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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第5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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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雍王弘誉走出锦绣宫时,赵弘润终于追上了这位王兄,看着欲言又止。
“弘润啊。”雍王弘誉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容,看似亲和地说道:“让为兄,静一静……”
说罢,他快步走向了远处。
那并非是垂拱殿的方向,而是离宫的方向。
看着雍王弘誉的背影,赵弘润长长吐了口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与此同时,襄王赵弘正带着宗卫梁旭,面带笑意,负背双手走在离宫的宫道上。
看着时而有太监、宫女、禁卫从身边疾奔而过,他嘴角的笑意便愈发明显。
在经过尚宫局附近时,他碰到了那一日在尚宫局司薄司库房内遇到过的那位徐典薄。
他笑着打招呼道:“徐典薄,你也出来瞧热闹么?”
“襄王殿下。”徐典薄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解释道:“下臣听说宫内出了事,故而出来探探究竟……襄王殿下,您这是要离宫么?”
“呵,这会儿不走,我怕就走不了了。哦,对了……”说着,襄王赵弘好似想到了什么,俯身将嘴凑到徐典薄耳边,低声说道:“谢谢你派人送到本王手中的那个包裹,回头,记得替我向萧鸾问声好。”
徐典薄闻言面色立变,待过神来时,却见襄王赵弘已畅笑着走远了。
看着远处襄王赵弘离去的背影,徐典薄微微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片刻后,襄王赵弘便离开了皇宫。
此时,早有在宫门外等候的宗卫陶飞,牵着坐骑走了过来,好奇询问道:“殿下,你要办的事,办成了么?”
“办成了。”襄王赵弘点点头,接过缰绳翻身上马,笑问道:“王府那边,夫人、刘介他们启程了么?”
“已在城外等着与殿下汇合。”陶飞回覆道。
赵弘点了点头,随即回头瞧了一眼皇宫。
赵弘誉……真遗憾呐,直到最后,我也没能赢过已成为大势的你,但是,我可以毁了你!
轻哼着笑了两声后,他抬起头,望向天空,脸上露出几许惆怅的神色,喃喃说道:“也不晓得阳翟的天,与大梁相比能有几分相似……”
“殿下?”见自家殿下似乎有些低落,梁旭在旁关切地询问道。
好似是看出了梁旭的担忧,赵弘笑着宽慰道:“不用在意,若本王所料不差,咱们日后会有机会回来的,到那时,就是另外一副天地了。至于现下嘛……”
说罢,他振作精神,一抖手中缰绳,沉声说道:“去阳翟罢!”
“是!”
洪德二十三年九月,襄王赵弘外封阳翟。
雍王弘誉在朝中的声势,更为火炙。
第1362章:格局变幻
ps:昨日第二更。先送上四千字章节,再码今日的章节,可能要很晚了,等不及的书友可以明天看。
以下正文
“……发生了那样的事吗?”
在事发的大概一炷香工夫后,魏天子在甘露殿内,便已从大太监童宪口中得知了施贵妃带人前往凤仪殿挑衅王皇后的事。
对此,魏天子表现的颇为淡定,只是说:“皇后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一直到半个时辰后,锦绣宫那边传来了施贵妃服药自尽的噩耗后,魏天子这才惊坐起来,面色阴晴不定。
半响后,他这才沉声问道:“襄王呢?”
大太监童宪低着头回覆道:“片刻之前,襄王殿下离宫后,便径直出了城,多半是直奔阳翟去了……”
魏天子凝着眉头,目光一阵变幻,良久后,他放松了绷紧的身体,缓缓靠在床榻的边沿,闭上了双眸。
弘……当真是谁都小瞧了你呢。
他暗暗说道。
而在旁,大太监童宪心中亦是暗暗震惊。
其实早在十几年前,宫内就流传过一则谣言,说是长皇子赵弘礼与雍王弘誉其实在出生时被人为调换过,但是这则谣言并未引起重视,并且因为牵扯到王皇后与两位皇子,因此,内侍监在查清楚谣言的源头后,便杖毙了那几名嚼舌根的太监与宫女。
直到今日发生了那样的事,就连大太监心中也吃惊万分。
可能是等了许久不见魏天子说话,大太监童宪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据说,雍王殿下也径直就离了宫,回王府去了,目前在锦绣宫,长皇子殿下照看着……”
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魏天子在沉默良久后说道:“令宫中不得妄言此事,至于其他……就交给皇后吧。”
“……遵命。”大太监童宪低头应道。
因为魏天子的勒令,施贵妃之死在宫内并未引起轰动,就仿佛施贵妃只是病故,而非服毒自尽一样。
此后两三日,雍王弘誉自闭于王府,既不抛头露面,也不到垂拱殿处理政务。
据内侍监打探所知,这位雍王殿下终日只在自己的书房酗酒度日,就连平日里最信任的幕僚张启功,想要奉劝却几次被挡在屋外,急得直跺脚。
而另外一边,长皇子赵弘礼却因为种种原因,一脸茫然地操持了施贵妃的丧办之事。
大概是当日施贵妃倒在他怀中,一边咳血一边直说对不住、我的儿,这让长皇子赵弘礼感到了莫名的震撼与心痛即便他此时尚不能接受施贵妃便是他亲生母亲的事实。
期间,长皇子赵弘礼委托桓王赵弘宣代为照看丧办之事,而他自己,则再次来到了凤仪殿,向王皇后询问整件事的真相。
他主要还是想问个清楚:施贵妃究竟是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当日谈话的结果,无人得知,但桓王赵弘宣却知道,长皇子赵弘礼在返回锦绣宫后,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只是默默地吩咐锦绣宫的宫女与太监操办丧事,没有言及任何其他的事。
在出殡那日之前,长皇子赵弘礼曾派宗卫长冯述前往雍王府,但很遗憾,冯述终究也没有见到雍王弘誉,他只是在书房前,听到了雍王弘誉前所未有的愤怒的咆哮:“叫他滚!……都给我滚!”
见此,冯述便如实回报长皇子赵弘礼。
长皇子赵弘礼在得知此事后,默然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为施贵妃披麻戴孝,操办了出殡之事。
这件事,引起了朝中诸位官员的惊疑:怎么好端端的,施贵妃就病故了呢?
由于宫内封锁了消息,朝中官员绝大多数都不知晓施贵妃是服毒自尽,只以为是病故,心底暗暗为这位贵妃娘娘感到遗憾:明明儿子(雍王弘誉)距离大位只有一步之遥,却在这个病故,哎,真是一个命薄的女人。
然而,让这些官员感到惊异的事,明明是施贵妃的丧办之事,为何雍王弘誉躲在王府不曾出面,却反而是废太子赵弘礼出面操办呢?
许多官员皆不能理解。
其中,有一些施贵妃的娘家人,即陈留施氏的族人赶来悼念,在丧事中瞧不见雍王弘誉,却看到了长皇子赵弘礼为施贵妃披麻戴孝,亦是错愕万分。
母亲丧故,而儿子却躲在王府不出面,岂有此理?!
陈留施氏的人来到雍王府,但是,却终究没能见到雍王弘誉,就仿佛后者有意地想要避开某些事,某些人。
唯有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在得知当日发生在宫内的变故后,止不住的惊呼。
数日后,按照魏天子的嘱咐,施贵妃得以葬入城外的王陵。
在此期间,肃王赵弘润与肃王妃芈姜亦出席了施贵妃的丧事,送上了白事之礼。
此时,肃王妃芈姜也问起了这件事:“施贵妃之子,不是雍王么?何以长皇子在操办白事?”
赵弘润无言以对。
对于这件事,哪怕时隔多日,他仍无法消化。
丧事办完的当日,桓王赵弘宣前往长皇子府探望赵弘礼,就看到这位长皇兄,仍穿戴着丧服,坐在府内的花园里,与骆默默地吃酒。
在吩咐宗卫暂避后,桓王赵弘宣带着周走了上前:“长皇兄?”
“弘宣啊,来,坐下一同吃酒。”
看到赵弘宣,长皇子赵弘礼勉强挤出几丝笑容,照顾着赵弘宣与周一同入座。
四人对坐饮酒,气氛异常沉闷,就算睿智如骆、周,这时候也不该如何开口。
良久,赵弘宣小心翼翼地问道:“长皇兄,您当真是……当真是……”
“当真是施……施贵妃所生,你是想问这个么?”赵弘礼平淡地问道。
赵弘宣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在施贵妃丧办之事期间,当他得知长皇兄赵弘礼再次前往凤仪殿向王皇后证实之后,便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但因为当时赵弘礼忙碌于施贵妃的丧办之事,因此赵弘宣张不开口询问罢了。
在一连灌了三杯酒后,赵弘礼带着几分醉意说道:“当日,我已反复询问过母后……唔,皇后,她告诉我,我的确是施贵妃所生……”说道这里,他摇了摇头,自嘲道:“太可笑了,原来我才是雍王……”
“长皇兄……”赵弘宣不知该如何劝说。
赵弘礼仿佛没有听到赵弘宣的话,自顾自喃喃说道:“一直以来,我始终告诉自己,虽然我才智不如雍王,纵使会让母……唔,凤仪殿的那位感到失望,但我终究是她的儿子,她最终还是会站在我这边……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叫了近三十年母亲、母后的人,竟并非是我生母……是啊,她有什么理由出面帮我呢?”
见赵弘礼满脸黯然,赵弘宣心中不忍,忍不住劝说道:“或许事情不像长皇兄想的那样,或许……”
“或许王皇后只是觉得我不适合作为太子?”赵弘礼看了一眼赵弘宣,让后者的下半截话堵在喉咙说不出来。
半响后,赵弘礼自嘲说道:“或许是这样吧。……当初,我带着那封密信前往凤仪殿求见王皇后,她奉劝我打消与雍王争夺大位的念头,说我不适合作为大魏的君王,还说,一直以来,诸兄弟当中就数我的机会最多……直到这件事后,我才明白她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长皇兄……”
“我并非自怨自艾,在为施……为母妃办理丧事的期间,我一直在回想过往,王皇后说得没错,从小我就是太子,并且她也尽到了为人母的职责,对我予取予求,只是我不争气罢了……她本身就并非我生母,能到这般程度,已是仁至义尽……”赵弘礼苦笑着说道。
这番话,倒确实是他的肺腑之言。
毕竟王皇后对待他如何,这一点,赵弘礼自己最清楚:除了并非是那样亲近外,王皇后对待他可谓是仁至义尽。
因此,哪怕襄王赵弘揭穿了王皇后曾在北一军营啸事件中故意为亲生儿子雍王弘誉隐瞒了罪证后,赵弘礼虽然当时觉得难以置信、觉得气愤,但事后仔细回想,倒也并未怀疑过王皇后是故意想让亲生儿子雍王弘誉取而代之。
就像王皇后曾经多次提及过的,从小到大,就数他赵弘礼的机会最多,想当年他还是东宫太子时,雍王弘誉在他庞大的声势面前艰难挣扎,那时王皇后又可曾暗中帮过雍王弘誉?
或许那个时候,王皇后是真心倾向于他倾向于他这个施贵妃的亲子成为东宫太子,日后继承魏国的君王之位。
只不过,是他赵弘礼曾经狂妄无知,错失了许许多多的机会,也逐渐失去了王皇后对他的期待或许正如王皇后所言,她不出面帮他,并非是因为他不是她亲骨肉的原因,而是因为:他,真的不适合。
……姑且,就算是这样吧。
想着想着,赵弘礼眼中泛起几许落寞,大概这些话,与其说是在安慰赵弘宣、骆等人,还不如说是在安慰他自己。
想想也是,自己叫了几十年母亲的女人,其实并非是自己的生母,这种几乎绝望般的感受,又岂能短短几日就能释然的?
就在这时,长皇子赵弘礼的宗卫冯述来到了花园,抱拳说道:“殿下,陈留施氏的施奋、施亮求见。”
听闻此言,骆与周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几丝惊讶。
施奋、施亮,乃是施贵妃的兄弟。
施贵妃有三位兄弟,即长兄施融、次兄施奋,以及小弟施亮。
当初在北一军营啸时间前,施融与施奋曾来到大梁,代表陈留陈氏将一部分战利贡献给朝廷。那时,雍王弘誉还将这两位舅舅介绍给赵弘润。
但是在前两日,施融、施奋、施亮得知施贵妃‘病故’之后,大惊失色赶来大梁吊丧,却愕然得知出面给施贵妃办理丧事的竟然是长皇子赵弘礼,而雍王弘誉却躲在王府举不出面时,施家兄弟三人起了争执。
长兄施融按捺气愤,私底下找人打听究竟,而施奋与施亮,则径直前往雍王弘誉的府上质问这个外甥其中就数施亮脾气最暴躁,因为雍王弘誉躲在书房内拒不相见,他便站在府门外大骂,骂了足足两个时辰,这才在施家子弟的拉扯下愤然离开。
后来在出殡当日,施融、施奋、施亮三兄弟看待长皇子赵弘礼的表情也颇为古怪。
可能他们也没想到,当年他们施氏处心积虑帮助雍王弘誉上位,却是将赵弘礼这个自己的亲外甥,一手推下了东宫太子的宝座。
“看来,施氏已得知真相。”骆在旁幽幽说道。
很显然,这个时候施奋与施亮前来拜访长皇子赵弘礼这个曾经的‘敌对方’,那么很显然是对方已经得知了宫内的变故。
甚至于,骆还敢大胆猜测:陈留施氏,恐怕会因为这件事而分裂。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长皇子赵弘礼吩咐宗卫长冯旭道:“冯旭,你转告那二人,就说我这两日忙于丧事,甚是疲倦,已经歇下了。”
赵弘宣、骆、周三人闻言一惊,转头看向赵弘礼,因为赵弘礼这话,明摆着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长皇兄?”赵弘宣惊疑地说道:“他们或许是来投……”
“投奔我么?”赵弘礼看了一眼赵弘宣,摇摇头说道:“纵使陈留施氏分裂,亦无法撼动雍王如今的地位,再者……”他看来一眼手中的酒杯,再次摇摇头,说道:“我已经不成了,弘宣……”
赵弘宣、骆闻言不禁色变,他们当然听得懂赵弘礼这句不成究竟是什么意思。
此时,只见赵弘礼摇晃着杯中的酒水,喃喃说道:“在失去东宫太子之位后,我一直希望恢复曾经的荣誉,最主要的,还是想让……想让凤仪殿的那位看到我的改变,让她知晓她儿子并非是个无能之辈。但是,这如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说到这里,他放下酒盏,转身朝着骆拱手作揖,愧疚说道:“骆,承你一直以来辅佐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殿下……言重了。”骆脸上勉强挤出几丝笑容。
经过多年的相处,他对赵弘礼已十分了解,他知道,赵弘礼这次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殿下日后有何打算?”骆暗暗叹息着问道。
赵弘礼沉默了半响,苦涩说道:“我打算,先到陈留去看看,看看我生母曾经居住过的地方……至于过几年,那就到时候再说吧。”说到这里,他看看赵弘宣,又看看骆,又继续说道:“骆,眼下我放心不下的,就是弘宣了,你代我照看着他吧,他的封邑、还有北一军,正是用人之际……这是我最后的恳求了。”
骆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赵弘宣,拱手作揖道:“骆……谨遵长殿下意愿。”
这时,赵弘宣这才反应过来,惊呼道:“长皇兄?”
只可惜,他的话被赵弘礼打断了。
“我意已决,弘宣你不必再劝。”
第1363章:赵弘礼的离去
“宗正大人,这件事,我宗府当真不出面么?”
时隔数日后,在宗府内的一间屋子里,担任宗令的繇诸君赵胜,再次询问宗正赵元俨道。
听闻此言,宗正赵元俨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最终摇摇头说道:“襄王得了外封阳翟的诏令,此乃由陛下应许、由垂拱殿所发,此诏令已公告全国,我宗府不好中途介入,将其擒拿……”
说这话时,赵元俨亦暗暗心惊于襄王弘的城府与心计。
在了解了当日宫内那场变故后,赵元俨这才发现,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在襄王弘的算计中。
虽然期间雍王弘誉也察觉到了几丝不对劲,提早请示甘露殿,立刻就对外公布了将襄王弘外封至阳翟的诏令,但很可惜,此举亦在襄王弘的预料当中。
襄王弘在拿到诏令后,于当日骤然发难,挑唆施贵妃前往王皇后的凤仪殿挑衅,借助施贵妃在王皇后面前咄咄逼人的气焰,激怒王皇后,迫使王皇后承认了当年曾经将赵弘礼与赵弘誉调换一事。
随后,他又通过诛心的言语,用类似终于‘成功’一举将自己亲生儿子拉下太子之位的话来刺激施贵妃,终于将施贵妃逼上了自寻短见的绝路。
似这般将人心玩弄于鼓掌之上的狠毒手段,纵使赵元俨亦暗暗心惊。
而最让赵元俨感到心惊的,莫过于襄王弘提前拿到了外封阳翟的诏令,并且在事发之后,便果断离开大梁,直奔阳翟,别说当时宗府并未及时截住襄王弘,就是截住又能如何?这份诏令是担任监国重任的雍王弘誉于垂拱殿签发的,并且经过了甘露殿的魏天子的应允,并且已传示全国,难道朝廷或者宗府还能追回这道诏令不成?
若是朝廷或宗府追回了诏令,天下人将会如何看待签发这道诏令的雍王弘誉?是否会因此误会雍王弘誉与朝廷离心、与宗府离心?
更何况,诏令最忌讳朝令夕改,魏国从来没有诏令下达之后再追回这道诏令的先例。
因此,就算宗正赵元俨明知是襄王弘有意在临走前挑起事端,也拿他没有办法至少在这件事上,在近段时间,拿雍王弘没有办法。
“临行前的遗恶……么?”
在屋子里,赵元俨的长子赵弘喃喃说道。
与其父赵元俨的性格相似,赵弘润这位堂兄,亦是一位正值的王室子弟,对于襄王弘这番作为颇为反感,因此,他的观念与繇诸君赵胜类似:宗府有必要出面惩戒襄王弘!
但在听了儿子的话后,赵元俨却摇了摇头。
原因是这件事实在不好定义:说情节恶劣吧,襄王弘只是揭穿了当年王皇后刻意隐瞒的真相,也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并且那施贵妃也是自己服毒自尽的,既非是襄王弘将刀剑架在其脖子上逼迫后者自尽,更非是襄王弘一方的人所杀;可要说情节不恶劣吧,这件事终究是襄王弘挑起,并且有意用言语逼得施贵妃这位后宫的堂堂贵妃自杀。
在这种情况下,宗府又该如何给襄王弘定罪呢?
充其量,宗府只能勉强给襄王弘定罪为言论杀人尴尬的是,这些言论还都不是谣言,而是确凿的事实。
因为说了一番大实话让把人逼得服毒自尽,这该如何定罪?说实话,魏国的律令中还没有相关条例。
充其量宗府最终只能模糊定罪为祸乱宫廷,可祸乱宫廷情节最恶劣也不过外封为王侯,失去争储资格,而问题就在于,襄王弘本身就已经被外封到阳翟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日后那位殿下在阳翟的日子,未见得就比在大梁的世家子弟优越,这还要怎么样?
难道当真要一撸到底,削爵为民?襄王弘又没有做出谋逆造反的事。
所以说,结合这种种,宗府宗正赵元俨还当真不好定罪,哪怕他知道此时派人前往阳翟可以追回襄王弘追回襄王弘又能怎样?
非但没有意义,而且只会令事态变得更加恶劣。
想来想去,赵元俨发现他宗府顶多只是发文书谴责一下襄王弘,而这对后者来说,亦是不痛不痒。
“雍王……这几日未曾到垂拱殿处理朝政么?”赵元俨问道。
赵弘点点头,恭敬说道:“据消息称,雍王这些日子在府上终日酗酒图醉,前些日子就连施贵妃出殡都未曾出面,为此,陈留施氏的施奋、施亮二人,还曾在雍王府前大骂。哦,对了,最后是长皇子赵弘礼,为施贵妃披麻戴孝。”
“唔……”赵元俨起初皱着眉头,待听说赵弘礼的举措后,眉头稍稍放松,问道:“赵弘礼,近几日有何举动,可曾借此刁难雍王?”
赵弘摇了摇头,表情古怪地说道:“长皇子似乎也决定退出争位,这几日,长皇子府上在收拾行装,看似是要离开大梁。”
赵元俨闻言一愣,随即默然不语。
就在这时,有一名宗卫羽林郎走入屋内,抱拳说道:“宗正大人、宗令大人,片刻前,长皇子(赵弘礼)携带家小,从东门离城,似乎有意远行,桓王殿下随行相送……”
赵元俨沉默了片刻,吩咐儿子道:“弘,以宗府的名义,代本府与赵胜大人前去送别。”
“是!”赵弘拱手而退。
与此同时,在大梁城东的官道上,长皇子赵弘礼与桓王赵弘宣并马而行,身后方跟着骆、周,还有那保护着赵弘礼妻儿老小的冯述等十名宗卫。
在策马缓缓向前的途中,赵弘礼叮嘱桓王赵弘宣道:“弘宣,愚兄离开大梁之后,大梁再无人是雍王对手,你不可与其相争,好生经营安邑……这件事后,郑城王氏或会转投雍王,已不可轻信,但愚兄的妻家济阳李氏,却可以信任,愚兄已亲笔写了一封信,叫你嫂子托人送到济阳李氏那边,日后,你与济阳李氏可以相互扶持。除此以外,愚兄还有一些人脉,这些人脉骆尽皆知晓,其中不乏有人才,你要善加使用。”
“长皇兄……”听着长皇子赵弘礼那仿佛交代后事的话,桓王赵弘宣心中既感动又悲凉。
感动的是,眼前这位长皇兄将他所有的人脉都留给了他;悲凉的是,前一阵子仍有雄心壮志的长皇兄,如今仿佛心灰意冷地交代后事,就好像就此一别,兄弟俩再无相见之日。
按捺心中的悲伤,桓王赵弘宣正色恳求道:“长皇兄,你就听我一声劝,留下来吧?虽然雍王已成大势,但来日之事,谁能说得准呢?……我听说雍王这几日亦是日渐消沉,终日酗酒图醉,长皇兄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啊!”
听闻此言,赵弘礼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随即惆怅说道:“雍王……呵,当年我万万也没想到,我与雍王,会是这种结局。”
说到这里,他长叹了一口气,喃喃说道:“弘宣啊,一直以来,愚兄皆是长兄,尊贵非常,但愚兄才能平平,远不及雍王……你知道这些年来,愚兄最气的一句话是什么么?”
“……”赵弘宣欲言又止。
“是有人在背后说,说我曾经那个太子之位,只是因为我比雍王早出世片刻,否则,雍王若成为太子,胜我百倍!”
“那只不过是有些无礼之徒在背后嚼舌根罢了!”赵弘宣恨屋及乌地说道。
赵弘礼摇了摇头,说道:“那些人的话,我并非很在意,一直以来我只是担心,担心母后……曾经那个我唤作母后的人听到这些话,或会因此对我感到失望。那一日,我带着那封密信前往凤仪殿,恳求那位母后帮我,当时她对我说,说我不适合作为大魏的君王,其实那一日,我已心灰意冷。只是你那一番话,仍在激励着愚兄,让愚兄鼓足劲,好生与雍王比一比……可没想到,我叫了几十年母后的女人,竟并非是我生母,反而是那个曾经对我恶狠狠的女人……”
说到这里,赵弘礼忍不住又回想起当日施贵妃倒在他怀中,一边咳血一边哭求他原谅的模样,忍不住心头一阵酸楚,眼眶亦不由地湿润了。
当时,他仍然承认施贵妃是他的生母,但心底,却不知为何泛起浓浓的悲伤,挥之不去。
那一瞬间,赵弘礼觉得心灰意冷。
一直以来,他都想在王皇后面前证明,纵使他不如雍王弘誉有才华,但也不会让母亲感到失望。但倘若那个他称呼了几十年的母后并非是他的生母,那么,这份固执就变得毫无意义。
在来到城东的十里亭后,赵弘礼勒住马缰,转头对赵弘宣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弘宣,你我就在此别过吧。”
“长皇兄……”赵弘宣刚要说话,忽听一阵马蹄声响从后方传来。
二人转头瞧去,就看到大太监冯卢带着十几名禁卫,策马飞奔而来。
“长殿下。”
来到赵弘礼面前翻身下马,冯卢手捧着一只镶黄色的包裹递给赵弘礼,恭敬说道:“长殿下,这是皇后娘娘得知长殿下欲离开大梁,特意命老奴送来的。”
“是什么?”赵弘礼没有接过包裹,只是淡然地问道。
“是一些盘缠,还有……皇后娘娘命女工为殿下缝制的衣袍,毕竟眼下已是深秋,再过几日就要入冬了……”冯卢低着头说道。
在旁,桓王赵弘宣听得心中无名火起,扬起马鞭就要抽落冯卢手中的包裹,却被长皇子赵弘礼一把抓住手臂。
“冯述,代我收下。”吩咐宗卫长冯述代为收下了包裹后,赵弘礼深深看了眼冯卢,半响后正色说道:“有劳冯公公,请代我感谢皇后的心意。”
皇后……么?
冯卢点点头,拱手拜道:“祝殿下,一路顺风。”
“多谢。”
赵弘礼微笑着说道。
第1364章:赵弘礼的离去(二)
看着大太监冯卢一行人离去的背影,桓王赵弘宣愤然问道:“长皇兄,你为何要收下?”
他无法接受方才的一幕:就算长皇兄赵弘礼并非是王皇后亲生骨肉,但彼此好歹也有三十年的母子之情,如今长皇兄赵弘礼心灰意冷决定离开大梁,王皇后不派人来劝说也就算了,居然还送上盘缠,这算什么?!
想到这里,赵弘宣冷笑道:“看来凤仪殿的那位,是准备大力支持雍王了。”
听着赵弘宣那愤愤不平的口吻,赵弘礼淡淡一笑,摇头说道:“并非你所想的那样,那一日,皇后已经跟我讲得很清楚了,我不怨她。”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一眼宗卫长冯述手中的包裹,惆怅地说道:“她送来了这份辞别之礼,而我也收下了,彼此和和睦睦,不伤颜面,这不好么?事已至此,还能怎样呢?”
“这……”赵弘宣顿时语塞。
的确,正如赵弘礼所言,襄王弘已经揭穿王皇后与雍王弘誉才是亲生母子,在这种情况下,赵弘礼还能奢求王皇后挽留他么?
反过来说,就算王皇后出面挽留他,难道赵弘礼就会留下?
在亲眼目睹亲生母亲施贵妃倒在怀中,一边咳血、一边哭求他原谅的那一幕后,赵弘礼与曾经他称作母后的女人之间,早已出现了一条无法弥补的裂痕。
“弘宣,好生经营安邑。”
拍了拍赵弘宣的肩膀,赵弘礼轻笑着叮嘱道:“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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