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长风-第8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三省为王,二者任择其一……”

只是历史证明,股份公司私营化是开历史倒车,往往是注定失败的,林思远死后“光复义军”股份公司立即转变为“共和”集团公司。

这集团公司素来就是松散经营,总公司连收管理费都得求爷爷告奶奶,至于各省子公司更是屁股长在脑袋上,总之一句话,这复国大业加上扔进去的大把现银全没了,朱家哪肯吃这个暗亏,年年到政府上告,折腾个不休。

到了朱清海这一代,共和中央政府也想过解决这个问题,反正当年也不过是十来万两白银,照价赔偿便是,结果没想到朱清海这家伙狮子大开口,差一点把当时负责谈判的财政次长欧阳欣给气晕过去:“当时国父许我家三省为王,以一省年入千万计,三省一年即为三千万,至今已是八十三载……合计是二十五亿元,外加历年利息及抵押品走失之费用……合计一百亿元整……”

一百亿元?你就是卖国也筹不出这么多钱啊!

而且这朱清海是个死脑筋,连一分钱都不肯少,结果这事就搁置下来了,可朱家却不愿搁置下来,木铁侠习西洋之法设置有最高法院,朱清海一族遂到各级法院反复控诉,不知养活了多少律师。

幸亏他家这几代经营有术,又和台湾萧迪吉合伙在南洋做买卖,有了萧家舰队在后护卫,什么生意不是一本万利,硬是经得起这不停折腾,只是各省督军省长护军使唤上任之前,都得收上一封律师信。

当然了,这其中还有一段鲜为外人所知的秘闻,当年林思远那是皮包公司,真正的空手套白狼,怎么能让人家南洋大富商相信你有偿还能力,最后付了件抵押品。

这件抵押品就是柳镜晓半生最敬仰的女子之一,林思远的爱女林紫音,柳镜晓敬称一声“紫音先生”,事实上林紫音是送往南洋作人质,据说朱家那一代的少家主叫朱万德来着对这林紫音十分迷恋,硬是要求“愿与紫音相伴一生”,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林思远死后,林紫音逃出朱家千里独行赶回光复义军,正好是几个子公司总经理吵个不停,紫音先生在会上力挽狂澜,遂有共和创立,这是柳镜晓拍手称快的一件共和旧事。

不过抵押品私自逃跑,朱万德也只能望穿秋水,以后郁闷之余干脆弃文习武,自称可以手斩一百六十八人,使的一件百二斤的勾搂古月象鼻刀,能开开十二石的弓,只可怜这朱大公子初次出手救美就被两地皮打得狂奔六七里,血流成河……

可朱万德临终之前还要求共和政府赔偿“抵押食宿费用、私逃后的寻找费用、还有精神损失费……”,既然如此朱家后人便以打这个追偿官司。

柳镜晓这一想通,当即把郭俊卿叫来商议,所有旧省方公债一律不予承认,顺便把徐震那借来的五百万元还清,这个消息就算利息好了,提前一天通知徐震,想必徐震必定会从中大赚一笔,至于对于讨要山东的,柳镜晓提笔一挥,很客气给了答复:“按贵方计算方式,每年岁入千万,则我方以百分之十收取少量保管费,累计九千万元……此外山东每年固定资产投资计有……以上累计为现洋七亿五千万元……请贵方速速交给我方……”

一写完这个,柳镜晓和郭俊卿不由相对一笑。

第32章 扯皮

本是阳春二月,却下起了小雨来了,柳镜晓的心情也如同这春雨一般。

拿下济南城这一周多来,柳镜晓终于知道什么叫一入候门深似海,执掌一省可不同于一师之长,什么烦心的事情都来。

别的不说,这一周拦道认亲的就有十六七桩,柳镜晓自幼父母双亡流落街头,多亏了燕傲霜收留,否则就冻毙街头了。

只是柳师长既然执掌一省,立即就有许多人亲自上门来认亲,口口声声,相貌又何等相象,多了不知多少“柳三发子”之类的传言。

至于这一周多收到的信件,有二十三封是来借钱的,十六封是青楼中的某位妙人儿来叙一叙别离之情,三十七封是来寻找自己这个失散多年的兄弟,十七封为娘寻找爱子的。

这些书信不乏默默支持柳镜晓的,“我和孩子会好好活下去的,但是能不能我们母子一点抚养费”,有热情洋溢的,“如果你不负责任,把我们俩个弃之脑后,那咱们一块同归于尽,”柳镜晓粗略清点一下,自己什么有了六个私生女,七个私生子外加两对双胞胎,其中还有愿意为柳镜晓去死的,“柳镜晓!你这个负心的,你不付抚养费,我就去死!”只可怜柳镜晓自以为洁身自好,外面却不知有多少风言风语。

柳镜晓还真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就任山东督军,到底要惹来多少麻烦,因此谁也没想到,柳镜晓拿下济南居然不急于就任督军之职,通电全国:“本是为丁重帅复仇之举,今向中央及山东父老请罪”,下面电文内容更是出乎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静小姐继任山东督军之职……”。

督军之位,可是一省的最高军事长官,丁静虽然只是柳镜晓的提线木偶,出任省长也就罢了,怎么能成为一省督军?

以女儿之身出掌一省军政大权,这算是共和以来空前绝后的一例,何况让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同时出任督军省长,这让各省督军的面子往哪搁啊!

这种作法就连丁宁都感到不解,她拉着柳镜晓的手说道:“师长?你这不是开玩笑吧?”

柳镜晓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柳镜晓素来说话算数,令尊大人对我恩重如山,我对你们姐妹两人也不能忘恩负义!”

柳镜晓通电一出,数省督军联名通电反对丁静就任,还有好事者打来电报好言相劝:“女子无才方是德”,更有人劝柳镜晓即日就职,冷言冷语不绝而耳。

倒是中央的程云鹏内阁接电之后就立即颁发明电:“由丁静暂代山东督军兼省长之职”,之后的电文在把柳镜晓骂得狗头喷血之余,再加了一句“其罪可杀,非情可恕……由柳镜晓戴罪立功督理山东军民两政。”

那就是承认事实,这也算是无可奈何,柳镜晓背出鄂系自成一系,在归德更将鄂系的数个嫡系精锐师杀个干净,可眼下鄂系实力大损,柳镜晓独霸山东,杨林翼崛起河南,皖省巨寇韩志国称雄淮上,刘黑七更是流窜五省杀人无算,南方各省更是虎视耽耽,谁不会保证柳镜晓攻占山东之后会不会和直系联手黑鄂系一把。

现在直系数万主力暂驻衡阳,南征以来曹明和陈云杰除了虚位之外,没抢到什么骨头,几万大军师老无功军饷无着,虽然有保定大名两地的接济,将士们仍是一个个叫苦连天,曹明和陈云杰也有率兵北归的意思,可段铁民好不容易引蛇出洞,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放虎归山,所以双方全力拉拢柳镜晓,直系更是希望柳军再出河南和杨林翼合兵一处,迎接直军北归。

不过柳镜晓眼下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心知自己扩张太快,在山东根基不稳,加上又属客军,所以对眼下的地位心满意足,还特地请出丁静这尊大神。

虽然省外非议纷纷,省内却是一片赞同之声,一个本省人坐在督军兼省长的位置之上,共和以来也是头一趟,如果丁静不坐这个位置,就要被柳镜晓这个外省人坐去。

特别是鲁南父老,得知督军和省长都是鲁南人,丁重在鲁南故旧甚多,又极有人望,柳镜晓才一发通电,鲁南各县长和乡贤士绅立即通电支持丁静,更立即派了劝进团到省城,他们对于柳镜晓能不忘旧恩更是赞不绝口,此后数十年,柳镜晓无论是在台上还是在台下,鲁南始终是支持他的一大助力。

不过鲁南的另一个想法却落了空,鲁南本是柳镜晓的发家之地,他们想着借机大富大贵一番,没想到柳镜晓上台之后竟是四平八稳,几乎没从鲁南带一个人到省府。

柳镜晓也知道这等过渡阶段最易产生波动,除了遣散部分老弱残军之外,他几乎是继承了王自齐的一套老班底,然后派了一小部分人员打进去。

即使如此,柳镜晓仍是忙得焦头烂额,特别是王自齐在鲁搜刮多年,民众不堪其苦,接杆而起者不在少数,再加上年来战火连天,溃兵常常上山为匪,省内除鲁南之外,匪部竟达二三万人,而十七师以一师之力要控制全省,总有些力不从心,加上要救济灾民,对付雄据胶东的四大家,这已经够让柳镜晓忙的了。

他在内政上头痛,外部事务更令人头痛,海上商人已经联起手要求柳镜晓赔还公债及积欠利息四千七百万元,否则柳镜晓不要想从海上借到一分钱,还好柳镜晓眼下还有些钱,便使出拖字诀分文不给,反正他自家开有银行,需要多少款项从沈纤巧那拿便是,眼见着这钱是泥牛入海,手里的公债又已是废纸一堆,海上商人纷纷服软派了代表来泉城谈判。

现下沈纤巧只承认王柳开战所借的公债,而且在柳镜晓的授意之下,她重新使出公债整理这个法宝,所有公债依有无抵押品及实收数额,重新整理成一种“山东省府五年公债”,而且所有债务要进行大幅度减债,最高是票面值的一二折,低的连半折都不到,这两千万元的公债经过整理要变成一百多万,而且历次积欠债务一律免除,其次年利还只有六厘,而且从今年起停付本息三年。

按海上商人的说法:“这是卖国条约啊……”,不但不付半文利息,而且只有发行价的一半不到,代表们天天和沈纤巧吵架,但不敢拂袖而去,柳镜晓已经发出狠话了,如今本月底达不成协议,这钱就一分也不还了。

至于内债,沈纤巧也是用老办法,审计之后先大幅减债,然后这笔债务以债转股的形式投入到由鲁南银行改组而来的山东省银行,说穿了,柳镜晓就是想着种种办法赖债,就连旧山东省银行发行的省钞,柳镜晓也只是以低于市值的三折收兑新币,过期一律停止使用。

而王自齐原本以为一走百了,听人指点跑到程总理面前念了一段李后主的词:“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就准备领了程总理给的安家费后,跑到海上去当寓公。

没想到程总理正在气头上,当即指责:“以督军之位,擅离职守是何道理?”

程云鹏因为王自齐把山东给丢了,正在气上头,结果安家费半分没得,据说程总理还要查办王自齐,吓得王自齐就要躲起来。

程云鹏倒真想杀鸡给猴看,通令训诫了河南督军李福和安徽督军胡杰如作战不力,十七师师长柳镜晓目无官长犯上作乱,更想借下令查办王自齐用一颗人头立威。

只是王自齐毕竟也干过这些多年的督军,他灵机一动跑到与徐又铮娱乐一番,小徐素来喜欢雀战,他所掌控的安福俱乐部更是以发财升官为已任,为麻将美人为目标,这王自齐就投其所好,大输特输,一口气就输掉了十几条大黄鱼。

等小徐心满意足了,王自齐就痛诉程云鹏对待鄂系将领如此无情,传出去会令人心寒,这小徐虽然和程云鹏同属段铁民的四大金刚,可两人素来不和,徐又铮当即把这事捅到段铁民面前,结果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自齐刚想松口气,没想到柳镜晓这个要命的家伙已经缠上来,山东省所借所有款项都是由你王自齐经手,这钱自然也要王督来还,不然山东方面决不善罢甘休。

王自齐刚想赖账不还,没想到柳镜晓奸滑如鬼,王自齐在山东、海上购置了不少房产,柳镜晓先是把他的地址捅了出去,结果一堆要账的家伙围着了王府,接着柳镜晓就拿王自齐的房产开刀了,要求王自齐把这些房产的大部分都吐出来。

王自齐为了自己的着想,开始不认输,只是熊科长的军马统计科也不是吃素的,先是黑社会的老一套,送几把刀子上门,然后说把这些房产都捅到报纸上,让海上商人来查封房产。

柳镜晓当杨白劳的时候,黄世仁绝不敢上门讨债,可他当黄世仁的时候,别人绝不敢欠钱到明天,所以王自齐也立即软下来,双方在价钱上有些谈不拢。

这些杂事把柳镜晓忙得焦头烂额,他气得把笔一扔,望了一下窗外的春雨,然后长喘了一口气。

门外的卫兵对昨晚的流水宴十分满意,还在轻声议论纷纷,那是柳镜晓入济南之后在内政问题唯一的一桩大手笔,既然攻克济南拿下山东,他柳镜晓也不敢亏待弟兄们。

虽然柳镜晓下令所部全部撤出济南城退到长清一线待命,只留段智洁的宪兵在城内维持秩序,并不代表柳镜晓要亏待了弟兄们。

他在高兴之余,决心在战地犒赏三军,派军需到济南找饭馆。承应这趟外会,合计要订一千桌到一千五百桌酒席,买卖倒是一桩好买卖,可是大家只有你瞧着我、我瞧着你,彼此干瞪眼,谁也不敢接下来。后来还是东兴楼的大拿有点胆识,跟店东马宁一合计,乍着胆子,把这号大买卖接下来了。

这马宁本是德州人士,早年以贩卖伪劣扒鸡为生,发家后转为合法经营。后赴济南开办东兴楼,为中原首屈一指之鲁菜馆,尤善办理廉价大筵席,只可惜前次沈鹰率部逃回济南,王自齐摆了流水宴为沈鹰接风洗尘,结果坏了招牌,那当真是门可罗雀。

桌椅方面倒不用发愁、在战场上大摆酒筵,大家都是席地而坐,至于盛菜用的杯盘碗盏,因为数量实在太多,着实让马宁伤了点脑筋。后来他终于把城里城外,所有跑大棚口子上的家伙,全给包了下来。这个问题才算解决。可是炒菜的锅,上那儿去找那么大的呀,到底人家马宁真有办法,他把济南城内干果子铺炒糖栗子的大铁锅,连同大平铲,一股脑儿都运到长清前线,当炒菜锅用。

一开席,煎炒烹炸溜汞烩炖样样俱全,苦战几个月的阿兵哥,不一定能天天吃到热菜热汽,成年整月不动荤腥的老哥们,现在山珍海味,罗列满前,一个个狼吞虎咽,有如风卷残云,一霎时碗底朝天,酒足饭饱,欢声雷动。长清大会餐,弟兄们这一顿猛吃,可就把东兴楼的买卖哄起来了,以后东兴楼遂为十七师官兵请客之首选。

正想着,柳镜晓发现自己肚子也饿了,正准备去找点东西吃,这时候郭俊卿带着笑容走进来说道:“不要出去了,在房里吃吧!”

柳镜晓一呆,答道:“不会俊卿你亲自下厨吧?”

这次进济南,王自济的专职厨子随王自齐一起跑了,柳镜晓也不想新招个厨师,就直接到外面吃,这段时间一家四口都忙个半死,时间夫妻们一起到外面找个小店吃饭。

“当然有人下厨了!”

望着相当丰盛的家宴,柳镜晓大吃一惊,望着郭俊卿说道:“难道是你和纤巧下厨?”

这时候柳镜晓的耳边传来银铃的声音:“我作的!”

第33章 刘黑七

望着归来的丽人,柳镜晓也是同样喜出望外,跳了过去拉着玉人的巧手欣喜地叫道:“玉琢!想死你了!”

完颜玉琢不说话,嘴角流露着发自内心的微笑,腰间挂了条围裙,纤手没有因为一上午的忙碌而有一丝的瑕疵,十足是个贤妻良母,柳镜晓一见面埋怨道:“回来了也不通知一声!我到火车站亲自接你……”

郭俊卿笑道:“是我的意思,让你有个惊喜啊!”

旁边有人不乐意,他娇嗔道:“柳镜晓!”

柳镜晓早就把她看在眼里,小定音这次倒是穿了套白色的常服,很干净,不过定音是属于那种什么衣服穿在身上都美到极限的人儿,柳镜晓也抓住她的手,叫着“好定音”,接着在玉指上轻轻地印了一个吻。

没想到这段时间定音胆子大了许多,脸上虽然潮红一片,却是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这时候完颜玉琢说道:“镜晓,要叫梵音……”

梵音?定音改了法号,不过现在的定音可是不象一个出家人,柳镜晓说道:“怎么了?”

这时候定音自己作出了说明,她娇生生说道:“我现在叫……”

不过她很快就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新名字:“燕……梵音!”

完颜玉琢这时候贴在柳镜晓的身边,咬着耳朵说道:“人家为了你,已经还俗了……”

成熟女性的魅力是无穷的,完颜玉琢这么一贴身,登时有销魂蚀骨的美好感觉,只是柳镜晓仍在回味完颜玉琢的那段话。

燕?显然这是随了燕傲霜的姓,也就是说定音终于愿意肯嫁给他柳镜晓,完颜玉琢在北京的时候,和燕梵音相处得很好,她眼见这两年柳镜晓的妻室越来越多,而与众女相处,心里很是吃味。

她不及徐如冰会解人意,才华容貌不及沈纤巧,而且她初逢柳镜晓时已是人妇,难会有些古怪想法,她倒这位小梵音处得不错,因此一心想着在柳的妻室间和梵音互相扶持。

柳镜晓倒没多少花花肠了,他很高兴一家团聚,朝那边的沈纤巧和徐如冰说道:“坐下先吃吧……”

只是他眼下有个大问题,郭俊卿还没有结婚的意思,她的想法很古怪:“眼下这种情况挺不错,为什么要结婚?”

看来郭俊卿是个独身主义者,众女也说不忙着结婚,实际都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现在结婚未必能抢到主妇的位置,沈纤,都想来一个母凭子贵,只是大家的肚皮都不急气,只能干着急。

柳镜晓不懂女儿家的这些心事,只见着众女秋菊春兰,各擅胜场,心中得意,虽然这菜色并不丰盛,但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这就是幸福了。

西洋某国语中,欢乐即为“好时光”之意,短暂而容易逝去的好时光,众女忙着给柳镜晓夹菜,柳镜晓也是乐在其中。

这时候郭俊卿说了句:“要不要叫陈医生也过来吧?”

柳镜晓想了想,才答道:“这是家宴,恐怕不方便吧……”

他很怀疑郭俊卿打定主意不结婚,主要还是为了继续纠缠陈医生,不过这句只是嘴上说说而已,陈医生现在早沦陷在郭俊卿的魔掌之下,才被迫作了自己的专职医生,外面都以为自己摘了这朵名花,可事实上郭俊卿不肯让自己碰陈秀婷一根指头。

不过郭俊卿听柳镜晓这么说,也不再坚持了,只可惜西谚有云:“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这句话总是没错,柳镜晓特地夹了块肉给燕梵音,说道:“梵音正在长身体,吃了吧……”

燕梵音是刚还俗的出家人,看着柳镜晓关切的目光,心中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正准备动筷子,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熊科长这个竹杆已经跳入房间,大声说道:“师长……刘黑七要窜回山东了!”

柳镜晓点了点头,但不久之后,他就对这个刘黑七头痛不已。

这个刘黑七出身于鲁南贫寒之家,家中时常揭不开锅,十二岁便给人放羊为生,苦干了八年,当时练成一身穿山越岭的好本领,投石子击羊角百发百中而不伤羊腹,他甚有野心,曾对羊倌们:“我以后管的人要这羊群还多,非找几个大闺女当老婆不可。”

二十岁后刘黑七在江湖浪荡了几年,结识了一堆狐朋狗友,二十三岁打着劫富济贫的旗号干起土匪,这家伙天生一付狠毒心肠,但凡有敢抵抗者格杀不论,时沂蒙山区行人不敢独行,匪众也越聚越多,竟敢三四百人枪。

张克便派一团兵弹压,结果一方在地上扔下弹药,一方扔下银元,各得所需,刘黑七竟发展到千余人枪,而且清一色的新式滑膛枪,活动范围方圆百余里。

刘黑七的狠毒,那在鲁中鲁南是出名的,他号称自己三不拿:碾不拿、磨不拿、尿罐子不拿,又有二不抢:麻雀不抢、老鼠不抢,至于他绑来的票,三天不交钱,就便割一只耳朵或挖一只眼送到“票”户家,再有三五天不交钱就得处死。

费县某村因为交不齐给刘黑七的钱粮,被刘黑七屠村,全村被杀,有四十一户人家被杀绝,至刘黑七的人手段极其凶残,有刀劈、剖腹、零割、铡刀铡、石头砸、碾压、活埋等,他的荒淫无道也是同样出名,不知抢了多少闺女,甚至有所谓“铃铛儿面”的名目。

后来刘黑七觉得鲁中油水太少,便率部窜出山东,在外面大开了眼界,先后流窜五省,祸害无穷,匪部越聚越多,已达万人之多,又从烈风人处购得大批新式军火,这次是要衣锦还乡,作一番大买卖。

听着熊科长详细讲述刘黑七的来历之后,柳镜晓也知道来者不善,立即在饭桌作了应对之策,作各师作好警戒,又给熊科长加拔了一笔特别费,一定要加强戒备,等处理妥当,菜也凉了大半,柳镜晓却不在意,匆匆扒了几口,这时候徐如冰说了句:“镜晓忙了几天,中午休息一下吧,让玉琢姐姐陪你说说话吧……”

第34章 剿匪

完颜玉琢那一声低声娇哼,听在柳镜晓的耳中如同仙乐一般,那比最好的春药还要有效。

完颜玉琢大半个人软软在依在柳镜晓的怀里,如云的长发遮不住那玉背上的春光,光洁的肩头更是柳镜晓的最爱,柳镜晓直接轻轻咬往一个肩头,品尝完颜玉琢最动人的风情。

在刚才的肉搏之中,柳镜晓已经无数次陷入那泥泞的花径之中,完颜玉琢在虽然在床弟似乎有无尽的需求,这次小别胜新婚更是来一番彻底放纵,两人肢身交缠,说不尽的绯靡景象。

但此刻完颜玉琢原本以已经云销雨散的时候,柳镜晓却用带着野性的目光,观赏着完颜玉琢的动人之处,特别是胸前一对堆玉雪峰,两点嫣红傲凸,还有那玲珑曲线,令不知不觉间已经重振雄风,完颜玉琢刚想出言拒绝,柳镜晓已经动作了。

两个人又再次纠缠在一起,在纠缠之中一种异样的感觉再次令完颜玉琢有一点害怕有一点期待,柳镜晓这时候趁机破关而入,完颜玉琢禁不住婉转娇啼,完美无疵的玉体再次潮红……

柳镜晓对于完颜玉琢的归来,可以说是说不尽的欢迎,无数次开发起完颜玉琢的柔媚娇嫩,把他一次又一次送上了颠峰,一小半下午,柳镜晓都把公事放下,最后完颜玉琢连起床的力气都没了,柳镜晓也抱着睡到三点多钟。

不过执掌一省,终究是有许多难处,才过一周,柳镜晓再没有空闲时间,那是刘黑七的匪队窜入山东。

这次刘黑七来袭的规模超过所有人的想象之外,竟有将近两万人的匪队,而且匪队中有一队黑狼军,一人双马,全是骑兵,虽然是用民马拼凑而成,但这千余名黑狼军向为著匪,有些人十多岁就干上了土匪,战力极强,加上骑兵的机动性,即使是中央军都不容易收拾他们,即使其它匪队之中亦有很多热河、察哈尔的著匪,都是出名的悍勇。

刘黑七是从鲁北窜入山东,那里是柳镜晓刚刚,根基不稳,当即被攻破了几个乡镇,沿路一片狼烟,哭声不断,更有不少王自齐的溃兵和土匪趁乱加入匪部,刘黑七一时间号称六万,说是要打下济南当一当山东督军的味道。

柳镜晓虽令各县严加防守,结果双方初次交战,柳镜晓新收编的县保安队哪敌得过,立时败了阵去,柳镜晓立派萧如浪旅增援,萧如浪立功心切,由段海洲亲率一营在前,结果段海洲冲得太前,冲到匪部的包围之中。

段海洲虽率仅率有一营,但这一营可以说他全团的精华所有,共和以来,受过良好训练的小部队往往能歼灭敌军主力,象十七师虽然有四旅十二团,可真正能打的团队也不过三四个团队,这些团队之中一般也只有一个最能打的营,段海洲这个营是以当年定边军的一个老连扩充而来,加上十七师素来勇悍,这个营也敢死扛着数千匪部猛打猛冲。

按山东剿匪的经验,只要白兵相击这些匪部无不是一路溃败,当年丁宁就曾率七名骑兵下马作战,追着几百名匪部举池赴清泉,宁可淹死也不肯肉搏,而匪部的想法也差不多,只要往地上扔银子,他们遇到的部队,大半都会捡起银子然后扔下弹药撤退下去,或者会因为抢战利品而乱作一团。

可是双方都估计错了对方,结果一阵短促的枪战和白兵战后,土匪的前锋溃退,但现在头痛是段海洲了,敌军的战斗力超出自己的想象,而且要命的是敌军败而不溃,很快又组织部队上来进攻。

但定边军的老底子毕竟能打,段海洲来回冲杀数遍,数次击溃匪军,但伤亡不小,只能就地挖掘工事防守。

匪部有少量火炮装备,就催动新招来的匪众在火炮支援下打头阵,美名投名状,又是一日激战,中间虽有李何一旅一个连冲入包围圈支援,但该营仍然伤亡过半,而匪部也用老部队换上新丁,眼见就要全军尽没,萧如浪带主力赶到,总算解了围。

但这一战的战斗详报送到柳镜晓的手里的时候,柳镜晓的火气除了燕梵音几乎没人压得下,他说道:“以一旅之众,折损六七百名官兵,竟毫无所获……我自漠北领兵以来,没打过这种仗……”

这一战根本没伤到匪部的元气,特别是匪部精锐黑狼队根本没动用,刘黑七一见势头不对,立即抛开萧如浪部,率部继续南窜。

更要命的是在外围萧如浪的一个排和一个县保安队在刘黑七匪部的围攻之下尽数损失,这等难堪事情就连萧如浪都觉得难堪,主动请求继续追击刘黑七。

刘黑七流窜七省,自然有他的一套手段,两万匪队行军甚急,黑马队一人双马更是来去如飞,一路上又源源不断有土匪前来投靠,弟兄们吃好喝好,倒也痛快,只是十七师的部队打起来太硬,没多少啃头。

接着刘黑七竟然窜到津浦路附近,准备学习柳镜晓当年壮举,劫一节专列,哪料到柳镜晓早已改装铁甲炮车若干列,又备有快车数列载运陆达团的步兵作为机动,双足再快,怎么跑得过铁轮滚滚,双方在津浦一场大战,打得十分激烈,这时候萧如浪旅又从北面追了过来,司马堪率部从南面冲来,眼见着就要把匪部包夹在一起。

刘黑七看着柳军前追后堵,已方劫掠的辎重肉票甚多,加上带了很多家眷,行动十分不便,大喝一声:“弟兄们……把辎重肉票都给我扔掉,冲过津浦路去……”

可是土匪天性贪婪,还是带着很多辎重财物和肉票,而且有些土匪拖儿带口那自然步履维艰,刘黑七大呼:“把老婆儿子扔下……老子带你们过去……”

可是老婆儿子怎么说扔就扔,这刘黑七真是心肠狠毒,他抓过两个宠爱的小老婆,当即一刀一个了事,然后叫道:“把老婆儿子都给我杀了……到了那边,老子给你们每个娶个学生妹……”

这刘黑七杀了自己老婆,土匪们的脸都白了一半,什么老婆儿子全扔下,刘黑七亲自带着黑马队在前,硬是杀出一条血路。

此一役,刘匪遗弃尸体千余具,俘获土匪两千多,逃散也很多,匪部从高峰期的近三万人降到两万之数。

但柳镜晓也是大为震怒,这次围剿出动兵力不可不多,伤亡亦达千五之数,竟被刘匪窜过津浦路,特别是入鲁以来,县城失陷三座,城镇一度陷匪者十七座之多,被绑肉票数千人,民众被杀一两千,妇女被强奸者更是不计其数,地方损失不下千万,这让柳镜晓的面子往哪搁啊。

虽然说丁宁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