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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第5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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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马奢与秦开对视一眼,心中难免就想到了一人,即新晋的北原十豪、代郡守司马尚。
在最近几年,司马尚可谓是韩国中最出风头的豪将,五方伐魏战役时,曾率八万军队攻陷了卫国半壁国土,要不是当时他们韩国被迫撤兵,搞不好卫国真会被司马尚覆灭。
而去年,司马尚又率领五万重骑兵,在渔阳郡境内一举击溃了入侵韩国境内的十几万东胡人马,使韩国以非常微小的代价击败了东胡这个宿敌,一口气将其驱逐到了遥远的北方。
不夸张地说,这位新晋北原十豪,这两年比李睦、乐弈、马奢、秦开等几位老牌的豪将都要风光。
而眼下,一听侯韩武说他有把握击败魏公子润麾下的魏军,但前提是要想办法将其从城内引出来,于是,马奢与秦开当即便想到了司马尚麾下的五万重骑兵。
这五万重骑兵,那可是韩国倾尽财力打造的军队,在目前整个中原,除了魏国有五千商水游马重骑外,再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能力养活千人单位的重骑兵,而他韩国,却打造了五万重骑。
在很多韩国将领心中,这是一股足以横扫中原的、无可匹敌的力量。
两日后,韩将秦开在麾下渔阳军做好了攻城准备后,全军出动,尝试对巨鹿城展开进攻。
得知这个消息后,上谷守马奢亦亲自率领麾下军队援护渔阳军,替后者掠阵,毕竟据他们所知,魏军在占据巨鹿城后,驱逐了城内的平民,以至于眼下五万商水军皆驻扎在城内,而秦开麾下的渔阳军,刨除掉留在河内的一万军队外,此地就只有三万不到的人数,很难对巨鹿城造成真正意义上的威胁。
意外的是,这次围攻巨鹿城,乐弈亦带了两万士卒前来相助。
秦开起初愣了愣,随即便明白了乐弈的想法,想来是乐弈断定魏军不可能这么快就企图向东突围遁入齐国境内,因此才削减了驻防的兵力,带领军队前来助阵。
三万渔阳军、三万上谷军、两万北燕军,这总共八万军队,陆续在巨城的西南、南面、东南三个方向列为整齐。
此时,巨鹿城上的商水军士卒们早已瞧见了城外韩军的动静,当即敲响预警的警钟。
没过多久,魏太子赵弘润便带着宗卫长吕牧与侍妾赵雀来到了城楼上,站在墙垛旁,眯着眼睛打量着城外的韩军数量。
正如上谷守马奢所判断的那样,此时巨鹿城内,就只有一支商水军,即五万魏军,鄢陵军则被赵弘润分兵驻派到了邢台、沙丘、巨鹿泽三地,与巨鹿城形成掎角之势。
但说实话,面对八万韩军的攻城,无论是赵弘润还是他麾下的商水军兵将们,压力都不是很大。
之所以说压力都不是很大,而不是毫无压力,那是因为商水军中也有刚刚入伍的新兵,毕竟在商水军上两场的战争中,也就是宁邑之战、雍丘之战中,商水军也承受了许多阵亡的代价,尤其是宁邑之战,商水军在面对李睦麾下雁门军以及乐弈麾下北燕军的情况下,付出了这些年来最惨重的伤亡代价。
好在商水军有预备军,也就是赵弘润的前前宗卫长沈所率领的商水军预备役,使得商水与鄢陵军在出现了伤亡后,很快就补充了兵员,且这些新兵还是经过长久训练、且有一定实战经验的士卒。
只不过在面对这种阵仗时,这些新兵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好在商水军中像冉滕、李惠、乐豹、央武等十年资历的老卒们并不少,纵使此刻韩军兵临城下,他们仍谈笑自若,开导着军中的新兵,使他们放松紧张。
“将士们的状态还不错。”
在关注了一阵城外的韩军后,赵弘润便将注意力投注到了麾下的商水军中,见大部分的士卒临战表情都很轻松,心下暗暗点头之余,笑着对商水军的副将翟璜说道。
“殿下过奖了。”翟璜微微一笑。
鄢陵军中,对内有面面俱到的晏墨,对外有骁勇擅战的孙叔轲,很多时候屈塍根本需要亲自出马;而在商水军中,则是主将伍忌掌征战杀伐,副将翟璜总慑军务,像什么操练士卒、严肃军纪、管理后勤,所有杂七杂八的事,皆是翟璜在管理,且管理地井井有条。
赵弘润甚至觉得,翟璜呆在商水军中实在是太屈才了,这个文武兼备的人才,应该被调到朝廷参与国家大事。
看了眼稳重的翟璜,赵弘润颇有深意地又横了一眼爱将伍忌,微微摇了摇头。
在场的人,皆注意到了赵弘润的举动,在伍忌面露尴尬尴尬,憨笑着挠了挠头的同时,附近的商水军兵将们亦发出了善意的哄笑。
在外面,那肯定是伍忌的威名更高,尤其是当年伍忌单骑生擒韩将代郡守剧辛,在韩国一举扬名,但是在商水军内部,伍忌的威望其实并没有副将翟璜来得高,因此这厮根本就不管事,无论什么杂七杂八的事,都是翟璜在处理。
不过在场的人其实也知道,即便如此,伍忌才是这位太子殿下最信任的爱将。
“说点什么吧?”
朝着城外的韩军努了努嘴,赵弘润对伍忌示意道。
其实这会儿,伍忌已经年近三十,且平时也时常表现出作为魏国上将的魄力与气势,但是在面对赵弘润的时候,他仿佛仍然是十一年前被赵弘润招降的那名楚军千人将,尤其是脸上的憨笑,着实不像是一位手握五万兵权的大将军。
“其实,其实也没啥好说的……”
挠了挠头,伍忌耸耸肩说道:“末将其实主张出城迎击,不过既然殿下要采取守势,末将亦能在此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让任何一名敌军活着登上城墙!”
“说的什么废话?”
赵弘润不满意地说道:“这就是你的守城策略?”
在附近兵将们的笑声中,伍忌颇有些讪讪地说道:“守城嘛,无非就是士卒用命……唔,可以等韩军三通鼓后,气势渐泄时,骤然出击,加促敌军的溃败。”
“……”赵弘润瞅了伍忌两眼,随即有些泄气地说道:“事后再向翟璜请教吧。”
伍忌有些不解,趁赵弘润再次将目光投向城外的韩军时,小声询问翟璜道:“我说的不对么?”
翟璜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解释道:“观城外韩军,攻城器械并不多,因此这场仗应该是以试探我军的实力为主,是故不存在什么三通鼓的说法,对面的韩将在了解到我军的大致实力后,就会撤兵,此时若出城偷袭,并不能起到加促敌军溃败的效果。”
其实在说这话的时候,翟璜心中也有些嘀咕,因为按照常理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但别忘了,此刻面前这位他商水军的主将,那可是拥有单骑阵斩敌人的能力的,若其出城讨杀了敌军主将,搞不好还能让韩军就此溃败。
“原来如此。”
伍忌恍然大悟。
瞥了眼一脸恍然大悟的伍忌,赵弘润暗暗摇头,不可否认,伍忌这些年确实读了不少兵法,但很可惜这个家伙的心思太过于耿直,说白了就是死读书,未能灵活运用。
不过不管怎样,比起当年,确实是成长许多,至少在赵弘润看来,只要不碰到像李睦、乐弈、田耽那种用兵正诡结合、让人防不胜防的敌将,若面对一般将领,伍忌应该是不会出现战术上的失误的。
而就在赵弘润考验伍忌的同时,在城外的韩军阵营中,渔阳守秦开亦远远窥视着巨鹿城城墙上的魏军。
他本能地感觉,魏军的总体状态并不紧张,甚至于他还看到不少魏军士卒,此刻站在城墙上,环抱双臂一脸轻松地俯视着他们韩军,这让他暗暗诧异:这商水军的临战状态,未免也太从容了吧?
临战状态,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若是临战太过于紧张,士卒们可能连平日里的水准都发挥不出来,这也正是有些新兵明明在训练时非常优秀,可一旦踏足真正的战场,却毫无作为、甚至转眼就被敌军杀死的原因。
不得不说,秦开并不了解商水军,否则,相信他对此就不会有所惊讶。
要知道,商水军在这十年来,几乎场场都是以寡敌众,商水军的老卒们早就习惯了,也只有那些刚刚入伍的新兵尚未适应这种氛围。
……无论是临战的状态还是气势,皆无懈可击啊。唔,就让秦某来看看,是否真像表现的那样。
在思忖了片刻后,秦开抬手下令道:“传令下去,准备攻城!”
片刻之后,他军中便响起了代表进攻的军号声。
在听到这阵军号后,马奢的上谷军与乐弈的北燕军,分别在巨鹿城的两侧向北边移动,俨然是准备对巨鹿城的东西两侧城门施压。
而在城池的南郊,秦开麾下的渔阳军士卒们,亦扛着长梯,徐徐向城池靠拢。
同时移动的,还有步卒方阵两侧的弩兵们,他们亦步亦趋地跟随着步卒的前进速度,手中的弩具对准了巨鹿城方向,随时准备扣下扳机。
在这种情况下,魏韩两军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紧张了许多,可是秦开皱着眉头仰望巨鹿城上,却发现城上的魏军依旧是那么镇定,至少在来回奔走部署兵力的时候,丝毫未曾看到什么慌乱,仿佛每一名魏卒都清楚了解自己的职责,以及坚守的岗位。
……看来并非是强装镇定呐。
渔阳守秦开皱了皱眉,忽然下令道:“弩兵压上去,放箭援护步卒!”
将令下达,战场上左右两翼的韩军弩手们,突然加快速度,进入了巨鹿城的一箭之地范围,且迅速朝着城上射出了一波箭雨。
唔?
赵弘润微微一愣。
按照常理,此时应该是攻城方的步卒压上,承受城上军队的箭雨洗礼,随即,趁着防守方远程打击处于空白的空档,攻城方的弩兵再迅速压上,对城上防守方的士卒发动弓弩齐射,压制后者,这才是攻城战的正常流程。
不过今日,他却碰到了一位反其道而行的韩将。
于是乎,魏军眼下就面临了一个问题:究竟对韩军的弩手方阵采取反击,还是留着箭矢,压制正在迅速向城墙靠近的步卒?
不止赵弘润,似翟璜、南门迟等将领们,当时也陷入了犹豫。
而趁着这个犹豫,韩军的弩手们迅速装填上了弩矢,以至于待等魏军兵将反应过来时,半数的韩军弩兵已经准备射出第二波箭矢。
有点意思……
赵弘润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城外那面韩渔阳守秦的旗帜。
以往想来只有他耍伎俩赚敌军的便宜,而今日,却被渔阳守秦开开场白赚了一波齐射,这还真是前所未有的事。
然而此时,对面的渔阳守秦开亦在暗暗皱眉。
因为他发现,尽管他开场白赚了一波齐射,但魏军的伤亡,却几乎是微乎其微。
呵,看来并不是一支用些许小伎俩就能重创的军队呢……但愿首仗我军的伤亡莫要太大。
渔阳守秦开心下暗暗想道。
第76章:巨鹿攻防(二)【二合一】
“飕飕”
“飕飕”
巨鹿城上城下,无数的魏军弓弩与韩军弩手展开对射,那密集的箭雨,仿佛倾盆暴雨,笼罩着这片地域。
在这种处处危机的战场,想来楚国那些无甲的粮募兵可能连一炷香都活不下来,因为就连穿戴着坚厚甲胄的魏军,此刻也出现了伤亡。
“保护好殿下!”
在巨鹿城楼上,肃王卫如今应该称之为东宫卫的卫长岑倡扯着嗓子大声喊着,催促麾下的卫士一个个手持坚固的大盾,将赵弘润、宗卫长宗卫以及侍妾赵雀等几人围地水泄不通,几乎全方面给予保护,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给赵弘润用来观察城外的韩军。
而在这种情况下,赵弘润自然也不会傻到推开周围的护卫,说什么我还要继续观察韩军,毕竟这会儿城楼上的确太过于危险,天晓得什么时候会飞来一支流矢,夺走了他的性命。
赵弘润还是很惜命的,再者,君子不坐垂堂,以他作为魏国太子储君的身份,若不对自己的性命负责,那也是对整个魏国以及对所有魏人的不负责任,毕竟他若有何不测,魏国必定会出现动荡。
就这样,赵弘润只好静静地呆在东宫卫们用大盾‘搭’起的空间下,通过外界的声音,来判断敌我两方的战争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城楼上响起了商水军士卒们的吼声:“敌卒攻城墙了,诸人应战,不可叫敌卒攻上城墙!”
虽然说赵弘润等几人被护地严严实实,但商水军中像伍忌、翟璜、南门迟等将领们,却依旧站在城楼上,毫无惧色地观察着整个战场。
尤其是伍忌,这家伙环抱双臂站在墙垛后,一双眼睛目光犀利地扫视着城外的韩军兵阵,仿佛是在寻找自己的猎物,对漫天的箭矢视而不见,却将其身边几名手持大盾的亲兵唬地面如土色,生怕自家这位悍勇难挡的大将军,因区区流矢而战死在沙场上。
“登城!”
巨鹿城下,响起了韩军将领们的吼声,随即,一队队韩军步卒将抗在肩膀上的长梯架在城墙上,争相攀越上来。
第一队率先攻城的韩卒,选择的正好是千人将李惠负责防守的区域。
“不用慌,我等乃是不可战胜的商水军,这世上还未有能过战胜我军的敌人。……老卒照拂一下新人。”
穿着一身甲胄,已蓄起两撇短须的千人将李惠在城墙上来回走着,拍着手激励着麾下一些看起来有些紧张的新兵们。
李惠此人,别看年轻,今年仍只有二十七岁,但他确确实实是在商水军中呆了十年的老卒,且在这十年里,他从一名懵懵懂懂的内向小卒,逐渐成为了一名值得信赖的将官。
而在不远处,五百人将央武笑嘻嘻地看着堪称发小的同伴李惠在那有模有样地鼓励新兵,低声跟在旁的老卒们偷乐,大概在是在取笑李惠初次上战场曾被吓得面色发白、连饭都吃不下时的窘迫。
这个央武,乃是商水军中一等一的悍卒,论资历,他比李惠还要早大半年入伍,且在这十年来斩杀的敌人超过数百人,论军功、论资历,其实哪怕升任两千人将都不为过,但由于他并不喜欢呆在后面指挥,因此依旧留在五百人将的职位上。
毕竟五百人将(军侯、曲侯),是战场上的中坚力量,可以理解为是士官长,是以身作则、担任冲锋陷阵的主要力量,若再升一阶成为千人将,则更多时候需要呆在后方指挥麾下士卒,这不符合央武的性格他是非常崇拜大将军伍忌的。
“严肃点!”
一名年轻的千人将走了过来,见央武与几名老卒嘻嘻哈哈,遂不轻不重地在后者屁股上踢了一脚。
这名年轻的千人将叫做乐豹,乃是李惠、央武二人的伙伴,而在经过十年的苦熬磨砺后,他亦成为了一名千人将。
央武回头瞥了一眼乐豹,撇撇嘴正要说话,忽听墙垛附近的同泽喊道:“敌人上来了!”
听闻此言,央武也顾不得与乐豹斗嘴,站起身来端着架子喊道说道:“都给老子打足精神!……田屋、美婢、胡奴、贵勋,只要杀足敌人攒足功勋,这一切都唾手可得!”
“都听着点咱们央武大财主的话!”附近有一名没正行的老卒帮腔道,引来附近其余老卒们的哄笑或嘘声。
只有那些刚入伍的新兵们,对央武所说的那些颇为眼馋。
近十年来,魏国的军卒待遇优厚那是有目共睹的,总而言之,只要士卒们敢于用命,朝廷会妥善安顿好士卒的家中,不使其成为后顾之忧。
当然,这只是对于新兵而言,对于已经家中吃用不愁的老卒,他们需求的则是社会地位,以及那在军队间传说中只要功勋足够就能得到的胡女。
虽然胡人在魏国普遍不受待见,但胡女还是很吃香的。
可能是被这些老卒们带偏了思绪,就算是初次面对这种大阵仗的新兵们,此刻也放松了紧张的情绪,尤其是那些还未娶妻的年轻新兵,若非大战当前,恐怕满脑子都是那些传闻中的胡女。
就在这种紧张中带着几分轻松的氛围下,商水军轻轻松松就挡住了韩军的第一拨攻势。
虽然说主要还是依靠老卒,但不能否认,那些新兵们渐渐也放开了手脚,有模有样地配合老卒们,将一名又一名的韩卒击杀。
至于像央武这种悍勇的老卒,则只有在情况吃紧时才会有所行动,一般情况下则只是站在旁边看,期间指点新兵们几句,指点他们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看着这些商水军守城,简直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稳!
任凭城外的韩军攻势是何等的凶猛,但是商水军的士卒们,却总能稳稳当当地守住城墙,不叫任何一名敌军士卒攻上城墙,纵使期间有几名新兵失手,被几名韩卒抢先登上了城墙,这些敌卒,也很快就被城墙上的老卒们干掉,以至于这场攻城战虽然看似凶险,实则韩军几乎根本没有对魏军造成什么威胁。
韩渔阳守秦开在城外远远观瞧战况,此时亦皱起了眉头。
谁敢说他麾下的渔阳军士卒弱?再者,秦开自己也从不这样认为,要知道,在东胡尚未战败之前,他渔阳军那可是抵挡东胡的主要军队之一,纵使东胡蛮横凶狠,可若是瞧见渔阳军的旗号,那也不敢轻易造次。
然而,能力挫东胡的渔阳军,却在魏军面前陷入了劣势。
虽然说攻城的一方天然就处于劣势,可这场仗打到现在将近半个时辰,却还没有哪怕一名渔阳军士卒能在巨鹿城上站稳脚跟,若非亲眼目睹,秦开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魏军竟如此勇悍么?
韩将秦开皱着眉头暗暗嘀咕。
他曾亲眼目睹,巨鹿城上的商水军魏卒不避箭矢,勇敢地挡在墙垛后,让他攻城的渔阳军士卒寸步难进。
或许曾经,秦开觉得东胡兵比较强悍,可在看了魏军的作战后,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个年代,还是中原兵比较勇悍,怪不得魏国能够战胜林胡,一举夺下了河套地区。
“唔……”
长长吐了口气,秦开环抱双臂沉思着,思考着在这种僵局下,究竟是应该继续对巨鹿施压,还是就此罢手,反正他的试探目的已经达到了:在经过这场仗后,非但他对巨鹿城内的商水军有了一个大致的认识,相信他麾下的渔阳军士卒们,也不会对这支魏卒掉以轻心。
不过在仔细想了想之后,秦开认为,这场仗还可以继续下去,毕竟商水军的防守虽然稳,但并未展现出压倒性的实力。
“翟立何在?”秦开开口唤道。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目测三十五岁左右的韩将来到了秦开面前,只见此人身高九尺有余,虎背熊腰,看起来尤为高大,而他脸上的络腮胡,更是让他看起来极为勇武凶悍,叫人不敢对视。
“末将在!”
来到秦开面前,翟立双手抱拳,嗡声应道。
只见秦开抬起手指向巨鹿城上的一段区域,沉声说道:“你带三千人,攻这段城墙。”
“末将遵命!”
翟立抱拳应道。
片刻之后,这位渔阳军的勇将翟立,便带着三千人驰援了前方的士卒。
当他来到城下时,见长梯上的己方士卒根本攻不上去,竟单手就将面前一名正欲攀爬长梯的士卒拎了下来,随即,右手从身边一名士卒手中夺过一块盾牌,顶着城楼上的弩矢,踩着长梯爬了上去。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在这种时候,就顾不得伤及友军了,翟立像是一头蛮牛似的,顺着长梯往上冲,期间,长梯上的渔阳军士卒竟被他用庞大的身躯挤掉好几人,惨叫着摔倒城下。
而此时,城墙上的魏卒们也注意到了这个五大三粗的莽卒,在翟立冒头的时候,手中兵刃朝着他劈头盖脸地砍去。
“铛铛铛”
瞬息时间,竟有三四把刀刃砍在翟立顶在头上的盾牌上,可让人震撼的人,翟立顶着这三四人的力量,硬生生用盾牌将他们手中的兵刃弹开,随即翻身一跃,就跳到了城墙上。
在瞬息之间的惊愕之后,那几名被逼退的魏卒再次上前,然而此时,翟立已从身后的友军手中接过另外一块盾牌,只见他挥舞着双手两块盾牌,硬生生用蛮力几次将那些魏卒顶得连连后退。
甚至于其中有一名较为瘦弱的商水军士卒,被翟立直接用盾牌狠狠撞在胸口,竟倒退三步哇得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一幕,看得在旁的商水军新兵们面露骇然之色。
唯独那些老卒们,见此更激发了凶性,手中兵刃纷纷朝着翟立砍去,奈何翟立手持两块盾牌,一身蛮力无能人挡,反而逼得那些老卒连连后退。
而趁着这个空档,翟立所率领的韩军士卒们迅速涌上城墙。
“来啊,魏国的小崽子!”
舔了舔嘴唇,翟立嘿嘿怪笑道。
话音刚落,就听有人接口道:“嘿,就让我这个小崽子来会会你。”
耳畔听到风声,翟立下意识抡出左臂,企图故技重施,用手中的盾牌将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拍飞,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手中的盾牌在砰地一声撞到了什么硬物后,对面竟纹丝不动。
唔?
翟立心中微微惊讶,转过头一看,却见一名身高远远不及自己的魏卒,亦左手单臂手持盾牌,挡下了他这一击。
“是央武五百人将!”
周围的魏卒们欢喜地欢呼道。
只见央武舔了舔嘴唇,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翟立,嘿嘿笑道:“这厮交给我,你们对付其余人,伍忌将军拍着胸脯在殿下面前保证绝无一名敌卒能活着登上城墙,可别让伍忌将军难堪。”
“是!”周围的魏卒们应了一声,纷纷撇下翟立,转而去迎击翟立身后的韩卒。
“五百人将?”
翟立轻蔑地看了一眼央武,撇嘴道:“五百人将,也敢阻挡老子?”
然而话是这么说,但他眼中却无半点轻视,毕竟对面这个似乎是魏军五百人将的家伙,那可也是单臂就挡下了他的一击他翟立一度被称为天生神力的怪物,那对方又是什么?
听到翟立的话,央武咧了咧嘴,笑着问道:“敌将,你的将职很高么?说来听听。”
“渔阳守秦开将军麾下三千人将,翟立!”
翟立带着几分倨傲回答了央武。
听闻此言,央武眼中闪过几丝精芒,嘿嘿怪笑道:“三千人将……你的首级,足以换一名胡女了!”
什么?
翟立愣了愣,还没明白过来,就见央武抡起右手手中的那柄战刀,狠狠朝着翟立劈了下来。
见此,翟立下意识举盾抵挡,只听铛地一声,战刀狠狠劈在盾牌上,那强劲的力道,让翟立右手微微一麻。
“挡得好!”
央武怪笑一声,旋即再次抡起手中的战刀,死命朝着翟立手中的盾牌劈砍,力道一次重过一次,最后一次,让翟立左腿一曲,险些单膝跪倒在地。
这厮……
翟立心中又惊又怒。
惊地是,对面这个区区五百人将,竟然在力量上毫不逊色于他;怒的是,对面这小子实在是太畅快了。
一怒之下,他论起手中的盾牌再次拍向央武,只听砰地一声,央武亦用盾牌正面迎上,两个身躯在硬拼了一记后,居然都被震麻了手臂。
“够劲!”
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左臂,央武深吸一口气蓄力着。
而此时,翟立亦意识到自己吃亏在没有兵刃,在四下打量了几眼后,丢掉一面盾牌,从地上操起一柄无主的兵刃。
随即,两个人再次战成一团。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数,这两个人纯粹就是用蛮力硬拼,在挥动刀刃与盾牌时,带起的呼呼风声,让周围的魏卒与韩卒们想要上前帮忙却又心存顾忌,毕竟这种勇将间的厮杀,可不是他们一般士卒可以参与的。
在足足拼斗了约一炷香工夫后,无论是央武还是翟立,皆有些气喘吁吁。
相比较央武虽面色疲惫但双目炯炯有神,翟立就显得有些急躁,毕竟在后者看来,跟魏军一个五百人将打地不相上下,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他并不知道,其实他对面的央武,论军功足以升任两千人将,可不是区区五百人将那么简单。
在又力拼了十几招之后,翟立就有些着急了。
要知道,秦开可是嘱咐他前来打开局面的,可不是来跟对面这个五百人将打斗的,在他们俩打斗的期间,魏卒们已经渐渐重新掌握了局面,将跟随他翟立而来的韩卒们击退。
倘若在这种时候继续留在这里,那么,他翟立肯定是要落得个身陷重围的下场。
想到这里,翟立深吸一口气,使出浑身力道,抡起盾牌就砸向央武,企图在逼退对方的同时撤退。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使出浑身力道的一抡,却是抡了个空,让措不及防的他,身不由己地向前一个跄踉。
人呢?
在向前倾斜的瞬间,翟立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然而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身下递出了一柄明晃晃的战刀,吓得他面色发白,心中暗道一声:完了!
“噗”
一声利刃穿透身躯的声音响起,一柄利刃从下往上,刺穿了翟立的咽喉。
此时再看持刀的那人,不是央武却又是谁?
原来,央武见翟立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焦虑,料到此人多半想逼退他后撤退,是故,他骤然下蹲,险而又险地避开了翟立那一记盾牌挥舞,随即,趁后者旧力已尽、新力不继之际,递出刀刃,瞄准翟立的咽喉,一举刺穿了这个最薄弱的部队。
“混……账!”
艰难地骂出最后一声,翟立在倒地的同时,使出仅存的力量,挥刀砍向央武,企图拉对面这小子垫背。
但很可惜,纵使央武此时已气喘如牛,却也有足够的力气挡下他这一击。
“砰”
一个庞大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
此时,气喘如牛的央武深吸几口气,一刀砍下了翟立的首级,将其举在手中,大声喊道:“敌三千人将翟立,被我央武斩杀了!”
“喔喔!”
看到这一幕,城墙上的魏卒们士气大振,尤其是亲眼目睹那韩将翟立此前有多么悍勇的士卒们,此时心中更是激动,仿佛胸腔内用使不完的力气。
反观城墙上那些所剩无几的韩卒,以及那些仍企图沿着长梯攻上城来的韩卒们,却是一个个面色发白。
不得不说,虽然用狙击弩这种战争兵器狙杀敌军的将领更为效率,但不能否认,还是像央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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