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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朝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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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公使馆(求收藏、求推荐)

    月黑风高,一轮孤月寂寥的吊在夜空中,清冷的月光缓缓的落在寂静的街道。现在已近三更,可说是半夜时刻,大地一片过度的安静。夜色沉沉,街上没人行走,如此的安静时刻,让人难以想像这里是白日繁华热闹、车水马龙的汉城。

    城北日本公使馆一带,电灯映亮了公使馆门前的街道,公使馆内数名荷枪实弹的日本兵站于馆内上,神情中依还带着些许紧张之色,而在门外清军依然“保护着使馆”。

    “看来是阻止不了清国人了!”

    公使办公室内,衫村濬看着面前的郑永邦长叹口气,但叹息之余拳头却是紧紧一握。

    “除非国内同意派兵,否则朝鲜局势将完全由唐浩然所掌……”

    郑永邦话声显得有些沉重,在潜意识中仍视自己为中国人的他,此时心态却是颇为复杂,一方面,他倒是佩服唐浩然的果断,身为日本公使馆书记官,他又岂不知日本对朝鲜的野心,过去数年间历任公使无不是蛊惑朝鲜君臣自立为已任,所谋求的又岂是朝鲜的独立,所谓的独立不过是为他日吞并朝鲜作准备。

    而现在唐浩然的果断,却让日本十数年经营尽毁一旦,又焉能不可惜,在可惜之外的,他内心的感受,却有一种隐隐的窃喜,若是清国大臣皆如唐浩然般,日本又岂能……

    “派兵……”

    瞧着窗外看去,望着街上的清兵,衫村濬的心里却是一阵苦涩。

    派兵,日本固然可能会派,但真的可能会同唐浩然于朝鲜打一仗吗?若是朝鲜仅只有唐浩然一人,倒也不足为惧,其所凭者不过只是千余卫兵罢了,而唐浩然背后是什么?是整个清国!

    还有那让人会从梦中惊醒过来的北洋水师。

    本大臣将领卫军会同北洋舰队于朝鲜静候!

    又一次,唐浩然毫不妥协的话语再一次于衫村濬耳边浮现,北洋、北洋,想到仁川的四艘清**舰,衫村濬的心思一沉,语气凝重的说道。

    “派兵,国内现在还没有做好同清国打仗的准备!”

    在道出这句话的时候,衫村濬内心可谓是羞愤至极,先前的威胁现在看来完全就成了笑话,而唐浩然显然也意识到了日本的威胁是多么的无力,完全是一副视若无睹之状,或许于李鸿章等清国官僚眼中,他们无意挑起外事,可是于唐浩然那个知西洋的人物眼里,日本又算得了什么呢?

    “美国方面呢?”

    公使脸色的变幻,让郑永邦意识到,日本根本没有实力挑战如庞然大物般的清国,至少凭借自己的力量远不能让清国妥协。

    “美国……”

    沉吟片刻,衫村濬摇摇头说道。

    “美国并不是英国,若是论其海军力量,亦逊于清国,在这种情况下,美国的行动只会停留于口头抗议……”

    “可过去……”

    “过去是过去,唐浩然又岂能不知美国的实力,他今天甚至都没有理会米孙的抗议,只是告诉其,将与第一时间,就朝美通商条约进行协商,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如果唐浩然保持强硬,米孙最终只能面对现实,甚至于通商条约也只能主和出让步!”

    就在衫村濬思索着未来的变化时,郑永邦则于一旁说道。

    “可如若任由中国如此,那么我国势必将失去于朝鲜所得之一切利益。”

    郑永邦的话让衫村濬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过去十余年间,日本之所以能于朝鲜尽得利益,凭借的岂是微不能提的国力?完全是依靠着冒险的尝试以及清国朝廷的软弱,而如近期刚解决的防谷令一事,之所以会拖沓数年,靠的就是清国的软弱,

    可现在,正如日本看透了清国的软弱无能,唐浩然同样看透了日本的实力不济,在这种情况下,其自然不会将日本视为对等的交涉对象,也正因如此,其才会完全无视自己的威胁,

    将视线投向郑永邦,衫村濬沉声问道。

    “现在,如果所料的不差的话,其应该是在竭力安抚英国人与俄国人?”

    “这,这,应该如此吧,于朝鲜真正的大国也就是英国与俄国,可是两国的利益冲突,使得其都不会坐视彼此于朝鲜扩大影响力,进而皆以维持清国对朝鲜宗主权为对朝政策,如果唐浩然能够获得两国的支持,那么……”

    郑永邦的话让衫村濬的心头一沉,可不是嘛。

    如果英俄两国表示赞同,即便有美国的反对又有什么用?美国绝不可能给予任何实质性的支持,最多只口头上的“干涉”,过去或许清国人会把口头上的“干涉”视为麻烦,可对于唐浩然来说,其又岂会视口头上的“干涉”为“干涉”?

    “除非直接绕开唐浩然,直接与李鸿章交涉!”

    郑永邦的建议让衫村濬的眼前一亮,他立即对郑永邦吩咐道。

    “一但戒严解除,立即派人往电报局告知东京,要求绕开驻朝大臣,与清国直接交涉!”

    日本公使馆没有闲着,作为驻朝大臣行辕所在的南别宫,亦同样也没闲着,甚至直至午夜时,这里依然显得很是忙碌,直到凌晨三四点时,待到大院君拿出了新的朝班大臣名单后,瞧着其中大都皆有目共睹的亲华派后,这边方才稍轻松一些,而名单上的人至少有三分之二是唐浩然根据袁世凯的建议,同朝方勾通的结果。

    “慰亭兄,若无兄相助,仅凭弟之力,恐实难稳定朝鲜局势!”

    面对着袁世凯,唐浩然的这番话倒是肺腑之言,无论后世对袁世凯如何评价,但在朝鲜这件事上,袁世凯却是倾注了全部精力,在其派出唐绍仪与自己勾通之后,便同自己相互配合着实施废李王的计划。

    若是没有其引闵妃出宫加以斩杀,其若是逃至外国公领馆,不知会惹出多少后患。这会,唐浩然对袁世凯倒是满心的感激。

    “老弟客气,世凯所为者不外朝廷,朝鲜君臣受人蛊惑,欲背华弃清,贳凯岂能任而视之,若是世凯有老弟之魄力,这朝鲜问题又岂会拖至今日,老弟不怪世凯丢下个麻烦于您,世凯已是感激了!”

    面对唐浩然的恭维,袁世凯倒极为平静,他甚至把自己撇了个干净,实际上,尽管他参与其中,却更愿把自己置身事外,出于自保也好,谨慎也好,这件事可以参与,但绝不能邀功,毕竟接下来会引发什么样的乱子,谁都不敢保证。

    “老兄此言诧异,若无老兄数年经营朝鲜,弟又岂能成此之事!”

    对袁世凯的心思早就摸了个通透的唐浩然,又岂不知其现在急欲撇清自己,于是便顺着他的话说道。

    “于朝鲜之事,弟尚不清楚,这不今日之事,弟刚写了一个急电,还请老兄过目!”

    这份电报倒是为了安袁世凯的心,绝字未提袁世凯参与其中,至于闵妃等人之死,全归于“受人蛊惑的朝鲜乱民”,至于为何废李王,则是为维持宗藩不得已而为之,至于其间真假,朝廷那边这会自然顾忌不上了。

    “老弟这份电报倒也无不可,只是……”

    抬起头,袁世凯看着唐浩然道出他的担忧之处。

    “现在事情已经办了,有了闵妃……”

    瞧着唐浩然袁世凯并没有告诉他闵妃未死,他之所以未杀闵妃一来是因其美色,至于其二则是为了留下一个“筹码”,于朝廷而言,闵妃之死即是无法再用李熙的死节,可如若闵妃仍活着,那么朝廷便有可能再委李熙回国。至于唐浩然……还是在他袁世凯的掌握之中。

    “朝廷那边便是百般不愿,也只能面对事实,可问题在于各国,虽日本实力不足,不过只是虚张声势,自然不足为惧,若是他国……”

    “于英国而言,其介入原本旨在防止俄国染指,至于俄国,于此亦受制于英国,正因如此,两国才不得不承认朝鲜为我国之藩篱,两国之政策在于维持我国于朝鲜之藩篱,避免为对方所乘,至于美国嘛……”

    冷冷一笑,在各国之中,对朝鲜自立最为热心的恐怕就是美国,而美国之所以支持其独立,一方面是其无法理解东方宗藩制,另一方面则是基于其染指亚洲的企图,只不过现在其并没有想到,其费尽心机到最后却为日本做了嫁衣。

    现在的美国并不是8年后的美国,此时的美国海军实力弱小,且国内亦未就海外势力扩充达成一致,这导致了其绝不可能武力干涉朝鲜,只要不是武力——那就没什么可怕的。

    “美国于海外用兵,必须先得国会批准,而此事我等于汉城所行之事,除去解聘几名美籍顾问外,于美国利益并没有根本性的损伤,即便是米孙向华盛顿要求干涉,美国亦无充足之借口,现在我最担心的倒不是如何同各国交涉,我最担心的是……”

    无奈的长叹口气,唐浩然面对着袁世凯,倒是同情起他于历史上苦心经营朝鲜的为难,个人给力又能如何,奈何朝鲜廷不给力啊!

    “我担心的是朝廷那边,虽说暂时朝廷不会示弱,可我担心的是其绕开我,直接同朝廷交涉,那样的话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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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在北洋(求收藏、求推荐)

    天津,北洋大臣行辕,即便是门外的卫兵亦感觉到今日这行辕里的气氛似与过去过去有所不同,中堂大人身边的幕友一个个的进出,神情紧张着,显然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会是什么事?

    “这唐子然,尽然如此大胆!”

    于大签押堂内,李鸿章拿着方才收到的唐子然的电报,那脸上一时间尽全是惶色。一时间,他竟不知应该如何应对此事。

    两日前,收着驻仁川领事的密电后,在密电中驻仁川领事称其卫兵皆着西式军装,全不顾国朝典仪,总之对其卫队着西洋军装一事大加指责。

    虽说这事不大,可却涉及到国朝典仪,这边李鸿章不过只是看了眼,然后便把电报打发给了总理衙门,这事不是他能拦下的,也不需要拦,待到总理衙门和朝中决断后,他再出面还能送唐子然一个人情。

    可一事未了,先是袁世凯的一封秘电,接着又是唐子然秘电,只惊得他如五雷轰顶一般,半晌尽然说不出话来。

    “这,这……”

    瞧着电报,马建忠神情惊讶的同时,内心倒是佩服唐浩然的果断起来。

    自六年前朝鲜变乱徒起,当时朝中对朝鲜问题上,就争持不断,多年来朝鲜“背华自立”之举,不仅引起了中堂大人对朝鲜这种倾向的担忧与警觉,同样也使其对朝鲜越发不信任,正因如此,其支持对朝鲜大加干涉,其态度自然影响到了朝廷的决断,使得朝廷深感加强朝鲜藩属管理对国朝的重要性与紧迫性。

    而于过去八年间,朝廷于朝鲜问题上面临着多种选择,其一是设监国于朝鲜,早在壬午兵变时,随军驻扎朝鲜的张謇,代其统帅吴长庆拟定了《朝鲜善后六策》,张謇在《朝鲜善后六策》中,建议对朝鲜援汉设玄菟。乐浪郡例,废为郡县;援周例,置监国;或置重兵,守海口,而改革其内政,或令自改,而为练新军,联东北为一气。当时中国朝野和朝鲜上下对于《朝鲜善后六策》议论纷纷,莫衷一是,或是之,或非之。不过张謇的这一建议却为中堂搁置,而张佩纶向朝廷陈奏《六策》时,明确主张间派熟悉外交大员驻扎朝鲜,管理其外交,干预其朝政,职似监国,

    实际上,那会朝廷面临的选择不外三者,其一是特派大员设立监国,统率重兵,内治外交,均为代理,其二是于朝鲜设立郡县,设驻扎大臣,以蒙古、西藏之例,凡内国之政治及外国之条约皆由中国为之主持,其三则是使朝鲜中立,即主张让朝鲜变成欧洲之瑞士一样中立国。

    不过最终皆种种未行能之,只是派了一个驻朝通商大臣。

    可现在唐浩然却于初一上任,即废其王、罢其臣,至于那闵妃说是为乱民所杀,怕也脱不了唐浩然之手,这唐浩然在国内的时候瞧着是一挺稳定的人,怎么到了朝鲜便专横决断如此?

    “大人,现在再问其责,怕已晚矣,若闵妃未死,或还可补救,然今日闵妃已死,若朝廷拒其之建,立大院君为摄政,册为新王,恐怕朝鲜局势难收……”

    曾出使朝鲜的马建忠,小心谨慎的说道。

    “名乾焉不知那闵妃非亡于唐子然之手,中堂大人,此子手段狠毒,远甚于我等所料,若由其主持朝鲜,恐怕……”

    张佩纶边说边瞧着李鸿章的脸色,见其脸色变幻不定,便连忙改口说道。

    “恐怕不知会引起何等变乱,再则朝鲜虽为我国之藩篱,然英德支持其为我国之藩,如俄美日者却意染指朝鲜,现其先废其君,罢其臣于先,又除各国条约于后,只恐徒生外交事端!”

    深知中堂办外事尽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张佩纶,这一句话顿时让李鸿章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子然再议各国条约实是孟浪!”

    在李鸿章深以为然的点头之时,那脸上的愁容却依是未消,旁人或许不知,但周馥却隐约猜出了中堂大人忧心为何,他忧的怕不仅仅只是外交之事,无论如何,中堂总有能让外国人满意的手段,大人所忧者怕还在朝中。

    “大人所虑者可是朝中?”

    周馥的试探让大签押房内众人立即明白了,可不是嘛,相比于外交之事,这朝中之事才是真正的麻烦。

    “还是玉山知我!”

    李鸿章略点下头,唐浩然于朝鲜的行事,虽说远出他意料,可于他看来虽会惹出麻烦,但总能化解,实在不行,罢了唐浩然的差便是了,总能让洋人满意,不至于引出什么祸乱来,可朝中呢?

    “大人所虑的是不是清党借口唐浩然于朝鲜之专横跋扈,实出自于大人授意?”

    周馥轻抚了下胡须,看着大人眉头紧皱的模样,便知自己猜对了。

    其实此事又何需猜,便是四艘停于仁川的军舰,便能让众人浮想联翩,洋人会去这般想,更何况是国人,这唐浩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把北洋给捆到绳了,完全给其所用,这唐子然啊……

    “哎呀,这唐子然居心叵测,于天津时,他就算计上咱们了!让水师推迟行程,练卫队,弄了半天,那小子一开始就算计上了!”

    相比旁人,张士珩却显得有些沉不住气,不过他的这番话只让众人无不是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那唐子然为了随北洋水师的军舰一同赴朝,前前后后于海军衙门、公署十几万两银子,最后还拜到了中堂这,原本大家以为他只是想要个威风,可谁曾想,他于大沽练卫队,为的就是废朝鲜君臣。

    既然有人开了头,自然大家都跟着说了出来,一时间,众人对唐浩然倒是多加指责,一味指责其将北洋拖到这池浑水之中,又有指责其行事跋扈,当撤其职以为戒。

    “心机如此……”

    摇头感叹之余,似有所思的李鸿章环视着幕中诸人,虽说这幕内集天下之英杰,可于这幕友之中,又有几人能及得上唐浩然?

    若许唐浩然将北洋一同卷到他的绳上,可论这份本事,这幕中又有几人能为之?果断如此,这幕中诸友啊……若是张之洞知道李鸿章的想法,一定会生出知己感来,当初张之洞不也正是怀着这般的想法吗?

    这唐浩然啊!

    总是能让人惊喜连连啊,只是这惊未免有点过了!

    现在,他反倒能理解张之洞了,理解为何张之洞会放其出湖北,这唐浩然是柄双刃剑,使好了事办功倍,可却随时都有可能伤着自身,果然这唐子然行事,绝不能以常理料之!

    袁世凯欲废李王数年,可数年未能成,一方面固然是朝廷不予支持,而另一方面缺的就是这份魄力!

    唐子然啊!

    唐子然!

    念叨着这个三字,一时间李鸿章的心情竟然更加复杂起来,惜才之心,恼怒之火,佩服之情,种种复杂情绪于心间弥漫时,李鸿章抬起头来,看着幕中众人,缓声问道。

    “诸友以为此事应该如何应对?”

    他这句话问的有几个方面的意思,一是如何上奏朝廷,二是如何同各国交涉,至于三嘛,则是最关键的,就是是否认同唐浩然的决断,实际上,这第三才是根本,北洋这边的态度,实际上关系到朝廷的态度。

    “大人,如若拒其之议,令其还李熙归朝,这朝鲜局势又当如何?”

    虽曾为李王之顾问,可心知此事已无可挽回的马建忠看着李鸿章说道。这才是他最佩服唐浩然的地方,用一个脑袋把大家伙都绑到他的船上,纵是百般不愿,只怕到最后也得捏着鼻子认同下来。

    没法子,这大清国的面子得顾着!

    若是放了李熙,只怕其必为日俄美等国所用,到时候还谈什么藩篱巩固,只怕这边他一上位,那边就会背华脱清。

    “既是如此,怕也只有认下此事了了!”

    张佩纶于一旁点点头,这唐子然是算准了中堂和朝廷的心思了,中堂这边会勉力维持,朝廷那边亦想保住面子,对他未旨而行的事,至多只是一番训斥,生怕让外人知道其未旨而行之事,来个事后追认。

    可若是如此,那唐浩然的尾巴岂不就翘上天去,心有所思,稍待思索后,张佩纶又接着说道。

    “大人,想来朝廷虽有争执,可最终,还是会认下此事,可恐届时会有人以此事,议处唐子然,若因此召其回国,恐引朝鲜局势崩毁,使我大清失此藩篱,所以……”

    话声稍顿,看似在为唐浩然考虑的张佩纶递出了一柄冷刀子。

    “这朝鲜之事,即朝廷以授其全权,且其又以全权之名行此废君监国之事,那自应委其全权操办事此事!”

    “幼樵,你的意思是……”

    李鸿章的眉头微微一皱,倒听出了他的潜台词,是借这个全权把责任全给推掉。

    “朝廷授予其全权,我北洋又岂能擅专,既其有全权之名,那此事善后如何,自由俱由其办事,与我北洋何干?”

    (关于这本书,无语的想法是写出一个不一样的近代东亚,而就晚清而言,诸多事业几乎为零,尤其是人才欠缺,别说各种理工人才,纵是最简单的能放眼看世界,明白中国落后的又有多少人?其路漫漫啊……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无语,求推荐、求收藏!帝国的朝阳读者交流群:150536833)

第20章 朝议(求收藏、求推荐)

    轩然大波!

    几乎是北洋大臣行辕代呈的折子刚一呈到廷中,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原本就在昨日,这京中的一些清流还在那里拿着唐浩然擅改卫队服制一事准备上奏弹劾其,可未曾想一事未了,又来一事,相比于卫队服装之事,这事只把众人惊了个五雷轰顶,以至于半晌不知作何答。

    废君罢臣!

    虽说那朝鲜不过是藩国,那国君不过只是小王,至于那臣也是小臣,可从古至今大员于藩国办差岂有废君罢臣的,

    专横跋扈如此这还得了!

    不单清流言官们心潮澎湃,纷纷痛斥其“不臣”,就连同当初荐唐浩然办新政的翁常熟,这会也连忙与唐浩然撇清关系,生怕引火烧身似的,于廷中辩称与其无关,只差没说出,打从知道其到了朝鲜,知道这着棋被太后和李合肥下没了,便把那人当了弃子的话。

    “哎,这唐子然啊,实在是太过莽撞了……”

    几乎是刚一回府,当着学生的面,翁同龢便在开始抱怨起来,因为会考的关系,他的得意门生张謇、张元济等人业已抵京。

    “季直,当初你所提善后六策,现在可好,让他唐子然背旨而为了!”

    瞧着恭坐着的张謇,翁同龢不禁摇头苦叹道。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会有人把朝鲜一事与他联系上,还好那些清流言官弹劾时,只是指着唐浩然,还在他有意无意的引导下,有着要把火朝李合肥身上引的趋势。

    亏得当初,在唐浩然去台湾不成后,觉察到李合肥的“阴谋”后,便与其划清了关系,如若不然,这把火没准会被李合肥烧到自己身上,唐浩然果然是少不更事,不堪一用。

    “老师,学生有一事不明!”

    曾随吴长庆往朝的张謇,从翁同龢那里得知唐浩然于朝鲜赴任时的“大胆妄为”,因对朝鲜局势的了解,使得他与老师以及朝中言官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更何况早在多年前,他便已提出六策。

    “唐子然于郊迎时,拘其君罢其臣,说到底也是为了维持我大清与朝鲜之宗藩,现今朝鲜局势如此,非如此不可挽回,朝廷理应……”

    “哎,季直你啊!”

    摇摇头,翁同龢看着张謇目中略带着些可惜。

    “你以为只有你看着这般如此对国家的好处,可这朝中办事又岂是仅因于国之利?”

    唇角轻抬,翁同龢似乎想到自己主持的户部对北洋海军以及淮系每岁销账时的百般刁难,现在他还需要一个更稳妥、更适当的理由,去彻底的从根上打击他李合肥。若是为国事计,他又焉不知舰队于中国之用。

    可在他眼里,这中国还是大不过于李鸿章的私怨,至于那些清流,他们总需要借事显出自己的存在,用弹劾他人标傍自身的清高,也就只有唐浩然那个二百五自己找出那么多理由来,即便是翁同龢自己也觉得他这事做的有些过了,若非当初唐浩然由他举荐于皇上,只怕他折子不知都递了多少了。

    老师的轻叹,让张元济看在眼中,他连忙转移话题道。

    “老师,那朝中现在准备怎么善后此事?”

    现在事已经出了,如何善后才是最紧要的,张謇也同样把目光投向老师,朝廷不会命令唐浩然放还朝鲜王吧!

    “这,军机处今个召李鸿章进京,洋人那边都像炸窝似的,英德俄美日一个个的都到总理衙门要求解释……”

    尽管于李合肥私怨极深,但翁同龢却依然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于国朝,除了他还真没人能对付得了那些洋鬼子。而他倒也想看看,这李合肥准备怎么收拾唐浩然留下来的烂摊子。

    “老师,那仁川那边的水师,会撤回来吗?”

    张謇连忙急问一声,若是水师一撤,那这事可真就……

    “这,怕还得等他李合肥来了才知道!”

    李鸿章刚回到京城,就直奔海军衙门先见过了醇王,然后又于总理衙门见了庆王,接着倒是没有面圣,而是让帝党咬牙切齿的看着其据着懿旨,直接进宫去见太后的贴身太监安德海投了贴,慈禧太后依着惯例在宁寿宫接见了李鸿章。

    拜见礼节完毕,慈禧就急忙令李莲英赐坐,然后神色急切地问道:

    “李鸿章,这事是怎么了,朝中现在是吵翻了天,洋鬼子那边成天围着总理衙门讨说法,就连皇上也到我这,让我这个不问朝事的妇道人家给拿个主意,这唐浩然是怎么办差的,让他去朝鲜巩固藩蓠,结果却捅出这么大的娄子来!”

    慈禧岂能不恼,当初是他李鸿章出的主意,让他唐浩然去的朝鲜,她岂不知那会李鸿章的心思,是招揽那唐浩然,朝鲜毕竟也是北洋代署着,原道着只是一个人罢了,便许了他,结果谁曾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人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于慈禧来看,这唐浩然未免也太过跋扈了,过去朝臣们说袁世凯专横跋扈,他李鸿章还护着他,可现在同这唐浩然比起来,那袁世凯可却全是个乖巧人儿了。他便是再跋扈,也没有废君罢臣啊。

    李鸿章一听,心里顿时明白,太后这边是着实恼了,于是连忙应声说道。

    “这唐浩然跋扈如此,理应召其归朝,严加斥责!”

    原本还以为李鸿章为护着唐浩然的慈禧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愣,心里寻思道:这李鸿章今个是怎么了?难不成他当真要召唐浩然归朝?或许慈禧心里也赞同召其归朝,问其责、去其官,可众所周知,当初皇上那边本来是想让唐浩然去台湾的,是自己插了一句话,把他踢到了朝鲜,现在他唐浩然在朝鲜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若是问起来责来,旁人岂不会把这屎盆子扣在自己身上?

    虽说心下恼着唐浩然的跋扈,可这会慈禧却又不得不谨慎起来,再说,他李鸿章就不明白,召其入朝,可不是为了斥责唐浩然那么简单,若是为这事,又岂会用得着招他进宫问话。

    太后的沉默看在李鸿章的眼里,他立即明白太后在担心什么,说到底是在担心她自己,担心帝党众人会拿此事说事,那些清流只知弹劾又岂知太后这边的面子无论如何都得保全。

    早在接到电报时,便已经想通一切的李鸿章知道,太后召自己来,可不是为了追究唐浩然的责任,而是想保住自己的面子。

    这唐子然啊!

    这心机算的,一下子便卡住了朝廷,甚至就是自己未尝不是如此,只不过相比之下,自己更多的还是欣赏,而朝廷这边,尤其是太后这边,那可真就是为了面子。心道着唐浩然的运气,李鸿章又接着说道。

    “虽理应如此,可现在朝廷万万不可召其归朝!”

    “李鸿章,那你说说,为何不能召其归朝,他都捅了个这么大的娄子,若是天下臣子都如此般,这大清国,还成何体统!”

    纵是这会李鸿章说的是自己的心里话,慈禧也要做做样子。

    太后的问让李鸿章连忙答道。

    “这唐浩然确实跋扈,可若是究其事由,却与朝鲜局势有关,朝鲜君臣受人蛊惑日久,其自立之心早不可奈,其在电报中言为巩固藩蓠,只能断然行此之策,废其君重立新君,以亲我大清之大院君为摄政,如此可保藩蓠于不失。”

    “可洋人那边,我听庆郡王说,洋人那边可都要吵翻天了,俄国人、美国人还有东洋人,可都不省油的灯!”

    洋人,才是慈禧最担心的事情,这外事不可轻启的道理,有过“北狩”经验的她比谁都清楚。

    “唐浩然于电报中言道,俄国人有英国人牵制,至于美国,非利益直接受损,国会绝不准军队外派,至于公使之威胁,不过只是虚张声势,而东洋人……实力不济,不足为凭!”

    瞧着太后的脸色,李鸿章小心翼翼的说道:

    “所以,以臣看来,可现在若是朝中把他召回来,那朝鲜的局势不定会乱了什么样子,尤其是现在闵妃死于乱民之手,其废王焉不怀恨在心?以臣之见,不若令其以驻朝大臣出任朝鲜统监,这样一来,倒也可安稳朝鲜局势,至于洋人那边……”

    看了眼太后,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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