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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第5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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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脾性。
不过从今日看来,他忽然发现,这位太子殿下原来还是没有他所预想的那样狠辣,至少在对待肃王赵润这个兄弟上仍颇为心软,否则,只要这位太子殿下肯同意用沈淑妃去胁迫肃王赵润,后者岂敢再密谋逃离大梁之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才是上上之策!
……奈何不从,如此一来,我还得费几番工夫。
整了整衣冠,张启功迈步走出了垂拱殿,他要回去好好想想,如何提防肃王赵润设法逃离大梁这事。
待等张启功离开之后,太子弘誉默然坐在垂拱殿内殿的太子席上即是他在垂拱殿内处理政务、批阅奏章时坐的位置。
此时的脑海中,不由地浮现起八弟赵弘润的脸庞,有鄙夷的、冷笑的、漠视的,不一而足,一时间仿佛有十几张赵弘润的面孔浮现在他脑海中。
不经意地,太子弘誉瞥了一眼右侧。
在他的右侧,即是龙案,而龙案之后,便是他父皇的位子。
“……”
在默默看了一阵后,太子弘誉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那属于魏国君王的坐席,缓缓跪坐在席中,双手振了振衣袖,双手撑在龙案上,俯视着面前的那几个坐席。
“……我的儿,你日后一定要成为我大魏的王,到时候啊,为娘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娘,您现在的日子就已经很好了,又清闲又……哎呀。”
“臭小子,找打!”
“娘,我错了我错了。……娘,您放心吧,孩儿会努力坐上那个位子的,我想像父皇那样,统御臣民,使我大魏变得愈加强盛,让我大魏称霸中原,成为中原最强盛的国家!”
“咦?……我的儿有志气,为娘支持你!”
……
微微闭着眼睛,太子弘誉坐在空荡荡的垂拱殿内,此刻他的心,亦如这座寂静的大殿般寂寞。
娘,如今孩儿,距离这个位子,仅只有一步之遥了,可娘你却不在了……
抚摸着龙案上那些曾经属于他父皇的东西,太子弘誉心中无半分喜悦。
他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有朝一日待等他坐上这个位子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缓缓地,太子弘誉抬起手,指向台阶下在他脑海中,那里应该有他的母亲施贵妃,一脸激动与欣喜,待欢喜过后,就恨不得立刻找到王皇后炫耀一番,数落一番王皇后的“儿子”赵弘礼。
片刻后,太子弘誉用手指又指了一下对面的位子在他脑海中,那里也应该有支持他的八弟肃王赵弘润,后者身穿锦甲、身披战袍,单膝叩地、双手抱拳,面带笑容地将韩、楚、宋(北亳军)三方的旗帜献上。
再然后,不知是谁,反正在太子弘誉的脑海中,这座甘露殿内应该是站满了他魏国的贤臣猛将。
可当他回过神来时,他这才意识到,眼下这座空空荡荡的垂拱殿内殿,就只有他独自一人。
待意识这一点后,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这下可真的……
苦涩地笑了笑,太子弘誉抚摸面前的龙案,感到莫名的寂寞。
他曾经最希望分享成就的母亲,已经不在了,而曾经最亲近的兄弟,如今也已与他形同陌路。
如今的他,或许就真的只剩下一个王位一个寂寞的王位。
深深吸了口气,太子弘誉用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同时口中喃喃自语道:“我乃太子赵誉,我会成为大魏的王,我会超越父皇的成就,成为供后人敬仰的大魏明君……”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内殿的出口处好似有人鬼鬼祟祟,遂喝道:“谁?!”
话音刚落,就见宗卫长周悦一脸迟疑地走了进来,惴惴不安地说道:“太子殿下,是卑职。”
说罢,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王位上的自家殿下,随即迅速低下了头,权当做没有看到。
“是你啊。”
太子弘誉释然般松了口气,同时暗暗好笑于自己疑神疑鬼整座垂拱殿内外,如今都是他亲手挑选提拔的禁卫与内侍,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已派了去商水了么?”他徐徐问道。
“是的,太子殿下。”周悦点点头,随即抱拳说道:“殿下,时辰已经不早了,不如回东宫安歇吧。”
太子弘誉点点头,随即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内殿,默然地又叹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殿内匆匆走入一名身穿甲胄的男子,正是太子弘誉的宗卫顾参,只见后者朝着太子弘誉抱拳说道:“太子殿下,凤仪殿的冯公公求见,说是有要事求见。”
“冯卢?”太子弘誉皱了皱眉,不由地就联想到了他那位坐居凤仪殿的亲生母亲王皇后,面子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怏怏说道:“他来做什么?”
从旁,宗卫长周悦听到后,犹豫着说道:“太子殿下,还是见一见吧,终究……”
他没有说下去,但想来太子弘誉也能够猜到那后半句终究那是您亲生母亲派来的。
“……”
在略微思索了片刻后,太子弘誉点了点头,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是!”宗卫顾参抱拳而退。
片刻之后,就见大太监冯卢急匆匆地疾步走到内殿,待看到太子弘誉正坐在王位上时,他略微愣了一下,但旋即就装作什么都没瞧见,行礼拜道:“老奴拜见太子殿下。”
“有什么事么,冯公公?”太子弘誉淡淡问道。
只见冯卢拱了拱手,低声说道:“太子殿下,是皇后娘娘派老奴前来,请太子殿下即刻前往凤仪殿,相商要事。”
听闻此言,太子弘誉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要知道,此时已临近亥时,距离午夜子时就只剩下一个时辰,然而这个时候王皇后却专程派冯卢前来请他过去,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即王皇后已得知他派兵包围了肃王府,将肃王赵弘润软禁在其府上。
而这也就意味着,即便是在他控制的皇宫内,还是有人给王皇后暗通消息。
不过一想到对方是自己的生母,赵弘誉就也无可奈何,毕竟纵使是他这边的人,也难保不会做出讨好王皇后的事,谁让他们两人确实是亲生母子呢。
当然,释然归释然,并不意味着太子弘誉就会听从纵使对方是他的生母又怎样?这三十多年来,尽到过为人母的职责么?可笑!
想到这里,太子弘誉站起身来,淡淡说道:“本宫乏了,想回东宫歇息去了,冯公公请回吧。”
说罢,他作势就要离开。
冯卢面色一惊,急忙拦在赵弘誉面前,再次恳求。
见此,赵弘誉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冷冷说道:“冯卢,别以为你是王皇后的心腹,就觉得本宫不敢动你,你若再挡本宫去路,我就把你的腿斩下来!”
纵使冯卢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看到太子弘誉那阴沉的神色,亦不由地有些心慌,连忙说道:“太子殿下恕罪,实在是……”说到这里,他索性也不再隐瞒,如实说道:“太子殿下,是皇后娘娘得知您派兵软禁了肃王,故而专程派老奴前来,您这步棋……”
“够了!”
打断了冯卢的话,赵弘誉冷冷说道:“本宫做事,自有主张,不必王皇后或冯公公操心。……别忘了本宫当初对你说过的话,少多管闲事!”说罢,他一把推开了冯卢,自顾自离开了垂拱殿。
看着太子弘誉离去的背影,冯卢不敢追赶,只好原路返回,将此事禀告王皇后。
王皇后听罢,默然不语。
就这样过了数日,大梁依旧是风平浪静,直到数日后有一天夜里。
在临近戌时的时候,在肃王府北苑的女眷屋子里,肃王妃芈姜正抱着幼子侧坐在卧榻旁,哄后者安睡。
在不远处的桌子旁,赵雀与一名夜莺出身的侍女绿莺,正对坐在桌旁,时不时用目光瞥向房门附近。
只见在门内附近,站着五名女子,其中一名为首的女官,看上去还颇为清秀,而其余四人,俱是论强壮不必男人逊色几分的女人,这五个女人,双目一眨不眨般盯着芈姜、赵雀与绿莺三人。
这五人,皆是东宫派来照顾、并监视芈姜、赵雀、绿莺三人的宫女,毕竟芈姜与赵雀怎么说也肃王赵弘润的正室与侍妾,就算太子弘誉要拿她俩胁迫肃王赵弘润,也不至于让禁卫来监视。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禁卫也并未远离,比如门外,就有八名禁卫把守着,而在附近游荡巡逻的禁卫,数量就更多了。
“呼”
一阵寒风在屋外刮过,震得窗户纸瑟瑟作响。
见此,芈姜瞥了一眼窗户,面无表情地问道:“外面起风了么?”
听闻此言,那名模样还算颇为清秀的女官恭敬地回答道:“回禀肃王妃,外面的确起风了。”
芈姜点了点头,遂不再说话。
待等过了半响后,她忽然开口对赵雀说道:“雀儿,妾身的老毛病又犯了,胸口闷得很,你替我从药箱里找一瓶药。”
“……”赵雀与绿莺不留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点头说道:“好的,夫人。”
话音刚落,还未等赵雀站起身,就见那名女官走上前来,开口说道:“雀夫人歇着吧,奴婢愿为王妃效劳。”
见此,赵雀看向芈姜,却见芈姜一手抱着幼子,一边指着屋内一口木橱,说道:“那就由你帮我拿过来吧,在木橱里的抽屉里,有一个药箱。”
那名女官遂走到木柜旁,打开们抽出抽屉,取出了其中的药箱。
“肃王妃,请问是哪个瓶子?”那女官问道。
芈姜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捂着胸口站了起来,缓缓迈步走到窗户口,随口说道:“白色的瓶子。……只要一颗就行,余下的放回去吧。”
那女官点点头,取出白色的瓶子从中倒出一颗仿佛小拇指指甲大小的药丸,待将瓶子放回抽屉里的药箱后,便走到芈姜面前,将那颗药丸递给了后者,口中问道:“肃王妃,需要用茶水服下么?”
芈姜摇了摇头,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接过那颗药丸,作势便往嘴边送。
可待等送到嘴边时,忽然间她啪地一声捏碎了那颗药丸,嘴里吹出一股风,朝着面前那名女官与四名粗壮的女人吹去。
同时,她迅速背过身,将儿子搂紧。
这突然间的变故,那名女官与四名粗壮的女人都来不及应变,她们只感觉口鼻内钻入一股甜香的气味,随即,整个人便感觉头晕目眩,一下子就倒了下来。
见此,赵雀与绿莺迅速上前,将那迷倒的五人险之又险地扶住,缓缓放在地上。
厉害……
看着地上昏迷的五名女子,赵雀与绿莺对视一眼,不由地咽了咽唾沫。
虽然她俩都是夜莺出身,但她们可没有这种本事。
而此时,芈姜低声嘱咐了赵雀几句。
赵雀点点头,背上那只药箱,从药箱里取出那只瓶子,从其中取出一颗方才的药丸,在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线门扉后,像芈姜方才那样,将捏碎的粉末吹了出去。
只不过眨眼工夫,屋外就听到砰砰砰几声响动,待赵雀再次打开时,她这才发现,守在门外的那八名禁卫,早已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去书房。”
跨过那些仿佛死尸般的禁卫,芈姜面无表情地说道。
赵雀与绿莺点点头,带上随身的行囊,又从那些禁卫身上拿了几件兵器,紧步跟上了芈姜。
这三女,一个是精通巫药与剑术的巫女,两个是夜莺出身的刺客,再加上又有那闻者即倒的迷药在,沿途碰到的禁卫哪里去对手,他们甚至连三女的身影都没有瞧见,都全被放倒在地。
而此时在肃王府的书房内,赵弘润与卫骄、穆青、高括、种招四名宗卫,正围在一张案几旁,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仿佛是在商议如何在被众多禁卫软禁的情况下,逃离王府,逃离大梁。
不知过了多久,几人忽然听到屋外传来砰砰砰的声响,仿佛是什么重物倒在地上。
“难道是青鸦众?”
赵弘润嘀咕了一声。
而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啪地一声打开了,随即,芈姜抱着幼子,与赵雀、绿莺二女一同走了进来。
见此,赵弘润与四名宗卫顿时目瞪口呆。
瞧了一眼自家夫婿与四名宗卫围在当中的那张案几上的那张纸,芈姜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淡淡说道:“可以走了。”
在赵雀与绿莺饶有兴致的笑容下,赵弘润与卫骄、高括、种招、穆青面红耳赤,满脸尴尬。
他们总感觉芈姜那摇头以及叹息的举动中,蕴藏着太多的讯息。
片刻之后,赵弘润与宗卫们穿上禁卫的甲胄,假扮成禁卫,径直朝着府门而去。
在他们的掩护下,芈姜三女顺利地用迷药放倒了沿途巡逻的禁卫,趁着夜色地从后门离开了府邸。
而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下风口,鸦五带着几名青鸦众正躲在角落观察着王府。
忽然间,他们惊愕地看到,守在王府围墙外的那些禁卫,居然毫无预兆地纷纷倒下。
就在他们感到惊奇时,忽然一股香甜的风吹来。
意识到不妙的他,下意识就捂住了口鼻。
唔?这个是……
好似想到了什么,鸦五眼睛一亮,低声说道:“这想必是王妃……”
刚说到这,忽听身背后砰砰两声。
鸦五回头一看,就见身后两名青鸦众倒在了地上,幸免于难的一人捂着口鼻,满脸惊愕。
这可……
与那名幸免的手下对视一下,鸦五表情古怪地看着地上两名昏迷的同伴。
第1385章:捉拿与变故【二合一】
亥时前后,在太子府内西苑的厢房内,太子弘誉的幕僚张启功挑灯翻阅着魏律,时而将其中一些他所认为存在歧义与不合理的律法,逐一摘录,抄写在一本书册中,便添注他自己的见解。
不知过了多久,张启功忽然听到屋外传来笃笃笃的叩门声。
“是谁?”
一边继续摘录着,张启功一边随口问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屋外有人用急切的口吻回答道:“是卑职曹浦。”
曹浦?
张启功手中的动作为之一顿,旋即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要知道,曹浦乃是负责围困肃王府、软禁肃王赵弘润的禁卫统领之一,这么晚的天色,此人焦急地出现在自己屋外,张启功怎么想都感觉不对。
放下手中的毛笔,张启功迈步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
果然,只见在屋外,禁卫统领曹浦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站着,虽然正月的季节天气依旧寒冷,但前者却脑门冒汗。
待见到张启功后,曹浦也不等前者问起,便一脸焦急地抱拳说道:“张先生,肃王他……他……他走脱了。”
“……”纵使是已然猜到这个坏消息,但张启功还是下意识地板起了脸,瞪着眼睛盯着曹浦。
也难怪,因为肃王赵润走脱这件事,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毕竟前几日,据宋郡那边的细作日夜兼程送来的消息,庆王赵弘信在看到那份将其打为叛逆的榜文后,果然如预料那般,笼络了与他一党的诸贵族,组织了一支数万人的私军,由庆王赵弘信亲自担任主帅,打起讨逆兄、清君侧的旗号,正朝着大梁这边徐徐而来这支军队,姑且就称之为庆王军。
当然,庆王军的实力非常一般,充其量也就是魏国的县军级别,但问题是,庆王赵弘信的威胁根本不在于这支庆王军,而是在于与其一党的另外两支精锐,即南梁王赵元佐麾下的镇反军,以及上党守姜鄙麾下的北三军。
这两支军队,皆是在魏韩第一次北疆战役、第二次北疆战役、第三次北疆战役中立下赫赫功勋的精锐之师,实力完全在驻防军这个档次。
糟糕的是,据派往安邑的细作火速来报,说桓王赵弘宣这几日亦在整顿军队、筹措粮草,若是不出意料的话,桓王赵弘宣麾下满编十万、实则六万人数的北一军,这次恐怕也会站在庆王赵弘信那边,发兵攻打大梁。
更要命的是,还得加上最近一年多来与桓王赵弘宣关系亲密的河内守、燕王赵弘疆,后者手中有满编三万的山阳军与满编两万的南燕军,虽然这两支军队曾在魏韩第三次北疆战役以及山阳战役中几乎全军覆没,但经过将近两年的休养生息,这两支军队早已征满了兵力,且恢复了一定的实力。
换而言之,倘若庆王、桓王、燕王三人联手讨伐大梁,这三位皇子封王可以纠集二十七、八的军队虽然军队实力参差不齐,但接近三十万的总兵力,如何能不让大梁忌惮?
要知道,大梁这边号称有二十万禁军,但实则只有十万人,且其中有一部分至今还是对太子弘誉抱持诸般微词,可以委托重任的军队,其实数量更少。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张启功建议太子弘誉,以见证登基大典一事,将肃王赵弘润哄骗到了大梁,且于数日前,软禁了那位肃王,设法接管了后者麾下鄢陵军、商水军、游马军这共计十万步兵、五千重骑兵只有在得到了这十万余精锐之士后,事实上大梁这边才有底气与三王的军队正面抗衡。
这场即将到来的恶战,将决定太子弘誉是否能收回诸皇子手中的兵权,彻底削弱地方,完全最终的中央集权。
可就在这一场关键的战役即将打响时,肃王赵弘润却走脱了,这如何不让张启功感到焦躁?虽说据消息称,鄢陵军、商水军、游马军这三支军队已经从商水启程,正在前来大梁的途中,但前提是,这三支军队的兵将,在看到那封诏令与肃王赵润的书信后,皆误以为肃王赵润选择支持太子弘誉,这才听从了大梁这边的号令,而一旦肃王走脱,这三支军搞不好会立刻反水。
没办法,这三支军队太特殊了:鄢陵军与商水军,皆是由投奔魏国商水邑的楚人组成,大梁这边对这两支军队的约束力本来就很低;游马军虽然大多都是魏人,但主将马游,近二十年前出身砀郡游马,因为曾经被魏天子与大梁背叛过且导致砀郡游马被上将军司马安的砀山军屠灭,故而,马游对大梁的印象极差,因此在训练这支骑兵时,灌输给士卒的并非是效忠天子、效忠朝廷,而是效忠大魏、效忠肃王,这就导致朝廷在游马军士卒心中的威望极低。
因此,肃王赵润是否呆在大梁,这对于太子弘誉是非常关键的一件事。
“如何会叫肃王走脱?!”
失态地吼了一句,张启功迈步便走向屋外,仿佛是要亲自去肃王府看看。
见此,禁卫统领曹浦即刻跟上。
片刻后,张启功与禁卫统领曹浦骑着马,冒着夜里的寒风火急火燎地来到肃王府。
待瞧见肃王府外那一群面面相觑的禁卫时,张启功气地面色发青,恨不得扬起马鞭甩在这群人脸上整整五百名禁卫,将肃王府团团包围,只需要看守包括肃王赵弘润在内的寥寥八人,这是有多难?!
可这五百人倒好,居然叫肃王赵润一行人走脱了。
简直废物!
张启功恨恨地咬了咬牙,暗恨这些禁卫几乎毁了太子弘誉与他的整个谋划。
不过转念一想,张启功就感觉有点奇怪,因为这一路上,他并未看到任何禁卫的尸体难道那些青鸦众果真如此神通广大,不杀一名禁卫军,就能把包括肃王赵润、肃王妃芈姜在内的一行八人全部救走?
想到这里,已驾马来到肃王府门前的张启功勒住了缰绳,狐疑地询问身旁的曹浦道:“肃王是如何走脱的,张某瞧这间禁卫,人数似乎并未减少……”
仿佛是猜到了张启功心中想法,曹浦苦笑了一声,指了指此刻正站在肃王府府门台阶上的一名东宫女官与四名粗壮的妇人,说道:“卑职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张先生且询问此女吧。”
张启功疑惑地看了眼曹浦,翻身下马,迈步走上府前台阶,将方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那名女官遂将她们经历过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启功:“……肃王妃芈赵氏,有一种极为厉害的迷药,闻者立倒,奴婢一时不察,不慎中计……”
“……”张启功听得目瞪口呆,简直难以置信。
这也难怪,因为包括太子弘誉在内,大梁几乎九成九的魏人,都不是很清楚肃王妃芈姜的出身他们只知道芈姜是楚汝南君熊灏的长女、楚公子城君熊拓视为亲妹妹的堂妹,且懂得剑术,有一身精湛的武艺,却几乎没人知道,芈姜乃是学艺于巴国的巫女,相比较精湛的剑术,此女最擅长的是配制巫药。
正因为这样,当张启功听到那名女官说是被肃王妃芈姜用一颗捏碎的药丸放倒时,感觉好似白日见鬼般的荒诞。
可荒诞归荒诞,肃王走脱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张启功也只能接受这个荒诞的解释。
或者说,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肃王赵润一行人是如何走脱,他想的是,如何迅速将后者抓回来。
“张先生,若不全城搜捕?”曹浦在旁建议道。
听闻此言,张启功用一种你是有多蠢?的眼神看着曹浦。
开什么玩笑?在大梁全城搜捕肃王赵润?你是嫌太子软禁肃王这件事无人知晓,有意传播一下?
在微微摇了摇头后,张启功沉声问道:“几处城门那边,可有动静?”
曹浦闻言连忙说道:“回禀张先生,在得知那位走脱后,卑职便下令增派了守卫城门的禁卫军,卑职的部下至今还未传回来消息,想来那位应该还在城内。”
听闻此言,张启功看了一眼曹浦,面色稍霁。
在他看来,纵使肃王的青鸦众再神通广大,纵使肃王妃芈姜的那种迷药再是厉害,这一行人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就逃离大梁哪怕被他们逃出去,值守的禁卫军也应该会传回消息。
既然至今为止,几处城门依旧毫无动静,或许正如曹浦所言,肃王赵润仍在大梁。
终归事情还不算最坏……
张启功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转念一想,他的表情就又变得凝重起来。
距离肃王一行人脱困已过大半个时辰,可四处城门至今却仍无动静,这本身就不对劲……按理来说,肃王在脱困后应该会立刻想办法出城才对,城内尚有许多青鸦众,纵使是强行闯出城门,也不是办不到,可他却毫无动静。除非……他有另外不为人知的出城办法。
想到这里,张启功将曹浦叫到面前,附耳对后者说了几句。
曹浦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
与此同时,张启功口中那位已脱困的肃王赵润,早已悄然来到了他六王叔赵元生前的怡王府。
之所以来到这里,那是因为赵弘润知道这座王府的地下,有两条密道,一条可以通往皇宫内的听风阁,大概是那位自称魏游子的、不知是赵弘润多少代的祖先,在其皇子时期偷偷挖掘的。
当年他老爹赵元还是景王时,就通过这条密道偷偷溜入皇宫,与萧淑嫒私会。
当然,至今这条密道是别指望了,相信在前代太子赵元走脱事件之后,魏天子肯定就将这条密道给堵死了。
至于另外一条密道,那则是赵弘润的六王叔赵元在年轻时开挖的,方便后者在没有弱冠成年前,偷偷跑到城外去玩耍、打猎。
据赵弘润猜测,当年他六王叔因为心软,答应了萧淑嫒营救前代太子赵元的请求后,大概就是从这条密道秘密将赵元送出了城,将其送到了南燕。
这条密道,就连赵弘润他老爹赵元也不得而知,赵弘润也只是通过他六王叔当日在中阳皇狩口述尘封的往事时,才推测出有这么一条密道的存在。
但是入口在哪,就连赵弘润也不晓得。
好在此时,鸦五已率领几十名青鸦众找到了赵弘润,有这些人手在,总不至于找地太辛苦。
可没想到的是,就当赵弘润开口说出让众人寻找那条密道的话时,就见赵雀疑惑地问道:“殿下不知密道入口?……殿下将我等带到王府,贱妾还以为殿下知晓呢。”
“我只是推测出有这么一条……”说到这里,赵弘润惊喜地看向赵雀问道:“雀儿,莫非你知道?”
赵雀并未让赵弘润失望,点点头轻笑着说道:“往年姐姐(赵莺)与我往返拜见义父时,便是从这条密道出入。”说罢,她便领着赵弘润等一行人来到赵元的书房。
见屋内并无外人,赵雀走到屋内两个书柜前,将左边书柜上方的一本书朝内一推,顿时间,只听咔咔咔几声,这两个比人还要高的书柜,竟缓缓向两边挪开,露出了背后的墙壁。
“?”
赵弘润疑惑地看向赵雀。
只见赵雀微微一笑,双手用力推动那墙壁,赵弘润愕然看到,那堵墙壁,原来竟是一面可移动的石门,这不,被赵雀一推,石门上的青砖与相邻的青砖便逐渐分离。
最终,一个黑漆漆的向下通道,出现在诸人面前。
不同于其他人那一脸好厉害的表情,赵弘润惊讶地说道:“鲁国的机关术?”
“原先并非是这样,这是后来改的,为此,义父特地请了鲁国一位交好的机关术大师过来帮忙。”赵雀解释道。
片刻后,青鸦众们准备好了照明的火把,一行人便小心翼翼地跟在赵雀身后,一个个走入了密道。
当赵雀从密道内将石门关上之后,隐约就听到一阵咔咔咔的声响,经赵雀解释诸人这才知道,这是密道外的那两个书柜又重新合并的声音。
亲眼目睹这不可思议的机关术,赵弘润叹为观止,若非此刻时机不对,他真想好好研究研究这个鲁国机关术的产物。
他不能不承认,魏国在军工技术方面逐渐已追赶上鲁国的工艺,但是这种神奇的机关术,魏国却几乎没有丝毫底蕴。
这条密道很长,通道内皆是用青砖砌造,因为通风问题,密道内显得有些闷热,不过倒也可以忍受。
在赵雀的带领下,赵弘润等人在密道内大概走了有小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赵雀所说的出口。
当赵弘润踏上通往地上的台阶,从密道里走出时,他这才发现,他此刻正在一座破旧的杂物仓库,破旧的仓库内摆满了乱七八糟的农具与木桶。
据赵雀解释,这座仓库位于大梁城外许多农田当中,周围很大一片农田,都是六王叔赵元的家业,只不过常年租给附近的百姓耕种,至于租金,也只是记得起来就去收,反正赵元也不在意这点田租。
“殿下,现在我们怎么办?”宗卫长卫骄问道。
赵弘润看了一眼自己一行几十人,在略一沉思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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