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北海无碑-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楚沉夏被他这灼热的眼神一惊,摇头轻笑道:“我还未想到,只是在想该从哪调兵助我们攻洛阳。”
“为何要调兵?就算我们硬碰硬去和洛阳打,我们这些兵力也是足够的。”刘衍十分不解,他洛阳能有多少兵力,只是略比卞州多一些罢了,他带了一半的禁军,足足五万,难道还不足以攻下一个洛阳?
“攻打洛阳确实足矣,若到时金城沦陷,我们要不要去夺回呢?那时他们必定精疲力竭,距金城最近的恐怕也就我们这半支禁军了,其余的都护送皇上南迁了。但我们那时已然经过一场恶战,防御洛阳必要用去大半的兵力,我们又拿什么去支援亦或夺回金城呢?”
刘衍的手在腰间的刀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击打着,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眼,欣喜道:“洙县。”
“洙县?”楚沉夏从未听过这个地方,向刘衍投去诧异的一眼。
“这是一个全县人口不过一万的地方,十分偏僻,却与卞州极近。”
见刘衍眉角眼梢掩不住的喜意,楚沉夏更加不解了,讪讪问道:“殿下的意思是去征兵吗?征这一万人去支援金城?这一万人,除去老弱妇幼,能参军的不过三千人吧?”
“你不知道,几年前我公办时无意中发现,洙县竟然有山贼,而且有足足五万人!我那时正准备带兵去诛灭,山贼头却独自一人来找我,说是前朝晋国遗楚将军的旧部,灭国之后东躲西藏,无处可去,最终隐居在这洙县深山之中,从未下山做过坏事,恳求我放过他一山兄弟,他日愿听我差遣。”听刘衍的口气对那山贼头十分欣赏。
楚沉夏见他话至此,便接口道:“你如此便答应放过了他?莫不成是前朝遗楚将军的独子遗风吧?”
刘衍一怔,随即却也点了点头承认了,楚沉夏也跟着点了点头,颇为赞许道:“晋亡国之后,遗楚将军不愿偷生,当日便殉了国,生前官至大司马,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死后却是孤坟一座,实在令人唏嘘。”
见刘衍轻叹一声,露出恻隐之心来,楚沉夏不由提醒道:“殿下,你可是南宋的太子,皇帝亲立的储君,用前朝将军的旧部算怎么一回事?传出去,那些大臣会如何说?皇上会怎么想?再或者,他们立下了战功,那这战功算不算数,皇上又会如何处置他们?”
刘衍未曾想到这些,听闻有些吃惊,想了一想才道:“他们若是真助我南宋夺回金城,我必定向父皇请命,封他们一官半职,好让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对他们自己而言呢,过了这么多年平静的生活,愿不愿意被打扰呢?若是皇上不给功劳反而下死手,那么他们从此又要过着东躲西藏亡命天涯的日子,若是皇上许诺封他们一官半职,他们会愿意吗?皇上是他们晋国的灭国仇人,他们难道会愿意为南宋卖命而不顾死去亲人的悲惨?他们许的是你太子殿下一个人的情,并非是欠了南宋。”
刘衍长叹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眼神晦暗不明地瞧着楚沉夏,颇为无奈道:“那你说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我只好从皇上身边下手了。”楚沉夏嘴角微微上扬,深深看了一眼刘衍。
刘衍登时便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不可思议道:“父皇!难不成你还想将父皇身边一半的禁军调过来不成?”
楚沉夏不语,刘衍垂眸仔细想了一想,倒也不是不可行,沉吟了一下道:“我向父皇道明原委,父皇也许会答应,毕竟父皇身边除去一半的禁军,还有御林军。”
“不,我想要的是全部。”
“什么?!”刘衍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楚沉夏,却见他表情淡然,无半分开玩笑的样子,眉毛紧皱道:“都调过来,谁来保护父皇?别说父皇了,就是我,也不会答应。”
第六十二章 夜袭洛阳
刘衍黑着一张脸从房间内走出去,最后还是被楚沉夏三言两语说服了,建康兵力充足,保护皇帝和大臣绰绰有余,又位居南宋中心,无论是北燕魏国还是梁鲁,都是不可能打到建康去的。
但毕竟御林军是保护皇宫和皇室宗亲的一支军队,长期守在皇帝身边,刘衍如此去要,皇帝怎会放心给?
就在刘衍准备好了一切离开卞州,追向皇帝人马的时候,前线传来了急报。
金城失守了!
陆执显得十分局促不安,不断地来回踱步,一拍手心,似乎下了决心道:“我快马追回殿下吧,三军不可无帅啊,无论怎样,殿下在军心也在。”
说着便往外面奔去,王秦连忙喊住他,瞟了一眼楚沉夏道:“你急什么,多等一会,办法总会有的。”
话说是对陆执说的,但一屋子的人早已瞧见他的眼神,纷纷跟着看向楚沉夏。
这一屋的人虽然都是有官职的将军、都尉,但上过战场的却十分少,此刻见统领王秦如何看着他,也跟着以楚沉夏马首是瞻。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楚沉夏沉吟了一下问道:“金城到卞州骑马最快是多久?”
“一…一天…”殿中将军孟弛武呐呐回道,随即向众人投去一个不解的眼神。
“看来魏国此次有意将北燕赶到我南宋境地,原本按照这个形势,金城怎么也得是两三天后才会失守。”楚沉夏走了两步,走到地图前,看着地图上一座座城池,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王秦见楚沉夏陷入沉思,便吩咐他人道:“失守的消息要守住了,一丝都不能透露出去。”
禁军骑都尉杜览道:“只怕不易啊,悠悠众口,谁堵得住?只怕消息已经在金城附近几个州传遍了。”
“我是让你把消息封住,不传到梁国去,梁国若是得知金城沦陷,你说他们会怎么做?!”王秦声音虽不大,话却是十分重。
杜览也是一点就通之人,涨红了脸道:“不再犹豫,即刻攻击卞州。”
楚沉夏见他忙碌必不会顾着自己,便转身回到了沙盘前,正凝神思量,王秦已经凑了过来,中气十足地问道:“如何?”
楚沉夏一怔,思路被他打断,摇了摇头,王秦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目光顺势落在沙盘中,讪讪道:“列行军退至郴州,他们在左,而我们在右,如果不是梁国在城门外已经虎视眈眈,我们合力定能夺回金城。”
“北燕定往东南方向打来,想要和梁国将我卞州夹击,如此看来,我们等不到殿下回来了,必须即刻发兵攻打洛阳。”
几人皆是一惊,几乎是震惊地看向楚沉夏,这个想法楚沉夏虽和刘衍说过,但并未告知他们,原本也是想撑几日,等到刘衍带兵回来才实行的,无奈眼前局势不容等待,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刘衍走之前曾私底下悄悄吩咐王秦,若出大事,一切听从楚沉夏的建议。
王秦虽得刘衍吩咐,但真的要无虑地相信楚沉夏,他哪里做得到?当下一张脸十分纠结,看向众人,众人皆是如此反应。
杜览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猛地摇头道:“我们兵力有限,与洛阳一战,孰死孰生还未知晓,就算侥幸胜了,我们哪有人马再去守城,还不如保存精力,免得到时候被北燕和梁国两面夹击,无力还手。”
王秦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楚沉夏忽然侧首投来两道凌厉的目光,看的王秦心口陡然一跳。
楚沉夏竭力控制情绪,语气含蓄道:“我们什么都不做,就是在等死,你们自然可以那样想,毕竟北燕还没打过来,梁国也未真正对卞州发起攻击,刀剑没砍到身上,是感觉不到疼痛的。可你们想过没有,若是殿下没有带回援兵呢?到时我们该如何自救?弃城而逃吗?”
“不会的,皇上那样宠溺殿下,殿下定会带兵回来。”杜览微微勾起嘴角,笑道,似乎对刘衍十分有信心。
楚沉夏见他大难临头犹不自知,语气顿时有些嘲讽,“就算殿下此行能带回兵马,我们弃城而逃也是注定的。”
“为什么?”
“像你这般畏首畏尾,固步自封,又一心期盼援兵到来,卞州怎能守得住,不如一路撤退,退到涯角方满足你的心意吧。”楚沉夏并不看他,视线始终落在沙盘之中。
“你……”杜览是禁军中最会说话的人,也是最好面子的人,如今被他这样当着众人讥讽,偏偏又回不了嘴,怒气便涌了上来,冷哼一声便抽出了腰间的刀。
“你要干什么?!”王秦挡在楚沉夏身前,喝声道。
这一喝,倒是夺回他几分清醒,王秦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将剑放回去,才低沉着声音骂道:“你看看你,哪里还有一个都尉的样子?”
王秦转身对楚沉夏换了一副口气,询问道:“洛阳易守难攻,你可是有什么好的法子?”
“夜袭、劫粮草、纵火,将士兵分成三派,同时进行,杀的梁军一个措手不及。”楚沉夏淡淡道。
“哼,没有一种是正道。”杜览忿忿道。
王秦又朝他投去一眼,杜览扭过头佯装没看见,楚沉夏无意与他争辩,指了指沙盘中的假山道:“沿着洛河,一路行至茗山,绕过茗山,便是洛阳城附近了,那里防守必定森严,因此派去的士兵求精还不是求多,混进城内,在多地放火,当然火越大越好,大到能吸引卞州城下的这些士兵。”
几人听他这么一说,觉得十分有意思,忍不住追问,饶是方才还不甘心的杜览也投来一个目光。
“他们这几日守在卞州城门外,没有动静,众所周知,他们这是在等,等金城沦陷的消息传来。梁军不知我卞州如今有多少兵力,金城遇难,自然而然地以为大部分兵力都去了金城那方向,因此猜测我们兵力不多。料不到我们会去偷袭,夜间虽有防备,但也能弄得他们一个狼狈。”
王秦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插嘴道:“梁军确实狡猾,一日不等到金城失守的消息传来,便一日不动手,金城失守他们便能趁机吞我们一两座城池,若是金城最后没有失守,想必他们倒是会乖巧退兵。”
说完这话,王秦才注意到大家的焦点由楚沉夏转到了自己身上,想到他还有劫粮草未说,忙道:“你接着说。”
“劫粮草,无疑是最难的一步。”楚沉夏扫了一眼聚精会神的众人,顿了一顿,继续道:“我还未想到。”
众人习惯性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才抬头,惊讶地看着楚沉夏,他自己提出来的说法,却还没有想到方法。
方才对楚沉夏暗暗赞许一番的杜览此刻冷笑了一声,又露出了轻蔑的样子。
陆执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为何不派一队精兵混到梁军中去,将粮草偷偷运来?”
孟驰武反驳道:“混进梁军的确可行,但是派多了会露出破绽,反而令梁军有戒心,整个计划便会难上许多,这粮草若是带不回来,那也只能就地焚烧了,虽占不了他们梁军的便宜,但也能断了他们的口食。”
“我看可行,你觉得呢?”王秦点了点头,看向楚沉夏。
他这一问问的相当顺口,但在众人眼里却有一丝别扭,倘若眼前的人是刘衍,他们的主帅,王秦此问自然无可厚非,可面前的毕竟是无官无职的楚沉夏啊。
楚沉夏察觉到众人的异样,躬身对王秦道:“孟将军所言在理,这事全凭王统领做主。”
王秦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如待朋友般随和道:“怎么忽然行起礼了?你足智多谋,我问问你也是应该的。”
楚沉夏心口一跳,好在他未说自己深受殿下信任,虽已是殿下的谋士,可将来也必定是走不上台面的谋士。如今又吸引众人的在人前吸引目光,只怕将来行事不易。
关于劫粮一事,其实他早已有更好的主意,方才不说,只是不想将这局面愈演愈烈,思量一番,倒觉得也这粮草也并非非拿不可,不如照孟将军所说行事,到时候的功劳便也顺势推到他头上去。
王秦亲自将士兵分派,由他带领大部分禁军于今夜突袭梁军驻扎的军营,适时,楚沉夏提出要去洛阳城内放火,王秦听他这么一说,便要将原本派去劫粮草的孟弛武与派去城中放火的杜览对调,还未等杜览反对,楚沉夏已劝慰了一番,这才顺利地归到杜览队下。
纵火一队归杜览管,想到方才能言善辩的楚沉夏是他手下,脸上不禁扬起得意的神色,王秦的视线在他二人身上徘徊了半天,始终觉得不大放心。
等人都散去之后,王秦才拉住楚沉夏商议道:“杜览与你不合,我怕这一趟有所闪失。”
门外一片衣角忽然一闪而过,却早已被楚沉夏捕捉到,他淡淡一晒,道:“杜都尉为人好面子,说话又冲,王统领若是派他混成梁军,他哪里会甘心?就算混进去了,照他的脾气哪里受的了梁军的斥责?还不是破绽百出,反而得不偿失。”
王秦皱了皱眉,“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
楚沉夏见他欲言又止,眼角瞟了瞟门外,爽朗笑了几声,刻意抬高音量道:“那王统领更不用担心了,杜都尉虽然说话直白,但为人还是光明磊落的,不至于找个机会将我暗杀在那里的。”
第六十三章 雷公助阵
晚上的山路并不好走,众人磕磕碰碰走了一路,临近洛阳境地的时候,大家不由自主停了下来,一眼望去,洛阳城内灯火通明,丝毫没有因眼前的形势而产出一丝不安。
楚沉夏正要命人灭了火把,天公却在这个时候跑来作乱,“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快得如离弦之箭,将洛阳城上空劈成两半,随之而来的是瓢泼大雨,一下子便将火把浇灭了。
众人面对这个意外,皆有些不知所措,千算万算,竟没算到今夜有雨,那还如何去纵火?
杜览也懵了,可又不愿意去问楚沉夏,顿了半晌,才咬紧牙根道:“走!下雨又如何?我还就不信这火烧不起来了!”
说完这话,眼角略略瞟了楚沉夏一眼,见他并无反对之意,这才无顾忌地领着众人继续前行。
黑暗之中前行,加上这瓢泼大雨,有多难走,可想而知,偏偏那雷一声接一声,打个没完。山路渐渐变得泥泞起来,万籁俱寂的时候,有人不慎滑到,众人的心皆随之一震。
楚沉夏停下来,指了指旁边的小树,树干大抵只有大腿粗细,他不顾雨水在脸上的吹打,大声道:“每个人去砍一棵树,动作要快!”
走在前头的杜览走过来,不解道:“砍树干什么?大家撑一下加快速度,眼看再走一段路就到了,再说了,雷雨天,待在这山中已是极危险的事,还废这个时间干什么?”
“这些树干到了洛阳城自然是有的,请杜都尉相信我。”楚沉夏丢下一句解释,便跳到了一边,飞快的挥舞手中的刀,一瞬间便砍下了一棵树。
看差不多了,忙喊停,众人依着手上的树干探路,行军速度倒也顺畅了不少。
一场大雨浇的楚沉夏他们狼狈不堪,却恰恰也是这场雨,给了他们一个极大的机会,此时正直洛阳城门换守卫!
正是防守不严的时刻,可毕竟杜览带的不是几人,而是近千人的精兵,如此大的目标,着实不容易混进洛阳城,稍微有些动静,便会引起守城士兵的注意。
众人贴着墙根缓缓前行,一个电光四射伴来一阵巨雷声,楚沉夏心呼不好,那一道电光已将黑夜照的通透无比,他分明看到几人的身影被照映在地面。
头顶火把的影子剧烈一晃,楚沉夏和杜览对视了一眼,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刀,“喵。”一只猫为了避雨尖叫着往杜览身边奔来。
杜览一脚便将那之猫踢飞了出去,由于力度控制的好,那只猫飞快地爬了起来,愤怒之余却又不敢过来,只好竖起尾巴在原地不断叫唤。
头顶随之传来几句对话,“这野猫叫的可真骇人。”
“还不是这场大雨害的,我正睡得香呢,就被老四从被窝里拖出来,别说,虽然已是五月份,可这晚上还是寒意阵阵。”
“你看那只猫,下了雨也不知道避一避,反而跑到雨里发起疯了。”
“我觉着不对劲啊,该不是墙下有什么吧?你看这只猫的样子。”
众人还没走几步,听他这么说,又同时停了下来,一颗心似紧绷的弦,半分也不敢松下来。
“我不看,不然你下去看看?”
“我去就我……不成,要去也是咱俩一起下去,万一说点事,也好担待着点,你说是不?”
“我可不去,能有啥事,你别净胡思乱想了,要是真见到不该见到的东西,被缠上了怎么办?我还有孩子呢。”
“你说的也对,毕竟是只黑猫,大半夜的确实诡异,说不定是哪个女鬼借黑猫引我们出去,好吸我们的阳气。”
“阿弥陀佛,闭嘴吧!你别说了!”
头顶很快又恢复了安静,城墙下的人又动了起来,一步步挪着,路虽不长,这般走法却也是极累。
一千精兵分成十队,分别派武功高强的先摸上城墙,待悄悄杀了哨塔中的守卫,便放绳子将下面的人拉上来。
留下一些人代替哨塔中的守卫,楚沉夏他们这才真正进了洛阳城。
洛阳早已进了宵禁的时刻,街道上几乎无人,雷雨下了一阵便停了,避开巡夜的官兵,悄悄溜进了洛阳东城还未打烊的赌场后院。
杜览低声讽刺道:“你烧赌场是不是烧上瘾了?”
话虽说着,手上也不闲着,见拐角处飘来一个影子,一个探身便将那人打晕了过去,再回头时,连楚沉夏半个影子都未见到。
楚沉夏拐了几个弯拐到了茅厕,一个手掌劈在一位官人脖颈处,与他换了一身衣服,才满意地离开。
赌场后院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焦味也闻得到一些,只是还未见火光,楚沉夏就近寻了些铁做的东西,与树干绑在一处,牢牢扎在屋顶。
视线在这城内一扫而过,只见西边的火光已经大的窜天了,杜览从另一个屋顶跳到他旁边,不放心地问道:“你的这个方法有用吗?你保证一会还会打雷?”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等楚沉夏回答,一道雷便劈在了不远处,轰隆声伴着瓦片噼里啪啦作响,安静的夜晚终于在一声婴儿的哭叫声中打破。
“着火了!”
“救命啊!”
尖叫声求救声接连不断,时不时传来几串瓦片噼里啪啦的声音,最惨的还是洛阳衙门,后院的几个屋顶全都被劈出几个大洞来。
洛阳的官兵皆被派去救火,杜览趁机带着人彻底占据了城楼,城墙上,哨塔里,都是禁军。
未多时,梁军忽然退至洛阳城外,梁军将领在城墙下破口大骂了许久,也不见城墙上的人有半分回应,那城门更是紧紧关闭,无半分开启的意思。
正纳闷着,无数只夹带着火焰的冷箭迎面而来,梁军将领恼怒道:“我是褚卫良!你们都疯了吗?”
城墙上遥遥传来一句,“杀的就是你褚卫良,你通敌卖国,放南宋的人进洛阳作乱,实在可耻!”
褚卫良一面吃力地去迎冷箭,一面喊冤道:“我几时通敌卖国?此番回来正是着了他们南宋的道,快开门让我们进去,我要见广威将军,我有要事禀告!问你一句,耽误了要事你担得起这个罪吗?”
“担不起也得担着,放火!”
“你……”褚卫良最后还是迫于箭势,带兵退至了箭程之位的地方,嘴上功夫始终不停歇,妄图让城墙上的人清醒过来。
便是这些浪费的时间,禁军已经追了上来。
褚卫良急道:“快开城门!南宋的人追上来了!”
城墙上的人以冷箭回应,他咬了咬牙,无奈着将手中的缰绳一勒,高声喊道:“快快随我迎战,将南宋狗贼诛杀!”
许是外面的动静太大,洛阳城内的官兵察觉到了异常,纷纷往城墙这边赶来。
“什么情况?为何褚将军与南宋军在城外厮杀?”一个将军打扮的中年男子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城墙,连瞟都不瞟身边的人,冲口便问道。
“因为洛阳要完了。”楚沉夏冷冷道。
他终于察觉到异常,可还未侧首看到楚沉夏的脸,已被楚沉夏一刀刺在脖颈处,半句话都未来得及说出口,一命呜呼了。
一个重心不稳便坠下了城墙,身后的几名官兵急呼道:“广将军!”
尾音未落,也被一旁的几名禁军一刀致命了。
楚沉夏走至另一侧,见那些骑着马的官兵正焦急地往上望来,似乎是在等广威的命令,杜览也瞧见了,一个心急便喊道:“来人!开城门!褚卫良通敌卖国,广将军令你们即刻出城,找到褚卫良格杀勿论。”
为首的官兵一怔,手悄悄握紧了腰间的佩刀,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楚沉夏收进眼底,淡淡叹息了一声。
“我说错了?”杜览小心翼翼地问道。
“褚卫良的妻子是广威的亲妹妹。”楚沉夏瞥了杜览一眼,又快步走到了另一边。
那边官兵虽疑惑,但到底没阻止开城门,而这边渐渐处于下风的褚卫良发现了城门的异样,当即高呼道:“别开城门!”
那为首的官兵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蹭”地一下拔出刀,脚在马腹中一踹,便朝城门奔去,无奈为时已晚,城门已开。
原本还想出去的官兵立刻被疯狂涌进城内的士兵逼退,竟是半分也出不去,城外的禁军也是疯了一般,拼命将梁军往城内赶。
小小的门洞内,竟是挤满了人,梁军败在人数不敌禁军,因此顾得了左顾不了右,城内的几名官兵见形势不好,竟然弃城而去!
士兵们见将军们都顾自逃命去了,哪里还有半分士气,一个个都拼命挣脱禁军,往城内逃去。
谁知进了城,却发现到处是火光,整座城池俨然是一座火城,那些百姓前一刻正拿着水盆救火,下一刻听说南宋军破了城门,吓得水盆跌倒在地。
顾不上收拾细软,四处逃窜,然而,等他们逃到北门时,一个惊天噩耗又传来。
北门方才已被南宋军控制,这一回,是出也不出去了。
第六十四章 完璧归赵
三日后,千等万等,楚沉夏和众人等来的竟是庆王。
庆王始终沉着一张脸,对他来说,呆在前线就是找死的行为,好巧不巧,刘衍路上遭人行刺重伤,皇帝这才委派他带着余下一半禁军赶往卞州。
他到了卞州,心情却更糟糕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王秦放着好好的城不守,反而多事把洛阳攻了下来。
洛阳城内困守的百姓今日已不知是第几回作乱了,庆王喉口的话翻滚了几回,终究还是没说出来,他真想索性来个屠城,好省去这些麻烦事。
王秦提出带一部分兵赶去金城支援,被庆王一口拒绝了,令楚沉夏吃惊的是,景旡也在这次队列中,几乎与庆王寸步不离。
陆执见到景旡,仿佛得到了警醒,看向楚沉夏的眼神也夹杂了些许狐疑。
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楚沉夏侧首去看,景旡与裴尘东已面带笑容往自己走来,见裴尘东的目光不断在自己身边打量,于是又回转过头去。
“景旡,来,这位就是禁军统领王秦。”裴尘东笑道。
景旡忙朝他鞠了一鞠,王秦摆手笑道:“不必多礼,上回在蓟州见过这位小兄弟,只不过…我依稀记得,好像是来找沉夏的?”
裴尘东的嘴角微微牵扯起一个冷笑,视线在楚沉夏和景旡身上徘徊,干笑道:“景旡本就是江湖中人,认识的人多一些也是情理之中,他现在可是庆王殿下门客之首。”
“哦?是吗?不错不错。”王秦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有些敷衍道。
裴尘东的目光在始终背对着他的楚沉夏身上打了个转,最终落在远处的哨塔,对景旡道:“我们去那边。”
王秦原本想问些什么,可见楚沉夏遥遥望着远处,没有半分回头的意思,也就作罢了,正想下城墙,远处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楚沉夏和王秦同时一怔,心知大事不妙,果然,片刻后,千军万马的声音似奔腾而来,将那人的马蹄声掩盖。
马上的士兵待近了城墙,才奋力喊道:“梁军来袭!梁军来袭!”
方才还不知道去了何处的庆王,这时候一下子冒了出来,探出身去看了看远处,额间的汗如瀑布一般狂流,只是微微一怔,便下定决心道:“立刻结集三军!”
王秦诧异地看着楚沉夏道:“原先我以为庆王贪生怕死,如今看来是我目光狭隘了。”
楚沉夏不语,微微抿嘴看着庆王,景旡和裴尘东这个时候也跑了过来,裴尘东也跟着探身瞧了瞧远处,有些兴奋道:“终于要打起来了吗?殿下放心,我定能斩杀那梁将的人头献于殿下。”
庆王飞快地投来一个怒视的目光,叱责道:“你疯了吗?和梁军去打?我们这些人还不够死的。”
裴尘东闻言,登时愣住了,问道:“不…不打?”
庆王没有回应他,脚步匆匆往城墙下跑去,楚沉夏瞟了瞟一脸黑线的王秦,失声笑道:“王统领不必在意,反倒说明你的目光还是正常的。”
庆王作为主帅,选择弃城而逃,众将士自然不甘心,毕竟是用血肉之躯打下来的城池,怎么能连战都不战,就将洛阳拱手送人?
可听闻梁军举兵三十万,誓要报这夺城之仇,兵力悬殊,想来也无法,只得依着庆王的命令撤退。
退至卞州,梁军倒也没追过来,众人觉得诧异,结果得知,梁军不过派了七万兵力,许多将士心有不甘,热血又涌了上来,说是要回过头去攻洛阳,庆王拦都拦不住,最后还是楚沉夏劝下了。
那边北燕已被魏国剿灭的差不多了,魏国将最后的北燕将士诛杀在金城,竟将金城归还给了南宋,以求两国和平不扰。
魏国这么做,无非是灭北燕已费了他大部分的兵力,实在无力吞并南宋,可又怕南宋回过头来咬他一口,借金城完璧归赵,换取一时和平罢了。
魏国这么一招棋下,梁国那边也不再有动卞州的心思了,只是这回吃了这么一个亏,洛阳的防守又加重许多倍。
皇帝既已决定南迁,那金城是绝不会回去的,庆王在卞州只多呆了几日,便得到皇帝召回的信后,半刻不停歇地往建康赶去。
楚沉夏这几日见裴尘东总是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而景旡总是跟在他身侧,楚沉夏心知,他这是借景旡在嘲笑自己,亲如手足的朋友居然是叛徒,将刘衍身边的消息全数告知庆王,单这一件事,便值得裴尘东嘲笑他数回了。
起初,楚沉夏还能忍受,可时间长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