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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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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饭桶!”
眼见自己手底下的县兵陆续被卫骄等人或击倒在地、或砍翻在地,王邯眼中闪过一阵急怒之色,只见他恨恨地咬了咬牙,居然转身逃向了县仓外。
鄢陵军的副将晏墨见此正要上前追赶,却见赵弘润随意地挥了挥手,淡淡说道:“晏墨,不必追,他跑不了的。”
话音刚落,就见王邯被几名青鸦众用兵刃架着脖子上,被后者推攘着走了进来。
开玩笑,虽说商水青鸦如今主要负责为赵弘润收集情报,并且担任暗中护卫赵弘润的工作,可要知道,他们当初既然能与阜丘众打得平分秋色,由此可以证明,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数人在暗中骤然出手,岂会制服不了一个王邯?
青鸦众将王邯押到了赵弘润面前,交给了卫骄等宗卫们,随即便退出了县仓。
“跪下!”
卫骄则一脚踹在王邯膝盖关节的后侧,后者双腿一软,登时跪倒在地。
然而,先前被青鸦众制服时脸上流露惊惧之色的王邯,此刻跪在赵弘润面前时,脸上的惧怕之色却已退了下来。
想来,方才青鸦众骤然出手,王邯被这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吓了一跳。
但是此刻面对赵弘润,他却是不惧的,为何?因为他出身安陵王氏一族,一支与安陵赵氏王族联姻的当地大贵族。
这不,尽管被强行按着肩膀,不得不跪倒在地,但王邯的脸上却尽显凶悍之色,昂首挺胸对赵弘润等人说道:“我乃安陵县县尉,你们袭击王某,就是冒犯朝廷!……我劝你们早早将我放了,否则,朝廷不会轻饶你等!”
听闻此言,吕牧嘿嘿一笑,回顾赵弘润说道:“殿下,这厮看样子是企图装蒜到底了。”
“唔。”赵弘润微微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尽管王邯外表看起来像是个莽夫,但事实上,此人也有些小聪明。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他此刻承认赵弘润便是肃王,那以他方才的行为,必死无疑;反过来说,他死命否认赵弘润就是肃王,那么,日后安陵的王氏就能以不知者无罪为其开脱。
想的挺好!
赵弘润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王邯,忽然开口道:“李力!”
呃?
县兵头头李力闻言愣了愣,愣了半响这才意识到赵弘润是在喊他的面子,连忙窜了出来,诚惶诚恐地拜道:“肃、肃王殿下有何吩咐?”
只见赵弘润上下打量了几眼李力,淡淡说道:“你方才护着严县令,与那些县兵交手,本王也看在眼里。……本王也给你一条生路,你可愿意?”
李力闻言面露狂喜之色,连声说道:“多谢肃王、多谢肃王……”
可刚说到这,他好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扭转头去惊疑不定地望了一眼王邯,咽了咽唾沫,试探着问赵弘润道:“殿下不会是……”
呵!看来看来这家伙也有点眼力……
暗自轻哼一声,赵弘润摇了摇头,说道:“放心,本王不会借刀杀人,用你的手去杀这个王邯,假以人手,岂有自己动手痛快?”
听闻此言,李力着实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被吓唬出来的冷汗,谄笑着说道:“肃王误会了,小人哪是这个意思?……不知肃王殿下想让小人做什么?”
赵弘润闻言抬手指向王邯,对李力说道:“你凑几十个人,将此重犯押解至大梁,交予刑部。……袭击本王,以下犯上,罪当处死!”
听闻此言,王邯瞪大了眼睛,正要开口,却见周朴一记剑鞘抽在他嘴上,抽地王邯满嘴鲜血,连牙都被打掉了一颗,愣是没能出声。
瞥了一眼正在惨嚎的王邯,又瞅了一眼仍旧面带微笑的周朴,赵弘润暗暗嘀咕了一句阴险腹黑,遂又对李力说道:“办成了此事,本王免你死罪!”
李力望了王邯片刻,忽然咬咬牙说道:“小人遵命!”
说罢,他到县仓外喊来了几个心腹,一群人将王邯押解着,准备连夜离城前往大梁。
期间,隐约能听到王邯的大骂声:“李力,你个混账东西,老子提拔你当尉佐,你就这么报答老子?快将老子放了!”
“住口!”李力骂骂咧咧地,带着王邯走远了。
从旁,卫骄看得心头疑惑,因为在他看来,赵弘润若真要杀那王邯的话,这会儿就可以杀,何必一定要带到大梁去呢?
而在他身旁,周朴嘴角却露出了几分冷笑,心说道:殿下这是被王家半途劫人的机会么?嘿嘿,不愧是殿下,阳谋阴招,无不擅长。
正如周朴所猜测的,事实上,赵弘润刚才就想宰了那王邯,不过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杀一个王邯,对于王氏一族而言不过是少了一个族人而已,于这个大家族不痛不痒。
既然已决定要拿王氏一族开刀,何不借机让王氏一族多一条劫囚的重罪呢?日后御史监追究起来,赵弘润也更有底气。
平心而论,朝廷那边,赵弘润不怕别的本署、司署,唯独对御史监有些忌惮,毕竟御史监那帮士夫子,那可是自身清廉对外亦不讲情面的言官。
想他赵弘润有的是办法对付恶人、小人,但是对于一些洁身自好的君子人,说实话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耍阴谋手段欺负一些君子人,赵弘润自己这关就过不了。
正因为如此,赵弘润对于御史监向来是礼让有加、避退三分。
“接下来……做什么呢?”
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赵弘润自顾自嘀咕道。
旋即,他似恍然大悟般说道:“哦,对了,去讨债!”
说罢,他转头对安陵县县令严庸说道:“严县令,走吧,与本王去将本属于县仓的库米都要回来。”
听闻此言,严庸面露骇然畏惧之色。
别看他方才冲着王邯大喊,可彻底得罪城内的王氏一族,他却依旧不敢。
毕竟,王邯与王氏一族,这两者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而见严庸畏畏缩缩,赵弘润亦不逼迫他,只是平淡地说道:“严县令,在卸任前,本王劝你最好还是将安陵县亏空的库米都补回来,否则,这笔亏空就要算到你头上了……”
听闻此言,严庸额头冷汗淋漓,挣扎了半响,最终咬了咬,说道:“下官……遵命。”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在严庸的指引下,赵弘润来到了城内王氏一族的府邸。
此时赵弘润这才发现,那整整一条街,居然皆是王氏一族的府邸,族公、族叔、族兄、族弟,王氏一族的人,单是各自的府邸,便占据了整整一条街,更别说他们名下的店铺、商铺。
而此番严庸带着赵弘润所来到的这座府邸,便是如今王族一族的本家主宅,家主王瓒的府邸。
“砰砰砰!”
在赵弘润的示意下,宗卫长沈彧用刀鞘狠狠拍着府门的大门,仿佛恨不得直接将府门拍烂似的。
“你们……是什么人?”
府内听到动静,有一个门房仆人打开了府门,探出脑袋来。
“去府内禀告,就说肃王殿下驾到!叫王瓒出来恭迎!”
卫骄毫不客气地呵斥道。(未完待续。)
第566章:安陵王氏
安陵,是魏国颍水北君屈指可数的大县。
而安陵王氏,则是安陵首屈一指的贵族豪门,数百年来皆是如此。
为何安陵王氏可以传承数百年?
理由很简单,因为这一支豪族,也姓姬!
是的,安陵王氏,乃魏国建国初期姬姓王族子弟的后人,只不过随着一代代的传承,与姬姓赵氏一族血统隔得比较远了,遂降为公族,称姬姓王氏。
别看赵弘润他三叔公赵来峪的那一支姬姓赵氏贵为王族,而安陵王氏只不过是公族,好似矮了一些,可事实上,王氏在安陵的底蕴,根本不是赵来峪这一支姬姓赵氏可比,只不过后者血统更纯正、地位更高些而已。
不夸张地说,安陵王氏的势力与财力,绝不会比成陵王赵文燊等封王的诸侯逊色,两者的区别,仅在于后者有封邑,并且无论多少代仍可套用姬姓赵氏这个尊贵的姓氏,而前者却没有这种殊荣而已。
这类例子,在魏国司空见惯:有许多财富惊人、势力庞大的大贵族,事实上都姓姬,都出自姬姓赵氏这个尊贵的姓氏,只不过随着年代的变迁,他们由于血脉杂了,而被宗府勒令改了氏称罢了。
说白了,如今在魏国,姬姓的大贵族有许许多多,但赵氏,却只有宗族以及成陵王赵文燊等建国初期所封的诸侯王,其余,皆改了氏称,比如在这安陵的王氏。
如今的安陵王氏,家主叫做王瓒,在其同辈兄弟中排行老大,下面有两个弟弟,一个叫王泫、一个叫王伦。
而王瓒又生了三个儿子,四个女儿,长子叫做王植、次子即王邯,三子即是被当地人称之为王三公子的王郴。
嫡长子王植,这人素有才华,年纪轻轻便通过了科举,随后在安陵王氏财力与势力的支持下,步入仕途,眼下在大梁朝廷吏部担任郎官,称得上是年轻有为。
而次子王邯,则自幼不喜好读书,从小跟着哥哥王植读书,但最终也没学出个所以然来。
起初,王邯希望能入伍驻军六营,当个军官,但遗憾的是,安陵王氏虽然权势不小,但驻军六营的那几位大将军,却从不对国内的贵族假以颜色,毕竟似百里跋、司马安、朱亥、徐殷等大将军,皆是魏天子曾经身边的宗卫,威胁他们?活腻味了?
于是,最早王邯凭着安陵王氏的势力,虽然当时混入了浚水军,但却只捞到一个伍长的职务。
浚水军,众所周知,训练是极其艰苦的,王邯熬了半年,实在是熬不住了,遂逃回了家中。
当时安陵王氏花了好大代价,才让浚水军将王邯的名字在兵册中划除,否则,似王邯这种逃兵,浚水军势必会将其抓回去,严肃军纪。
以为驻军六营是城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过看在安陵王氏暗中送的重礼的份上,百里跋最终还是将王邯这个逃兵给划除了。
回到安陵后,王邯在家族的帮助下,成为了安陵的都尉。
不得不说,王邯终归是在浚水军中被操练了半年,一身武艺还真着实不错,至少寻常的县兵,来十个也不是他对手,因此,担任县尉倒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至于王瓒最小的儿子王郴,那就纯粹是个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了,平日里犬马声色,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不可否认,这是魏国国内绝大多数贵族世家的真实写照:对于要继承家业的嫡长子,家族会严格教育,鼎力培养,但是对于一些注定无法继承家业的儿子,对他们的家教就要相对宽松许多。
这种教育方式,导致安陵王氏的这代的嫡长子王植年纪轻轻便步入仕途,被称之为栋梁之才,而他的弟弟王邯与王郴,一个仗着自己是县尉横行乡里,一个纯粹吃喝玩乐,每日走马狩猎,根本未考虑过将来。
不过话说回来,似王郴这种贵族子弟,就算注定将来无法继承家业,也确实不需要为将来的生活所担忧,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王氏的族人,就算王植日后继承了家业,也不会亏待他两个弟弟。
再者,王郴虽然不学无术,但对父母却颇为孝顺,兼之又能说会道,哄得老父老母颇为欢心。
因此,别看王瓒对外总是夸奖自己的大儿子王植,但是内心,却对小儿子王郴极为疼爱,除了家主之位不可能传给王郴外,其余王郴无论想要什么,王瓒都会尽力满足他。
不过,今日王郴回来的时候,王瓒却从家仆口中得知小儿子神色有异。
于是,王瓒便命家仆将王郴叫到了书房。
“郴儿,听说你今日不高兴,怎么了,与成恂斗嘴了?”王瓒笑着问道。
安陵王氏,与安陵赵氏,出自一个祖宗,而近代又多有联姻,两家的关系极好,因此,就算赵成恂是王族子弟,在王瓒面前,向来也是持小辈之礼的。
“孩儿与十三兄亲如兄弟,怎么会争吵斗嘴呢?”王郴摇了摇头,他口中的十三兄,指的便是在安陵赵氏这一支中排行十三的赵成恂。
王瓒闻言哈哈一笑,点点头说道:“好好好,亲如兄弟就好。……我王氏,与你十三兄的赵氏,本来就是一个祖宗衍生下来的,本就是兄弟。”说着,他顿了顿,疑惑问道:“既然并非是因为你十三兄,那又是为何?”
王郴闻言思忖了一下,随即这才怯生生地说道:“父亲,孩儿可能……得罪了肃王赵润。”
“得罪就得罪……”王瓒本不当回事,毕竟他这个小儿子从小会惹事,这些年来得罪的人可不少,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不过待反应过来,王瓒的面色就有些变了,急声问道:“你说你得罪了谁?”
“就是十三兄本家的兄弟,肃王赵润……”
“肃王?”王瓒面色一阵变幻,站起身来,在书房内来回踱着步,口中沉声说道:“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道来。”
于是,王郴便将他们狩猎回程时遭遇赵弘润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王瓒,只听得后者眉头微皱。
良久,王瓒皱眉说道:“你们不该将其关在城外。……本是一件小事,可你们这么一弄,确是彻底得罪了那赵润。”
“那是十三兄的主意……”王郴连忙解释道:“父亲不知,那赵润是何等的嚣张跋扈,还说什么他的名讳写作弘润,就念做跋扈、念做咄咄逼人,丝毫不将我王氏一族放在眼里。”
其实这一些,王郴方才就已经说过一遍,因此,王瓒听罢也没有别的什么反应,只是摇头说道:“尽管如此,你们还是不能将他关在城外……”
见父亲这么说,王郴心中微微有些吃惊,小声问道:“父亲,那赵润,果真权势很大么?”
“唔。”王瓒点了点头,凝声说道:“赵润,并非是寻常的皇子,今年开春的时候,他连大梁的宗府都给扳倒了,你不是奇怪你十三兄的祖父(赵来峪)为何会来到我安陵么?为父可以告诉你,你十三兄的祖父,正是被那赵润排挤,失去了对宗府的掌控……”
“宗……宗府?”
王郴面露吃惊之色。
别看平民百姓,除大梁那边外,很少对宗府很少有知情的,但是在贵族圈子里,宗府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尤其是在姬姓赵氏王族,以及像姬姓王氏这样的公族心目中。
因此,骤然听到赵弘润连宗府都扳倒了,将赵成恂的祖父赵来峪从大梁踢走,踢回了安陵,王郴顿时目瞪口呆。
“那……那怎么办?”王郴惊慌失措地问道。
王瓒摆了摆手,示意小儿子稍安勿躁。
尽管王瓒并未见过肃王赵润,但是对于那位肃王的事迹,他却多有听闻。
他并不担心小儿子王郴得罪了那位肃王,毕竟双方都是出自一个祖宗,就算稍有摩擦,相信那位肃王也不会将眼前这个小儿子往死里整。
王瓒更加在意的,是他小儿子王郴口中所说的粥厂。
安陵城外的难民,王瓒知道;以他小儿子王郴与赵成恂为首的一帮坏小子,搬空了县仓内的库米,售卖到外县,他也知道。
在此之前,他并没有兴趣过问此事。
饿死些难民怎么了?哪国没有饿死过人?
然而那位肃王,却命令他安陵县的县令严庸开设粥厂,施舍米粥给城外的难民,这个讯息,让王瓒感觉到了情况不妙。
而那位肃王对待他小儿子以及安陵赵氏赵成恂的态度,更让王瓒意识到了危机。
“郴儿,这几****乖乖呆在家中,不许外出……”
就在王瓒叮嘱自己小儿子的时候,忽然书房外急匆匆奔来一名家仆,上气不接下气地禀告道:“老爷,不好了,鄢陵军占据了我安陵的南城门。……随后,有一伙人前往了县仓,劈开了门锁,检查了县仓内的仓米。”
王瓒心中咯噔一下。
他当然明白这件事究竟是何人主使:除了那个肃王赵润,谁有胆量占据南城门,且私自打开县仓检查仓米?
在王郴惊愕的目光中,王瓒神色凝重地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思考着对策。
也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一名家仆前来禀告。
“老爷,府外了一行人,说是肃王驾到,让老爷亲自出门恭迎。”
果然来了……
王瓒面色微变。
他并不在意赵弘润一行人摆架子,毕竟赵弘润的身份地位,的确要比他尊贵,亲自出门恭迎,这并没有什么。
他担心的,是那位肃王此番来意不善。(未完待续。)
第567章:登门问罪
诚然,赵弘润此番是兴师问罪而来,不过在王瓒亲自来到府门外恭迎的时候,赵弘润却并未给后者甩脸色看。
然而,这却让王瓒心中更加忐忑不安起来。
将赵弘润迎入北屋的大厅,王瓒没敢高坐主位,他在将赵弘润请到宾客的首席后,便坐在对过,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跟在赵弘润身后有些不知所措的安陵县县令严庸。
“严县令,你也坐啊。”
赵弘润笑眯眯地指了指下首的坐席,微笑着对严庸说道,言行举止仿佛他才是这座府邸的主人。
“是、是……”严庸诚惶诚恐地连连点头,随即低着头坐在赵弘润的下首。
他不敢抬头,因为安陵王氏的家主王瓒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别看严庸是安陵县的县令,可实际上,他不过是一介傀儡而已。
早些年,当他希望从安陵王氏这边寻求帮助时,曾塞了银子才得见这座府邸的管家,后者对他呼来喝去,毫无尊重之意。
至于眼前这位安陵王氏的家主,抱歉,严庸根本没有资格求见。
而此番赵弘润大驾来到,王瓒居然果真亲自出门恭迎,这着实让严庸大为震撼,从而也终于明白了身边这位肃王殿下,他的权势究竟有多么的巨大。
片刻之后,府上的下人奉上香茶,赵弘润时而抿几口,时而咂咂嘴,仿佛是对奉上的茶水颇为满意。
反观王瓒,却显得有点不自然。
原因为何,因为赵弘润自坐下后,就没有再开口,使得厅堂内一片沉寂,一股无形的压迫力笼罩了整个厅堂,让王瓒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
气势,这是个很玄妙的东西。
它看不见、摸不着,有时候却能让人战战兢兢。
并非是什么荒诞玄学,事实上,气势就是底气,是十足自信的外在体现。
比如眼下的赵弘润,无论地位、权利、身世,皆比王瓒高出一筹,更何况他在捏着安陵王氏的把柄,此番正是兴师问罪而来,因此,赵弘润有恃无恐,底气爆棚。
反观王瓒,却因为他王氏一族以往所做的事心虚担忧,因此,也难怪会被赵弘润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终于,王瓒实在忍不住了,率先开口说道:“此番肃王殿下大驾光临,实在让我王氏一门蓬荜生辉。……不知肃王殿下可曾寻到下榻之处,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在我王氏一门下榻,也让我王氏一门一尽地主之谊。”
“地主之谊……”赵弘润闻言轻笑了一声,有些诛心地问道:“其中地主,不会指的是安陵之主吧?”
王瓒闻言面色微变。
平心而论,王瓒方才那句客套并没有错,只是很常见的客套而已,但是赵弘润故意扭曲了地主之谊这个词的含义,听起来就变得极为刺耳了。
安陵之主?
什么意思?安陵是你王氏的囊中物么?
因此,王瓒连忙强颜欢笑地改口道:“是王某失言,王某并非这个意思,王某的意思是,肃王殿下远来辛苦,不知我王氏一门能否有幸侍奉殿下。”
“呵。”赵弘润不置与否地哼了声,随即慢条斯理地问道:“王家主这话是发自肺腑?”
“自然是千真万确。”王瓒信誓旦旦地说道。
见此,赵弘润略微摇了摇头,说道:“可是本王差点就连这安陵县的城门都进不了啊!”
王瓒心中咯噔一下。
在听过了小儿子王郴的讲述后,他自然听得懂赵弘润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见他面露惊骇之色,怒色说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居然有人胆敢阻拦肃王殿下入城?反了天了?!”
演地不错……
赵弘润暗自冷哼一声,打死他都不信王郴入城会不将这件事告诉他父亲王瓒。
话说回来,要试试王瓒是否知情,这很简单。
这不,赵弘润呵呵轻笑了两声后,忽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冷冷说道:“王家主说得不错,果真是反了天了!……忤逆本王,该杀!王家主意下如何?”
王瓒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杀谁?杀他素来疼爱的小儿子王郴?
心中一惊的话,连忙改口说道:“或有可能,那狂徒不知肃王殿下,王某以为稍加惩戒即可……”
在他说话的时候,赵弘润始终用戏虐调侃的目光瞅着他。
瞧见这目光,王瓒哪里还会不明白?
但他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给那个不知是谁的、冲撞了眼前这位肃王殿下的狂徒求情。
“呵呵呵呵……”
眼瞅着王瓒面色尴尬地说完求情的话,赵弘润心中好笑,只见他摇了摇头,随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望着王瓒正色说道:“王家主,区区一堵安陵县的城墙,拦不住本王……似这种小孩子行径,本王不予理会,不过再有下回,定斩不饶,你听到了?”
“是、是。”王瓒连连点头,下意识说道:“王某会严惩那逆子……”
说到这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毕竟这话一说,岂不代表他早已知情?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赵弘润并未揪着这点与他计较。
“此番本王前来,所为两件事。其一,安陵县的县仓,仓米皆被人暗中掉包,将白花花的米换成了塞满草杆的袋子。……王家主,此事你可知晓?”
“……”
望着赵弘润那严肃的表情,王瓒脑门上逐渐渗出了几丝汗珠。
要知道,挪用县仓内的仓米,这可是重罪,一旦承认,罪首充军发配,绝没有轻的。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似王氏一门这种挪用县仓仓米,损公肥私的事,事实上魏国境内其余县城恐怕也有发生。
而一般这种事,事后那些贵族只要补足了挪用的仓米,某些县令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能他们会觉得,反正谁都也没有损失,有什么问题?
可事实上,果真是谁都没有损失么?
不!
事实上损失的,是平民,贵族们将损失转嫁给到平民身上。
比如去年赵弘润率军出征三川,尽管军粮耗费无数,最后甚至使魏国动用了国家力量,给出征三川的军队调集粮草,但事实上,魏国是产粮的大国,按理来说那些军粮的消耗,是不会让国内米价上涨三成的。
那么,为何在朝廷户部出面干涉的情况下,民间市面上的米价还是上涨了足足三成呢?
原因就在于国内有些人借机囤积粮食,准备谋图暴利。
你也囤积,我也囤积,市面上的粮食少了,那么价格自然而然就上涨了。
要不是户部出面干涉,调运各县县仓内的仓米,调节控制米价的上涨,米价何止上涨三成?
说来也可笑,魏国明明有多余的米粮卖给川雒、卖给楚暘城君熊拓,卖给羯、羚部落,但是国内,却因为米粮缺少而稳步提高价格。
然而事实上,魏国国内并非缺少米粮,而是有太多的人企图谋取暴利而囤积大量的米粮,若是这些昧了心的商人贵族将囤积的粮食拿出来,市面上的米价立马下跌三倍不止!
好在赵弘润此时还未得知真相,否则,恐怕他会恨不得将这些千刀万剐。
而眼下安陵王氏一门,他们做的更恶劣,他们非但自己囤积粮食,居然还想歪主意打到了安陵县的县仓上,这是赵弘润所不能够容忍的。
而面对着赵弘润的质问,王瓒在思忖了片刻后,决定矢口否认。
因为他一旦承认的话,就有确凿的把柄落在赵弘润手中,而观这位肃王方才的态度,显然是对他王氏一门印象不佳,与其如此,还不如矢口否认。
于是,王瓒再一次面露震惊之色,难以置信地说道:“竟有此事?……何人居然如此大胆?”
听闻此言,赵弘润暗自笑了几声。
他觉得王瓒可能觉得挪用县仓仓米一事没有留下证据,并未想到,他所看不起的安陵县县令严庸,居然还留着一本记载着城内贵族贪赃枉法之事的册子。
不错,只是一本册子,只是一面之词,不可全信。
但对于赵弘润来说,只要有这个东西,他就可以对王氏一门开刀了。
要是王瓒还算识相的话,他应该交出他小儿子王郴,同时花费巨金收购米粮,补足县仓内的亏空。
如此一来,尽管他小儿子王郴得遭受牢狱之灾,但王氏一门却能幸免。
毕竟王氏一门是公族,除非情节恶劣,否则无论是朝廷还是魏天子,都会网开一面的。
然而,王瓒在赵弘润故意表露对他王氏一门不满的情况下,选择了矢口否认,如此一来,这件事的情节就变得更为恶劣,从王郴一人所为,变成了王氏一门贪赃枉法。
想到这里,赵弘润故意板着脸对严庸说道:“怎么回事,严县令,这可与你对本王所说的不符啊!”
突然被赵弘润点到名字,严庸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刚要说话,却看到了王瓒愠怒的眼神。
若在以往,严庸如何也不敢与王瓒作对,然而在来之前,赵弘润已明确地告诉过他:若县仓的亏空无法补上,那么,亏空县仓的重罪,就要由他严庸承担。
这是祸及子嗣的大罪啊!
想到这里,严庸也顾不得其他,指着王瓒对赵弘润说道:“肃王殿下,县仓的亏空,正是王氏一门所为……”
“放肆!”王瓒闻言大怒。
要知道,安陵县的县令严庸,以往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小人物,如今居然敢指着他告状?
反了天了?!
眼瞅着王瓒与严庸二人间的争吵,赵弘润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笑看这出狗咬狗的戏码。
唔,话说这茶水倒还真不错……(未完待续。)
第568章:威慑扫地
“来人!”
在与安陵县县令严庸争吵了足足一炷香工夫后,安陵王氏的家主王瓒实在忍耐不住了,唤来府里的护院家兵,恨不得将严庸当场拿下。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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