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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无碑-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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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刘衍点了点头,刘正声冷哼了一声,愤愤道:“那两万三千名士兵,我和勤王都不相信是真的死了,几近查探,勤王居然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也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个惊天大秘密,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刘衍心口一紧,紧张地全身紧绷,忍不住问道:“什么惊天大秘密?竟然能置勤王叔于死地?!”

    “那时,我并不知道,只知道勤王离开金城一去三月,回来后便频频与皇后相见,没过两天,皇后宫中便相继死了七名婢女,如殿下所知,尸身通通没有脑袋。”刘正声说着说着,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他目光愤懑,语气铿锵有力道:“谁料,勤王竟会被这无头案所累及,紧接着便查出了他与前朝吴国的来往,因此被扣上了不臣之心。皇上与勤王从前的关系何等好,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弟,在朝堂上力顶压力,替勤王说话。只是令人想不到的是,勤王竟然又被扣上了与皇后私通的罪名,更是为皇上亲眼所见!”

    说到恨处,刘正声猛地一甩袖,以此来发泄内心压抑的恨恨之意,刘衍方才一直屏息听他说话,此时也忍不住一腔愤意,怒拍桌案,大声道:“父皇一气之下,将皇后打入冷宫,又将勤王叔软禁在府中,更是派人将勤王府搜了个底朝天。这一搜,竟然搜出了许多皇后与勤王串通一气,为刘彧招兵买马、拉臣附势的私信,其中甚至说到不少谋害父皇,扶太子登基的话。父皇因此便相信了朝堂上众口一词的说法,皇后与勤王意图不轨,联合前朝,想要杀君立新皇。”

    楚沉夏虽然也感概一代贤臣被人所污蔑,却没有他们二人这样大的反应,相比于他们的激昂慷慨,自己便显得有些冷眼旁观了。

    当下还是没忍住,出声打破了他们营造的气氛,“刘大人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说到重点上来,什么新线索?”

    刘正声和刘衍果真冷静下来不少,刘正声先反应过来,重新坐下来道:“哦,这些年,我一直沿着勤王留下的微弱线索一路查去,今年年初,总算给我查到了!”

    刘衍也忙坐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听他说道:“那两万三千名士兵果然没死,如今正藏身在栖霞山中,那栖霞寺中似乎住了一位很重要的人,把守的十分严密。”

    楚沉夏和刘衍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刘正声所提到的栖霞山不就是前不久两人去的地方吗?那栖霞寺中的不就是刘彧生母荣妃,晋五公主吗?

    “怎么?看殿下和先生的样子,似乎知道些什么?”刘正声将他二人奇怪的神色尽收眼底,发问道。

    楚沉夏眼眸一紧,抢在刘衍前头道:“哦,我和殿下曾经到过那里,把守的确实严密,那刘大人可知道那两万三千名士兵背后的人是谁?”

    “卫!术!铭!”刘正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三个字,目光中的恨意,让人看了不由得一凛。

    刘衍听到他的名字便噤声不语了,心里也渐渐明白过来,当年设计陷害勤王的人正是当年受到牵连的废太子刘彧,他曾经的大皇兄!

    刘彧,字子望,父皇当初为他赐字的时候,是饱含了多少的期望,却没想到,正是这样一只白眼狼,害得父皇和兄弟反目成仇,逼得原配发妻心死自尽。

    勤王叔死前更是连写七个冤字,到死都不肯咽气、闭眼,那副惨样,刘衍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心口大痛。

    更令他心痛的是,当初那些为勤王叔力辩的大臣通通被贬罚杀戮,满朝文武之后更是众口一词,硬生生将勤王叔推上了死路。

    刘正声忽然屈膝一跪,音调不也再如方才那般愤慨,而是带上了浓浓的悲切之情,“殿下,下官曾经发誓,这辈子如果无法替勤王昭雪,就自尽在他坟前。”

    “刘大人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刘衍忙疾步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刘正声的眼眶早已通红,此刻瞧见刘衍有些湿润的目光,心里才稍微有些定了下来,哑着嗓子道:“眼下线索越来越多,无头案的背后只剩下了一层薄纱,真相呼之欲出,下官求殿下一定要为勤王翻案。”

    “我会的,即便你不说,我也会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只是目前,实在不宜打草惊蛇,纵然我们心中焦急,诸事也得慢慢来啊。”刘衍竭力劝慰道。

    刘衍的这番话,着实让楚沉夏刮目相看,这个时候他还能保持镇定,心中的想法不为情绪所动摇,实属难得。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疯癫成魔

    送走了一脸悲切的刘正声后,刘衍坐下来不住地叹息,楚沉夏瞧得好笑,实在忍不住问道:“殿下怎么了?”

    刘衍见他眼中大有笑意,皱眉道:“我几乎要被勤王叔的事愁死了,你倒还有闲情取笑我。”

    “刘大人不也说了吗?真相呼之欲出,殿下急什么,这桩案子一定会大白的。”楚沉夏见他方才说了许多话都没有喝水,便扶着袖子替他倒了一杯茶。

    刘衍接过去,豪饮了一杯道:“我们知道真相容易,可父皇和天下人知道真相不容易啊,刘正声这个时候沉不住气,定会被刘彧所察觉。”

    “没想到殿下比从前冷静了不少,是我小看殿下了。”楚沉夏打趣着说道,见刘衍眉头紧锁,没有半分理睬自己的意思,也只好先退了出去。

    令他吃惊的是,他一出殿门,便看了不远处城墙上立着一个人,待重新眨眼再看去时,却是空空如也,他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眼花,可自己确实又有眼花的毛病,一时拿不准。

    问过附近的侍卫,侍卫都表示没看见,可楚沉夏却始终放不下心来,当即就请陆执去加派人手巡逻。

    还未抬步,楚沉夏便见到一个多日不出宫门的人往这边缓缓而来,揉过眼睛再看去时,楚沉夏发现这次真的不是自己眼花,的的确确是永明往这边走来了。

    想到永明之前说过的话,楚沉夏当即转身疾步离去,因此在他人看来走路姿势极其奇怪。

    “公主。你看,那个瘸子不就是楚沉夏吗?”原清忽然笑嘻嘻地往远处一点。

    不用她提醒。永明也看到了,登时瞪了她一眼。原清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犯了大错,提了公主最不能提的人,心中一抖,忙垂首不语。

    永明上回在雪地里发病,是景旡及时赶到救了她,也不知道给她吃了什么。永明觉得这几日精神极好,走起路来也十分稳当,根本不需要人扶着。脚步轻盈又快速地往殿内走去。

    刘衍正低头想着无头案,起初并没有注意到脚步声,直到那脚步声快到跟前时,才反应过来,抬眸看去,竟是永明,不由得吃了一惊。

    今日的她一如往常施了粉黛,看不出气色如何,但那双耀耀生辉的眼睛却看得刘衍心头一凛。如此有生机的目光还是第一回在她脸上看到。

    “有事吗?”刘衍冷淡道,假意去拿桌上的书去看,摸了一阵却只摸到茶杯,只好端起茶杯喝起水来。

    永明无视他的这番动作。用不容他拒绝的语气说道:“如今鲁国都灭了,你也不必再留着我这个亡国公主来彰显仁慈了,我希望你可以废了我。还我自由身。”

    拿着茶杯的手轻轻一抖,刘衍不动声色地继续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将杯子放下道:“废了你?这件事可不是由我做主,需得父皇同意。”

    “我和你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那我还霸占着你东宫太子妃的位置干什么?不如早早放我出去,你另娶她人,对了,你不是正好要娶若渝姑娘为侧妃吗?我这番走人,她也不用委屈做什么侧妃了,直接做太子妃便是了。”永明说话极快,期间不带喘一口气,显然是气色十分好。

    刘衍挥手示意一旁的人都退出去,徒留他二人时,他才开口说道:“废了你?你不杀我啦?”

    永明咬唇不语,见他忽然起身,步步逼近,十分厌恶地将他推开道:“你以为我不杀你是原谅你吗?你是举足轻重的太子殿下,你死了,天下会不会大乱,我不知道,但是南宋一定会大乱。我只是不希望因为我的私心,害得南宋生灵涂炭,尸首遍野。”

    刘衍抿唇不语,背转过身道:“你说的这些我不想听,我只想提醒你一句,我曾经说过,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走出东宫,我不会食言。”

    “食言?”永明忽然疾步走到他面前,两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目光沉痛道,“那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你说我哥哥不会死,你说鲁国不会亡的……”

    刘衍甩开她的手,愤愤道:“我有这么说过吗?是你自己理解错了,我让他好好做他的鲁国公,不要生出什么想法来,我告诉你鲁国不会亡但永远都不会再起来。鲁国被屠城,我也不想的,那么多人死在我眼前,你以为我好受吗?”

    “我不管!”永明袖口一挥,手上竟拿着一柄匕首,尽是哀楚的目光中竟带了一丝坚定。

    刘衍十分不屑地看着她冷笑道:“你到底还是想要杀我。”

    “你今日要是不废了我,我就死在你面前。”永明高举的匕首一转,就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疯了吗你?!”刘衍朝她走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直退到胡榻前,才将手中的匕首又近了脖颈一分,刘衍这才不敢妄动,低声劝道,“你先放下匕首再说。”

    永明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惊慌失措的太子,泪水忽然控制不住留了下来,偏偏是这样一处极其哀情的时刻,她却忽然放声笑了出来。

    笑声凄厉又带着侵入心肺的痛楚,刘衍听得心口一酸软,可到底不敢上前,只能不停地温声劝道:“你先冷静下来,你想怎样,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好不好?”

    “我这个公主当的有多痛苦,你懂吗?”永明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止住了,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刘衍只能不住点头道:“我懂我懂我懂。”

    “不!你不懂!”永明忽然发狂一般,嘶声喊道,手中的匕首也因此在脖颈上划出血来。

    刘衍一面抬手朝她走来,一面安抚道:“好,我不懂,我不懂。”

    “你站住!”永明紧咬牙关,扬着脖子看着他,见他停下脚步,这才讥笑道,“我这么痛苦,都是你造成的,是你,全都是你的错,可是我不能杀了你,这是我到死都遗憾的事!”

    “我鲁朝阳,一生渴求自由,向往朝阳,却被鲁国公主这个身份牵制住,现在又被太子妃的身份牵制。我不光害死了我的父皇和哥哥,还有鲁国万千百姓,我是罪人,是天下最傻的大傻子。我马上就要死了,我活不了几个月了,但是你!让我这一生都活在痛苦里的罪魁祸首,竟然还要让我呆在这可恶的东宫,受尽折磨。”

    “我鲁朝阳这辈子是杀不了你,可我死后一定会诅咒你,长命百岁!孤独终老!哈哈哈!”永明说着说着不断往后退去,脚下一磕,便跌坐在了胡榻上。

    刘衍趁机一个大步冲到她面前,将她手中的匕首夺下,远远丢开,一面摁住她,一面又大声对外喊道:“快去请半容姑娘来!”

    半刻钟后,半容急匆匆赶到,被面前的一幕吓到了,胡榻上的桌案被掀翻在地,杯子花瓶碎了一地,而刘衍正紧紧抓着永明的手缩在胡榻角落。

    “别愣着了,快点,让她停下来。”刘衍见半容愣在原地,忙催促道。

    半容闻言,忙从药箱中取出针来,往永明几处大穴上一扎,这才木讷地缩回手看着发丝凌乱的刘衍。

    刘衍对上她的目光有些不自然,俯身将胡榻上的碎杂之物一把挥到地上,这才将怀中昏迷的人平放下去。

    “你快去看看吧,她是怎么了?”

    施针半日后,半容这才直起泛酸的腰,轻轻叹了口气,还未等她转身,身后那人却一早凑了上来,紧张道:“怎么样?”

    “总算是控制住了。”

    “那就好。”刘衍瞧了一眼胡榻上的人,眉头紧皱,面色痛苦,心中不由得一震,难道她真的活得那么痛苦吗?就连睡梦中也饱受折磨?

    “她这是心病导致的肝气郁结,我一会再给她开些行气活血的药,睡一觉就好了。”半容将东西一一收好,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这都只是暂时性的压制,太子妃很有可能会再次失控发疯。”

    “什么?”刘衍转身看着半容,见她脸色不好,便知她所言并不是危言耸听,心里便有些焦急道,“发疯?难道没有办法治好她吗?”

    “不瞒殿下,太子妃已经病入膏肓了,没有多少日子了,如今也只能想办法不让她发病了,殿下千万不要刺激她,太子妃的身体承受不起。”半容颇为同情地说道,接着又转身出去了。

    刘衍想叫住她,却又被胡榻上的人握住了手,见她薄唇微启,似乎在说什么,刘衍忙俯身去听。

    “楚沉夏,我恨极了你。”

    “你恨他是因为你喜欢他吗?”刘衍将她的手慢慢扒开,塞回被中。

    又看了一会神志不清的永明,刘衍忽然有些好奇地问道:“太子和楚沉夏,你更恨哪个?”

    “他们两个都该死!景旡,你帮我杀了他们。”

    刘衍一怔,她口中的景旡自然是他知晓的那个景旡,如此看来,景旡与她仍然有联系,甚至很有可能当初的毒杀都是景旡挑唆的。

    可她已是亡国公主,还有什么值得景旡利用?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远调近遣

    当初楚治以买官罪被处以刑罚,中书监陶珏因此被罢官,被程令取而代之,虽说这程令与陶珏比之,较为正直守法,可是这私底下的官员买卖还是层出不穷。

    陈咸屡次上书提起此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诉说此等行为的危害,皇帝被他说得心中不安,食寝难安,便下令程令以及吏部尚书商聂严整风气。

    那商聂是一个支持新派的年轻大臣,而程令却是一个固守陈规的耄耋老臣,两人一起共事自然合不到一块,不但没把皇帝交代的差事做好,更是将朝堂弄的乌烟瘴气。

    两人没成想,最后这门差事竟落到了刑部和司刑寺手中,程令倒觉得没什么,但是他商聂可就不干了。

    他张薛飞身为刑部尚书,这些年与吏部一直都是对立而为,保不齐,这一回要故意给吏部使绊子吃。聂心里明白,张薛飞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拉他下水的机会,因此先下手为强,暗中收集起了他的罪证,好在关键时刻威胁他。

    可他到底还是忽略了陈阙,虽然陈阙不会故意给他使绊子吃,但他是出了名的秉公行事,当下便将吏部上下查了个通透。

    皇帝听闻商聂利用权势为自己的三个侄子两个弟弟安置了官位,十分生气,将他们这一家六口处以了流放。

    商聂走前十分不甘心,托朝中好友举发刑部尚书张薛飞,告他收取富贾银财,轻判囚犯之罪。

    张薛飞所为要比商聂严重的多。甚至查出了四年前逃走的重犯关涛,实际上是被他故意放走的。关涛一生杀人无数。恐怕无法用数量来衡量,他此举当真是触了皇帝龙须了。

    张薛飞罢官处斩。家人都被流放到疾苦之地,可是皇帝烦躁的心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这一回连罢两位大臣,谁来替补这个空位呢?

    朝堂之上,各位大臣直抒胸臆,举荐的官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还是刘正声无意中提了一句,被皇帝记下了。

    他说:“如今正在鲁国治理国政的几位大臣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那些大臣原本就是自己为了帮助刘衍送过去的,刘衍现在都回来了。那还留他们在鲁国干什么?不是大材小用吗?

    皇帝喜意难忍,当下便下旨召回那几位大臣,另外派了几名墨守成规的老大臣前去治理鲁国。

    刘衍的心情自然是可想而知,只是远在鲁国的庆王知晓之后,十分气愤,恨地夜不能寐,同是皇帝所生,他却被如此不公平地对待。

    当夜修书三封,分别寄给了母亲柳氏。外祖父柳长公以及朝中自己最依赖的大臣周朗,希望他们尽快助自己回建康。

    “计划有变,我需要你去杀一个人。”

    景旡目光飘渺悠远,似乎被山中的美景所吸引。听了他的话也是心不在焉地回道:“什么人?”

    “陈阙。”刘彧对他的心不在焉并不放在心上,淡淡说完这二字便拂袖回到了石桌前。

    景旡眉心一皱,回头疑道:“你要动陈止明?”

    “不可以吗?”刘彧抬手在棋牌中落了一子。无论他在哪,这棋盘都在身边。也算锲而不舍了。

    “被废之前,你和陈止明可是多年的朋友啊。他甚至为你冒大不韪,被皇帝流放五年,前不久才回来。”景旡目光一紧,觉得面前这个人如今做起事来是丝毫不给人留余地了。

    刘彧下棋的手一顿,随即撇开了话题,“你先前向我举荐的司徒登,为何无缘无故死了?暴病而亡,骗骗愚昧的皇帝也就罢了,骗我?呵……”

    刘彧见他侧过脸去不说话,观察到他脸上毫不遮掩的怒意,淡淡一哂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黎浮下的手,是不是?”

    “你这么聪明,就不怕折寿吗?”景旡朝他疾走一步,眼中怒气大盛。

    对于景旡的这个反应,刘彧却是哈哈大笑,盯着他的眼睛道:“至于黎浮为什么要杀他,我并不想知道,反正从一开始,我也没打算真的用这个人,他祖父是废物,他父亲是废物,他自己也是个废物,一家子的废物,我要之何用?”

    “你未免也太狂妄了,若是没有老头子的帮助,你怎么可能将势力壮大的这么快?”景旡暗暗咬牙,带有一分威胁的意思。

    “你以为是我求他黎浮助我的吗?”刘彧有些好笑地看着景旡,嘴角勾出一丝轻蔑道,“是他苦苦哀求我,希望我可以带着旧部势力重复晋国。”

    “这不可能,你开什么玩笑!”景旡斜眼看着他,噗之以鼻道。

    “我自小就被那个人宠溺,过着要什么有什么的日子,我的母妃也被他捧在手心如珍宝一般地照顾,他甚至还承诺过,将来的天下都是我的,我还奢求什么呢?”刘彧想起往事,脸上便带了些喜意,可片刻间双眸一紧,透出森森寒意来。

    “可是黎浮呢?硬闯进我的人生,残忍地告知我从前的一切,告诉我那个人不但不是我的生身父亲,甚至还是杀害我父亲,逼死我祖父,灭了我晋国的贼人!坦白说,被他无微不至照顾了那么多年,我怎么可能一下子狠下心来报复他。是黎浮,带着旧部大臣,嘶声痛哭讲那些过去,攒托我报那血海深仇,他们甚至,连路都为我铺好了!这一切都容不得我说半个不字,现在我已经完全陷进去了,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景旡背脊一节一节地开始发麻,直麻得他全身动弹不得,胸口似有波涛翻涌一般,无法言说,无法呼吸。

    刘彧云淡风轻地讲完那些话,又捻过一枚棋子,叮嘱道:“记得动作要快,明晚之前,陈阙必须死。”

    景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山,精神一度恍惚,甚至跑到了东宫,楚沉夏的院子里。

    “你怎么来了?怎么脸色那么差?”楚沉夏见他痴痴地站在院门,忙将他拉进了房中。

    过了许久,景旡才开口道:“我就是来看看你,看看你的腿好了没有。”

    楚沉夏闻言,笑道:“差不多了,现在不用拐杖了,能自己行走了,我们立场不同,你我还是少见面为好,再说了,这是东宫,不是你家,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哦,对了,母亲从金城搬到建康了,老……老头子也来了。”景旡话虽说着,目光却十分涣散。

    “什么时候搬过来的?他们住在哪里呀?生活的还好吗?”楚沉夏目光灼热地望着他。

    景旡忽然想起什么,心口一惊,终于回过神来,有些紧张道:“你要去看他们?”

    “我……”楚沉夏垂眸沉吟了一会,才继续道:“我就不去看他们了,只要知道他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景旡暗暗松了口气,楚沉夏却又忽然追问道:“你告诉我他们住在哪里?如果缺什么东西,我方便差人送过去。”

    “不用了,东西都很齐全,他们什么都不缺。”景旡一口回绝道。

    楚沉夏低声叹了口气,面带愧色道:“其实……我已经有些日子没见母亲了,不如一会你陪我一起去看看母亲吧。”

    景旡愣了一愣,推脱道:“我今日还有点事,恐怕不行。”

    “没事,明天也行,实在不行,你告诉我他们住在哪里,我自己去找他们。”楚沉夏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随意道。

    “呃……他们……”景旡一时想不到措词,支支吾吾了好一会都说不出什么来。

    毕竟二人一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景旡心里在想什么,楚沉夏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楚沉夏刚才不过是试探他,只要他说好,自己也不可能真的去,可见他遮遮掩掩,说话又支支吾吾,必是心中有鬼。

    “你说吧,他们到底在哪?”楚沉夏沉声质问道。

    景旡忽然起身站了起来,有些无奈道:“在……在栖霞寺……”

    他着实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就不该告诉他母亲和外祖父从金城搬来了建康,无端端生出一些事来。

    “栖霞寺?”楚沉夏十分吃惊,也跟着起身,问道,“母亲被刘彧控制住了吗?为何在栖霞寺?”

    “你放心,母亲很好,她和晋五公主住在一起,很好,一点事都没有。”景旡忙宽慰他道。

    楚沉夏想到刘彧,心中便忍不住一寒,上前紧紧抓着他的手臂道:“你现在就带我上山去,看看母亲是否真的安好,走。”

    “诶呀!母亲真的很好。”景旡挣开他的桎梏,颇为无奈道,“有老头子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你这话什么意思?外祖父难道和刘彧有什么关系吗?”楚沉夏心中疑惑更深,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

    景旡对上楚沉夏审视的目光,又马上撇开眼,心里简直万分后悔,好说不说,越说越糟,脑中白光一闪,就想到了走为上计。

    楚沉夏本就紧盯着他,见他有逃跑的趋势,忙上前重新抓住他的手臂,催促道:“你说啊,别想瞒我。”

    “你……你自己去问老头子吧,别问我!”景旡猛地发力,震开他的手,脚步一闪,就一溜烟破门而出,消失在了他面前。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画地为牢

    刘衍见东宫门口停着一马车,不由上前问道:“是谁要出门?”

    “回殿下,是楚大人要出门。”一旁的车夫忙上前行礼道。

    “哦?他要去哪里?”刘衍略微有些诧异,楚沉夏因养伤已经多日未出东宫了,今日无缘无故出门做什么?

    车夫正要应答,楚沉夏忽然从宫门出来了,笑脸相迎道:“殿下今日早朝下的比往常早啊。”

    “父皇头痛发作,见没有什么大事,就退朝了。”刘衍淡淡一笑,目光扫过马车,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母亲前几日搬回建康了,我正想着去看看她。”楚沉夏从容道。

    刘衍心中疑惑一扫而光,关切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应该的,你早就该去看看你母亲了,你母亲不容易,做儿子的应该趁早尽些孝心。”

    “是,殿下说的是,我今日若是回来的迟,殿下也不必派人来找我,对了,殿内还剩下一些书信,希望殿下能帮忙看看。”楚沉夏左一句有右一句地叮嘱道。

    刘衍笑了一声,目光清明道:“我知道了,除非今日发生大事,否则我是绝对不会来打扰你们母子享受天伦之乐的。行了,你去吧。”

    楚沉夏爬上马车后,并未将车帘放下,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将身子缩回了马车中。

    今日天气十分寒冷,可这上山拜佛的人却依然不少,楚沉夏掀开车帘仔细观察着周遭的人。有的人表情木讷,有的人神色紧张。有的人心怀虔诚,而有的人却面带戾气。双目中的杀气十分浓重。

    马车忽然停下,车夫的声音随即从厚重的车帘外传来,“大人,马车只能到这了,前面的路只能步行,大人腿脚不好,不如我去为大人租一顶撵轿来?”

    楚沉夏掀帘而下,打量了一圈四周,轻声道:“不用了。你回去吧。”

    车夫有些犹豫,但到底还是听从了他的吩咐,架着马车往回去了,楚沉夏只走了两步,便有黑衣人从树丛中跳了出来。

    “我记得你,你之前闯过道观,是景旡救了你,你还来干什么?!”黑衣人蒙着脸,因此看不清他的模样。倒是那双眼睛,却叫楚沉夏看的一个熟悉。

    楚沉夏朝他走了两步,慢悠悠道:“我是来找我的外祖父黎浮的,这与你们无关吧?”

    “黎……你是他的外孙?”黑衣人眉心紧紧皱在一起。似乎不能接受楚沉夏所说的。

    “不可以吗?”楚沉夏将他的反应看的一清二楚,登时觉得十分可笑,“你还要拦我吗?真以为这山是你们开的?”

    黑衣人将手中的刀慢慢放下。目光中多有迟疑,忽然上前两步。反抓住他的手道:“既然你想见你外祖父,那就跟我走。我告诉你,少耍花样。”

    楚沉夏任凭他反绑着自己双手,又蒙住自己的双眼,押着自己往山上走去。

    “你是刘彧的人还是外祖父的人?”走了一会,楚沉夏忽然出声问道。

    那人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顿了一顿才道:“别问这么多,好好走你的路,别想套我的话。”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敢说。”楚沉夏低笑了一声,继续道,“你是怕外祖父知道上次你们联起手来伤我,怪罪你们是不是?”

    “胡说什么,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我也没见他说什么,如果你要真是他外孙,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定是你在撒谎。”黑衣人冷哼了一声,抓着他肩膀的手便多了一分力。

    楚沉夏险些被地上的石子绊倒,脚上一痛,忙道:“我腿脚不好,你注意点路行不行。”

    “你废话真多!”黑衣人不满地抱怨了一句,脚步却并没有因此而慢起来。

    楚沉夏嘴角微勾,吃力地跟上他的步伐,他刚刚不过是随意试探,没想到还真试探出此人是外公的手下。

    那么外公究竟是什么身份呢?居然能号令为刘彧做事的人。

    山路到了后来,便成了一阶阶的石阶,楚沉夏估摸着,道观到了。

    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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