事实上正是如此,张启功口中的小智慧,其实指的就是寻常平民自私自利、爱占小便宜的特征。

    平心而论,自私自利也谈不上是什么恶,这只是人的本性而已:大多数的人,只有在满足自己生活所需的情况下,才会有闲情去考虑别人的问题,去做善事。

    这无可厚非。

    倘若在自己都无法满足的情况下,还有闲心去考虑别人,那这个人,他就是圣人了。

    而世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圣人,更多的还是为了养家糊口、照顾自己一家人而奔波的凡人。

    因此,巨鹿城内的平民、小地主计较自己的利益得失,不希望当地县衙用正在贬值的韩国铜钱、用往年的原价收购他们手中的粮食,这也谈不上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只能说人性如此罢了。注:这里的人性,是中性词,并没有褒贬。

    在张启功看来,在这种时候,就要看君主的个人魅力了,倘若君主的个人魅力大到能够让这些平民放弃‘一己私利’,宁可全家饿着肚子也要支持国家,那么,他张启功的诡计就此宣告失败。

    不过就他看来,韩国的君主韩然,民心对其的拥护,应该还达不到这种地步。

    “可以叫陶洪他们按计划行事了。”

    在看到街道上乱糟糟的景象后,张启功对北宫玉吩咐道。

    “明白。”北宫玉点了点头。

    随之不久,在巨鹿城内,就立刻出现了不少采购粮食的魏商的店铺,这些粮铺跟巨鹿当地县衙打起了擂台,试图通过他魏国的圜钱,来收购城内平民手中的粮草。

    魏国的圜钱,不夸张地说,已经算是当世最硬通的货币了,尤其是魏王赵润登基之后,魏国的圜钱在户部的控制下,不增值、不贬值,其购买力相当过硬。

    而这也正是张启功实施他这个策略的根本。

    一方是信誉很差、且仍在迅速贬值的韩国铜钱,一方是信誉良好、且价值常年稳定不变的魏国钱币,巨鹿城内的平民再傻,也明白卖给哪一方能让自己获得更大的利益。

    因此,就在巨鹿城内的魏商店铺挂出了用魏圜钱收购粮食的牌子后,就立刻有城内的平民与其交涉。

    得知此事后,巨鹿守燕绉大为忧虑。

    此时的燕绉,其实并不知张启功的真正意图是为了破坏他韩国的货币体系,燕绉只是看到了表面的危害,可就算是这表面的危害,亦足以让燕绉如临大敌。

    想想也是,倘若魏国的商贾当真用魏国圜钱换走了大量的粮食,这岂不是意味着他韩国境内的粮食更为捉襟见肘?他怎么也不会认为,魏国商贾在采购那些粮食后,会依旧将其堆放在他韩国境内,这肯定是运回魏国的,毋庸置疑!

    在这种情况下,若他韩国放任这种现象,那么一旦他日魏韩两国开战,魏国那边的粮草源源不断,而他韩国呢,却只有一大批只能摆着看的魏国铜圜傻子也知道,一旦魏韩两国开战,魏国是肯定会关闭与韩国的交易渠道的,除非韩国的平民拿着这笔钱迁居到魏国,在魏国本土交易。

    因为意识到这件事的利害,燕绉立刻就找到了前线的主帅乐弈,与他商量对策。

    平心而论,乐弈对于内政治民,并不如燕绉,但他同样也看得到这件事背后的危害。

    问题是,他们该如何应对呢?

    难道要强行没收那些魏国商贾,强行将其驱逐出巨鹿?

    说实话,这样做不妥,因为一旦军队介入,性质就完全两样了这等同于是他韩国率先对魏开战!

    不难预测,一旦巨鹿城驱逐了那些魏国商贾,那么,对面肥城的魏将庞焕,十有**就会立刻出兵攻城,而魏韩两国的战争,怕是也会因此而真正打响。

    虽然乐弈已经在邯郸北郡跟巨鹿郡境内提前做好了本土作战的准备,但事情不到最后关头,他同样不希望两国爆发战争因为这是一场几乎注定战败的战争,纵使他做足了准备,也挡不住魏国的倾巢来袭,充其量只能拖延魏军攻陷他韩国国土的进程罢了。

    真正的希望,其实还是在楚国那边:只有楚国响应了他韩国,在魏韩战争真正爆发的时候,从楚西出兵牵制魏国,他韩国才有在魏国的军队下幸免于覆亡的可能。

    说实话,乐弈并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将胜利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哪怕是楚国这个目前他韩国私底下的盟国天晓得楚国到时候是否会援助他韩国?

    倘若楚国卑鄙一些,等到魏**队大举攻到渔阳郡、兵临蓟城城下的时候,再趁机偷袭魏国,固然楚国能打魏国一个措手不及,可他韩国呢?若被魏军打到蓟城,这跟覆亡相比能有多少区别?

    正因为考虑到这种种,乐弈万分不希望与魏国真正爆发战争。

    而在这前提下,乐弈当然也不支持驱逐城内的魏国商贾。

    “向王城请示吧。”

    乐弈对巨鹿守燕绉说道。

    燕绉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其实他也觉得,这件事,已经超过了他们这些将领的权限,只能由蓟城来决定。

    大概是在十一初,乐弈、燕绉二人派出的送信骑兵,日夜兼程抵达了王都蓟城,向韩王然奏请了此事。

    得知消息后,韩王然大为重视,立刻召见了丞相张开地,以及治粟内史韩奎,向二人简单讲述了此刻在巨鹿城所发生的事,希望二人能想出什么应对的妙计来。

    张开地与韩奎面面相觑,良久,张开地这才皱着眉头断断续续地说道:“这则诋毁宫廷的谣言,想必是魏人的阴谋……臣建议立刻全城搜捕魏国的奸细。”

    “这件事,乐弈跟燕绉已经在办了,寡人想知道,对于魏国商贾用魏国的铜钱向我国平民收购粮食一事,两位大人有何对策?”

    “这个……”

    张开地踌躇了半响,也没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在旁,韩奎亦是如此。

    倒不是张开地与韩奎智慧不足,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件事的真正关键,其实是在于他韩国钱币的信誉问题,这才使得魏国有可趁之机。

    “不若提高收购的价格的吧……”

    韩奎犹豫着说道。

    韩王然看了一眼韩奎,默不作声。

    不可否认韩奎说的没错,既然强行驱逐那些魏国商贾,会导致魏韩两国提前爆发战争,那么,剩下的办法,就只有提高收购的价格了。

    问题是,那些魏国商贾会袖手旁观么?

    想想也知道,那些魏国商贾在上次商贾战争中积累了大量他韩国的铜币,肯定会用在这次的购粮上,目的不为抢购粮食,而是为了抬高收购的价格,掀起第二场商事战争来击垮韩国的国库资金。

    虽说上次通过增铸铜币的方式,使得韩国国库得到了一笔可观的钱财,但这笔钱财,未必能够填满与魏国商贾爆发粮价战争的损耗退一步说,就算能战胜魏国的商贾,他韩国国库内的资金怕是也所剩无几了,此后又该如何支撑呢?

    当日,在张开地与韩奎二人离开之后,韩王然独自坐在殿中,思考着对策。

    此时他已经意识到,韩国对他韩国的施压,已经越来越强烈,他韩国,实际上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该果断点对魏宣战么?

    裹着一条羊皮毯子,韩王然走到宫殿的窗口,就着殿内的烛火,看着殿外逐渐堆积的积雪。

    直觉告诉他,与其被魏国步步针对,还不如果断点对魏宣战,提前爆发这场战争。

    因为一旦宣战,他韩国就不必再考虑什么魏国商贾的问题了逮到就杀便是!

    这样一来,所有的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但反过来说,韩国一旦对魏国宣战,那么,目前两国对峙所呈现的‘紧张和平’,也就不复存在了,纵使是韩王然,也不敢保证他韩国究竟能在魏国的进攻下支撑多久。

    可能是一年,可能是半年,可能,更短。

    ……赵润,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逼我跟你魏国开战么?这是否也意味着,似这种对峙,对你魏国亦造成了莫大的损失呢?

    韩王然长长吐了口气,在心中权衡着利弊。

    这一晚,韩王然始终在纠结开战与不开战这个问题,但最后,他那偏于稳妥的性格,导致他最终还是决定继续维持现状,直到他韩国再也无法坚持下去。

    其实这也不算是一个坏主意,毕竟在韩齐楚三国同盟中,韩国扮演的是一个牵制魏国、拖累魏国的角色,为楚国争取时间,倘若能让魏国的利益遭受同步损失,韩国的利益损失,其实倒也能接受。

    再者,虽然目前的局势的确很艰难,但再艰难也不及魏韩两国真正爆发战争一旦魏韩两国真正爆发战争,韩国就将同时面对魏秦两个大国的进攻,这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所谓两者利害取其轻,在计较两个策略的利害得失后,韩王然终究还是选择了继续维持现状。

    或许,这就是他跟魏王赵润最大的不同。

    倘若是魏王赵润,他在这个时候,那是肯定会选择立刻宣战的,不管最终能否取胜。

    鉴于韩王然的再次隐忍,巨鹿城的乐弈与燕绉,最终还是没敢违背王令,驱逐城内的魏国商贾挑起两国的战争。

    于是乎,城内魏国商贾与当地县衙为了抢购平民手中那批粮食,果然掀起了粮价大战:巨鹿县衙相比较往年两倍的价格收购粮食,而魏国商贾则提高至三倍;巨鹿县衙再提价,魏国商贾亦相对提价。

    这就导致在平民眼中,他韩国的钱币‘越来越不值钱’。

    而此情况下,另外一批魏国商贾忽然抛出他们手中的韩国钱币,进一步打击了后者的信誉。

    待等魏国的商贾开始用魏国圜钱采购巨鹿城内平民手中的粮食,而这些平民也愿意用魏国圜钱来交易时,这就意味着,在巨鹿城内,韩国的货币体系几乎崩溃,已经被魏国圜钱取代了流通货币的职能。

    待等到魏兴安九年的开春,这个现象迅速波及整个邯郸北郡与巨鹿郡,韩国的铜钱彻底贬值,而魏国的圜钱,则取代前者的地位,逐渐在韩国境内流通。

    纵使韩王然恳请齐国用齐国的货币来拯救韩国市场,却也为时已晚。

    张启功的目的达到了,他在本质上,已几乎摧毁了韩国。

    在收到这个消息后,魏国雒阳的户部官员们互相庆贺。

    确实值得庆贺,因为他们击垮了韩国的钱币,击垮了韩国的经济只要韩国境内的魏国商贾抽回资金,韩国的经济将立刻崩溃。

    而在韩国经济崩溃的情况下,这个国家,当然再也无法持续跟魏国对峙。

    要么立刻对魏宣战,转移其国内的矛盾;要么,就在沉默中覆亡,崩离破碎。

    果不其然,魏兴安九年三月初,韩国迫于无奈,对魏宣战。

    而这意味着,第二场波及整个中原的旷世之战,就此拉开帷幕。

第195章:战争来临【二合一】

    魏兴安九年三月初,韩国对魏宣战,此事发生之后,那些逗留在韩国境内的魏国商贾,大多数皆抛下货物、钱财,还有他们针对韩国的阴谋,纷纷逃回魏国。

    而那些因为在意手中货物以及钱财的魏国商贾们,则在不久之后,便被韩国的军队抄没了货物与钱财,就连他们本身,亦被韩**队以奸细的罪名处死既然韩国已确定对魏国宣战,那么就无需再因为忌惮激怒魏国而再次姑息这些可恶的魏国商贾了。

    其中最为有名的,莫过于一名叫做冯祝的魏商,据说此人乃是魏商文少伯的好友,受后者的叮嘱,前往邯郸北郡打击韩国的经济体系与货币体系,成功地诱使邯郸北郡的平民纷纷抛弃韩国铜币,改用魏国圜钱作为流通货币,沉重地打击了韩国的本土市场,不夸张地说,此人在张启功这道计策中功不可没。

    然而,由于撤退不及,当韩国宣布对魏宣战的时候,冯祝正在邯郸北郡临近代郡的下曲阳,诱发当地的平民抛弃韩国铜币,来不及逃离,被当地的韩兵抓获。

    值得一提的是,据后来小道消息称,当时下曲阳的韩兵前往抓捕冯祝时,冯祝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遂抛下一切钱与货,准备乔装逃离下曲阳。

    只可惜,下曲阳当地的县衙对冯祝恨之入骨,调集了五百名驻城兵士追杀冯祝,尽管冯祝当时身边有几十名胡人奴隶拼死保护,但最终还是很遗憾地被下曲阳的韩兵抓获。

    在即将被捕的时候,冯祝高喊自己乃是魏国商贾的身份,但遗憾的是,这一次,商贾的身份并没能拯救他的性命而以往一般来说,像使者、商贾这类群体,在他国是享有一定的特殊待遇的,除非是做出大奸大恶之事,否则各国多少都会给予一点宽恕。

    只能说,像冯祝这些魏国商贾,在这几次事件中实在是太惹眼,太遭人恨。

    这也导致一些明明不曾参与到此前那几场商事战争的魏国商贾们,亦遭到了牵连,非但被韩国抄没了钱财与货物,就连本人亦被韩**队以奸细的罪名处死。

    后来待这个消息传回魏国后,魏国商贾们气愤填膺,这也使得在后来的战争中,魏国商贾无比团结,不遗余力地帮助魏国朝廷展开对外战争,可能是他们也意识到,只有当魏国变得无比强大时,他们这些游走于中原各国的商贾受到自己国家的庇护,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全,否则,拥有再多的钱财,他们终究也只是无根的浮萍而已。

    这个观点,据说是文少伯提出来的,有人猜测他是想团结魏国商人势力的力量,为他的好友冯祝报仇,但最终,他的话还是得到了大部分商贾的赞同。

    而另外一边,魏王赵润亦得到了文少伯送来的书信,第一时间得知了韩国对他魏国宣战的消息。

    当然,韩国对魏国宣战,并不是一句“我要打你”这么简单,为了占据大义,韩国在对魏国宣战时,亦列举了魏国的种种“不义”行为,其中的主要‘罪名’有两条。

    其一,魏国纵容本国的商贾,对魏国施行不正当的恶意竞争,致使韩国损失惨重。

    其二,魏国商贾试图破坏韩国的稳定(其实就是指攻击韩国的经济体系与货币体系)。

    总而言之,韩国就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魏国当然,事实上韩国会落到今日这种地步,主要也是拜魏国所赐。

    而除此之外,韩国还列举了魏国往年的一些不义之事,比如说,魏国实为中原霸主,本来以身作则,为停止天下纷争,可事实上呢,魏国一边教唆秦国攻打韩国,企图进一步削弱韩国,而另外一边,则一明一暗同时与秦韩两国展开军械、军备方向的交易,行为卑鄙无耻接下来就是一大串指责魏国、抨击魏国的词句。

    在这件事上,魏国的声誉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影响,好在韩国的信誉在经历过这么多事后也好不到哪里去,因此,韩国对魏国的指证,更多地被世人理解为‘宣战前的例行指责’,倒也不是受到很大的关注。

    而几乎与魏王赵润同时收到韩国对魏宣战这个消息的,还有天策府左都尉高括,甚至于,高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间,还要比赵润更早上一个时辰,毕竟天策府辖下的眼线,比之那些魏国商贾的眼线,那可是不知要多出几倍。

    正因为如此,就当赵弘润在甘露殿细细观阅罢文少伯的书信,正负背双手站在窗口若有所思的时候,他便瞧见高括、翟璜二人联袂从远处走来。

    “啊,臣等拜见陛下。”

    “进殿再说罢。”

    赵润微笑着跟高括、翟璜二人打了声招呼,示意二人入殿详谈。

    在见得殿中中,高括率先开口道:“陛下,臣收到了来自韩国的消息,得知在半个月之前,韩国已对我大魏宣战……”

    “韩然这是撑不下去了……”赵弘润微微点了点头。

    就跟韩王然颇为了解赵润的性格一样,赵润对韩然的性格,亦了解不少。

    在他看来,韩王然这个人性格略偏阴柔,又善于隐忍,若非是魏国已经将韩国逼上了绝路,那位韩国君主是绝对不会轻易与魏国开战的因为彼此都明白,以韩国目前的力量,是不足以抗拒魏国的,或者说,只能短时间抵抗魏国的军队,却不能凭借一己之力击退魏军。

    这让赵润可以很轻易就掌握韩国目前的大致情况。

    见眼前这位君主毫无意外之色,高括心下微微有些惊讶,试探着问道:“陛下,莫非您已得知此事?”

    “唔。”赵弘润点了点头,随手将手中那份由文少伯派人送来的密信,转手递给高括,口中说道:“这是文少伯从肥城送来的书信。”

    高括接过书信瞅了两眼。

    而此时,天策府参将翟璜在旁拱手说道:“陛下,天策府已准备就绪,请陛下下令。”

    赵润点了点头,随即沉吟地说道:“翟璜,就按照此前的计划,以天策府的名义下令,命魏武军进攻东郡!……对齐国用兵!”

    “是!”翟璜抱拳应道。

    当日,雒阳朝廷与天策府,分别下达了王令。

    其中区别在于,雒阳朝廷这次是同时对韩、齐两国宣战其中主要冒头,竟然是针对齐国。

    在宣战的檄文中,魏国一方面否认韩国‘污蔑’他们的种种罪行,指责韩国是养不熟的狼,不顾魏国一次次对其宽容,依旧不忘想要吞并魏国的野心;而另一方面,魏国亦揭露了齐国的‘罪行’,即齐国表面上对魏国臣服,但背地里却勾结‘不义之韩’,在私底下帮助韩国,将韩国打造的一些军备运往楚国等等。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在这份檄文中,魏国明确透露出他们已得知韩齐楚三国在背地里有所勾结的事,但并未对楚国宣战,用魏王赵润的话说:还不是时候。

    当晚,就当赵弘润准备在甘露殿安歇,打算再理一理这场战争的战略思路时,忽然有内侍来报,说皇后芈姜带着几名宫女前来,正在殿外等候。

    一听这话,赵弘润立刻就叫大太监高和将芈姜请到了殿内。

    只见凤冠霞帔的芈姜在迈步走入甘露殿的内殿书房后,立刻就瞧见了一副悬挂在墙上的中原各国地图,而她的丈夫魏王赵润,此刻就站在这幅地图旁,神色略有些复杂地看着她。

    “都退下。”

    面无表情的芈姜温声说道。

    “是,皇后。”

    左右应声退下,唯有大太监高和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看了一眼赵润,见赵润点头示意,这才躬身退出书房,从外面轻轻将房门合上。

    “你怎么来了?”

    赵润走上前几步,同时朝着芈姜伸出了手。

    二人已是多年的夫妻,因此相处起来,倒也不像最初几年那样‘不诚实’明明心中其实都有对方,却硬要装出不在意的样子,甚至是相互奚落、嘲讽。

    不过今日,双方都早已熟悉了彼此,比如说当赵弘润伸出手的时候,芈姜亦配合地伸出了手。

    “嫌宫中有些闷,是故出来走走,散散心,不知怎么,就走到了甘露殿……”芈姜轻声解释道。

    赵弘润微微一笑,故作不在意地问道:“当真是无意间?”

    芈姜沉默了片刻,这才又说道:“除此之外,也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对于她的话,赵弘润毫不意外。

    他不难猜测,芈姜此番肯定是特地为楚国而来,或者说,是为了她亲如兄长的堂兄、楚王熊拓而来。

    “是内侍监的人偷偷泄密给你的?”

    赵弘润随口问道。

    听闻此言,芈姜眼眸中闪过几分紧张,连忙说道:“莫要去责怪那些人,是我逼迫的……”

    以你的性格,会去逼迫别人?

    赵弘润嗤笑一声,不过倒也没有说破。

    说实话,他对此事并不意外,毕竟芈姜作为魏国的皇后,地位超然,宫内自然少不了会有人对她通风报信,更别说按照祖制,就连内侍监也有一半受历代皇后节制,助其打理后宫。

    只不过,当代魏国皇后芈姜,性格比上代皇后王氏还要僻静,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从来不管宫内的事,以至于后宫这块,目前还是由后妃羊舌杏在那里至于秦少君嬴璎,也只是在回到魏国的时候彰显一下存在,一样是懒得管事揽权的人。

    这使赵润这一代的后妃,彼此关系极为和谐融洽,简直是史无前例。

    论其中原因,无非就是因为众女当年就一起住在肃王府,早就知根知底、相互熟络了,倒也不至于因为某些事而勾心斗角。

    “你是在楚国而为难么?”

    沉默了半响后,芈姜忽然问道。

    赵弘润沉吟了片刻,还是没有开口,大概是吃不准芈姜的来意。

    然而这时,芈姜却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当年你对我说,魏楚两国的和睦可以持续二十年,让我颇为欢喜,不曾想,仅仅过了九年,魏楚两国就到了快兵戎相见的地步……”

    “是啊。”

    仿佛是看到了芈姜眼中的失落,赵润亦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

    平心而论,别看二十几前楚国的城君熊拓曾频繁攻打魏国,且赵润也一度对这个人、甚至对这个国家恨之入骨,但事实上,数遍中原各国,赵润其实对楚国的印象最好。

    这有多方面的原因:

    首先,他是在跟楚国的战争中发迹的:他在跟当时的城君熊拓的战争中,初次打响肃王的名气,使魏公子润这个名讳,首次进入世人的眼中。

    其次,在那场战争胜利后,作为战败的一方,城君熊拓这位他赵润日后的大舅子,被赵润狠狠敲诈了一笔钱财,而这笔钱财,赵弘润后来大多数都用在了冶造局身上没有城君熊拓的‘无私帮助’,冶造局发展的速度绝没有那么快。

    其三,也是因为城君熊拓跟平舆君熊琥,赵弘润在收编其战败的军卒后,得到了第一支属于他的班底军队平军即商水军与鄢陵军的前身。

    不夸张地说,正是城君熊拓的‘无私’,才促成了魏公子润的崛起。

    若非是城君熊拓的话,可能赵润还是那个名气仅仅局限于大梁王宫的八皇子,很难成为名震天下的魏公子润。

    至于其四,便是身边的女人了皇后芈姜,正是楚国汝南君熊灏的长女、城君熊拓的堂妹。

    鉴于这种种原因,赵弘润对楚国的印象还算蛮不错的,至少在韩、齐、卫、鲁、楚、越等几个国家中,他最不希望为敌的,就是楚国除此之外,就算是他六哥赵昭所在的齐国,也得不到这种殊荣。

    大概是赵弘润从楚国这边‘拿’的东西太多,故而心中也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要跟熊拓再次沙场相见……”

    赵润有些感慨地说道:“要是楚国不曾得到鲁国的技术与齐国的财富就好了……”

    似这些略显幼稚的话,他也就是跟芈姜这个枕边人说说。

    要知道,熊拓虽然脾气不好,但论志向抱负,并不逊色于赵润,再加上熊拓年幼时受到汝南君熊灏的影响,亦具有贤君雄主的潜力,似这等人物,怎么可能为了避免与魏国为敌,而放弃鲁国的技术与齐国的财富呢?熊拓可不是卫王费!

    “……对楚国宣战吧。”

    就在赵弘润感慨之时,芈姜冷不丁说道。

    由于太过于惊讶,赵弘润甚至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楚国宣战?这真的是芈姜说出来的话么?

    似乎是注意到了丈夫脸上的吃惊之色,芈姜罕见地稍稍微笑了一下,随即缓缓将头埋在丈夫胸口,轻声说道:“我早就说过,自从家父被楚东的人逼死之后,在我心中,楚国就已经死了……后来我希望魏楚两国和睦,也只是因为熊拓公子,因为他有希望成为楚国的王,仅此而已……”

    赵弘润轻轻握了握芈姜的手,试探着问道:“你不担心我跟熊拓沙场相见?”

    芈姜抬起头来,眼中仿佛带着几分鄙夷:“你是大魏的王,他也是楚国的王,自古至今,几时见到两个国家的君主沙场相见?”

    那可不见得……

    赵弘润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提及齐王吕僖跟楚王熊胥这对例子,但最终还是明智地放弃了。

    而此时,芈姜则继续说着她的话:“……更何况,就算我阻止,你难道就肯听从?”

    “不会。”赵弘润摇了摇头。

    他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损害整个国家的利益,哪怕是他深爱的女人,因为他是魏国的王,他必须对整个国家,对所有的子民负责。

    然而听了赵润这绝情的话,芈姜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再次勾起嘴角微微笑了起来:“这才像是我当年遇到那位魏公子润……”

    她轻轻抚摸着赵润的脸庞,神色不禁有些恍惚。

    想当年她与赵润相识时,曾因为赵润对熊拓产生强烈杀机而动过杀心,当时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日后会成为她的丈夫。

    将头轻轻埋在赵润胸口,芈姜低声恳求道:“请莫要在楚国做无谓的杀戮,也请……莫要加害熊拓公子……”

    赵润轻轻拍了拍芈姜的肩膀,宽慰道:“就像你说的,国与国的战争,哪有那么轻易就能抓到敌国的君主?不过我可以保证,我大魏的军队,绝不会在楚国做无谓的杀戮,并且,倘若侥幸抓到熊拓那混账,我也肯定将其分为上宾……”

    芈姜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赵润。

    当晚,二人干了个爽。

    很快地,魏国对韩、齐两国宣战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中原。

    关于魏国对韩宣战,世人并不感到意外,毕竟韩国早已经对魏国宣战,而魏王赵润呢,他素来就是一位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强势君主。

    但是魏国对齐国宣战,这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为什么是齐国?!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无论是韩王然还是楚王熊拓,亦或是齐国的齐王吕白,对此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他们感觉,自己似乎又被那赵润给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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