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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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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绝对的人数优势面前,无论砀山军的士卒如何训练有素,其装备又如何精良,也很难取得胜利。

    毕竟换算下来,就相当于一名砀山军要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杀掉相近四十人。

    别以为四十人这个数字并不多,事实上,哪怕是砀山军的士卒,在一场战争中的人均杀敌数也不过是三到五人而已。

    因为在战场上,交战的两军士卒处在你死我活的局面。谁都想着杀死对方,使自己活命。

    因此,绝没有人会考虑保留体力,是故每一次挥舞武器,都会使出浑身的力气,这就使得士卒们在战场上的体力消耗情况尤其严重。

    然而。一旦在战场上过于消耗了体力,就意味着士卒无力再抵挡后一波敌军使出浑身力气的一击。

    而这个时候,就要看指挥战事的将领看待麾下军队的态度了。

    拿楚国的将军们来说,楚国有很多将领就拿士卒的性命当消耗品使用,前队的士卒战死,后队的士卒继续往前冲,纯粹用人命来堆砌胜利,而魏国这边,似百里跋、司马安这些大将军。就会选择用变换士卒阵型的方式,用后队的士卒代替前队的士卒,让前队的士卒获得珍贵的、喘口气的机会。

    正因为如此,仔细算下来,哪怕砀山军处在第一线的步兵们,其实也没有多少杀敌的机会,

    因为他们在杀死几名敌军后,就会因为阵型的改变而被调到后队。

    从头到尾。说死了也只会遇到三到七名左右的敌军士卒而已。

    而且这还不能保证,砀山军的士卒每次都能成功地将敌军杀死。

    因此。在一场战争中,每名士卒平均砍杀四十人,这绝对是难如登天的事,要知道有很多刚入伍的士卒,哪怕是训练过的士卒,由于缺少相关经验的关系。他们在上了战场后,几乎都会被肃杀的战场氛围吓傻,握着兵器不知所措,结果就是连一名敌军都杀不掉,反而自己丢了性命。

    这是司空见惯的事。

    只有那些见识过残酷的战场。哪怕他并未在战场上成功杀死敌军,这样的士卒,才可称之为是一名真正的合格的士卒。

    这也正是前一阵子南梁王赵元佐在组建西征军时,希望从召陵军、商水军、鄢陵军抽调一部分上过战场的老卒的原因。

    毕竟对于一名士卒而言,无论训练地如何,是否上过战场,这是决定他们日后在战场上存活几率的最根本原因。

    因为在自古以来的战事后,新兵的存活几率最高也仅仅只有三成。

    打个比方说,一百名新兵,第一场战事过后,顶多只能剩下三十人,而第二场战事后,或许还能剩下十五人,待等第三场战事后,会剩下十人左右,而这十人,便可称之为是老卒。

    至于善战的精兵,一百名新兵中最后能剩下一到两人,这已经是非常可观的数字了。

    然而,不妨去问问那些参加过复数战争的老卒甚至是精兵,看看他在那几场战事中的杀敌数加起来总共有没有四十人。

    答案是,微乎其微。

    这就是战争,厮杀的双方,都会派出最出色的战士,因此,别以为杀敌数是那么好赚取的,事实上,有很多老卒其一辈子的杀敌数都在十人以下,而这,便已经是足以向人炫耀的资本。

    所谓的能以一敌百的士卒,不能断言说没有,但终归只是罕见的例子而已。

    注:这只针对人均杀敌数,若是用计谋,利用大自然的威力,比如火攻、水攻等等,不在包含范围内。

    因此,哪怕是司马安,都不敢妄言能率领万余砀山军杀死四十余万楚民。

    而赵弘润仿佛是看穿了司马安心底的想法,笑着说道:“大将军尽管做最有利的估计。”

    “……”司马安有些不快于赵弘润那仿佛胜券在握的语气,沉声说道:“所余……五成吧。”

    这句话的含义是,司马安觉得杀光那四十余万人,他砀山军大概还能剩下五成左右。

    不得不说,这绝对是“最有利的估计”,偏袒到就连身为当事人的司马安都感觉有些脸红的地步。

    但赵弘润根本无所谓,毕竟这笔账,他摆明了是赢的。

    “嗯,杀敌四十余万,自损六千……呵呵呵。”他意义不明的笑声,让司马安倍感尴尬。

    “不过无所谓。……话说回来,本王这边选择怀柔之策,战绩是杀敌四十余万、不损一兵一卒。那么问题就来了,大将军真以为。这两者的优劣势,仅仅只在于那六千人的自损么?”说到这里,赵弘润摇了摇头,正色说道:“不,这两者优劣势的差距,撇开那六千人的自损外。还得包括收纳入我大魏的四十余万楚民。这四十余万人,在归降我大魏后,每年上缴户税,便可达千万大钱。……二十年后,这四十余万人,便会变成六十万,甚至是八十万,一百万人,其中。男丁至少有十万乃至二十万的数目,这就意味着,我大魏可得至少十万的兵源……”

    在随后的时间内,赵弘润详细地向司马安计算那一笔笔由那四十余万楚民所产得的“好处”,每算一笔,司马安的眉头便皱紧一分。

    待算到最后得出明确的结论,即那四十万楚民可供养起三支像砀山军的这样的军队时,司马安屏着呼吸。一言不发。

    毕竟在赵弘润证据确凿、条理分明的“证据”面前,他实在无从反驳。

    最后的最后。赵弘润诚恳地对司马安言道:“大将军,我大魏国民仅八十万户左右,国民数量约在六百万左右。而南边的楚国,其国民却是我大魏的三四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这意味着,楚国若是真欲对我大魏展开灭国之战。十名农民中招募一人参军,便可以招募至少两百万人的军队。两百万人,对于我大魏而言,这是什么概念?这相当于我大魏三成的国民,相当于我大魏超过一半的壮年男丁。约六到七成左右……更关键的是,若是我军得胜而楚军战败,则楚国仍然有充足的兵源,甚至于,只要二十年工夫,他们便可恢复这一仗的损失;而倘若是我国战败呢?国内约六到七成的男人战死疆场,到时候,会有多少户吃军饷的军户人家会饿死?这个后果,别说二十年,恐怕百年都不见得能恢复元气。……若是我大魏的国民人口亦如楚国那般,哪怕一时处于劣势,亦仍有退路,反之,一旦战败,便是国破家亡,这就是国民人口多寡所造成的直接影响,亦是本王主张吸纳外族人的原因,大将军,这么说你能理解么?”

    司马安闻言默然不语。

    赵弘润都将这个道理分析到这种程度了,他又岂还会不明白。

    可问题就在于,若是他认可了赵弘润的这个观念,这就意味着,他原先的观念将被颠覆,以往他所坚定不移的信念,将会彻底坍塌。

    当然了,这并不表示司马安以往的信念有何错误,毕竟他身为一位大将军,杀死外敌、排除一切可能会威胁到魏国的势力,这并没有错。

    只不过,他司马安是站在将军的立场看待这件事,而赵弘润,则站在更高的位置,从君王的角度看待问题罢了。

    对于一位君王而言,首先采取的永远是怀柔之策,情非得已动用武力,那永远是最后的选择,毕竟自古战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嘛,一位贤明的君王,绝不会动不动就兴起战争,除非是别有所图。

    比如,将国内百姓的阶级矛盾转嫁到对外战争的矛盾上去,缓和国民情绪;亦或是通过外交途径却无法解决问题,唯有动用武力等等。

    因此,赵弘润与司马安的观点其实都没有错,区别仅在于他们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罢了。

    “我大魏,迟早会收复三川的,这一点,本王可以向大将军保证。但是,本王会选择更加柔和的方式,将三川之民接纳到我魏人当中,逐步使其心悦诚服地成为我魏人中的一员,就如数百年前的梁国人与郑国人……”

    ……

    司马安闻言望了一眼赵弘润。

    倘若说换做其他人,他并不会相信,可换做是这位去年击败了楚国,并成功将四十余万楚民拉到魏国的肃王,司马安仿佛隐隐有种这位肃王殿下的确能办到的错觉。

    但与此同时,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亦浮起于司马安的心头。

    “即是说,某……无用武之地了么?”(未完待续。)

第379章:难达成的功课

    无用武之地?

    赵弘润错愕地看着司马安,他没想到他说了那么多,却让司马安得出了这种让他倍感莫名其妙的结论。

    似乎是猜到了赵弘润心底的错愕,司马安略微吐了口气,沉声说道:“某……此生断无可能去信任外族之人。”

    赵弘润闻言皱了皱眉,正欲开口,却见司马安又接着说道:“话虽如此,不过方才肃王殿下的那番话,着实令某无言以对。”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赵弘润。

    赵弘润接过手一瞧,这才发现此物竟是一块完整的虎符,上刻砀山二字。

    他……这是什么意思?

    赵弘润惊疑不定地望着司马安。

    似乎是猜到了赵弘润心中的惊愕,司马安沉声说道:“三川之阴戎,某于出征前在兵部了解过一些内情。在某看来,肃王殿下麾下那两万商水军,虽是上过战场的老卒,但并非是常驻的兵将,据某所知,不过是一些楚国的平民、贫农所拼凑,训练了区区三月便拉上战场,在某看来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并且还是一些忠诚难以得到保证的乌合之众。”说罢,他顿了顿,沉声说道:“砀山军,就留给殿下吧。某来时已吩咐过闻续、白方鸣二人,若殿下手持此枚虎符,便可驱使砀山军。”

    将砀山军留给我?

    赵弘润惊愕地望着司马安,有些没转过弯来,愕然问道:“大将军将砀山军留给本王,大将军又将何往?”

    “回大梁。”司马安一脸理所当然地看了一眼赵弘润,旋即抱抱拳,似乎欲转身离开。

    见此。赵弘润连忙喊止道:“大将军且慢!”

    司马安停下脚步,略皱几分眉头回头看向赵弘润。

    “大将军打算将砀山军留给本王,孤身返回大梁?”赵弘润简直不能理解:“既然方才大将军认同本王的言论,为何不肯协助本王?”

    司马安沉默了片刻,这才低声说道:“某只是说,殿下方才的话确有道理。但这并不表示某内心认同肃王殿下的主张。……某乃陛下曾经身边的宗卫,而肃王殿下乃陛下之子,是故,于公于私,某觉得都应该将砀山军留下。……若换做旁人,早已被某拿下。”

    说罢,他淡淡一笑,仿佛饱含着种种深意,旋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司马安渐渐走远的背影,赵弘润几番欲言又止,最终默默地叹了口气。

    失败了……

    驾驭司马安,这个他父皇给他布置的功课,失败了。

    司马安的确是服软了没错,但那并非是发自内心的折服,而是情非得已的妥协,其根本原因。无非就是赵弘润乃是魏天子的儿子,而他司马安乃是魏天子曾经的宗卫。因此,司马安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真的与他赵弘润为敌罢了。

    是故,司马安唯有妥协。

    但是这种妥协,并非是赵弘润想要的,也并不符合魏天子给他布置功课,让他驾驭司马安的本意。

    总的来说。就是彻彻底底地失败了。

    “……”

    望着手中那块砀山军的虎符,赵弘润沉默了。

    虽然说,得到了似砀山军这等精锐军队,他理当感觉高兴才对,但不知为何。他隐隐心生一种错觉:失去了大将军司马安坐镇的砀山军,还是完完整整的砀山军么?

    就在赵弘润嗟叹之际,他身后响起一个调侃的声音。

    “哟,看这样子,是谈崩了?”

    赵弘润回过头去,这才发现身后站着一位正啃咬羊腿的将军,从对方身上甲胄判断应该是砀山军的将领,并且,容貌似乎也有些面熟。

    “白方鸣?”仔细回忆了一番,赵弘润想起了这位曾在誓师时见过的砀山军大将。

    “咦?”白方鸣愣了愣,似乎有些惊讶于赵弘润竟然知道他的名字,在舔了舔手指上的肉油后,笑着说道:“正是末将。”说罢,他将手中的烤羊腿递给赵弘润,问道:“殿下要来点么?”

    因为离地颇近,赵弘润隐约瞧见那只烤羊腿上有好几处牙印,顿时敬谢不敏。

    “那真是可惜了,明明味道绝佳的。”

    白方鸣摇了摇头,似乎为赵弘润拒绝他手中的美食而可惜。

    旋即,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不知肃王殿下将如何处置我家大将军?”

    赵弘润皱了皱眉,淡淡说道:“本王何来权利处置司马大将军?能做出处置的,唯有父皇。”

    “别啊。”似乎是注意到了赵弘润脸上的不悦,白方鸣连忙解释道:“殿下误会了,末将这话没有别的意思,末将只是想知道,殿下内心,是否肯让大将军继续担任军职,还是希望将他闲置。”说罢,他又仿佛求情般小声说道:“大将军乃是领兵征战的俊才,如今正值壮年,若将他闲置,诚为我大魏一大憾事。”

    原来是求情啊……

    赵弘润闻言心中释然,面色顿时好看了许多。

    不过,对于白方鸣提出的问题,他却思考了好一阵。

    期间,他时不时地望向手中的虎符。

    平心而论,司马安对魏国、对魏天子的忠诚,赵弘润毫不怀疑,唯一的问题,就是司马安针对外族的嗜杀的态度。

    这样的领兵大将,说实话并不符合某个宏伟构想中的将军人选。

    但是……

    “放心吧,司马安大将军,日后仍会是砀山军的大将军。”赵弘润在深思一番后沉声说道。

    听闻此言,白方鸣松气之余,亦感觉有些不解:“殿下……仍然希望大将军继续担任旧职?须知大将军的主张,可是与殿下的主张背道而驰哦。殿下不会是在哄末将吧?”

    “呵。”赵弘润淡淡一笑。

    说实话,他并没有哄骗白方鸣,他的确是倾向于司马安继续担任砀山军的大将军。

    道理很简单。这就跟赵弘润记忆中某个和平年代,却有某些国家仍然致力于研究核弹一个道理。事实上并没有哪个国家敢真的投放核弹,那不过就是一个摆设,而且每年还会消耗各国巨额的维护费用。

    但即便如此,赵弘润记忆中的那些大国们仍然紧紧捏着这个战略打击武器,其原因就在于威慑别国。

    说白了。核弹的战略意义,已超过了它作为一种打击武器的价值。

    而司马安亦是如此。

    毕竟这天底下,总有些用道理说不通的人,比如那个羯角部落的族长比塔图。

    这个时候,司马安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他那残酷的屠杀,绝对能够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在另外一个角度为魏国的逐渐强大出力。

    “本王言出必行!”赵弘润一脸严肃地说道。

    白方鸣深深望了几眼赵弘润,点了点头。旋即,他大刺刺地坐在地上,啃咬着手中的羊肉,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话说肃王殿下,您知道大将军是何方人士么?”

    赵弘润略微一愣,便意识到白方鸣多半要对他透露些什么,于是也坐了下来,摇头说道:“这个本王还真不清楚。”

    “天门。大将军乃上党郡天门关军户人家出身。其祖乃天门关守将,而其父以及众叔伯。皆是在天门关当值的将军……”

    嚯!

    赵弘润暗自惊呼一声,他还真没想到,大将军司马安竟然是边关将门之后。

    等会……天门关?

    愣了愣,赵弘润皱眉问道,“天门关?是那个被韩国夺去的天门关么?”

    “唔。”白方鸣点了点头,继续讲述道:“据末将所知。当时韩国几次企图攻略上党,但皆被挡在天门与孟门两处关隘之外。当时天门关外,亦有如同殿下所说,居住着像成皋关外那些羱族人与羝族人一样,亲善我大魏的外族人。切确地说,是胡、羝两族。……当时大将军的祖父、父亲、与伯叔辈,对待那些人的态度,亦与殿下以及朱亥大将军相似,认为那些人可以信任,可以帮助我大魏抵御韩人。……然而,有一支号曰端氏的羝人与唤作高狼部落的胡人,他们背叛了天门军卒对他们的信任,以亲善天门关军卒为借口,用载满货物的车子堵死了关隘内的通道,夺下关隘大门,放韩国骑兵入关,导致天门关失守……”

    天门关原来是这么丢的?

    赵弘润不禁有些惊愕,毕竟他只知道天门关与孟门关曾经是他们魏国抵御韩国而修筑的关隘,只是后来失守而被韩国所夺,但是具体如何失守的,他却不得而知,如今听白方鸣这么一说,他这才恍然。

    “……天门关失守,大将军家中的男人们皆战死关上,唯独其父侥幸杀出重围,单骑赶往孟门关报讯,只可惜,他晚了一步,韩国的骑兵在攻下天门关后,绕后偷袭孟门关,杀了孟门关守军一个措不及手,导致数日之内,天门关与孟门关这两座关隘,这两座我大魏的北方屏障,易主交于韩人手中。得知此事后,大将军的父亲羞惭自刎……”说着,白方鸣冷哼两声,淡淡说道:“大将军恨的是,羝人之端氏,以及胡人之高狼,当初据说还多番受到天门关军卒的照顾。……是故,大将军多番告诫末将等人,这世上有些人,是养不熟的狼,无论你对他多好,当有利益可得时,彼会毫不犹豫地背叛,反噬其主。”

    “……”赵弘润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并不怀疑此事的真实性,毕竟这天底下什么样的人都有,再者,白方鸣也不像是会信口开河的人。

    “如今肃王殿下应该明白,大将军为何对外族人毫无信任可言了吧?”

    长吐了一口气,白方鸣转头望向赵弘润。

    “若是肃王殿下欲一下子便扭转大将军贯彻三十余年来的主张,末将只能说,殿下您太心急,而摸错了门户。”

    ……

    赵弘润微微一愣,眼眸中闪过几丝异色。

    仿佛已有所领悟。(未完待续。)

第380章:说服

    因为夜里赶路过于危险,司马安决定等次日天明后再启程。

    于是到了第二天,他命人去召唤闻续与白方鸣两名大将,结果才发现,昨夜与他一同去见肃王赵弘润的白方鸣却一夜未归。

    那家伙……不会是多嘴透露了什么吧?

    司马安皱皱眉想道。

    他并不喜欢别人嘴杂谈论他的事,不过对于白方鸣留在赵弘润那一行人身边,倒是没有什么抵触。

    “……换而言之,某将返回大梁,而你与白方鸣,则将代替本将军,在肃王殿下的麾下听用。”

    司马安将昨晚做出的决定告诉了大将闻续。

    “听命于肃王殿下?”闻续皱皱眉,露出了不情愿的神色。

    旋即,他小声说道:“其实,大将军大可不必如此。……末将就不信,那位殿下真敢率商水军征讨我砀山军。”

    “……”司马安闻言望了一眼闻续,平静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赌那位肃王殿下不敢么?可若是他真的敢呢?砀山军上下一万二千余人,结局会如何?究竟是默认叛乱、迎击商水军,还是乖乖就范、引颈就戳?”

    “这个……不会吧?”闻续一脸我不相信他真会这么做的表情。

    见此,司马安摇了摇头,脑海中不由地浮现起昨日赵弘润在说不服从上令的军队没有存在的必要这句话时,其脸上那平静的神色。

    以那种姿态,一言决定万余人的命运……真不像是一位皇子所能具备的魄力……不可思议。

    感慨般地摇了摇头,司马安叮嘱闻续道:“此事就这么决定了。……对了,闻续,某离开军营之后。砀山军便交予你了。白方性情轻佻、放荡不羁,某实在不放心托付于他。”

    “大将军难道就一定得离开?”

    “……”司马安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某与肃王殿下主张不合。……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肃王殿下的性格你也瞧见了,看似温和,但性格颇为刚硬强势。”顿了顿。他带着几分惆怅说道:“他乃皇子殿下,且是陛下如今最器重的皇子,某深受皇恩,岂可当真对他不利?唯有我主动退让。……不过你放心,只要某主动退让,肃王殿下便会收回那所谓的十日期间。”

    “那种事无所谓。”闻续皱了皱眉,不满地说道:“事实上大将军大可不必如此低声下气,那位殿下不耻我砀山军,我砀山军随大将军退回成皋关内便是。让他商水军……”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司马安突然间变得冰冷恐怖的眼神给打断了。

    心中一惊,闻续连忙低头告罪:“是末将失言了。”

    “……”司马安冷冷地盯着闻续半响,沉声说道:“协助肃王殿下征讨羯族人,这是本将军的命令,明白了么?”

    “是!末将明白。”闻续暗自咽着唾沫应道。

    就在这时,帐幕被撩起。砀山军另外一位大将白方鸣走了进来,口无遮拦地说道:“哟。大将军还没出发啊?”

    “……”司马安翻了翻白眼,懒得理睬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拿起床铺上早已收拾好的包裹便要离开军营,却不想白方鸣抓住了那只包裹。

    你做什么?

    司马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个讯息。

    只见白方鸣咧嘴笑了笑,说道:“大将军先别忙走嘛,有一人想见大将军。”

    有一人?

    司马安下意识地望向帐口。这才发现,肃王赵弘润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帐内。

    可能是跟在白方鸣身后进来的。

    “肃王殿下?”

    司马安抱了抱拳,旋即狐疑地望了一眼白方鸣,眯着眼睛低沉说道:“你没多嘴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可能是感觉到了司马安话中的威胁口吻,白方鸣“哇”地大叫了一声。拽着司马安的包袱就逃出了帅帐。

    临走时,他还将有些一头雾水的闻续也给拽走了,使得帅帐内就剩下赵弘润与司马安二人。

    在片刻的沉寂中,司马安一言不发地看着赵弘润。

    半响后,他咂咂嘴,有些不爽地说道:“看来,白方鸣那混账东西,已经向肃王殿下透露过,某为何不信任外族之人的缘由了。”

    赵弘润闻言笑了笑,说道:“白方鸣将军,是一位对大将军颇为信赖与忠诚的将军哟,何必称其为混账东西呢。”

    一听此言,司马安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在徐徐吐了口气后,询问赵弘润的来意。

    “只是想跟大将军聊聊而已。”

    赵弘润在帐内踱了几步,四下打量着这个简陋的帅帐。

    昨日因为心有旁骛,不曾仔细打量砀山军的军营帅帐,如今仔细一瞧,赵弘润这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帅帐还真是够简陋的,帐内就只有一把充当门面的椅子,一张案几,以及一张干草铺就的床铺。

    弯腰用手指抹了抹案几,待感觉到有些污垢时,赵弘润皱了皱眉,搓了搓手指。同时,他口中说道:“大将军知道父皇此番任命本王为主帅的缘故么?”

    司马安闻言表情古怪地望着赵弘润,开口道:“是陛下对殿下极为器重,欲借此磨练殿下吧?”

    听了这个答案,赵弘润这才明白司马安脸上为何会露出那种古怪的表情,毕竟这事,听着就像是他赵弘润在自卖自夸,强调他在魏天子心中的地位似的。

    想到这里,赵弘润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大将军完全误会了。……父皇将本王任命为主帅,只是想看看本王能否善用司马大将军您而已。”

    “善用?”司马安感觉这个词有点别扭。

    “唔,父皇的原词是驾驭,不过本王觉得还是善用比较好。”赵弘润挠了挠脸,笑着说道。

    驾驭?

    司马安闻言神色一正,他并没有如赵弘润所顾忌的那样心生不悦之色。只是极为吃惊而已。

    陛下对这位肃王殿下的器重,远比我猜想的还要重么?……可这位殿下不是早已放弃了争夺皇位么?虽说并非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执掌六营驻军,不过总感觉有点不对……唔,不对,倘若真是用“驾驭”的话……难道陛下他?

    “……”司马安表情古怪地盯着赵弘润。脸上浮现出几丝怪异的神色,稍纵即逝。

    只可惜,赵弘润并没有注意到司马安脸上的怪异神色,仍自顾自说道:“倘若真让大将军独自返回大梁的话,就意味着父皇交给本王的功课失败了,因此,本王想再尝试一番,说服大将军。”

    “殿下打算如何说服末将?”司马安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莫名的笑意,望着赵弘润说道:“殿下方才。可是将此事的内情都告诉了某,就不怕某以此作为凭仗?”

    “本王只是觉得,既然要折服大将军,自然要坦诚相待。”赵弘润正色说道。

    “呵!”司马安罕见地含笑点了点头,说道:“殿下的坦诚,某深感荣幸,不过,殿下的主张与某不合。殿下亦与百里跋的浚水军一同征讨楚国。应该知道,一支军中不可存在两个声音。殿下不能接受某的主张,而某亦不能接受殿下的主张,因此,必定要有一方退让。……殿下愿意退让么?”

    “就不能是大将军退让么?”赵弘润有些不爽地说道。

    司马安闻言笑了笑,抱持着无所谓的态度说道:“某不已然退让了么?……砀山军的虎符,已在殿下手中。”

    “那还真是……彻底的退让啊。”

    赵弘润颇有些无语地瞅着司马安。旋即表情更换,耸耸肩笑着说道:“不过没关系,本王还是能让大将军自愿留下、且自愿为本王所用的对策。”

    “喔?”司马安眼中露出几丝异色,用不可捉摸的语气说道:“某洗耳恭听。”

    见此,赵弘润笑着说道:“或许。大将军是见本王亲近羱族青羊部落,且指责砀山军在三川之地屠杀无辜住民,便觉得本王的主张与大将军不合。可其实啊,本王与大将军的主张,在某件事上,可是相当一致的。”

    “愿闻其详。”司马安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那即是,羯族人,尤其是羯角部落。”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赵弘润冷冷说道:“前一阵的合狩,羯族人无视我大魏主动递出的善意,拒绝派遣使者与我大魏亲善洽谈,唯一前去的,就只有羯角部落……然而,羯角部落的族长比塔图,却在商议期间频频挑衅我大魏礼部官员,口气狂妄、气焰嚣张,兼之本王又听说,过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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