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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第5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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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

第1340章:密信(二)

    不得不说,刘介不愧是当时的翘楚,才智与心计无不是上乘,但他有件事还是猜错了。

    他以为他猜测中的第三方势力,是见到他襄王府最近局势堪忧,因此将那封可以理解为是雍王罪证的密信送到了襄王府,但事实上,那所谓的第三方势力,在向他襄王府投递密信的同时,也将另一封一模一样的密信,送到了长皇子赵弘礼的府上。

    因此,当襄王赵弘与幕僚刘介在讨论那封密信的同时,其实长皇子赵弘礼与幕僚骆,也在讨论这封密信。

    甚至于,赵弘礼还派宗卫前往桓王府,请桓王赵弘宣到府一聚,共同商议对策。

    但很遗憾,桓王赵弘宣今日被其兄长肃王赵弘润叫上,出城前去东郊的山上祭奠怡王赵元去了。

    直到黄昏之后,桓王赵弘宣回到王府,得知长皇兄赵弘礼的宗卫曾经造访过,这才带着周又来到赵弘礼的府上。

    “长皇兄,听说你派人找我?”

    在赵弘礼一家人正在用饭的时候,赵弘宣不合时宜地闯了进来,因为后者听说赵弘礼急着找他,这才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就前来拜访。

    由于跟赵弘礼的妻妾儿女已经很熟了,赵弘礼索性就邀请赵弘宣一同用饭。

    而周,则自去寻找骆吃酒用饭了。

    待用完晚饭后,赵弘礼、赵弘宣、骆、周四人齐聚书房,此时,赵弘礼才将今日得到的那封密信拿了出来,交给赵弘宣与周过目。

    瞧见这封密信内详细记载了雍王的人与曲梁侯司马颂接触的确切日期与大致谈话内容,赵弘宣与周皆颇为震惊。

    其中,赵弘宣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长皇兄,这……这封密信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也难怪他这般震惊,要知道,就连他兄长赵弘润手底下的青鸦,目前为止还未查到什么有关于曲梁侯司马颂与雍王的确切情报。

    可没想到,长皇兄赵弘礼这边,却提前查到了情报,难道眼前这位长皇兄手底下,其实还有什么深藏不露的密探之流?

    可能是从赵弘宣那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长皇子赵弘礼摇摇头说道:“弘宣,你别瞎想了,愚兄身边哪有什么擅长打探消息的密探?这封密信,是今日黄昏前有人送递到我府上的。”

    “谁?”赵弘宣吃惊地问道。

    赵弘礼摇了摇头,说道:“我已询问过门房,门人言投递这封密信的人并未透露身份,留下书信便告辞离去了,不知究竟是何人。”

    说到这里,他询问赵弘宣道:“你兄手下的青鸦,查得如何了?”

    赵弘宣一边观阅着手中的密信,一边皱着眉头说道:“据高括所言,曲梁侯司马颂也不晓得是否得知青鸦众盯梢,这些日子以来深居简出,甚少出门。碍于曲梁侯一支乃我大魏的功臣之后,青鸦众也不好贸然惊扰……不过青鸦众还是查到了一些。比如曲梁侯这一支,并非如外人猜想的那样家道中落,手底下有好几支颇具规模的商队终年往返于三川、商水、大梁、定陶等地,除此之外,曲梁侯司马颂在大梁、封丘、酸枣、陈留等县城都有一些店铺,除了贩卖米粮外,还出售一些私盐……”

    赵弘礼点了点头,对曲梁侯司马颂手底下有私盐买卖丝毫不感到惊讶。

    虽然朝廷明文禁止私盐买卖,但国内仍有许多贵族暗中贩卖私盐,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别说私盐,只要有机会,有些贵族连兵器买卖都敢参与,这种事要是严格追查,肯定是一抓一大把。

    只不过,曲梁侯司马颂的这些家业,未免稍微显得有些庞大了吧?

    据赵弘礼所知,曲梁侯司马颂以往十几年来,那是非常低调的,在投奔庆王弘信之前,也甚少与其他地方王侯接触,没想到,居然是一位腰缠万贯的巨富君侯。

    “曲梁侯司马颂,很擅长经商么?”骆困惑地问道。

    要知道,曲梁侯司马氏这一支,如今只剩下司马颂与他两个儿子,在这样人丁单薄的情况下,都能将家业发展地如此庞大,可偏偏曲梁侯司马颂以往十几年前还很少抛头露面,这怎么想都感觉有点蹊跷。

    “并不清楚。”赵弘宣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据青鸦众打探,曲梁侯司马颂当初与卫穆大将军关系不错,当初南燕军的士卒退伍后,有不少人称为了曲梁侯府的府卫,还有一些人则担任曲梁侯府商队的护卫……唔,据说大概有千把人。”

    “卫穆大将军……”

    骆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除了卫穆大将军外,曲梁侯司马颂似乎还与一个称作宫先生的宋人合作经营生意,这个宫先生据说在齐国有一大片盐田。另外,最近司马颂正在筹集一批钱款……”说到这里,赵弘宣脸上露出几分遗憾,摇摇头说道:“暂时就只有这些情报。”

    听闻此言,赵弘礼、骆、周三人陷入了沉思。

    其实从赵弘宣所说的这些情报中,不难推断出曲梁侯司马颂手中有不少非法的买卖勾当,可问题是,他们又不是要追查司马颂的罪证,而是要追查此人与雍王弘誉的关系。

    但很遗憾,关于这一点,青鸦众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

    在彼此对视了一眼后,赵弘礼、骆、周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赵弘宣手中的这封密信。

    正如襄王弘誉的幕僚刘介所说的那样,在雍王弘誉成为大势的当今,其实长皇子赵弘礼这边也很着急,毕竟雍王弘誉的声势与日俱增,而糟糕的是,魏天子的身体却每况愈下,此消彼长,若是被雍王弘誉坐稳了储君位子,到时候就算赵弘礼得到了王皇后的帮衬,也难以撼动雍王的地位。

    说白了,想要复出、想要对付雍王,就要趁早!

    只不过,这封密信的可信度有多少呢?且送来这封密信的人,又有什么目的呢?

    就在赵弘礼、骆、周三人暗自琢磨这件事时,赵弘宣长吐了一口气说道:“无论送来这封密信的人究竟有何目的,但这封密信,恰恰正是咱们所需要的。”

    言下之意他是想说:管他那么做做什么,先用这封密信干倒雍王再说!

    听闻此言,骆与周对视一眼,均感觉赵弘宣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毕竟这封密信看起来颇为可信,借此击垮雍王的可能性非常高,虽然他们也担心这封密信的来历有点问题,但归根到底,他们也不舍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想到这里,赵弘礼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索性我就带着这封密信再去见一次母后,上回母后认为我无法击败雍王,但若是有这份密信,相信母后一定会出面帮衬……”

    听闻此言,三人纷纷点头。

    次日,赵弘礼便带着宗卫长冯述,再次前往皇宫的凤仪殿,求见他母后王皇后。

    与上次一样,王皇后还是命人将赵弘礼请到禅室。

    只不过这次,在赵弘礼开口之前,王皇后便幽幽叹了口气:“弘礼,还是不曾放下么?为娘上回就对你说过,雍王已是大势,你想取而代之,殊为不易,哪怕本宫出面帮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为愚也。”

    听到王皇后的劝说,赵弘礼心中就很不是滋味。

    他与雍王弘誉,因为出生时辰相差无几的关系,一直就被宫内的人暗暗作为对比,但很可惜的是,作为东宫太子的他赵弘礼,才能平平,反观雍王弘誉,却天资卓越。

    甚至于曾经有人戏称,赵弘礼当初能成为太子储君,只是占了长幼有序的便宜,若他并非嫡长子,太子储君的位子,怎么可能轮得到他?

    这类似的话,赵弘礼从小到大不知听说过多少次,莫过于他的母亲,眼前这位王皇后,似乎也不认为他比雍王弘誉更适合作为大魏的君王。

    “未见得雍王始终会是大势。”

    带着几分愤懑低声说了一句,赵弘礼从怀中取出了那封密信,恭敬地递给母亲:“母后,请看。”

    王皇后不解地看了一眼赵弘礼,随即接过密信仔细观阅,看着看着,她的眉头逐渐凝了起来。

    见此,赵弘礼在旁微微有些窃喜地说道:“母后,只要向父皇与朝廷出示此物,孩儿未见得不能赢过雍王。”

    瞥了一眼略有些得意的赵弘礼,王皇后合上了密信,淡淡说道:“愚儿,这封信,乃是有人想借刀杀人……你尚且不知?”

    “那又怎样?”赵弘礼闻言搬出了赵弘宣的那一套说辞,说道:“在孩儿面前的阻碍,无非是老二与老五,今老五已被老二涉及逐到宋郡,只要老二一倒,孩儿仍可再次入主东宫。”说到这里,他平复了一下心神,正色说道:“以往孩儿自视甚高,肚量不能容人,但经过上次挫折后,孩儿已痛改前非。……母后,请帮孩儿一把。”

    王皇后沉默了片刻,随即叹息道:“你先回府,容本宫……考虑考虑。”

    “多谢母后。”

    赵弘礼闻言大喜,万分欣喜地离开了。

    然而待等赵弘礼离开之后,王皇后却忍不住叹了口气,喃喃说道:“愚儿,你连这是萧逆一石二鸟之计都看不出来,本宫如何放心将你父的社稷交到你手中?”

    在平静了一下心情后,王皇后唤道:“冯卢。”

    话音刚落,就见大太监冯卢已走入了禅室:“娘娘?”

    “派人去杀了曲梁侯,将司马颂抓来,这个人,多半乃萧氏余孽,本宫有话要问他。……切记,做得隐秘些。”

    冯卢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娘娘放心,老奴亦知晓萧逆一贯的手段。”

第1341章:曲梁侯府之变

    ps:今天与家人出去吃饭,回来晚了,先送上四千章节保全勤,待会还有一章三千字送上。

    以下正文

    九月十三日,梁郡封丘县。

    距那日与那位宫先生发生争执,至今已过了数日,曲梁侯司马颂已吩咐手底下的人从各县筹集了一笔钱款。

    看着那许许多多的民夫将一箱箱的铜钱搬到库房内,曲梁侯司马颂幽幽叹了口气。

    在一年余前,当他的夫人周氏以死相逼时,司马颂生怕前者错手伤到她自己,不得已透露了真相:他,并非是真正的司马颂。

    事实上真正的司马颂,确切地说应该是曲梁司马氏这一支,早在相近二十年前,就已经被萧鸾派人中途截杀,此后,萧鸾来了一招移花接木,用一个容貌酷似司马颂的冒牌货,代替了真正的那位司马颂,从此接手了曲梁侯府的名望与财富。

    今日的曲梁侯司马颂,在近二十年前,只不过是初代南燕军的一名叫做卫山的小卒而已。

    当然,这里所说的初代南燕军,指的是南燕侯萧博远统领的南燕军,并非是后来大将军卫穆重新组建的二代南燕军。

    包括卫山在内,初代的南燕军,基本上都是由南燕当地的乡勇组成。

    南燕,最早是梁国的将军萧虎驻守的地方,在百余年前,当魏国攻灭梁国之后,南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拒不投降魏国,甚至欲联合当时的卫国,为梁国的君王报仇雪恨。

    当时的魏王很欣赏萧虎的骨气与英勇善战,力罢国内出兵扫平南燕的提议,采取怀柔策略,希望将萧虎拉拢到魏国。

    据说,当时的魏王每日派出一名使者去游说萧虎,哪怕那萧虎次次将使者驱赶出门,都没有改变主意。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也不晓得萧虎是被魏王的诚意打动,亦或是实在觉得太烦了,总之,萧虎终于答应肯与魏王相见。

    两人商谈的具体过程不得而知,反正从那以后,南燕萧氏与魏国的关系逐渐改善,也不联合卫国与魏国打仗,好比成为了游离在魏国之外的南燕一带的军阀。

    待等赵弘润的曾祖父赵侈成为魏王之后,南燕与魏国的关系愈加亲近。

    当时,魏王赵侈与萧氏的长子萧彦关系很好,在二人的撮合下,南燕萧氏终于正式归顺了魏国,成为了魏国的国臣。

    随后,萧彦便成为了魏王赵侈麾下的爱将,肩负镇守魏国北疆的重任。

    一直到后一任魏王赵慷因为好大喜功气死那时已年迈的南燕侯萧彦,南燕与朝廷的关系才再次变得紧张起来,因此才有了姬赵氏王族与南燕萧氏联姻这件事,且因为这件事酿出了一连串的风波。

    所以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南燕是游离在魏国朝廷统治之外的‘魏土’,萧氏在南燕人心中的地位,就好比是姬赵氏于魏国。

    因为朝廷管不到南燕军,因此,初代南燕军,从士官到将领,皆是由南燕当地,或是萧氏族人、或是与萧氏存在联姻关系的贵族子弟出任,对于萧氏的忠诚无可褒贬。

    这也正是当年魏王赵在杀掉南燕侯萧博远前后,叫卫穆与司马安二人率军屠戳了南燕,铲除了初代南燕军的原因因为这是一支效忠南燕萧氏的军队。

    而卫山,正是这样一支军队中的士卒。

    在经历过家族被魏国朝廷军队屠戳的惨剧后,卫山曾一度投身萧家公子萧鸾麾下,满腔都是对魏国的报复。

    但是,与其他那些哪怕过了十几年都无法忘却仇恨的萧氏党羽不同,卫山在取代司马颂生活了十几年,享受了十几年的宁静生活后,他心中那份对魏王赵的憎恨逐渐变得淡薄了。

    当然了,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周氏,那个曾经让他惊叹天底下竟有这等美好女子的女人,在这十几年来,与他恩恩爱爱,且为他生下了两个儿子,一家人幸福美满地生活着,在这种情况下,曾经起誓会协助萧鸾颠覆魏国的卫山,难免也逐渐变了心渐渐地,卫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曲梁侯司马颂。

    若非一两年前,萧氏余党找上了曲梁侯司马颂,后者其实早已淡忘了曾经那个卫山的身份。

    纵使是假冒的又如何?他如今俨然就是曲梁侯司马颂,他怎么可能冒着妻儿被牵连的威胁,协助萧鸾颠覆魏国?

    但遗憾的是,纵使他想摆脱萧氏党羽的控制,但萧氏党羽却不肯放过他。

    记得在初次被那位宫先生找上门之后,司马颂很苦恼。

    如今生活美满的他,根本不想与萧氏余党牵扯上什么关系,毕竟萧鸾,那可是目前魏国最大的通缉要犯,朝廷已明文发布文书,但凡是牵扯到萧鸾的人,皆按照叛国重罪论处。

    叛国之罪啊,那可是株连六族的大罪,虽然说卫山曾经已是孑然一身,可在这十几年来,他已有了爱妻周氏,且有了两个儿子,如何愿意与萧鸾牵扯上什么关系?

    因此,司马颂曾经也想过,索性向朝廷举报。

    可问题就在于,他并非是真正的司马颂,倘若朝廷追问他与萧鸾接触的经过,他该如何解释呢?倘若他承认了真正的身份,那周氏怎么办?两个儿子又怎么办?

    考虑到这些原因,卫山、或者说曲梁侯司马颂,决定与萧氏虚与委蛇,以保护他如今所拥有的家庭。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爱妻周氏,竟然对宫先生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且派了一名侍女偷听他们的谈话。

    虽然那名侍女固然在当晚就被宫先生身边的人杀掉了,但糟糕的是,宫先生要求曲梁侯司马颂设法杀掉周氏,以保住曲梁侯司马颂这个暗棋的秘密不为外人所知。

    杀掉周氏?曲梁侯司马颂如何舍得杀死这位与他恩爱十几年的妻子?

    或许真正的司马颂曾对周氏不屑一顾,但小贵族旁支出身的卫山,在看到周氏的第一眼,就为她所深深着迷,甚至因为她,卫山愿意放弃曾经的身份,成为真正的曲梁侯司马颂。

    怎么可能杀她?

    然而,拖了一年余,那一日,宫先生终于对他下达了最后通牒:杀死周氏!

    虽然当时司马颂反过来威胁拉那位宫先生,让那位宫先生知难而退,但司马颂也明白,他已招来了杀身之祸这些年来,萧氏党羽的种种手段、种种行为,他不是不知道。

    更要紧的是,在萧氏党羽中,谁都知道萧鸾公子最憎恨背叛者。

    在这种情况下,司马颂难免有些惶恐不安。

    他对自己的身价性命倒不是很在乎,作为一个曾经在南燕被卫穆、司马安‘漏杀’的初代南燕军士卒,他能多活近二十年,且在这近二十年来享尽荣华,这辈子已然够本了。他只是担心爱妻周氏与他们夫妻俩的两个儿子。

    按照萧氏党羽的一贯手段,尤其是对付背叛者,那绝对是满门屠尽,别说周氏与她两个儿子,纵使是府上的家仆、侍女,恐怕也会遭到屠杀。

    待这批钱款交割之后,萧鸾公子那边,说不定就会对我下手了……

    看着面前那些装满了铜钱的大箱子,司马颂面色阴晴不定地想道。

    不知不觉,天色临近黄昏。

    曲梁侯司马颂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招呼着他府上的卫长:“高若。”

    卫长高若,乃是从大将军卫穆麾下南燕军退伍的老卒,曾经在军中担任过曲侯(五百人将)的职务,因为退伍后找不到赖以糊口的差事,因此被曲梁侯司马颂重金雇来。

    毕竟那时候肃王赵润还在襁褓之中,魏国的国力还未像如今这样强大,军队士卒的待遇也普遍不高,似曲侯高若这般悍勇的魏兵在退伍后找不到赖以糊口的差事,这在魏国并不罕见。

    虽然在相处了十几年后,高若已临近六旬,府上的护卫之事,其实已逐渐交给几个儿子打理,但不能否认,高若仍然是曲梁侯司马颂最信任的心腹。

    “老爷。”高若闻言来到了曲梁侯司马颂身前。

    指了指那些仍在搬运木箱的民夫,曲梁侯司马颂吩咐道:“你在这里看着,回头清点一下箱子的数量,我去看看夫人的状况。”

    高若会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几许担忧之色。

    因为那位夫人周氏,这两天似乎又犯病了,闹得非常厉害。

    叮嘱罢高若之后,曲梁侯司马颂便走向府内深处,在来到主屋前,就听到周氏在屋内哭哭啼啼,且时而叫喊一些诸如司马颂,你不是我夫等在外人看来胡言乱语的疯话。

    “侯爷。”

    守在主屋外的府卫中,有一人朝着曲梁侯司马颂抱了抱拳。

    此人叫做高林,乃是高若的长子,同样也是曲梁侯司马颂所信任的心腹。

    点点头与高林打了声招呼,曲梁侯司马颂推门走入他夫人周氏的卧房。

    可能叫喊地累了,周氏此时正坐在屋内的桌旁,在看到自己丈夫推门走进来时,也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对此司马颂也不见怪,径直走到周氏面前,半蹲在她面前,纵使周氏不情愿,他还是将她的手握在手中,柔情地说道:“夫人,再过两日,你带着博儿、杰儿,住到大梁去可好?我前几日在大梁购置了一处宅子。”

    周氏本来不准备搭理丈夫,但在听到这话后,却露出了浓浓的惊讶之色。

    要知道近一年半以来,眼前这位丈夫诬陷她得了失心疯,将她软禁在府上,不允许她出门,甚至连她父亲来打探她都被拒绝。

    为此,翁婿二人闹得非常僵。

    可今日这是怎么了,丈夫似乎要解除对她的软禁?

    周氏是聪慧的女人,否则当初也不会怀疑那位宫先生,因此在听到丈夫的话后,她本能地就感到一阵心惊。

    “为何?”周氏惊疑地问道:“朝廷明文规定,国内王侯不得召不可擅自入大梁,你竟在大梁购置了一处宅邸?”

    不得不说,朝廷的确有这样的规定,不过有时候这条律令简直形同空设。

    “那有那么多为何?”司马颂笑着说道:“博儿年纪也大了,我准备想办法让他到大梁的礼塾念书,学成之后,有机会入翰林署……虽然博儿是长子,但我也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在朝廷出任个一官半职。但他终究年轻,所以,我想让你去照顾他。”

    只可惜,周氏根本不信司马颂的解释,在几番欲言又止后,长长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夫君,哪怕日后被人唾骂不检点也罢,这十几年下来,妾身心中认得谁才是我的夫……你是不是他,对妾身来说,并不重要。”

    听闻此言,司马颂不禁动容。

    虽然他隐隐也猜到周氏对他的感情,但有些话由周氏亲口说出,意义是截然不同的。

    “是发生什么事了,对么?”反握住司马颂的手,周氏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因为那个宫先生?那个宫先生究竟是何人?为何你当时听说他前来拜见面色大变?为何你俩要到密室谈话?为何要对莲儿杀人灭口?”

    听了周氏这一连串的话,司马颂沉默不语。

    见此,周氏气道:“司马颂,妾身与你同床共枕十余年,还为你诞下博儿与杰儿,难道还不得你信任么?”

    司马颂闻言苦笑不已。

    他当然信任周氏,但有些事透露给周氏,这反而是在害她。

    就在这时,司马颂忽然听到城内传来阵阵喧杂声,虽然隔得很远,但仍能感觉到人声嘈杂。

    “高林,派人去打探一下,城内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这般嘈杂。”

    司马颂推开房门,对高林吩咐道。

    大概过了一炷香工夫,就在司马颂继续一如既往的哄着周氏时,就听高林在屋外禀道:“侯爷,打探到了,似乎是城内的县库起火了,不知怎么火势扩散,波及到了周边的民居,目前县卒正与县内民众一同在救火,故而嘈杂。”

    “城内失火?”

    司马颂心中一个激灵。

    不知为何,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与此同时,在曲梁侯府外,有一名长相阴柔的中年男子,提着一只红纸糊成的灯笼,从对面一条小巷里走了出来,在夜幕已降临的当下,抬头看着正对面的曲梁侯府。

    片刻之后,有一名县卒打扮的兵勇走到这名中年男子身边,抱拳低声说道:“戚公……”

    刚说两个字,就见那名中年男子转头瞥了他一眼,惊地他连忙改口:“戚大人,卑职已封锁了这条街道,且勒令街道的县人不得出门。”

    听闻此言,这位阴柔男子抬起手,似女儿家那般卷了卷鬓发,用略尖的嗓音淡淡说道:“动手吧。……生擒司马颂,余者,尽诛之。”

    “遵令!”那名县卒抱拳应道。

    话音刚落,就见小巷中涌出不计其数的县卒,只见这些县卒面色沉毅,纷纷从腰间拔出三指阔的利剑,剑刃寒光凛冽,绝非粗制滥造。

    只见这些人粗暴地撞开了曲梁侯府的府门,手持利剑冲了进去。

第1342章:曲梁侯府之变(二)

    ps:昨日第二更。

    以下正文

    当那群县卒杀入曲梁侯府时,候府的府卫长高若带着几个人正在清点库房内那些大木箱的数量。

    数着数着,高若忽然听到府内传来一阵阵骚乱。

    起初他并不是很在意,只是暗骂了一句不懂规矩,可是待等几名身上带伤的府内家仆连滚带爬地跑到他面前时,他就感觉不对劲了,惊愕问道:“你们这……怎么回事?”

    只见那几名家仆惊恐地说道:“高大伯,不好了,府里闯入了一伙强人,不问青红皂白,见人就杀,有好些人都被杀死了……”

    “什么?!”

    年近六旬的高若眉头凝起,脸上浮现浓浓的难以置信之色。

    哪里来的胆大包天之徒,居然敢闯到他们曲梁侯府行凶?!

    当即,他也顾不得清点那些大木箱的数量,叫上在旁的次子高奔,领着十几名府卫火急火燎地赶向府邸的中庭。

    待等一行人来到那里后,果然瞧见有一伙手持利剑的凶徒,不分男女,屠杀着府里的人。

    “父亲,这些人……”

    瞧见那些正在行凶的凶徒,高奔面色大变。

    因为,借助那附近的石灯的光亮,他分明看到,那些正在行凶,正在屠杀他们曲梁侯府内仆役的凶徒,居然一个个身穿着县卒的服饰。

    而此时,高若的面色亦深沉地仿佛能滴下墨汁来,出身军旅的他,自然比儿子看出了更多的东西。

    就比如说,那些在他视线范围内的凶徒,一个个紧闭着嘴、神色沉着,怎么看都不像是县兵那些老油子,更绝非所谓的贼寇这帮人,是军卒!

    就在高若震惊之际,有七八名县兵发现了他们,立刻涌了上来。

    在跟对方拼杀的时候,高若发现这几人用剑娴熟、配合默契,这愈发让他肯定了对方的身份。

    “铛!”

    年近六旬的高若不愧是曾经南燕军的曲侯,哪怕如今已老迈,但挥动手中利剑,仍然逼退了与他厮杀的一名县兵。

    趁着这会工夫,他厉声喝道:“尔等根本不是县卒!……尔等究竟是何人?受何人指使袭击我曲梁侯府?!”

    然而,对面的那些县兵一言不发,被逼退后立即再次挥剑上前,丝毫不给高若喘气的工夫。

    “铛铛铛!”

    连拼三剑,高若不愧是当做曲侯的悍卒,卖了一个破绽,一剑刺向对方的腰部。

    没想到,只听“叮”地一声,他手中的利剑,居然被弹开了。

    什么?!

    高若面色顿变,连退了几步,眯着眼睛仔细看向与他对敌的那名县兵的腰间。

    他这才发现,对方那被他划破的县兵服下,好似穿着一身甲胄。

    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已出现缺口的利剑,高若的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利剑、坚甲、娴熟的身手、以及沉重的应敌态度,这群凶徒他娘的是精兵啊!

    想到这里,高若急声叫道:“奔儿,小心应战,为父去禀告侯爷!”

    “明白!”高奔翁声应道,反手一剑劈向一名县兵的手臂,只听叮地一声,他手中长剑好似斩到了什么坚固的物什。

    在吩咐完儿子后,高若转身朝着内院飞奔,不多时便来到了北屋。

    守在北屋外的大儿子高林,见父亲这般狼狈,惊疑道:“父亲,府里发生了何事?”

    高若也不解释,推门就闯进了屋,见曲梁侯司马颂神色不定地站在屋内,急声说道:“侯爷,府内杀入了一群凶徒,武器甲胄皆是精良,质问他们也无人回话……”说着,他便将方才亲眼所见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曲梁侯司马颂。

    在听完高若的讲述后,曲梁侯司马颂的第一反应就是萧氏党羽派人来杀他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

    要知道,他这次为萧鸾筹集的钱款,数额可是不小,按理来说,就算萧鸾猜到他已有了异心,在收到这批钱款前,也应该是不会派人来杀他的。

    既然并非萧鸾,那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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