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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第5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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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细数下来,死于伍忌手中的韩国将领,单论两千人将以上,怕是就已经有十几名。

    一想到今日要跟这样一个凶人正面抗衡,许历就感觉自己有些发虚。

    毕竟他有自知之明,以他的武艺,尚且不是剧辛的对手,又如何招架得住对面的魏将伍忌?

    但身为上谷军的副将,岂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因此,此刻的他唯有暗暗祈祷,祈祷待会骑兵对冲时,那个叫做伍忌的家伙千万别找上他。

    遗憾的是,许历并不知道,其实他的首级,商水军大将伍忌早就惦记上了。

    想想也是,毕竟许历乃是上谷守马奢视为心腹的副将,斩杀许历,就等于斩断了马奢一条手臂,这可不是斩杀几个普通的韩国将领可以相提并论的。

    而除了虎视眈眈盯着许历那支上谷骑兵外,伍忌亦关注着正面战场的局势,暗想着待会在击溃对面的上谷骑兵后,想办法切入正面战场的韩军军势,扰乱韩军的阵型。

    而就在伍忌关注正面战场的时候,在正面战场上,韩军已徐徐接近至距离魏军只有一箭之地的范围。

    一时间,战场上的气氛仿佛一下子紧张了许多,仿佛四周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让人难以呼吸。

    “唰!”

    只见担任先锋大将的渔阳守秦开拔出腰间的佩剑,遥遥指向对面的魏军,沉声喊道:“渔阳军,进攻!”

    而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上谷守马奢,亦在其军势阵列中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为了拖住魏军,使这场仗尽快进入胶着阶段,韩军略过了以往的战争模式,直接进入了最后阶段。

    随着秦开、马奢一声令下,数万韩军步兵展现出他们作为曾经第一强军的气势,嘴里发出仿佛咆哮般的呐喊,而这些呐喊,最终皆汇聚成一个字。

    “杀!!”

    面对着韩军的抢攻,商水军副将南门迟亲临阵前,大手朝前一挥,厉声吼道:“商水军的儿郎们,叫韩人领略我商水军的强盛!出击!”

    “喔喔!”

    原本严正以待的商水军士卒们,突然间爆发出比韩军更强势的呐喊。

    仅仅只是眨眼工夫,数万韩军与数万商水军便仿佛两股激流般,猛烈地撞在了一起。

    此时,没有什么诡计、阴谋可言,有的只是血性的拼搏与碰撞,在那两军交汇的那片地区,仿佛化作了绞肉机,只是眨眼工夫,便有不计其数的士卒丧生。

    而在这最野蛮、最原始的拼杀中,商水军展现了他们横扫中原的实力,只见那一排排手持铁盾的重步兵,以紧密的阵型,硬是挡住了韩军如潮水般的攻势,且一步一步蚕食对手的空间每杀死一名韩卒,魏军士卒们便踏上前一步,如此反复,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内,竟硬生生将战线向韩军方向推进了十几丈。

    别看在纵观整个战场,十几丈的距离实在是微不足道,但是从这一点却也能充分证明,魏军的实力比韩军强到一线。

    “杀过去!”

    魏军骁将冉滕暴吼一声,与麾下十几名悍卒仿佛化身为尖刀,一刀扎入了韩军的腹地,在其中大杀特杀。

    “莫要落后于冉滕队!”

    魏军骁将项离不甘落后,亦亲临战争,以身作则激励着麾下的士卒们。

    不得不说,重步兵作为魏**队的绝对核心,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只见那些身负一两百斤负重的魏国重步兵们,凭借着手中坚固而沉重的铁盾,甚至是干脆用身体硬撞,无论是在气势上,还是在实战中,皆凌驾于韩军士卒之上。

    倒不是韩军士卒不够悍勇,他们吃亏在自身重量不足别以为沉重的甲胄在战场上仅仅只是负累,事实上,这也是一种优势。

    就好比此刻战场,当商水军的重骑兵用盾牌护在胸前,使劲全身力气向对面撞去时,对面那些韩国的轻步兵,皆被撞得失去了平衡,连连后退。

    在这种密集到几乎没有立锥之地的战场上,哪有什么空间给你闪转腾挪,一旦失去了立足地,就意味着离丧命也就不远了。

    更何况商水军士卒们临战经验丰富,若非必要,他们甚至不会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使用右手手中的战刀,单纯就借助蛮力以及自身重量带来的冲势,将对面的韩军士卒撞倒在地,然后直接从对方的身上践踏过去至于那些被魏军践踏后倒地却还未咽气的韩卒们,就交给后队的同泽补刀。

    凭借这种简单粗暴却又有效的战术,商水军在一开场便取得了战场上的优势。

    远远看到这一幕,纵使是渔阳守秦开心中有所预料,但此刻的表情亦显得有些难看。

    要知道,他麾下渔阳军可不是弱师,那也是曾经几度力挫东胡的军队,亦在战场上久经考验。

    可没想到的是,纵使面对强大的东胡兵亦毫不逊色的渔阳军,今日面对魏国的商水军,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落入了下风。

    此时他终于意识到,前几日他渔阳军攻打巨鹿却被对面的商水军轻易击退,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商水军的实力,本来就在他渔阳军之上。

    ……吃了装备的亏么?

    秦开皱了皱眉,在咬咬牙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目标前阵,弩手齐射!”

    他口中的前阵,其实指的就是此刻战场最前线的那条战线,不能否认,在战况如此胶着的情况下,下令弩兵覆盖式齐射,这无疑是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决定,毕竟箭矢无眼,在这种情况下必定会误伤到友军,甚至于这个误伤的几率还不低。

    但秦开没有办法,因为此时他若不想办法压制商水军反攻的势头,搞不好他麾下军队的前军就要崩溃了。

    “放箭!”

    随着一名韩军将领的吼声。

    置身于中军的渔阳军弩兵们,纷纷扣下扳机,不分敌我地朝着面前展开一阵激射。

    那密集到仿佛蝗群的飞矢,在越过了小半个战场后,仿佛暴雨般笼罩了整片前线区域,打断了商水军的进攻势头,逼得后者不得不放缓攻势,将盾牌顶在头顶,以承受这阵箭雨的洗礼。

    在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后,最前线的韩魏两军士卒互有伤亡,但是细细计较起来,却还是韩军士卒损失更大,毕竟魏军坚实的甲胄与铁盾,能够有效地防御远距离的飞矢,可反观韩军士卒,他们身上的甲胄却大多是皮甲,防御性能远远不如魏军的铁甲,如今暴露在箭雨之下,岂能幸免?

    “他娘的,欺负我军没弓弩么?”

    在魏军的中军,三千人将谷陶、向玳二人瞧见这一幕,心中大怒,当即下令麾下弩兵对韩军还以颜色。

    一时间,战场上的飞矢仿佛蝗潮,密集到甚至能遮盖整片天空。

    此时在战场的北翼,上谷军副将许历,亦强行按捺心中的畏惧,向对面商水军大将伍忌率领的商水骑兵,发动了冲锋。

    而同一时间,伍忌所率领的商水骑兵,亦对许历麾下的骑兵发动了冲锋。

    在重骑兵问世之前,骑兵并不能算是正面战场上的绝对主力,他们更多的只是负责分割、且扰乱敌军阵型,除此之外就是偷袭敌军的本阵,斩将夺旗。

    而眼下,许历与伍忌彼此的意图皆十分明确:击溃敌骑,继而切入正面战场!

    轻骑兵的对冲,当然没有重骑兵冲锋时那样壮观与惨烈,但也并非毫无出彩之处。

    就比如商水军的大将伍忌,这位被韩人誉为魏之勇将的男人,此刻跨坐在战马上,手中挥舞着那杆沉重的铁枪,亲自冲锋在最前线,期间但凡是被他撞见的敌军骑卒,皆被他用手中的铁枪扫落马下。

    而同时,伍忌那双眼睛还在四下寻摸,寻找这些敌骑中的指挥将,看来是准备上演一场他非常拿手的单骑讨杀敌将的好戏。

    忽然间,伍忌眼睛一亮,因为他终于看到了那面韩上谷副许字样的旗帜,双腿一夹马腹,在仅仅只带领着几十名骑兵的情况下,就朝着那面将旗杀了过去。

    然而,待等伍忌杀到许历的那面将旗所在,他却忽然愣住了,因为他四下打量,都未曾看到许历这个上谷守马奢的心腹爱将。

    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喝:“诸军听令,随我冲击魏军!”

    隐约听到这声大喊,伍忌下意识回头一瞧,这才发现,许历竟不知何时率领一队突破了他麾下的商水骑兵。

    原来,许历早就猜到伍忌便奔着他的首级而去,因此来了一招金蝉脱壳,用将旗迷惑了伍忌,而他自己则混在普通骑卒中,以至于伍忌与他擦肩而过时,竟未曾发觉。

    该死!被骗了!

    猛然醒悟过来的伍忌,一怒之下将夺得的许历的将旗丢下,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大声喊道:“回头!回头追!”

    但可惜,这样一耽搁,许历带着那些上谷骑兵早就跑远了。

    不得不说,这里就体现出了商水军士卒在骑战方面的经验不足,明明双方骑兵人数相差无几,但在一番对冲下来,虽然双方的伤亡情况不相上下,但许历麾下的上谷骑兵却本能地立刻汇聚到了一起,目的明确地将兵峰直指正面战场,而伍忌麾下的商水骑兵,为了杀敌的目的,阵型却在冲锋时变得七零八落,以至于在战术的实施上落后于韩军。

    就好比眼下,许历麾下的骑兵可以直接切入正面战场的魏军阵列当中,而伍忌麾下的商水骑兵呢,先得召集附近的骑卒,重整阵型,这种在时间上的落后,在战场上其实是非常致命的。

    幸亏商水军的副将翟璜知道他商水军的骑兵刚刚组建,实战经验不足,因此,早就做好了己方骑兵被韩军骑兵凿穿的心理准里,早早就安排了兵力戒备,这使得韩将许历虽成功骗过了伍忌,却也对魏军那严密到滴水不漏的防御阵型,束手无策。

    而与此同时,在韩军的本阵,荡阴侯韩阳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随即又看了一眼战场,对身边的侯韩武说道:“侯,时机差不多了,再耽搁下去,天色近黄昏,就不利于追击溃败的魏军了。”

    听闻此言,正注视着正面战场的侯韩武,亦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见日头果真如荡阴侯韩阳所言,渐渐西下,遂徐徐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此时在正面战场上,其实韩军一方是处于劣势的,但是侯韩武却从始至终都很镇定,毕竟他手中还有一张足以决定胜败的王牌没有使用。

    “传令秦开、马奢二人,叫他们继续拖住魏军,待司马尚麾下重骑抵达,便退至两翼,莫要挡住我军的重骑。……另外,叫司马尚即刻出击。”

    唤来几名亲兵,侯韩武嘱咐道。

    “是!”

    几名亲兵抱拳领命,分别策马离开。

    片刻后,其中一名亲兵便来到了司马尚的军中,向这位新晋的北原豪将传达了侯韩武的命令。

    此时,司马尚其实就驻军在距离战场大概五里左右的一片丘陵后,等待着出击的命令。

    在收到侯韩武的命令后,韩将司马尚率领麾下两万重骑兵缓缓向战场靠近。

    今日出战,他并没有出动全部的五万重骑兵,原因很简单,为了打魏军一个措手不及,他必须给确保每一名重骑兵都拥有两匹战马,一匹用来驮运沉重的甲胄,一匹则用来上阵杀敌。

    还有一个原因是,对付此刻战场上四万左右的商水军,司马尚自认为两万重骑兵已绰绰有余。

    两万重骑兵、四万匹战马,再加上两万名协助骑手穿戴甲胄的扈从,不可否认司马尚麾下这股人马的规模也是极为庞大而这还是在两万重骑的标准上,如若是五万重骑倾巢而动,那场面更是浩大。

    人马众多,就容易被魏军察觉,因此司马尚的行动颇为迅速,在得到侯韩武的命令后,很快就将兵马带到了距离战场只剩下两三里地的地方。

    此时就不能再往前了,因为再往前,一旦被魏军看到,就会全盘暴露他们此战的意图。

    在下令原地停留后,司马尚拍着手向麾下的骑兵们下达了命令:“快快快,都将甲胄穿戴起来,扈从们协助骑手。”

    不能否认,重骑兵的准备工作,的确是繁琐,这也正是重骑兵几乎无法独立存在于战场上的原因若没有其他军队帮忙拖住敌军,就重骑兵这种准备应战的速度,敌军早就跑没影了。

    在司马尚的命令下,扈从们给准备上阵的战马披上沉重的马甲,随即又协助骑手们将同样沉重的甲胄穿戴整齐,并且将他们推上马背,在这一番准备工作后,别说这些扈从们,就连骑手们也是累得急喘不已,大口吸气调整着呼吸。

    “准备出击!”

    待等一切准备就绪,司马尚下令扈从们看守着备用的战马留在原地,他自己则率领着两万重骑,徐徐向战场靠近。

    似这般,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韩将司马尚终于率领着全副武装的两万重骑兵,抵达了战场。

    只见他拔出了佩剑的佩剑,厉声喝道:“目标,前方魏军,全军出击!”

    一声令下,两万重骑开始小幅度地策马奔跑,随即速度越来越快,朝着战场上的魏军而去。

    不得不说,当年魏国五千商水游马重骑冲锋时,就已经是地动山摇一般,更何况是如今两万重骑。

    事实上待等这两万重骑开始奔跑的时候,哪怕是处身于战场的韩魏两军士卒,亦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那种仿佛地震般的撼动。

    “那是……重骑兵?!”

    一些不明究竟的商水军士卒,在依稀看到战场西南角那准备进入战场的两万韩国重骑时,纵使波澜不惊的老卒,此刻脸上亦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也难怪,毕竟商水军与商水游马乃是兄弟军队,且好几次相互配合,因此,他们非常了解重骑兵在战场上的可怕威力。

    “韩军竟然有重骑兵?”

    “……而且这人数,居然比游马还要多!”

    由于韩国的重骑兵的抵达,商水军亦难免出现了几许慌乱。

    可能他们曾经自信地认为,这世上能击败他们的,只有饥饿与死亡,可如今面对远方那如潮水一般的重骑兵时,心中亦不禁恐惧起来。

    而其中有些脑筋活络的魏军士卒,此刻终于意识到,为何在开战之前,将军们要命令他们偷偷摸摸地掘土挖洞。

    “撤!”

    见己方的重骑兵抵达战场,渔阳守秦开与上谷守马奢果断下令麾下的军队向两侧退让,免得被重骑兵的冲锋误伤。

    而几乎在同时,他们也听到了几名魏军将领的急呼:“撤兵!撤兵!”

    撤兵?来得及么?

    处于于韩军本阵,当侯韩武看到正面战场上的魏军有掉头撤退的迹象时,心下暗暗冷笑。

    冷笑之余,他心中亦有种难以遏制的激动与兴奋。

    这份激动与兴奋,可能是因为他即将亲眼目睹两万重骑兵横扫战场的壮观一幕,也可能是因为他将在今日,打败魏公子润这位未尝一败的对手。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侯韩武面色红润、双目放光地看着两万重骑仿佛潮水般涌向魏军。

    近了……近了……

    就在侯韩武下意识攥紧缰绳,期待着重骑兵的铁蹄将远处那已向后逃离的魏军踏碎时。

    忽然间,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战场上的己方重骑,不知为何,竟大批大批地摔倒在地,上演了一出人仰马翻、自相践踏的惨剧。

    “这……怎么可能!”

    侯韩武失声惊呼道。

    而与此同时,依旧留在魏军本阵毫无离开之意的赵弘润,终于按耐不住,脸上露出了恶意满满地笑容。

    “蠢材,你以为重骑是谁提出的?嘿!”

第81章:惨剧【二合一】

    “轰隆隆”

    万马奔腾之时,侯韩武寄托希望的韩国重骑,其在队伍最前方的骑兵们,不知为何,竟纷纷陷倒,无数战马悲鸣着,骤然倒地,将马背上的骑士重重甩了出去。

    后队的重骑兵不明就里,根本无法在这种冲锋阶段停止冲势,不计其数的韩国重骑兵们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胯下的战马直冲过去,被同泽的战马甚至同泽本身所绊倒,继而将自己甩飞出去。

    更为凄惨的是,这些被其胯下战马甩飞出去的重骑兵们,他们甚至还未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被身后方的同泽,被其胯下战马重重践踏,口吐鲜血。

    “停止冲锋!停止冲锋!”

    重骑兵中的将领们意识到情况不妙,嘶声力竭地大声喊着。

    只可惜,他们的嘶喊根本不及万马奔腾时所发出的轰隆巨响,纵使他们扯着嗓子大声预警,但后队仍有不计其数的重骑兵,不明就里地冲上前来,在践踏了友军身体的同时,亦被友军的身躯说扳倒,一队一队,一排一排,前赴后继,那惨烈的场面,简直仿佛是人间地狱。

    “后队止步!后队止步!”

    在重骑兵军势的中央位置,北原十豪、代郡守司马尚,他此刻连头上的头盔都丢掉了,亦像麾下的将领们那样,在扯着嗓子大声呼喊之余,痛心疾首地,眼睁睁看着麾下的重骑儿郎一队一队地赴死此时的他,甚至来不及去细想,魏军究竟在那里设下了什么陷阱,以至于他麾下的重骑兵,竟遭到了这等毁灭性的打击。

    足足过了一炷香工夫,重骑兵自相冲撞、自相践踏的惨剧这才逐渐停止下来,此时再看战场上,方才魏军布下马蹄坑陷阱的区域,已遍布韩国重骑兵的尸体,堆积地仿佛一片尸山。

    而既悲惨却又可笑的是,正是因为这片尸山充当了缓冲,后队的重骑兵们,这才得以幸免。

    “……”

    整个战场上,一片寂静。

    无数伫马而立的韩国重骑兵们,神色茫然、麻木地望向前方那片由他们同泽尸体堆积而成的尸山,神情呆滞,他们此刻处于混沌的脑袋,根本想不明白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看着那片尸山,代郡守司马尚张着嘴,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此刻呈现在他面前的那片尸山,其实尚有许许多多侥幸未死,或者说暂时还未咽气的韩军骑手们,正在哀嚎惨叫,其中掺杂着战马的悲鸣声。

    所向披靡的重骑兵,曾在渔阳郡轻而易举就覆灭了东胡十几万骑兵的重骑兵,在这次战事中寄托希望、被誉为击败魏公子润最大王牌的重骑兵,居然在这片战场上,在还未摸到任何一名魏军衣角的情况下,就遭到了堪称毁灭性的伤亡。

    这个损失……四千?五千?不,太妖更多……

    咽了咽唾沫,韩将司马尚的额头汗如浆涌。

    而此时在韩军本阵处,从始至终清清楚楚看到那惨烈一幕的侯韩武,此时更是面色煞白,坐在马背上摇摇欲坠,仿佛是无法承受着惨烈的打击。

    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同一个疑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其余在战场上的韩军兵将们,亦是一个个面如土色,纵使是渔阳守秦开、上谷守马奢,甚至是北燕守乐弈,此时此刻心中也不知该说什么。

    整个战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寂。

    而此时在魏军的本阵处,魏太子赵润将双手搭在眼眉之处,眺望着远处的正面战场,心情复杂地长长叹了口气。

    今日,如此轻易而居就设计了韩国的重骑兵,导致数千重骑当场死亡,更多的重骑因此受伤,从利益角度看来,这固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作为一名重骑兵爱好者,赵弘润心中亦有说不出的苦涩。

    在所有兵种中,赵弘润最是偏爱重骑兵,他由衷认为,当重骑兵冲锋时那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气势,才是男儿的浪漫这个观点,事实上已经得到了许多魏将的认可,比如游马军的统领马游,哪怕马游其实也清楚重骑兵的种种弊端,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重骑兵的热爱。

    然而作为重骑兵爱好者,在这场仗中,赵弘润为了取得胜利,却要毫无保留地揭露重骑兵的弊端,直接将这支强大的兵种从顶峰打落悬崖,为此赵弘润心中亦很难受。

    他喃喃说道:“昙花虽美,稍瞬即逝……”

    “殿下?”

    宗卫长吕牧诧异地看着赵弘润,完全无法理解明明方才还兴致高涨的自家殿下,为何此刻神色却是如此的落寞。

    在旁,商水军副将翟璜向赵弘润请示道:“殿下,要趁机反击么?”

    在翟璜看来,此刻在战场上的韩军,明显已经被重骑折戟一事而弄懵了,哪怕称之为六神无主、方寸大乱也不为过,在这种情况下魏军掉头一击,极有可能重创韩军,扩大胜势。

    “……”

    听闻此言,赵弘润带着复杂的心情看向战场。

    在他眼中,那小小的马蹄坑,虽然成功地坑到了韩国的重骑兵,令近万韩国重骑或多或少地受到了伤亡,但话说回来,那毕竟是整整两万重骑,纵使伤亡了一半,另外一半重骑,事实上也能对魏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当然,前提是那些重骑兵的兵将们能从如此巨大的挫败中回过神来。

    在冷静思考了一番后,赵弘润正色说道:“对面的韩军仍有近万毫无损伤的重骑,若再打下去,这场仗纵使能取胜,相信我军也要承受不小的伤亡……”顿了顿,他又说道:“我军今日已经占到了天大的便宜,不宜奢求更多。今日就到此为止吧,趁韩军还未回过神来,全军撤退。”

    这话说得很漂亮,但总结下来其实就是一句话:占了便宜就跑。

    正如赵弘润所言,他们魏军今日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此时不跑,难道还等着韩军回过神来后,宣泄怒火?

    于是乎,在赵弘润的命令下,魏军将能带走的友军尸体通通带走,悄无声息地撤退。

    浩浩荡荡的数万兵马,撤退时称其为悄无声息这看似有些可笑,但事实上,此时战场上的韩军兵将们,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由他们韩国重骑兵尸体堆积而成的尸山,根本无暇顾及魏军。

    只有其中个别,比如像北燕守乐弈,才注意到了魏军撤离的举动。

    对于魏军这种占了便宜就跑的王八蛋行径,纵使是北燕守乐弈这位曾一度被戏称是面谈的大将,此时脸上亦不禁露出了苦涩的神情。

    考虑到今日他韩军遭受了如此惨烈的挫败,只能眼睁睁看着魏军离开。

    否则又能如何?

    寄托众望的重骑兵,整整两万名骑兵,在还未摸到魏军士卒衣角的情况下,就几乎折损了将近一半,韩军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士气可言?

    片刻工夫,魏军便全部撤出了战场。

    而此时,在韩军的本阵处,侯韩武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直到一阵略显寒冷的分刮过,寒冷钻入了衣襟让他浑身一个激灵,他这才醒悟过来,在面色灰败地扫了一眼战场后,忽然吃惊地问道:“魏、魏军呢?”

    “……”

    从旁,荡阴侯韩阳长长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说道:“魏军……方才撤离了。”

    说着,他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方才魏军撤离的方向,心中暗暗苦笑:魏公子润啊魏公子润,你真的是好狠啊,设下诡计陷杀了我军近万重骑不说,连反击的机会都不留给我们。

    忽然间,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件事:魏公子润,显然是早已料到了司马尚麾下五万重骑就在巨鹿这一带。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逝,来不及细想,因为他身边的侯韩武,此刻正在大发雷霆,用无比难听的词汇辱骂着那个魏公子润其中有些词汇,简直不敢相信是出自侯韩武这位在韩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贵族之口。

    不过想想也难怪侯韩武会如此盛怒,因为对于这场仗的胜利,他此前是势在必得的,甚至于,在这份他自认为确凿无误的胜利面前,他还向对面的魏军与魏公子润表现了一下他的大度与从容。

    然而事实证明,他纯粹如同当年某位宋王一样的大傻瓜,白白将胜利拱手相让。

    相信待这场仗的经过传开之后,整个中原不知将有多少人会在背地里耻笑他,将他当时的自信理解为狂妄无知,使他成为天下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相比较韩将司马尚麾下在此战近万重骑的伤亡,被天下人取笑,这才是侯韩武最最忌讳的事,因为这将极大地动摇他目前在韩国的地位,甚至很有可能被康公韩虎抓到破绽,重新返回庙堂。

    因为在回过神来之后,侯韩武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击败魏军洗刷这份耻辱无论付出如何惨烈的代价,这场仗都必须胜利,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他此前近乎于愚蠢的行为。

    可让他火冒三丈的是,魏军在占尽了便宜后,居然悄无声息地撤退了,这就杜绝了他侯韩武挽回颜面的可能,这如何不叫他愤怒?

    “给我追!给我追!”愤怒地甩着马鞭,侯韩武厉声喝道:“在魏军撤回巨鹿前,截住他们!我军尚有几万重骑,他们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然而听到侯韩武的愤怒声音,本阵的韩军兵将们却是面面相觑,甚至于,当侯韩武发觉无人响应他而愤怒地转过头来时,他们下意识地低下了头,避开了后者的视线。

    “你、你们……”

    侯韩武又惊又怒,方才因为战况变得煞白的面色,泛起几分愤怒的潮红,怒声骂道:“难道你们都被魏军吓破了胆么?!”

    本阵处的兵将们低着头默然不语,平心而论,他们并不是被魏军吓破了胆,只是这场仗,寄托众望的重骑兵折戟沉沙,在根本没有对威胁造成些许伤亡的情况就伤亡了将近一万人,这份惨重的伤亡,让他们求胜的心变得冰凉。

    就在侯韩武大发雷霆之际,荡阴侯韩阳偷偷拉了拉前者的衣角,低声提醒道:“侯,您失态了。”

    “……”侯韩武闻言浑身一震,陷入了沉默。

    此时,荡阴侯韩阳趁机劝说道:“正如侯所言,魏军只不过是耍用阴谋诡计才取得了一点优势,若正常交锋,根本不是我军的对手。但这话眼下说起来也完了,相信狡猾的魏公子润,此时已率领军队撤回了巨鹿,怕是难以追上。与其白跑一跑,不如今日就到此为此,回营寨商议对策,从长计议。”

    侯韩武在深深看了一眼荡阴侯韩阳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在吸了口气后,他用略显沙哑的嗓音,仿佛心如死灰般下令道:“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叫将士们清理战场,随后,就撤兵吧。”

    “侯英明。”荡阴侯韩阳拱手抱拳,随即,见本阵的兵将们还愣在那里,咳嗽一声轻喝道:“还愣着做什么?难道没听到侯的话么?”

    听闻此言,本阵的兵将这才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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