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国的朝阳-第9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佩忍,写了好吗?”

    那信是绝笔信,按照起义的要求,他们将在起义前书写绝笔信,统一收集后会有专人保存,以在起后代为寄出,这信寄出后便是人鬼殊途了。

    提起笔,那笔重千钧,此时谭嗣同甚至不知自己应该写些什么,写予父亲大人?父亲大人为满清之高官,晓以民族情义,父亲又焉能信之?唯能写予兄长,告知其情,待到与兄长的信写完后,在另一封留与发妻的书信上,谭嗣同却犯起难来。

    “闰妻如面:”

    待写下这四字后,谭嗣同一时间却不知该写些什么,婚后九年两人聚少离多,现在又如何以与信中告知自己投身革命之原由?

    “结缡九年,原约相守以死,我今背盟矣!手写此信,我尚为世间一人;君看此信,我已成阴曹一鬼,死生契阔,亦复何言。惟念此身虽去、此情不渝,小我虽灭、大我常存。生生世世,同住莲花,如比迎陵毗迦同命鸟,比翼双飞,亦可互嘲……”

    一时心中全为儿女柔情所系的谭嗣同并没有于信中晓以大义,而是道不尽的思念。

    “……愿君视荣华如梦幻、视死辱为常事,无喜无悲,听其自然。我于西方极乐世界相偕待君,他年重逢,再聚团圆。我之灵魂不远、与君魂梦相依,望君遣怀……”

    在写完最后的“嗣同”两字时,许是因心中情义所至,亦又因起义需斩断情思,以至最后一字却是一变,待到三封绝别信写完之后,谭嗣同只是待墨干后,便将其信装入信封,分别与信封上写上兄长与妻子的姓名后,他便站起身,最后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起义就要打响了,他将亲自率领百人敢死进攻巡抚衙门等要害!

    “哒、哒……”

    杭州电报局报房内,电报的嘀哒声不绝与耳,其中即有本地接收的电报,亦有转往他站的电报,在报房内的陆皓东来回走动着,时而走到某名电报员的身边,接过刚刚收到的电报条查看一番。

    可实际上他的心思却全不在电报上,而是在即将发动的起义上,他偶尔会取出怀表看上一眼,现在已经是凌晨1点了,再过半个小时,起义就将于杭州全城发动,参加起义的非但有本地的同志,亦有从朝鲜归国的同志,其中还有从广东赶来的十数名好友,他们亦将参加这场起义。

    在过去的一个半月间,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那钟表上的时针一般,按部就班的走动着,似乎完全没有什么意外,如此顺利完全超出陆皓东的想象,可此时,越是到最后,他的内心却越是无法平静。

    起义将是成功,亦或是失败?

    这个问题非但困扰着陆皓东,同样也困扰着距离巡抚衙门不远的仁济西医堂中,正在作着准备的孙文,表面上他是一名医生,但实际上在过去几年间,他一直从事着反清宣传活动,原本在接到陆皓东的信时,激动非常的他立即赶至杭州,试图与杭州的革命同志取得联系。

    尽管与本地同志的结识之后,对他的触动极深。可在另一方面,他却又触锐的意识到——在反清事业上,江浙的同志已经将他与广东的同志远远的抛在身后,这场起义之后,谭嗣同等人领导的“光复会”必定会轰动全国。

    孙文走到窗边的,朝着静寂无人的夜巷中看去,凭着微弱的月光,看着那被月光映成银色的石板路,他似乎看到了这石板路被鲜血染红的一幕。

    当他凝视着石板路时,在他的身后,药物、绷带等物已经放置好了,只待在起义打响后,于此就近救治受伤的同志。

    “真不知道,还要等多长时间啊!”

    孙文于医馆中度时如年时,电报局报房内陆皓东却已经到了度秒如年的地步,以至于就连报员偶尔喊他,他亦像是没有听到似一般,心思完全不在报房中,甚至就连同报房中的报员都觉察到这位夜班领班今日的异常。

    又一次拿起怀表,陆皓东看了一下时间,凌晨1点25分,起义还有5分钟就会打响,于他便向报房里的报员说了一声。

    “我去办公室拿个东西,你们先忙着!”

    说话间,陆皓东走出了报房,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中,内心激动非常的他坐在椅子上,先是深吸几口气,以平复内心的激动,虽是如此,在拉开抽屉时,他的手依然忍不住微微颤抖着,甚至就连同取出那两柄手枪时,双手亦不住的微颤着。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在心底反复对自己说着这句话时,陆皓东将两柄手枪塞入腰间,在站起身后又扶着办公桌接边吸气,以便让那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可时针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当分钟指向28分的时候,知道必须要进入报房的陆皓东最后深吸一口气,便走出了办公室,重新进入报房,报房内的四名电报员在看到领班再次走了过来,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投入到自己的本职工作中。

    与先前不同的是陆皓东则站在门边,耳朵却是倾力的听着外面的声音,全是不愿错过那最为动听的旋律一般的认真,同时在心中默默的倒数着。

    “3、2、1……”

    就在他倒数到最后一秒时,那静夜似乎没有一丝的声响传出,怎么回事?难道起义推迟了?正当紧张的汗水从陆皓东的额头流出时,突然,那午夜的静寂却被一声剧烈的爆炸所打破,一响、两响、三响……接连十数响爆炸在城内外接连炸起,纵是认真译码的电报员,也被那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了一跳,就在他们正欲起身的时候,却看到领班堵在了门口,陆皓东又一把拉下了电报机的电源,原本还滴答作响的电报机瞬间便静了下来。看着有些不知所以的报员,他抽出了一柄转轮手枪。

    “都不许动!”

    (终于,打响了反清的第一枪,而这声枪响会如何收场?呵呵,这是一个问题!今天加更,顺求下月保底月票!)(未完待续。。)

第153章 杭州义(中)第二更,求月票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虽说为官者原本不应信鬼神之说,可对于崧骏来说,几乎从小到大,他都有一种莫明其妙的预感,按照长辈和兄弟们的说法就是“乌鸦嘴”,小时候没少因为这挨收拾,其间既有大人的收拾,也有弟兄们的拾掇,反正时间长了,吃了不少亏的他纵是有了感觉,也不敢轻易于旁人道之。

    而现在,虽说不再担心长辈兄弟们的训斥,可贵为一省巡抚的崧骏,却更不敢把自己的“乌鸦嘴”告知他人,生怕因此有损了自己了官威。

    “肯,肯定要出什么大事!”

    时至午夜时分还未曾睡下的崧骏,在心里如此想着,今天的感觉与往日不同,往日至多只是眼皮跳,而今天他却觉得有些气闷,以至于都喘不过气来。

    定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可会是什么事呢?

    崧骏反复思来想去却怎么也想不出会出什么事儿,难不成是布政使司那边?可随即他摇了摇头,私加海防捐在大清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或者是杭州知府陈鹿笙此此弹劾上官?他还没有这个胆量吧!

    就在崧骏反复寻思着各种可能的时候,巡抚衙门的后门处,却有出现了几道身影。同样的身影亦出现在满城的城门处,在城门洞中,那几个人将炸药箱紧贴着城门,而炸药箱上甚至又压了几个沙袋,这是为了让爆炸的冲击力尽可能的往城门上集中。

    “快点!”

    在最后一个炸药箱被钉在城门上的时候,拿着怀表计着时的许鸿林低声轻吼道,于警察部和新军中。爆破都是每个步兵需要掌握的基本技能。而他却是其中的“行家里手”。亦正因如此他才会被情报处“借来”,执行这个秘密任务。

    亦正因如此,最艰难的任务——炸开满城城门的任务便落到了他的肩膀上,虽说这城门只是一扇厚木门,用上好的东北红松做的,上面包上铁叶子,凿上大铜钉而已,炸开他并不困难。但却要小心,不能炸毁了城门通道。

    毕竟在他的身后,还有上千名手提大刀、长枪的“民军”虎视眈眈的等着,等着城门炸开的的那一刻冲进满城内,结束满人在杭州的统治。

    “弟兄们,冲进去,杀他娘、烧他娘、抢他娘……”

    这是最简单的军事动员了,对于土匪出身的“民军”而言,这亦是最直接的动员,甚至于他们中的许多人还背着成桶的“洋油”。只待冲城之后,一把火把城给烧掉。然后借着火势,把那些个旗爷都斩于刀下。

    “还差十秒!”

    蹲在城门洞下的许鸿林双盯着怀表,此时他已经点着了一根纸烟,借着纸烟的光亮,他甚至能看到脚边的引线,引线长为十厘米,定时也就是十秒。考虑到其它各地的引爆时间差,他决定推迟几秒。

    “6……”

    默数到“6”时,许鸿林用烟头点着了引信,“兹……”在引信点着的瞬间,他便撒开丫子往远处跑去,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默的记时。

    “2……”

    倒数到2的时候,许鸿林猛的冲进了街边的巷子中,身体贴着墙壁一猫腰。

    “轰……”

    城门洞中猛的一下喷出一团烈焰,爆炸声和着爆炸的光亮,瞬间打破了午夜的静寂。

    “杀……”

    早已跃跃欲试的“民军”立即高吼着,朝着城门洞涌去,在这一刻,整个杭州城沸腾了——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巡抚衙门、布政使衙门以及知府衙门等重要炸响,下一瞬间便是爆豆般的枪声不断的响起。

    “怎么、怎么了……”

    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了一跳的崧骏,连忙披着衣裳拉开房间的门,莫非是洋药库爆炸了?

    若是这样的话,那可与他这个巡抚没关系,那是……不待崧骏于心底推脱责任,下一瞬间,枪声便传进了他的耳中,是从后门处传来的枪声,枪声很密,也很急,就像是有多支转轮枪同时打响一般。

    虽说不是行伍出身,可因为自家兄弟曾在花园中摆弄过六响转轮枪的缘故,崧骏还是听出这是转轮枪的枪声。

    “主子、主子……”

    就在崧骏茫然不知所以的时候,穿着中衣的奴才却惊慌失措的一边跑,一边喊着。

    “大事不好了,有,有人造反啊!”

    造、造反……

    听到这两人,汗水顿时从崧骏的后背冒了出来,甚至就连同那身体都忍不住晃了晃。

    “主子,快,快逃吧,那些人都是亡命徒啊……”

    这奴才虽说被吓到了,可却还知道拉着主子一起逃,可这会崧骏却没有心情感叹奴才的忠心,两百多年的包衣奴了,岂能不忠心。

    “慌、慌什么慌……”

    强自想要镇定下的崧骏试图让奴才安静下来,可自己煞白的脸色却出卖了他,将他内心的惶恐不安完全道了出来。

    “主子,再不走,就来不急了!”

    对!

    要先逃!

    要不然……就那么几个衙役可挡不住那些不怕杀头的亡命徒。

    “崧骏、崧骏在那……”

    冲在最前方的陈庆林大声喊问着,同时朝着后院冲去。

    “逃,赶紧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就在崧骏的心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却看到几个人影闯了进来,先闯进来的是两个衙役,跟着闯进来的又是几人,那两衙役一见人跟了过来,便立即扔下打空的手枪,跪在地上。

    “大爷,大爷,我们降,我们降……”

    崧骏!

    冲进后院的陈庆林手提两柄转轮枪,双盯着那个穿中衣的人,不是浙省巡抚崧骏,还能是谁!

    “你……”

    没想到乱逆来的这么快的崧骏原本还想撑起一口气,可气无论如何却也提不起来,只是浑身瑟抖着问道。

    “你,你等何、何人,我乃朝廷命官,我……”

    “呸,你那满清朝廷,奴隶我等汉人近两百五十年,斑斑血汗岂是一言两语能清!密码本在那!”

    陈庆林口令的密码本指的是满清朝廷发与各省巡抚的密码本,想要通电全国离不开那份密码本。

    “找到了,找到了……”

    就在这时,一个起义学生从崧骏的房间中冲了出来,那密码本甚至只是被崧骏搁于书房之中,完全没有藏起。

    “杀了他!杀了这个满虏!”

    “杀了他!”

    周围的喊杀声,让原本就没有多少勇气的崧骏浑身更是不住的颤抖着,尽管远处满城中如爆竹般的枪声不住的于夜空中回响着,那爆炸声更是时而想起,可满城能不能挡住,尚不知道,但现在他的命却就在这群杀红眼的汉人手中。

    瞧着面前那已经剪掉辫子的青年,和周围人等的目中的杀意,崧骏的心底顿时一寒,连忙大声喊道。

    “诸位,我巡抚浙江,待浙江父老不薄,还请各位周全……

    “那是私情,今日之事乃国仇族恨。”

    陈庆林的话声刚一吼出,周围顿时有人跟着吼喊道。

    “我等汉家健儿于杭州举义,是为光复我中华,今天公仇为重,不杀你崧骏决不是炎黄子孙!”

    在人们的吼声中,一名起义青年端起手中的长枪,猛的一挺枪,刺刀便没入了崧骏的腹间,

    “饶……”

    不待崧骏喊出声来,周围的几名青年一看,立即操起枪将刺刀不断的刺入崧骏的身体。

    “崧骏被杀了!”

    等到谭嗣同赶至巡抚衙门时,在得到这个消息时,他只是轻应了一声,革命是要流血的,也是要杀人的,要怪,只怕崧骏是个旗人。他只是看了眼崧骏的尸体,便继续问道。

    “其它地方的情况怎么样?”

    现在巡抚衙门已经拿下了,这无疑开了一个好头。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中,知府衙门、布政使衙门先后传来了好消息,毕竟这些衙门不过仅只有十几名护兵,完全不是攻其不备的起义者的对手,更何况负责攻占衙门的敢死队员,除去双手各持短枪外,更是携有手榴弹,战斗自然极为顺利。

    甚至就是在城外的防军营地,在遭到百人的突袭以及一阵手榴弹攻击后,也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即降的降、逃得逃,毕竟其官长大都呆于城内眷妾所居的家中而非营内,满清官场的**这会成了起义最大的助力。

    一时间,整个杭州城似乎只有一个地方仍在不断的响起枪声、爆炸声,那就是满城,相比于外城各衙门的一击而溃,居住着近两万旗兵通及其家眷的满城抵抗无疑是激烈的,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在满城不断的炸响,甚至就连身处巡抚衙门中的谭嗣同也听到了那边越来越密集的枪声。

    “佩忍,你立即带一队人去支持满城的民军!”

    那密集的枪声,只让谭嗣同的心头一紧,若是天明时满城还无法拿下,这场起义可就……

    “树铭,你立即带人去福岛先生那边看看,看看他那边能不能抽出些人支援满城,”

    朝着满城的方向看去,谭嗣同又猛然咬牙,看着身边的青年说道。

    “镇亭,我们一起去!无论如何,天明之前,必须拿下满城!”(未完待续。。)

第154章 杭州义(下)第三更,求月票

    夜幕笼罩的杭州城,此时完全为战火所笼罩,当城内的百姓被那枪炮声惊醒的时候,完全是一副茫然不知所以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

    没人知道,可每一个人都本能的躲在家中,并用重物抵着门,生怕兵祸降临在自己的头上,至少在那安民告示张贴之前,他们是绝不会走出来的。

    虽是如此,在城中的一些地痞无赖却纷纷趁乱冲了出来,以趁火打劫,在兵乱横生的时候,这总是无法避免的,在这个时候即便是起义者有心维持,亦无力维持秩序。

    不过当一群地痞试图闯进藩库时,却被一片子弹击倒在地,此时藩库已经完全为起义者所控制。

    “长官,库内一共有675438两银子!”

    听着下属的汇报,福岛点点头吩咐道。

    “立即运走25万两!”

    这库内的白银与其让那些民军分了,倒不如存入银行中,作为将来的活动经费,将来用钱的地方肯定很多。再则这也是他亲自率领敢死队进攻防御森严的藩库的原因所在。

    “长官,还有……”

    于忠远用目光扫视了一下敢死队中的十几名会党成员,福岛四郎一看,立即大声喊道。

    “兄弟们,现在满城还有残敌顽抗,于队长,你立即带领弟兄们去增援满城!”

    一个简单的调虎离山后,福岛四郎立即指挥着下属将银箱搬上马车,同时派出几名敢死队员护送银车离开藩库。当这边藩库中的白银转出时。在满城内战斗却处于一片白热化。

    整个满城到处都是一片撕杀声。硝烟弥漫中,步兵衙门内甚至未及穿衣的文奇则不断的大声吼喊着。

    “庆六、庆六,快,快派人把子弹送到校场!”

    “快点,让那些汉人夺了城,咱爷们都得给砍了脑袋!”

    尽管直到这会文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本能却告诉他,这是汉人在造反。汉人造反夺下满城意味着什么——全城老少没几个人能活下来,长毛那会时被攻下的满城中,又有几个旗人活了下来,别说是操着京话的旗兵,就是那些汉人见着大脚娘们也是一刀砍上去。

    生或死,对于满城内的旗兵来说,似乎没有了其它的选择,除去拼死抵抗外,似乎再也没有了其它的选择,当城内的旗兵以至于女人都拿起刀抵抗攻进城内的民军时。土匪、会党出身的民军却充分的展现了他们暴虐的一面。子弹如雨般的朝着旗兵打去的同时,一桶桶煤油却被倒在街道两侧的房屋上。

    “烧死这群王八蛋!”

    王老大大声吼喊着。他一手提着转轮枪,一手指着大刀,大刀的刀尖还滴着血,在他身边,倒毙着一具具尸体,既然兄弟们的,也有旗兵的和满城妇孺的。

    对于杀红眼的土匪来说,在这个时候,似乎没有什么仁慈可言,见旗兵的抵抗越来越激烈,土匪们选择了一个更干脆更直接的办法。

    放火!

    上百桶火油被倒在城中的各个角落,火把扔到火油上,瞬间便将房屋点燃了,一时间半个满城完全为烈焰所吞噬,大火越烧越旺,一阵风吹来更是助长了火势,不过半个钟头整个杭州都被大火映亮了。

    在烈焰烧至步兵衙门的时候,看着越来越多的旗兵不顾一切的逃攻,心知已经无法挽回局面的文奇猛的冲着北方跪了下去。

    “皇上!”

    一声嘶哑嚎叫声从文奇的嗓间发出,泪水从的脸上流了下来。

    “非是奴才不知杀敌,实在是……皇上,奴才、奴才去了!”

    说着忍着呛人的烟雾,文奇冲着身边的嘎什哈大吼道。

    “报效朝廷、皇上的时候到了,别让汉人瞧不起咱们!跟爷杀出去!杀光汉人!”

    在烈火袭城时,满城步兵统领文奇率着百余名亲兵冲向起义民军的同时,满城的城门被打开了,丢掉武器的旗兵拖家带口的试图朝着城外逃去,可在城门外等待他们的却是一阵排枪——被俘虏的巡防营士兵需要用他们的脑袋作投名状。

    在通红的烈焰映亮杭州城时,枪声如欢腾的鞭炮一般在城市的上空回响着,那枪声似乎是在向世人宣示什么。

    一夜变乱在近凌晨时终于消停了,过去对汉人来说如同禁地的满城,这会也消停了,那烈焰似乎熄灭了,只剩下呛人的烟雾了,而在那呛人的烟雾中,却不见有人走出,在护城河的桥面上布满了鲜血,腥红的鲜血这会已经被烤灼成了黑色,一具具尸体被抬上了马车。

    而那被薰黑的城门洞里,走出了一群人来,他们惶恐不安的看着周围。抱着啼哭的婴儿的妇女,搀扶着老爷爷、老奶奶的孩童,还有那些衣衫褴褛、脸上膀子上裹着血迹斑斑纱布的兵丁们,他们带着简单的行李,汇成一股庞大的逃难洪流,沿着路滚滚向前。

    而在一旁,那些脖间系了根红绳,刚刚反正的巡防营的兵丁们,则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偶尔的他们还会冲过去,以抢走这些人包裹,看看能不能翻出几两银子来。

    而在杭州城内,背刀跨枪的民兵更是昂首阔步的走着,那脸上全是趾高气扬之色,更多的民军却像是狼一般的涌入杭州城内的妓院之中放纵起来,亏得在满城大火,作为起义总指挥的谭嗣同就把自己的学生全派到了城中维持秩序,甚至还用十几个人头,才将恢复了城内的秩序,纵是如此,毫无纪律可言的民军依然放火焚烧了数处街巷,其间抢劫、杀人、强,奸更是屡见不鲜,最终所有的罪行都被归罪于趁火打劫的地痞身上,用几十个地痞的脑袋向杭州百姓作了个交待 。

    大街上依然是空荡荡的,一张张传单从门缝塞进了百姓的家中,而一张张安民告示亦张贴了出来,直到听着街上传来安民告示的言语后,杭州城内百姓才算是松了口气。

    至于什么“驱逐鞑虏、恢复中国”,什么“满清窃居中国”之类的起义由来,对于百姓们来说,他们并不关心,他们只是庆幸自己躲过了一次兵祸,至少在某种程度上躲过了。

    接着一些胆大的百姓试探着走出了门,在大街上,看到三三两两的“反贼”时,虽说心里害怕着,可却依然只能壮着胆子,查探外间的情况。

    “……我等起兵,是为恢复中华,而非役使百姓,百姓自可无虑……”

    伴着巡官的喊声,锣声再次响起,那些壮着胆子走出来的百姓,开始慢慢的聚在一起,他们的眼中无不是带着诧异。

    “这是怎么了?”

    几乎所有人都怀揣着同样的疑惑朝着墙上张贴的告示看去,更有识字者在那里念告示。而那告示中与先前巡官敲锣念声的话语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可听着识字人的讲读,众人的心里却是泛起阵阵五味来。

    “何物胡清,敢乱天纪,挽弓介马,竟履神皋。夫胡清者非他,黑水之旧部,女真之鞑种,犬羊成性,罔通人理,始则寇边抄虏。盗我财物。继则羡我膏腴,耽我文绣,利我国土,遂窥神器。惟野蛮之不能统文明,戎狄之不能统华夏,少数之不能统多数。故入关之初,极肆凶威,以为恐吓之计。我华夏之父老兄弟诸姑姊妹,莫不遭逢淫杀,靡有孑遗。若扬州,若江阴,若嘉定,屠戮之惨,纪载可稽。又复变法易服,使神明衣冠,沦于禽兽。而历代相传之文教礼俗,扫地尽矣。乃又焚毁书籍,改窜典册,兴文字狱,罗致无辜。秽词妖言,尊曰圣谕,戴仇养贼,谬曰正经。务使人人数典而忘其祖。是其害乃中于人心风俗,不但诛杀已也……”

    读着告示的读书人,却读却是越发的激动,那年近四旬的夫子念到最后时,脸膛微红,甚至就连同那呼吸都显得急促起来,那初时似乎还因有人作乱而恼愤难当的夫子,最后读着这公告却是热血沸腾,此时完全为那公告所动的夫子读着语气情真意切,读之几乎可以使人落泪,解说到最后这位夫子,仿佛是他自己发布的这安民告示一般。

    “呜呼,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想我炎黄贵胄,不乏英杰挺生之士,曷勿执竿起义,共建鸿勋,期于直抵黄龙,叙勋痛饮。则我汉族万万世世之荣光矣。我之华夏父老兄弟其共勉之。……大汉浙江都督府!”

    大汉、大汉……对于城内的百姓来说,这个字眼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有许多事物,或许无人言语,但亦无须言语,那些事物早已埋刻在他们的心底了,或许会因为时间而淡去,但绝不会被时间所磨灭。

    “大汉!”

    围观告示的人群中,几名青年念叨着那告示上的字样,突然泪水却是从一个青年的目中流出,那青年反复于唇间喃语着。

    “大汉!大汉炎黄贵胄!”

    当青年于唇间反复喃语这两字之时,一旁的青年看着那街上的“好汉”,神情却是突然激动起来,突的,一声吼喊从那青年的嗓间迸发出来。

    “我等炎黄贵胄焉能为清虏鞑种之奴!从军!杀尽这满清之胡虏!”

    (第三更了,求月初保底月票!明天还会继续加更!拜谢!)(未完待续。。)

第155章 雷动(今天加更,求月票!)

    一份通电!

    如同霹雳般经电报线于全国各地激荡着,那电报经由密码发出,发往各省、各地,不过只是数个小时便传至全国,一时间举国皆惊。

    满清政府在获得通电后,同样被吓了一跳,对于朝廷的军机中枢而言,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在这个“盛世”之时,竟然于苏杭天堂之地发生动乱,更未曾想到其得知这一消息,竟然是通过“贼逆”所发通电。

    而正当军机中枢为杭州起义的消息震动不已时,在上海、天津、汉口以及广州等地的中文报纸上,无不是第一时间刊载了《大汉浙江都督府布告全国电》,一时间举世皆惊。

    举世皆惊之余,更多的人们却为《布告全国电》而震动,通电中那于朝廷看来字字诛心的言语,无不是触动着压抑在中国人心头最敏感的一道心弦——民族!

    “我祖轩辕,开辟洪荒,始有华夏。经历代圣哲贤豪之缔造,成兹文明古国。凡吾族今日所依止之河山,所被服之礼教,所享受之文物,何一非我先人心血颈血之所留遗。故睹城邑宫室,则思古人开辟洪荒之惠。睹干戈戎马,则思古人保种敌忾之勤;睹典章法制,则思古人贻谋教诫之殷。骏誉华声,世世相承,如一家然。父传之子,祖衍之孙。断不容他族干其职姓……”

    在许多城市的酒馆中戏园内,人们在那里念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布告全国电》,似乎在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底的那一根敏感的。被压抑两百四十八年间的心弦被触动了。

    在这一瞬间。这个国家似乎于过去有所不同。

    非但在民间如此,甚至就是在京师重地,亦也在流传着这〈布告全国电〉,不管是那平素提着鸟笼子打千喝茶无所事事的爷们,还是那于茶馆中忧国忧民的主,这会都似疯了般的于私底下传着从天津传来的新闻纸,或是他人手抄的“告全国电”。

    按道理来说,这些生下就有落地银的人。自然不会关心这事,可由不得他们不关心,谁让那电报上字字诛心,句句直指旗人,关系到自家身家性命的事儿,他们能不关心嘛。可瞧着那字字诛心,恨不得食其肉、碎其骨的言语,在他们看的心惊肉跳时,顺带的这些“主”瞧着身边汉人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甚至就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