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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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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咔嘣一声,剑刃崩断,只见那名百人将脸上露出了骇然的神色,整个人顺势向下一沉,紧握着刀刃的双手竟生生被削断了手指,浑身上下亦被那无数刀刃割伤,整个摔在营墙的底部,翻来覆去惨叫不已。
“……”
附近,已攻至营墙脚下的众多楚兵面面相觑,无不见此胆寒。
他们心中大骂:只要是活生生的人,根本就无法攀登这座刀山!
可就在他们迟疑不前的时候,身后方那一万名长弓手的箭雨来一次袭向了这段魏营营墙,以至于有不少步兵们再一次被友军射杀,有些侥幸逃过一劫的,又被魏营内井阑车上的魏兵们挨个射杀。
这简直就是,腹背受敌。
终于,有一小部分楚国步兵们忍受不住了,向东、西两侧逃跑,企图逃离战场。
见此,宫渊连忙下达将令:任由这些楚国的逃兵们逃离战场!
他相信,只要有人率先冒头逃跑,那么随后,会有越来越多的楚国步兵逃离战场。
而等到大部分的楚国步兵都一门心思地希望逃跑保存性命,那么,单靠营外那一万名楚国长弓手,哪怕让他们射上十天十夜,也不足以撼动这座营寨!(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败势(二)
ps:年关将近,存稿君已阵亡,努力使不断更,年后恢复中午一章,晚上一章,酌情三更,这两天更新都在晚上,抱歉。
对于麾下大军的步兵们中出现了逃兵,宰父亘丝毫也不感觉奇怪。
虽说楚国对于逃兵的事后惩罚相当重,可即便如此,让他们去攻打一座几乎不可能攻克的营寨,那些军中的步兵们还是难免会选择逃跑,尤其是当有人率先带头的时候。
法不责众嘛。
若是在以往,宰父亘多半会满腹愤懑,对此咬牙切齿,只等着事后回到己方营寨后,将那些带头逃跑的士卒逐一揪出来处死,以儆效尤。
但是今日,他却默然无言,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前线步兵的溃败之势。
其原因在于,至今为止前线的步兵伤亡已太过于沉重,而让人嗟叹不已的是,那巨大的步兵伤亡,几乎没有得到什么相应的收获。
要知道截止于当前,楚军的先锋步兵伤亡人数已近乎万人,尸体在对过的魏营外侧越堆推高,尤其是在长枪林的那一带,仿佛已堆砌出了一道完全由楚兵尸骸所筑成的掩体,足足高达半丈。
那鲜血,更是染红了这片土地,使得远远望去,魏营外的地面俨然就是一片赤血浇灌之地。
而在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伤亡代价后,楚军的步兵们有什么收获么?
没有!
他们至今没有一名士卒成功攀登上魏营的营墙。
面对这一惨剧,别说前线的楚军步兵们已毫无战意,就连宰父亘自己都逐渐丧失了攻克这座魏营的信心。
按照常理来说,久攻不下,就应当暂时退兵,再想别的良策。
可宰父亘却久久没有下达全军撤退的将令。原因没有别的,只是因为目前的伤亡人数还未达到暘城君熊拓所定下的“硬性目标”,整整三万人罢了。
“攻!继续向魏营进攻!”
宰父亘下达了最新的命令。
可事实上,他已不对能否攻克眼前那座魏营报以何等期待。
因为在他看来,魏营的防御布置随着时间的推延已变得越来越防固。比如,回射向他麾下那一万名长弓手方阵的箭矢已越来越多。已逐渐使那些长弓手们蒙受了不低的伤亡。
而那些魏营内紧急赶制的抛石车,数量也逐渐达到了三四十架,虽然这三四十架抛石车给那万名长弓手所造成的直接伤亡并不严重,但是它们的震慑力,却要远远超过数以千计的魏国长弓手。
最直接的体现是,为了躲避被那些抛石车所抛射的巨大泥块砸死的惨剧,那一万名长弓手们,已逐渐开始规避这种由魏营抛射出来的泥块。
这是好事么?
不!这在宰父亘看来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好事。
因为,哪怕有一名长弓手成功规避了魏军抛射石所抛射的泥块。但是这件事所直接造成的影响,却是让该名士卒附近一小块位置的楚兵们都无心再用弓矢压制魏营里的魏兵。
因此从将领的看待角度来说,士卒们规避泥块的做法,要比直接被砸死一两名士卒更加严重,毕竟因为那几名士卒的关系,使得附近那一小块位置的士卒们出现了阵型上的混乱。
要知道阵型一乱,就保不准会出现士卒们挤攘践踏的事发生,这可远比直接伤亡更加严重。
“踏踏踏——”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宰父亘转头瞧了一眼,望见大将子车鱼正策马疾驰而来。
宰父亘皱了皱眉。因为他已经猜到了这位同僚的来意,毕竟前不久,他便连续两次无视了子车鱼派传令兵过来恳请撤兵的建议。
果不其然,大将子车鱼策马来到了宰父亘身边,低声对后者说道:“宰父,撤兵吧。再打下去,也不过是增添无谓的伤亡罢了……没有攻城器械,我军是无法攻克这座魏营的!”
宰父亘的目光依旧投向前方的战场,闻言沉声说道:“子车,你也是清楚熊拓大人的命令的。莫要使某为难。”
子车鱼自然明白所谓的熊拓大人的命令指的是什么,闻言皱眉说道:“话虽如此,可似这般无谓地增加伤亡,于战局何益?……你难道没注意到么?前方的步兵已陆续逃亡。你应该明白,在我大楚,对逃兵的惩罚极其残酷,士卒们轻易是绝对不敢逃跑的,但凡战场上有士卒逃亡,那就意味着这场仗已毫无胜算……”
宰父亘默然不语,事实上子车鱼所说的这些道理他都懂,只不过碍于暘城君熊拓的命令,他不能够于眼下就选择撤退。
想了想,他惆怅地叹息道:“莫要使某为难,子车将军……”
听到那一声子车将军,子车鱼面色微微变了变,张张嘴几番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惊呼。
宰父亘与子车鱼二人抬头观瞧,这才发现有一支魏人的骑兵从魏营的西侧绕了出来,向那一万名长弓手展开了偷袭,成功借助马力的冲刺速度,杀入了长弓手们的阵型中。
子车鱼仔细瞅了两眼,估算着那支魏国骑兵的人数。
兵力不多不少,不到千骑。
“还不撤兵么?”子车鱼斜眼瞥了一眼宰父亘,冷冷说道:“千骑之兵,足以搅乱近万的长弓兵阵型……”
话音刚落,就听宰父亘淡淡说道:“区区千骑而已,哪怕那里尽是长弓手,要围杀这支魏骑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会付出至少五倍的伤亡!”子车鱼接过话茬,亦冷冷地回道:“别忘了,我军就那么一万名长弓手,若是为了狙杀那支魏骑而伤亡过半……我军便更加没可能攻克这座魏营!”
宰父亘闻言默然不语,毕竟子车鱼说的确实是实情,就拿这场攻打魏营的战事来说,不说几乎,根本就是全部仰仗那一万名长弓手,才能使魏营内的魏兵出现伤亡,若没有这支长弓兵,单靠步兵去攻打那座营寨,那简直就是让楚国的士卒前往送死,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回报的白白送死。
正因为如此,眼下楚军中的长弓手可要远比步兵金贵地多,毕竟每一名长弓手都是日后攻打这座魏营的有利保障。
望着那一万长弓手兵阵沉思了片刻,宰父亘长长吐了口气,终究叹息道:“罢了,就按照你所言吧。……不过在此之前,某还是得让步兵们完成最后的使命。”
子车鱼闻言一愣,随即好似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某亲自带领一支步兵去驱赶那支魏骑,若有机会将其围杀,那更好,若不能,则将其驱逐也罢。你这边……”
说到这里,子车鱼看了一眼宰父亘,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自顾自策马走了。
不多时,楚将子车鱼便率领麾下步兵兵阵前往支援那近乎一万名的长弓手,在勒令他们徐徐后退的同时,使麾下的步兵们构筑起防线,以阻挡那近千的魏骑趁机顺势杀来。
那近千的魏骑,正是浚水营大将军百里跋所率领的八百名骑兵,他遵照赵弘润的吩咐,待等那一万名楚国长弓手因为魏营营墙上的魏国长弓手回射,以及营内许多抛石车的抛弹而导致局部阵型出现了一些混乱时,便率领着那八百骑兵趁机杀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次偷袭很成功,原因就在于那一万名楚国长弓手们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魏营南面营墙那边,并没有人提防魏营内还会杀出一支人数不少的骑兵,以至于百里跋率领着那八百轻骑有惊无险地杀入了那一万名楚国长弓手的方阵。
可惜好景不长,楚人的反应很快,没过多久,便有一名楚将率领一支步兵构筑起了防线,并下令使在防线前的长弓手们向左右绕行。
先前百里跋因为麾下骑兵人数不多的关系,并不敢太过于率军深入,只是来回在那长弓手兵阵的边缘地带突杀而已,如今楚兵们构筑起防线,这就使得百里跋的那八百名骑兵与那块地方多达三千的楚国长弓手们,立马拉开了距离。
在一支弓手部队前被拉开距离,这可是极其致命的。
那楚将是何人?那附近的楚军都听他的调遣,这统率力不俗啊……
百里跋并不清楚那是楚军大将子车鱼亲自率步兵构筑防线,因此暗暗纳闷这位楚将无以伦比的统率力。这不,明明被他所率的骑兵杀地望风鼠窜的楚国长弓手们,在听到了子车鱼的呵斥与命令后,竟逐渐变得有条不紊起来,一改方才的狼狈鼠窜,整整齐齐分做两队,绕过了那道楚军步兵所组建的防线。
见此,本有心扩大战果的百里跋立马拨转了方向,率领着麾下八百骑兵顺势往西北方向撤退。
因此若是他贪心不足,仍打算尾衔那些长弓手继续追击的话,那些楚军步兵防线后严正以待的弓弩手们,就会让他明白,为何弓、弩曾被誉为史上最卑鄙的战争武器发明。
因此,无论是为了麾下八百名骑兵着想,还是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百里跋都不敢再继续追击,为了躲避来自对面楚军的箭矢射击,他只好带着率领下的骑兵们,紧急绕了一个大弯,待等迅速离开楚军长弓手们的射程之后,再计较究竟是继续在旁窥视,准备伺机偷袭,还是见好就好,返回魏营。
但无论如何,他此行率领骑兵杀出营寨的目的是达到了,因为那一万名楚国长弓手兵阵已逐渐向后方撤退,而这支长弓手一撤,就意味着楚军已放弃了继续这场仗的打算。
楚军,终于撤退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败势(三)
楚军终于撤退了。
可在撤退之前,楚将宰父亘却命令麾下步兵进行最后一次推进。
在推进至魏营内魏兵的射程范围内时,宰父亘令几名千人将一手高举白旗,一手举着盾牌,在魏营前方来回摇旗示意。
见此,魏营营墙上的魏兵们不由地停止了射击。
……
负责指挥魏兵的魏将宫渊亦抬手示意附近的魏兵暂停射击,他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几名高举白旗的敌将。
楚军当然不可能是举白旗投降,那几面白旗所代表的,仅仅只是这支楚军承认了这场战事的战败,要求魏军允许他们收敛尸体罢了。
这是自古以来两军交战时不成文的规定:当一方军队举白旗承认战败,并要求收敛战死的尸体时,另外一方则不许趁机进攻。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不成文规定流传下来,最早据说是因为一场瘟疫。
据说,曾经有两个国家的军队在野外作战,打得十分激烈,有许多的士卒在战争中战死,由于战役的时间拖延地极长,倒是战死的两军士卒的尸骸出现了腐烂发臭迹象,导致了当地爆发了一场瘟疫。
结果,在这场瘟疫中丧生的两**民,人数远远超过那场战役的阵亡人数总和的数十倍,险些使方圆千里绝迹。
自那时起,两军交战时,双方兵将便心照不宣地开始履行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胜者收敛战场尸体,无论敌我双方,都必须焚烧或就地掩埋,不许暴尸于荒野,更不许随便丢弃在水源附近。
而随着后来儒家思想开始遍布各个国家,仁的思想逐渐改变或完善这条不成文的规定:若战败方举白旗。希望收敛己方战死的兵将,胜者方应遵从仁义,默许对方的要求,而不应当趁机攻击。
这也正是魏将宫渊及时下令停止攻击的原因。
然而在魏将宫渊身旁,卫骄、吕牧二人却似乎并不懂得这条不成文的规定,见主将下令停止攻击。不解地问道:“将军为何下令停止攻击?……难道将军真相信营外的楚军会投降?”
宫渊摇摇头,淡淡说道:“那几面白旗,并非是楚军想要投降的意思。”说着,他便将那几面白旗的真正含义告诉了卫骄、吕牧二人。
卫骄、吕牧二人恍然大悟,顿时回头观瞧。
果不其然,只见在营外,唯一对他们魏营有所威胁的那些长弓手兵阵,已逐渐向后退离。而那些仍在徐徐向前推进的楚国步兵,却只是将盾牌举在身前。一步一步地朝着魏营走来。
“不会有诈吧?”
卫骄忍不住嘀咕道。
宫渊闻言摇头说道:“楚人再怎么狡诈,也不会在这种事上耍诈,若他们真敢这么做,必定会被天下人所不齿,到时候我大魏亦或是齐、鲁两国再与楚国交兵时,再没有人会相信楚人……相信楚人明白什么叫做因小失大。”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更何况,楚军的长弓手已经撤退了。没有那些长弓手的压制掩护,单靠这些步兵。就算抵达了枪林那一带,也奈何不了这座军营,没事。”
卫骄、吕牧二人这才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
而此时,赵弘润见营墙上的魏兵普遍都停止了攻击,心下纳闷,遂与工部左侍郎孟隗一同上营墙来瞧瞧究竟。因此来到了宫渊等人所在的位置。
“怎么了,宫渊将军,为何下令停止攻击?”
“肃王殿下。”听到赵弘润的声音,宫渊回头瞧了一眼,连忙拱手抱拳施礼。随后将方才的那一幕向赵弘润解释了一番。
“举白旗要求收敛战亡的兵将尸体?”赵弘润狐疑地瞅着营外徐徐而来的楚兵,皱眉说道:“依我看,恐怕是为了回收那些武器与甲胄吧?”
宫渊闻言耸了耸肩,毕竟他也清楚暘城君熊拓麾下还有三万从他们魏营释放出去的原熊琥军士卒,因此也不难推测,楚将宰父亘之所以恳请收敛战死兵将尸体的目的。
“不能进攻么?”赵弘润皱眉问道。
宫渊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苦笑说道:“倒也不是就一定不能进攻……不过,这样做有失道义,或许会遭人诟病……”
赵弘润闻言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所谓的道义,可以理解为是当世的舆论,无论是对一个人还是一个国家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衡量标准,关系着世人的看法,以及与别的国家的外交,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其实说得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沉思了片刻,赵弘润吐了口气,释然道:“罢了,就让他们将尸体连带着武器装备都带回去吧……暘城君熊拓多半打算将这些战死的楚兵的装备分发给那三万熊琥军,哼,未见得会如他意。”
平心而论,赵弘润是不情愿任由楚兵们以收敛战死兵将尸体为借口,顺道将那些武器、铠甲也回收,不过这件事既然上升到了国家的道义层次,他也不敢轻易造次。
不过一想到这些武器、装备暘城君熊拓十有**会分发给那三万熊琥军士卒,他的心情稍稍好了些,毕竟在他估算中,那三万熊琥军士卒在回到楚营后有多半可能会与熊拓麾下的军士发生矛盾。
若是那两支楚军相安无事地相处着,那赵弘润只有自认倒霉,可若是那三万熊琥军士卒与熊拓军的士卒爆发过矛盾,那么如今那些人得到了兵器、甲胄,万一两支楚军再发生些什么摩擦,相信那场面必定会十分精彩。
事已至此,赵弘润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而此时,楚将宰父亘所率领的大军仍在向前推进,可待等大军距离那片枪林仅二十余丈远时,所有的步兵们都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唯有一营五千名楚兵仍在举着盾牌一步步走向魏营。
很显然,宰父亘也是考虑到魏军的反应。因此没敢让全军都前往搬运尸体,以免让魏营内的士卒产生误会。
只见在魏营营墙上众多浚水军魏兵的密切注视下,那五千名楚兵顶着头皮,双手举着盾缓缓来到那片枪林附近,让他们送了口气的是,魏营内的魏兵们并没有趁机攻击他们。只是举着机弩对准着他们,防备着他们耍诈而已。
见此,那些楚国步兵们也没敢造次,老老实实背起地上的同泽的尸体,转身便返回大军所在。
五千名步兵,尽皆如此。
而待等这五千名楚国步兵来回几趟搬空了长枪林那一带的尸体与武器,企图穿过那片枪林继续搬运魏营营墙脚下那些尸体时,终于有一名浚水军的千人将忍不住了,一把夺过附近一名弩手手中的机弩。扣动了扳机。
只听嗖地一声,那枚从机弩射出的弩矢直接钉入了一名楚兵身前的地面上,整杆弩矢插在地上微微颤抖。
“到此为止了!……若再敢向前,立杀之!”那名千人将怒意浓浓地威胁道。
赵弘润与宫渊转头望向那名千人将,却见那千人将正对着身旁一脸担忧之色的魏兵犹愤愤不平地骂着:“怕什么?我又没射杀他们,犯什么军规?!……这些楚狗杀我大魏军民时,可曾遵从过什么道义?!”
见此,宫渊张了张嘴。仿佛想呵斥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而赵弘润则是面无表情地思索着。
他并不认为那名千人将有什么说错的地方。可问题在于,楚国可以不在意他们在国与国之间的舆论或口碑,但是大魏却不能不在意。
就拿赵弘润来说,不可否认,他心中一直抱持着报复楚国的心思,但那顶多只是让楚国蒙受巨大的损失罢了。难道说,待等他有朝一日反攻到楚国境内时,他也学楚人的战争方式一样,纵容麾下的士卒去烧杀抢掠?
那与楚国的那些熊氏王公贵族又有何区别。
算了……还是回帐想想下一步吧,经过这一仗。暘城君熊拓应该不会再强攻我军营寨了。
与宫渊打了声招呼,略有些疲惫的赵弘润自顾自回帅帐去了,毕竟以所谓的道义说服自己不趁机射杀那些楚兵,反而让他们将尸体连带着装备都搬走,这种事他其实也无法接受,索性眼不见为净。
楚军,终于徐徐撤退了。
因为那名千人将的威胁,营墙脚下的那些楚兵的尸体,那些楚兵们最终也没敢来搬运。
而楚将宰父亘倒也不在乎那么寥寥数百人的武器装备,见大部分战死的兵将尸体与武器皆已回收,便当即下令了全军撤退。
这一仗,楚军损失了将近一万七千名士卒,而其中有至少一万五千人是步兵,可想而知在这场仗中楚军步兵的消耗都多么的巨大。
然而,当暘城君熊拓听到了这个伤亡数字后,他却并不满意。
并非是因为伤亡人数过多,而是这个伤亡数字,还未达到他给予宰父亘的三万人的标准。
这不,当宰父亘等将领一回到营寨,熊拓便将这些个将领叫到了帅帐,沉着脸质问缘由。
宰父亘与子车鱼是相处多年的同僚,因此并没有推卸责任,只是默然不语。
见此,子车鱼抱拳向熊拓说道:“公子,此事不关宰父,是末将逼迫他下令撤兵的,因为末将针对当时的战况判断,再行强攻也难以攻克那座魏营,只是增添无谓的伤亡……与其白白消耗兵将的性命,还不如想想别的法子。”
“别的法子?”暘城君熊拓闻言气乐了,心说要是有别的法子可以尝试,本公子还会叫那些兵将去白白送死么?
可就在他拿眼睛瞪着子车鱼时,却见子车鱼抱了抱拳,低声说道:“若公子不计兵将的伤亡,末将这里倒是有一策,可以尝试一番。……若顺利的话,则那座魏营形同虚设;可若是不顺利的话,数万兵将顷刻间丧生……”
“……”熊拓张了张嘴,望着子车鱼满脸的严肃竟一时说不出话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奇袭之策
“你有什么计策?”
阳城君熊拓惊疑不定地问麾下大将子车鱼道。
只见子车鱼抱了抱拳,用低沉地声音说道:“公子,我等都晓得,魏国有六个常驻的军镇大营,分别设在南燕、成皋、砀山、睢阳、汾陉塞、大梁这六个战略紧要要地,而此刻在那座魏营内的浚水营士卒,便恰恰正是原本驻扎在魏国都城大梁的军队……换而言之,魏国大梁眼下京防空虚,或有可趁之机?”
“……”阳城君熊拓闻言皱了皱眉,有些不乐地问道:“你是说兵袭大梁?”
“正是。”子车鱼沉声回道。
阳城君熊拓失望地望了一眼子车鱼,摇摇头说道:“某若是那姬润,待你驱兵深入魏国腹地后,只需断你归路,使军中粮草运输不继,到时候,你有兵无粮,能奈何地了大梁?……别忘了,大梁终归是魏国的都城,城内资源丰富,哪怕没有一兵一卒,只要紧急征募城内百姓,亦可坚守一阵,而你,在粮道被断的情况下又能攻几日?”
他这番话,算是回绝了子车鱼的建议。
然而子车鱼却并非放弃,低声轻笑道:“公子所指的,乃是陆路,而末将所指的,却是水路。”
“水路?”阳城君闻言一愣,仿佛是想起了什么。
而此时,就听子车鱼沉声解释道:“魏国都城大梁,水路四通八达,东西有黄河横贯,南连蔡河,而这条蔡河,直通颍水……换而言之。我军可以从颍水逆流直上,船经蔡河,直达魏国都城大梁。魏国的舟船坚利,不比我大楚,若在水上,何人能断我军粮道?”
“……”阳城君熊拓闻言为之动容。登时从座位上站起,在帐内来回踱步,口中不绝地念叨着“舟船”二字。
诚然,步战其实并非是他们楚国最强的,甚至于楚国几乎没有骑兵,但反过来说,若论舟船水战,他们楚国堪称领先于当世各国,就连齐、鲁两国的联军也不敢在靠近水域的地方与楚军作战。
而此番阳城君熊拓攻打魏国时。因为魏国并没有什么可用于江湖作战的水军,兼之熊拓为了稳扎稳打,也不敢过于深入魏国腹地,使得他麾下的水军,准确是说应该是那一批舟船,都停靠在蔡河、离水、颍水这三支水脉汇合于一处的地方,即三川之地陈县。
“陈县……”阳城君熊拓喃喃自语着。
曾经,陈县因为位靠项城。原是属于项城君熊仼的领地。
当时熊仼在陈县打造了一支船队,将大量颍水郡内的物资。经过颍水输运至他所支持的溧阳君熊盛的领地内,这个举动让熊拓十分不快。
毕竟在熊拓看来,他与项城君熊仼以及平舆君熊琥,三人的领地挨地颇近,因此按理来说,项城君熊仼应该支持他。而不是支持溧阳君熊盛。
记得那当时,熊拓致力于拉拢项城君熊仼这位熊氏一族的兄弟,但遗憾的是,后者并没有因此改换门庭,投入他熊拓的麾下。
见此。正如屈塍向赵弘润所透露的那样,熊拓一不做二不休,用重金买了一个美貌的女子,借平舆君熊琥的手送给了熊仼,非但设计害死了熊仼,还想方设法主使平舆君熊琥谋夺了熊仼的领地。
而如今,包括陈县在内的原项城君熊仼的领地,已被平舆君熊琥所吞并,事后,熊拓在陈县建造了一座巨大的船坞,在这里打造战船,训练水军。
但也因为这件事,阳城君熊拓与溧阳君熊盛几乎反目成仇,只不过后者在楚王心目中的地位明显不如熊拓,这才使得熊拓这种害死同族兄弟、并指使平舆君熊琥倾吞同族兄弟领地的做法,饱受其余熊氏王族贵族子弟的指责。
这一得一失,也真说不好究竟是赚是亏:得了地盘,失了人心。
“调陈县的兵船么?”
阳城君熊拓来回在帐内踱着步,思索着子车鱼这条计策的可行性。
不可否认,若是浚水营的魏兵仍驻扎在大梁,那么,哪怕楚军的战船兵临大梁,也不足以撼动大梁。
可如今,浚水营的魏兵已兵出大梁,驻防在鄢水,使得大梁京防空虚,此时命一支战船逆流而上,从蔡河直袭大梁,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不过……
好似想到了什么,阳城君熊拓转头对子车鱼问道:“单靠一支战船队伍,你有把握使大梁屈服?”
子车鱼闻言摇头说道:“公子,末将并非是真的打算袭击大梁,末将只是想让魏王与魏国朝廷感受到威胁……”
“佯攻疑兵?”
“正是!”子车鱼点点头,补充道:“大梁是魏国的都城,魏王所在、魏朝廷所设之地,就如当年我大楚遭齐、鲁、宋三国联合攻伐时一样,但凡魏人们还有一口气在,便绝不会让我军攻克大梁……当然,末将也并未奢想能攻克这座城池,末将只是希望能迫使大梁去请援。”
阳城君熊拓思忖了一下,恍然大悟道:“浚水营?你是想迫使浚水营的魏兵回防大梁?”
“公子英明。”子车鱼小小夸赞了主公一句,旋即郑重说道:“若是能迫使浚水营的魏兵回防,即便北面那座魏营如何固若金汤,也只是形同虚设罢了。”
“唔。”阳城君熊拓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因为据败兵所透露的情报,魏军的鄢水大营内充其量也就只有两万浚水营魏兵、一万鄢陵兵,共计三万人罢了。
在熊拓看来,若是子车鱼的妙计能迫使浚水营的魏兵回防大梁,仅凭那一万鄢陵兵,那肃王姬润凭什么死守住营寨?
到时候,熊拓有的是办法收拾这座仅仅只剩下一万人的营寨。
“好!好!好……”
刚要连喊三个好字来表达心中的喜悦,阳城君熊拓忽然想到了什么,皱眉说道:“可……万一浚水营的魏兵不回防大梁呢?”
听闻此言,子车鱼笃信地说道:“公子,魏国就只有南燕、成皋、砀山、睢阳、汾陉塞、大梁六个常驻军营,其余地方卫戎都只不过是毫无征战经验的治安卫队罢了,派那些乌合之众,岂能挡我大军?……而这六个军营中,南燕、成皋两地魏人绝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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