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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无碑-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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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上次问的,我很多都记不住了,模糊的很,只知道胳膊肘有一颗朱砂痣,十分奇怪,却又好看。”
刘衍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扫了一回,不答反问道:“你怎么来了?半容姑娘不是人让你好好休息吗?眼睛这么红,是又看了一遍勤王叔的书信吗?”
“没关系,半容姑娘要我好好调理,可不是让我一直躺在床上。”楚沉夏淡淡一笑,又将话题转了回去,“我们得到的这一批信件其实不是他们当年主要的来信,又或许重要的信已经被销毁了,只留下这些看不出什么内容的话,但我觉得勤王信里说的极有可能是他失踪的女儿。”
刘衍察觉到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原以为楚沉夏也会发觉,因此没有制止他,谁料他浑然不觉,竟然还大声断言道:“所以,我觉得,如果她真的是勤王遗孤的话,那她的胳膊肘,一定也有勤王所说的朱砂痣。”
话音刚落,一群人忽然出现在两人视线中,这让刘衍略微吃惊,抬眼望向陆执道:“什么事?”
陆执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若渝、半容和永明,面露难色道:“过几日就是楚沉夏的生辰,所以……”
“所以,我们想为楚沉夏在西郊庆生。”半容笑着接话道。
“好啊,”刘衍答应地十分爽快,看着楚沉夏道,“我记得你的生辰是二月初二吧?那日我们就去西郊,去打猎喝酒,玩个尽兴吧!”
楚沉夏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微微瞟向了永明,若渝和半容出现在这,他自然是不意外的,可是出走东宫后回来的永明,行径作风与从前截然不同,这几日总是令人大吃一惊。
这几日,永明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乍一看,倒让人晃神以为从前的她回来了,可是细究之下,她眼底的那抹哀色,实在是令人无法忽视。
刘衍注意到楚沉夏的目光,顺着他的余光看向永明,似笑非笑道:“不如这次西郊之行,太子妃也去吧?”
半容挽过永明的胳膊,盈盈一笑道:“太子妃当然去啊,不然她怎么会跟着我们一起来这里找殿下呢?”
“是啊,我们三个是商量好了再来的。”最难得是,若渝竟然也站到了永明一边,刘衍记得,从前的若渝对永明一直是有敌意的。
如此友好的三人,又都是那样美丽的姑娘,一颦一笑都能惹得人心神荡漾,只是面前这般美景,总有道不出的奇怪。
楚沉夏和刘衍相顾无言,另外三人说完这话,如同姐妹一般,挽着手就出去了。
刘衍见楚沉夏垂眸不语,自己心中也有感而发,说道:“女人心,海底针,说的一点也没错,我现在是一点也看不懂她们三个了。”
楚沉夏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到底还是没出声,刘衍也跟着低头默了片刻,忽然抬头道:“我如今都成家了,你年纪不比我小,总该成亲了吧?在这么拖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外面的流言你自然是不在乎的,可是你母亲和传宗接代的宗旨你总要好好考虑的吧。”
“说成亲就成亲,哪有这样快啊,再说了,虽然我相貌堂堂,谈吐不凡,可到底看得上我的女子,又有谁呢?”楚沉夏自嘲地笑了一声,就像避开这个话题。
刘衍却紧抓着他不放,眼皮一挑,坏笑道:“我看,半容就很看的上你,你这么拖着自己不打紧,可别耽误了人家姑娘。”
“殿下说的是,我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门客,凭什么耽误人家……”楚沉夏这话只说了一半,便被刘衍硬生生打断,“我不想听这种伪君子才说的话,你楚沉夏是什么人?这种话从你口中说出来,着实令人失望,想必半容听到的话,也是十分难受的。”
“等你什么时候尝试过爱而不得的滋味,你一定很后悔你今日说的这些话。”刘衍面无表情地看着楚沉夏,他没想到,从来都是楚沉夏说教他,今日竟也轮到自己说教他,不免有些沾沾自喜,又多说了几句。
“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我不知道你想以一种怎么样的身份去告诉她,你喜欢她,既然你今日不敢告诉她,那我笃定,就算你他日成为万人敬仰的权贵之人,口中的那份爱还是难以启齿,因为你心里害怕。”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句容重灾
刘衍那日听了楚沉夏说的,正想去看看刘文茵那孩子的胳膊肘上有没有朱砂痣,却被皇帝急召入宫。
南熟句容同日地震,附近的几个村庄严重坍塌,两千多人同时丧生,灾情严重,民生鼎沸,皇帝得知消息后,当即派太子殿下刘衍亲自赶赴南熟,处理灾情。
刘衍自然半点都不敢懈怠,带着钱粮和军队,火速赶到南熟。其实南熟地震原本不怎么严重,只是这里的村庄太过贫穷,房屋也太过简陋,所以地震之后,这一片的房屋都倒了。
句容与南熟相距不远,情况都差不多,都是比较贫穷落后的村庄,所以才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其实地震那日,与南熟不远的建康也察觉到了震感,甚至有不少百姓家中瓦片震落,但是总归没有什么大事情。
因地震是在夜间,所以有些百姓并未察觉,被人挖出来的时候,已经被活活压死了,刘衍看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从废墟中挖出来,抬到一边,心里到底有些难受的。
命人搭棚施粥,又亲自将粮食和棺木钱发到幸存的每一户百姓手中,刘衍竟忙到忘记了吃饭,就是连水都忘记喝上一口。
“殿下,派去句容的人回报说,当地的百姓忽然生起了怪病,似乎是会传染的,大家都很害怕。”陆执说这话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刘衍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朝着句容的方向望去道:“不是有好几个大夫去了吗?他们怎么说的?”
“他们……”陆执摇了摇头,显得十分无奈。
“这帮人平日里能说善道的,这么重要的关口却……你去建康请半容姑娘来,务必请她多带一些大夫来。”刘衍吩咐完,随手拿过桌上的佩剑。就往前走去。
陆执连忙跟上他,急声问道:“殿下要去哪里?”
“我自然是要去句容看一看的,你不必管我,连夜去建康,明日一早,要是看不到半容。我就唯你是问。”刘衍脚步匆匆,手指在一旁的几个士兵上一点,说道,“你们几个,跟我去句容。”
陆执见他牵过一旁的马就要上去,忙拽住缰绳,担忧道:“殿下!听说那里的病是会传染的,你不能去啊!”
“有什么去不得的,我一个铁骨男儿。怕什么?松手!”刘衍将缰绳从陆执手中夺过,漂亮地跃上马背,就带着众人朝句容方向急急跑去。
两个时辰后,刘衍才到了句容,这里的士兵和百姓一个都没有入睡,裴叔东看到刘衍,忙小跑到他面前,伸开手臂道:“殿下不能再往前了。百姓的病太吓人,而且很有可能是会传染的。为了殿下的安全,还是不要再往前了。”
刘衍推开他的手臂,有些好笑道:“你能去的,我就不能去吗?不过是看一眼罢了,你急什么?”
裴叔东当下也没话可说,只好跟在他的身后。刘衍走近时才发现,这些人的全身起红包,他们显得十分难受,总是用手去挠,甚至挠出血来。都要去挠,仿佛那种痛痒感是从骨子里发出来似的。
其中一个躺着的人,实在是痒的难受,忽然就发起狂来,带着污血的手四处挥舞,刘衍因为离得近,退后又不够快,便被他在手臂抓了一道。
一旁的士兵见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叫出声来,尤其是裴叔东,上来就要砍下那个人的双手,却被刘衍拦下了。
“万幸的是,我衣服穿的够厚,他没有伤到我,我看这些人,都很难受,伤口被挠破想必不好,不如将他们的双手捆绑起来?”刘衍接过一士兵递过来的白布,在衣袖上象征性地擦了两下。
裴叔东打量了一圈四周,目光最终在面前这个发狂的人面前顿下了,“我们想过,可是这些人太不容易控制了,捆绑的过程极容易伤害到士兵,所以我们才没有……”
“连这些生病的百姓都制止不了,将来还怎么带兵上阵?”刘衍冷冷扫过面前的几个士兵,直看得他们低下头去,又道,“我来!”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士兵们自然不敢让太子殿下去冒险,纷纷跪倒一片,得来的却不过是刘衍的一顿斥责。
到底还是亲自上手,那些士兵见太子殿下无所畏惧,胆子也大了起来,一个个地冲上去将那些百姓的手绑了起来。
不知怎么回事,仿佛真的会传染一般,越来越多的百姓都起了红包,起初只是一点点,可是不到片刻的时间,一瞬间长满了全身,这让所有人都有些吃惊。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这是另一种天花”,仿佛一枚炸弹,在人群中激起无数的恐慌。
丑时一刻,原本是人们熟睡的时刻,句容却如同一锅粥,混乱到不行,百姓仓皇而逃,竟有不见夜路,跌下溪涧摔死的。
刘衍只好召集士兵,动用武力将这些慌乱四蹿的百姓控制住了,困意袭人,可谁也不敢睡去,一干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直到天大亮。
陆执不辱使命,带着半容在天亮时赶到句容,那几名军营里的大夫早就见识过半容的医术,这会儿忙迎上来道:“孙大夫,你看看这是怎么了?我们看着像是天花啊。”
一旁的百姓见这几位大夫如此信任面前的女子,都有些奇怪,但还是竖起耳朵听她回答。
半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进了一旁的伤民区,仔细验过他们身上的伤口后,拍拍手笑道:“无妨,这病不会传染,吃些草药,快的话明日就好了,极个别的,这些红包至多不会超过三天,要是超过三天还不消退,我也没有办法了。”
在众人们看起来如此严重的病,在半容空中却是这般轻松,百姓不免有些瞠目结舌,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这姑娘行不行啊?看着这么年轻,没看过几个病人吧。”
“就是啊,大家都这样了,她怎么说得出没事这几个字啊?”
那几个大夫却不似百姓那般怀疑,而是恭敬地问道:“孙大夫,那这是什么病啊,这么多人同时发病,如果不是传染的,那是怎么得的呢?”
半容一面低头挑拣草药,一面回道:“应该是被带有疾病的虫子咬了,或者吃了什么不该吃的,突发风团。”
那几名大夫纷纷做恍然大悟状,忙跟着她一块捣药草,问这问那,说个不停。
刘衍知道不传染也就放心了,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半容说的虫子或者是食物,是不是会再次引起人们发病。
“殿下,我有话和你说。”一个时辰后,半容忽然跑到刘衍面前,脸色有些不好看。
刘衍下意识地望向伤民们,见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这才沉声问道:“怎么了?”
“我方才不是说,有可能是吃了什么引起的嘛?”半容小心翼翼地看向刘衍,见刘衍点了点头,轻声道,“我觉得赈灾用的米有问题,我方才去看了,米里面有一些的虫子,那些虫子可能是诱发百姓得风团的缘故。”
“米里面偶有米虫,不是正常的吗?寻常百姓家中的大米也时常有米虫,吃了也没事啊,怎么这些人就发病了呢?”刘衍不解的看着她。
半容点点头,解释道:“大米中有米虫确实是不碍事的,可是我说的这种虫并不是米虫,它们原本是长在山上的虫子,却被人混在米堆里充当米虫。这种虫是有毒的,平常人被它咬上一口,全身就会奇痒无比,长满红包,就像这些村民一样。”
刘衍还未听完,眼中已冒火星,愤愤地拍了拍桌子道:“什么人如此恶毒,竟然做得出这种事来。”
转念一想,这个人为什么要在米袋中放虫子呢?难道仅仅是为了伤害这些百姓?这些百姓和他应该没有仇恨吧?这么说来,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想到此节,刘衍不仅全身打了个冷颤,一夜未眠的疲劳忽然间消失了,恨恨地握紧拳头,心中暗想,权利的争斗,到底是以百姓的生命为代价的,可是坐上君王之位上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为了百姓的安康吗?
现在就这样卑鄙害人,将来待他夺得皇位,那这天下,还有一日安宁吗?
“殿下?殿下!”半容见他面色铁青,精气神不大好,忍不住唤了几声,等他回过神来,又道,“我听士兵说,殿下昨日滴水未沾,更是亲力亲为,连睡一会的时间都没有。殿下此刻脸色极差,不如去休息一会?毕竟这里的大局还要殿下来操控。”
刘衍见这里的病情已经控制下来,低声说了一句“有劳了”,就低头往营帐走去,却被半容拦了下来。
“怎么了?”刘衍诧异道,半容神秘兮兮地看了一眼四周,才悄声对刘衍道,“楚沉夏让我带一句话给殿下,文茵的胳膊肘确实有一粒朱砂痣。”
原本就极轻的音调,仿佛炸雷一般撞进刘衍的耳中,刘衍的眼神登时冷了下来,脸色也变得越发铁青了。
半容不解他的反应,担心道:“殿下这是怎么了?气色怎么这么差?”
“没什么……多谢你为他带话。”刘衍勉力一笑,脚步生风一般疾步进入了一旁的营帐中。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内有隐情
楚沉夏正坐在树下饮茶,视线一闪,见一人急匆匆走近自己的院子,忙起身道:“殿下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句容的灾情控制住了吗?”
“控制住了,有叔东和半容在那里,不会出什么事的。”刘衍急匆匆地走到他跟前,又示意他到房里去。
楚沉夏见他神情凝重,心中明白,他这是为了刘文茵而来,微微摇头后,跟着他进了房内。
“你当真看到她的胳膊肘有一颗朱砂痣了吗?”刘衍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问道。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确实是朱砂痣无疑。”
刘衍还是有些不肯相信,低头踱步道:“可是……可是这不可能啊,她长得和勤王叔那么像,怎么可能是有心人派来的细作呢?”
“殿下……现在不光光是谁派来的细作这么简单了,殿下的身边已然出现了内奸,他隐藏的极深,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楚沉夏见他嘴唇干的起了皮,便为他倒了一杯茶。
刘衍接过他的茶,才发觉自己确实有些渴,喝下一杯之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这才说道:“我没成想,你这么一试就给试出来了。”
“他既然能找到与勤王相像的女子,想必这件事是早有预谋的,但是他设计让殿下发现文茵的过程也未免太过愚蠢。”楚沉夏想了想,将先前的设想理了理,说道,“他的手法如此拙劣,布局也不够精巧。我觉得不像是刘彧的作风。”
刘衍觉得楚沉夏的说法很奇怪,不由追问道:“不是刘彧?那会是谁呢?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这个还不知道。但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楚沉夏闪了一闪。叮嘱道,“刘文茵那里,殿下还是要特殊对待,要让他们以为他们的计谋得逞了。”
“我知道了。”刘衍眼眸黯淡,显然有些失望,也难怪他失望了,当初满腔欢喜地以为找到了勤王的遗孤,谁料想,不仅不是。反而是他人派来的细作。
胳膊肘的朱砂痣,不过是楚沉夏胡言乱语编造出来的,原本就对送上门来的勤王遗孤有所怀疑,没想到,这一试,还真给试出来了。
只是楚沉夏想不明白,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是若渝背后的琅琊王氏,还是半容身后的徐氏医家,是永明这个亡国公主还是不知来历的陆执?亦或是。在这个东宫里还有别的人在无时无刻监视着自己?
刘衍垂下去的眼眸忽然抬了起来,说道:“哦,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昨日陆执回宫来找半容。想必你是知道的吧。”刘衍不说先问,楚沉夏点了点头,说道。“是,我听陆执说是。句容忽发灾病,许多百姓都出了奇怪的症状。这才来请半容去看看。”
“是啊,半容说不是什么大事,过几日就自己好了。”刘衍忽然眉心一皱,略微加重了语气道,“可是她又说,赈灾的米袋中被人放了有毒的虫子。”
“有毒的虫子?”楚沉夏也跟着眉头一锁,喃喃道,“难不成是冲着殿下来的?可是如果真的是想要让殿下办不好这次的差事……那他明知吃不死人,为何只是放了毒虫?不直接在大米中下毒呢?”
刘衍经他这么一提醒,胸中的怒火一点一点压了下去,对此也甚是不解。
“米袋里被人放了毒虫,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楚沉夏目光一震,忽然急声问道。
刘衍很快地回道:“只有我和半容两个人知道。”
楚沉夏点了点头,目光中又是喜意又是诧异地说道:“殿下千万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了,还有,禀告皇上的时候,也千万不要把米袋中有毒虫的事情告诉皇上,推说是不明原因就行了。”
刘衍愣了愣,可见楚沉夏一脸严肃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不解道:“为何不告知父皇,你是觉得就算深究,也查不出来?”
“不,我就是怕被皇上查出来。”楚沉夏洗了口气,幽幽道,刘衍则更是不解,惊奇道,“这是何故?!难道你怀疑放毒虫的那个人就是我们身边的人?”
向来爽快的楚沉夏忽然吞吞吐吐起来,“不是的,殿下,我只是有个设想,但也不能确定。”
“什么设想,你说来我听听。”刘衍见他这个模样,忙追问道。
“这……可能……”
在楚沉夏一脸纠结地吐了几个字后,刘衍实在忍不住了,朝窗外瞧了一眼,打断他道:“算了,我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该回去了,等我下次回来你再告诉我。”
楚沉夏点了点头,亲自送他出了院子,又不忘追加道:“我记住殿下的话了,殿下也要记住我的话啊。”
已经走远的刘衍边走边回头,向他摆了摆手,转身便拐出了廊道,为了节省时间,他打算翻墙而出,正要跃身墙头时,一阵嬉笑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带着好奇的目光望去,只见几个小孩正在花架下围着秋千打闹,喊得最响的就是原清和不凡,另外两个女孩退避三舍,只敢干瞪着眼看着他们抢秋千。
让刘衍有些意外的是,文茵居然这么快就和他们玩到一处了,莫不是想要透过这几个天真的稚子,来打探什么吧。
文茵主动拉起鹿寻的手,指了指一边,说道:“让他们两个人去抢吧,我们去水缸里看鱼吧。”
刘衍见状,悄悄翻上了屋檐,小心地偷听她们的谈话。
只见她们二人都挽起了袖子,在水缸里面不停地搅动,见到文茵手臂上那粒显眼的朱砂痣时,刘衍的目光不由得一紧。
“咦,文茵姐姐,你手臂上的这个……?”鹿寻十分好奇地问道,说着忍不住用手去碰。
文茵忙将她的手打掉,没好气道:“这是我的伤口,你想弄疼我吗?”
“怎么会是伤口呢?”鹿寻急声辩解,忙将自己肩口的衣服拉下来一些,指着前肩口道,“你看,我也有的,从小就有的,不痛不痒,也是红色的。”
“你不知道吧,这叫朱砂痣,是人上辈子做了恶事,阎王怕他投胎就找不到他了,就在人身上点了朱砂痣,一旦你做了恶事,阎王就会第一时间找到你,把你带回地狱。”文茵故意恐吓鹿寻,见她果真害怕,便又哈哈大笑。
刘衍不知何故,是愈发地讨厌她,听到她的笑声,只觉得耳朵被人用针扎似的,目光一闪,见有巡逻的士兵往这边走来,忙脚步一点,跃出了墙外。
方才明明在这里做了标记的,怎么又回到了这里?卫术铭迷失在这个林子已经两个时辰了,是无论如何都进不去,也出不来。
他方才进来时,地上都是一尘未染的积雪,此刻却被自己踩得污浊不堪,又走了一圈,发现,到处都是自己的脚印,根本找不到方向。
心中略微有些烦躁,便生了一计,不如烧了这竹林,火才刚点起来,就有人从竹林深处走了出来,脚步沉稳,眉眼间带着的那股深沉,一如从前。
“卫将军。”面前的人这么唤他。
卫术铭见到他,眼眶忍不住一湿,喉咙打着滚,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来,“师父。”
“你怎么还是这么没用?这么个小阵就把你足足困了两个时辰,破阵不成,竟然还想放火烧我的竹林。”黎浮见到他也有些激动,但还是尽力压制了激动的嗓音。
眼前的人比从前老了许多,卫术铭心中低叹了一声,自己也蹉跎了太多的光阴,脑中忽然浮现从前的事,走马观花一般勾起他的思绪。
当年,他是年轻有为的将军,破阵杀敌,无所不为,却被黎浮的一小小机关阵轻松打败了。
骄傲跋扈的他自然不甘心,不断向黎浮发起挑战,结果却十战十败,他终于承认了自己败给黎浮,同时又缠着黎浮要他做自己的师父。
黎浮那时只觉得好笑,从来都是别人求着当他的徒弟的,怎么这个少年求起人来,倒像是自己求着当他师父似的。
黎浮假意应下,收他为徒后,不但没有教他阵图,反而常常捉弄他,时常将他困在阵法中几个时辰。他自己又好强,从来不会服个软,求黎浮放他出去。
等到他终于出来的时候,黎浮又说没有在规定时辰内出来,就没有晚饭吃,为此他饿过不少次肚子,都是黎络偷偷去厨房做了饭菜,送到他房中。
一来二去,他和黎络竟然日久生情,黎浮得知后,悔不当初,气地直跺脚道:“你没有骗去我的阵法,却拐走了我唯一的女儿啊!”
好景不长,没过多久,晋国灭亡,江城覆灭,黎氏一族几乎全军覆灭,而他最心爱的女子,黎络却嫁给了别人。
她成亲那日,自己悲痛欲绝,想要抢了她就远走天涯,可是他不可以,他晋国的人身份在告诉他,他要复国。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白纸黑字
“我从前想学师父的阵法,师父到现在还没有教我……”
听到卫术铭的这句话,黎浮眼眶顿时湿润了,抬起沉重的腿走到他身旁,亲昵地搂过他,颤着嗓音道:“你这小子……”
“师父这些年身体还好吗?”卫术铭音调沉稳,再也不似年少时那般狂妄骄躁了。
这让黎浮略微有点心酸,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如从前那么好使了,可是脑子还是灵光的很,设一个什么小阵不在话下。”
卫术铭缓缓点头,极为恭敬道:“是,师父的阵这世上没有几人能破的。”
黎浮听完他的话,脸上的笑意不由自主地收了回去,就连搭在他肩膀的手也不动声色地抽离了。
两人默默走了许久,黎浮才忽然开口叹道:“哎……你老了……”
卫术铭听他这么说,也只是低头不语,心中却早已掀起千万波澜。二十多年前的那天,他一夜白发,也是那个时候他不得不相信,人从来都不是慢慢变老的。有时候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就能让你从眼睛到心里,苍老地透底。
卫术铭想要开口将别的事,却总被脑中的回忆牵绊,总是在心中跌撞着呼喊一个人的名字,好在刘彧忽然出现了。
两人相对而坐,坐在窗子边看向外面,卫术铭有一瞬间晃神,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多年前,死活赖在黎浮的道观中不肯走。
“卫将军,”刘彧将倒好的茶推至卫术铭面前。又道,“好多年不见了。卫将军看上去仍然这般仙风道骨啊。”
刘彧之所以如此尊重卫术铭,不过是因为。刘彧从小被卫术铭教授武艺和军事,他胸中很大一部分抱负都是来自于卫术铭的灌输。
只是他没想到,原来如此教他的卫术铭竟然也是早有算计,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复国而接近他的,这令他多少有些难过。
刘彧见他两眼痴呆望着窗外,知道他心中所想,便轻轻一哂道:“他们都很好。”
卫术铭回过神来,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端起茶杯道:“我与师父近二十年没见。今日一见,实在震撼。”
“我得到卫将军传信,说有要事相商,不知朝中是发生了什么变动?”刘彧停顿了片刻,便直奔了主题。
“朝中局势一如往常,值得一说的也不过是朱家投靠了太子。”卫术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了才道,“只是最近确实有一事,值得深思。”
“何事?”
“刘衍在调查当年的无头案。”卫术铭说出前半句话的时候,刘彧并没有多大表情,直到他说出了后半句,“近日。我觉得他们似乎查到了我身上。”
刘彧目光一震,他很少在听到消息的时候露出如此表情,须臾间。目光又变了变,沉声道:“子顺这回可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啊。”
细想了片刻后。刘彧又道:“他这个人是绝对查不到你身上的,若非楚沉夏心思细腻……不对。我派人监视着东宫,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卫术铭闻言,额头的青筋忽然跳了出来,对上刘彧震愤的目光,沉吟道:“难道……难道是有人在帮他们?”
“建康之中,还有谁有这个能力,竟然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做事,还不为人知,可奇的是,这个人还是向着东宫的。”刘彧想了许多种可能,但到底还是没有确认下来。
卫术铭脑中白光一闪,忽然想到一个人,疑惑着说道:“刘正声?”
“他一个外戚,之前不过是个小官,季氏也早就从朝堂中消失了,能做出什么来?”刘彧摇摇头,不大认同卫术铭的说法。
“可是,他近来于东宫频频来往,似有猫腻。”卫术铭目光微眯,提醒道。
“户部尚书这个位置是刘衍推荐的,那时我就调查过刘正声这个人,此前确实是为庆王做事,后来他感激刘衍的伯乐之恩,就转而为刘衍做事了。”刘彧细细一想,又道,“我记得他此前为庆王做事,似乎并未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只是求棵大树遮阴罢了。”
听他这么一说,卫术铭也放下心来,可转瞬又提起了心,“既然不是他,那么又会是谁呢?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倒戈了……”
刘彧目光骤闪杀意,如果有人倒戈,他一个想到的便是琅琊王氏,王铨鸣那只狐狸,他至今都摸不清他的想法,说是为自己做事,可是连和东宫结盟这事提都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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