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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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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八日苦战5
武昌码头。
傅斯博和花月影都哭丧着脸,看着陈方仁和陆达喜气洋洋的样子,不由相互埋怨了几句。
完颜玉琢一听说他们到了,早骑着快马带着几个留守的干部赶来欢迎,陈方仁他们刚下了船,完颜玉琢就带着王烈、白斯文他们大声招呼起来。
花月影被傅斯博数落了几句,终于开口说道:“斯傅,这事还是得怨你自己啊!谁叫你把公物给输光了……”
傅斯博一听就上火了,他抱着拳头大声说道:“如果不是你这家伙输掺了,从我借去六十条线膛线……事情也不会变得这样……我不是劝过你了,不要玩得这么疯!”
花月影也抱怨说道:“那六十条枪我不是还你一半了……可那四门海军榴……还有那二百五十条枪……不都是你输的……”
一听到这,傅斯博只能懊悔地猛拍大腿,哭丧脸说:“现在让我怎么向老黄交代……这样一大笔军火……”
花月影也是哭丧着脸说:“老黄还好说,可是老萧那边,我们俩怎么办啊……”
傅斯博望着兴高彩烈地往岸上扛军火的定边军官兵们,突然灵机一动,他一拍手说道:“有了!”
战线渐渐稳定下来了,偷袭赵李桥的湘军只占领半个车站,几次冲锋都被守军打了出去。
定边军也同样没有富余兵力进行反击,如果不是柳镜晓带着骑兵营主力回援,慕容雪海也派一个连支援,柳镜晓的司令部倒真有可能被一锅端了。
双方形成对峙,谁都不肯首先冲锋。
湘军参加这次渗透战斗的大约有两个营,在进攻中伤亡很大,而柳镜晓的部队也同样伤亡掺重,双方要做的事都是修筑工事清点伤亡,准备应付对方下一波的进攻。
湘军第一时间向湘军大本营求援,但柳镜晓也终于有了援兵,完颜玉琢从武汉打来电报说:“陈方仁、陆达等率部到达,即刻自湘鄂铁路来援……”
陈方仁和陆达的部队足有八百多人,只要他们赶到里应外合就大有胜算。
羊楼峒前线的战斗也同样停息下来,但枪声虽然没有停息,但已经稀疏下去了,“轰隆轰隆”的炮声倒是没有停息,那是蒙定国的炮兵和湘军炮兵展开炮战。
柳镜晓一边想着,一边盯着地图,郭俊卿知道这几天他很疲乏,便朝柳镜晓点点头,说道:“你休息会吧,一切我来照应吧!”
平时郭俊卿很少亲自指挥战斗,但这次第三连防守赵李桥的战斗指挥却是郭俊卿全权指挥,她刚带着一个辎重连从后方前运物资到达赵李桥,就赶上了这场战斗。
郭俊卿是很优秀的参谋人才,不过从这次战斗来看,作个指挥官也是蛮称职的,不过柳镜晓还是希望她能做自己的参谋长。
一听郭俊卿的话,他站起来了,舒了个懒腰,走到郭俊卿的背后,看雪白细致的颈部,心念一动,两只大手环住郭俊卿的玉颈,整个人靠在郭俊卿的背上。
郭俊卿根本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么亲昵的举动,想要挣扎却不知如何挣扎,只能任由柳镜晓胡作胡为,柳镜晓倒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依在郭俊卿的背上,呼吸着她特有的体香,享受着这战场中少有的安宁,最后说了句:“俊卿,什么时候我们结婚吧?”
郭俊卿脸一红,转过来脸,问了很俏皮的话:“算是正式的求婚吗?”
柳镜晓点点头,语气非常温柔:“嫁给我吧!”
郭俊卿就把整个身体向后靠去,说道:“要和我结婚,可一定要先把你的玉琢休了再说……”
柳镜晓还没说话,郭俊卿已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吓你的……打完这一仗,给我买个戒指吧……到时我再考虑考虑……”
她算是含含蓄蓄地答应,柳镜晓欣喜若狂,猛地把她抱了起来,郭俊卿没了平时的英气,任她操纵一切。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这个时候,密集的枪声再度响起。
柳镜晓只得放下同样满脸欣喜的郭俊卿,和她一起冲出去指挥作战。
最先来援的是湘军的援军,兵力不大,只有一个营,但这足够让湘军发起进攻了。
不过他们进展甚微,人逢喜事精神爽,柳镜晓表现得特别卖力,湘军伤亡了三四十人,却只是前进了十几公尺而已。
就在他们参加战斗不到五分钟,一列火车呼啸着朝这边开来,柳镜晓现在对火车特别敏感,直觉告诉他,这列火车上面就是自己日夜期盼的陈方仁部队。
果不其然,等近了硝烟弥漫的赵李桥车站,火车突然停了下来,没等火车停好,上面就冲下一色鄂军军服的官兵,直朝这边冲了过来。
见到这种情形,定边军大叫道:“援军来了……援军来了”,直接从工事冲出来反击,援军也从侧翼杀进了镇子,湘军腹背受敌,十分被动。
正当他们准备占据工事死守的时候,几声轰隆的巨响打消了他们的念头,几发大炮弹让湘军临时修筑的土木工事灰飞烟没,一想到对方有重炮助战,湘军立即行了上上之策。
不过他们的恶梦还没有结束,他们刚刚跑出镇子,刚刚展开的骑兵连已经追杀上来,一路掩追,把这支残军打得落花流水。
打了这个一个大胜仗,柳镜晓连忙搂着赶来的战友亲热着,眼一斜,看到两个很陌生的军官,身穿白色海军服,都是海军校官,一脸苦相,和陆达正站在一起,不知说什么,连忙过去询问道:“在下柳镜晓,这两位是?”
一个矮小的军官连忙自我介绍:“我是海军第二舰队第三分舰队司令傅斯博。”
傅斯博介绍完自己,又指着身旁的军官说道:“这是我手下的舰长花月影!”
花月影?柳镜晓可以没办法把这个名字和这个腰圆膀粗的彪形大汉联系在一起,不过一想到萧迪吉这段时间确实帮了自己很多忙,他连忙客气起来:“欢迎!欢迎!萧司令和我是老交情了……来……来……”
说着柳镜晓就拉着傅斯博的手说道:“兄弟这里条件不行,不过一点下酒菜还是弄得出来的……傅司令,还有月影兄弟……一起进去喝两杯……”
他自己不会喝酒,不过自有定边军的一应干部代劳,不过傅斯博倒真的没有这个心情,他吞吞吐吐地说道:“兄弟有点事情想请老哥你帮个忙……”
柳镜晓直拍胸膛,热情地招待这两位海军军官:“傅老弟,放心好了……只是我柳镜晓办得到的,一定给你搞定……”
陆达在一旁插嘴:“师长,这两位兄弟可是帮了咱们的大忙了……这次萧司令很够交情,送了四门十二磅的山地榴和二百五十支线膛枪过来,弹药附件一应齐全,我们在上海接收了这笔军火……”
一上岸,完颜玉琢就向他们通报柳镜晓在湖北的优厚待遇,官兵们都交口称赞柳镜晓目光远大,定边军前程无限,所以陆达才改口称:“师长。”
完颜玉琢又给陈方仁补充一应辎重服具,不过没让他们停留多久,他们连军装都是在火车换的。
稍停了停,陆达继续说道:“没想到这一路上,傅司令听说我们军火不足,又给我们送了四门十二磅海军榴弹炮和二百五支线膛枪……当真是大好人……”
大好人……大羊牯才差不多!
陆达本来就不善言辞,所以柳镜晓心里雪亮着,陈方仁这个老赌鬼扮猪吃老虎,又斩了一条大肥鱼……
不过第二舰队也真的太大胆了吧,这么多的新式军火都敢拿出来赌……
不过柳镜晓的心思很快跑到另一方面了。
四门十二磅山地榴弹炮?四门十二磅海军榴弹炮?外加五百支线膛枪?
好东西!好东西!实在是好东西啊!早有这些货色的话,看湘军能神气到哪去,不过现在也不晚啊,他心里对这两个冤大头欢迎至极,搂住傅斯博的身子,亲切地说道:“斯博……有什么事说吧……”
傅斯博被陆达的话说得不好意思起来,吞吞吐吐说道:“我们萧司令现在日夜盼着您给我们送壮丁过来,所以还请老哥多多帮忙……”
实际他年龄比柳镜晓大得多,只是捅了大漏子,不得不全力拉拢起柳镜晓,柳镜晓现在手里一个壮丁也没有,只有湘军俘虏六七十人,其中多半还是伤员,可他是开空头支票的行家里手,他给傅斯博打保票说:“斯博啊……这一切都包在咱身上了……来来……兄弟们一起先去吃饭……”
柳镜晓越客气,傅斯博越是不好意思,他说道:“当然了……壮丁的护送我们负责就是,只要您把壮丁交到我手里就行了……这次我们带了一个步兵连和两个猎兵伍过来……”
还带了部队过来?这更好啊……不需要你们上前线,这赵李桥的防务就全靠两位了……
傅斯博和花月影没心思吃饭,柳镜晓为了让他们安心,当即给台湾第二舰队萧迪吉打了电报。
当然过程是需要修改一下了,这笔军火是因为“友军困顿,不得不救……”,所以才给了定边军,至于率部参加湘鄂战争,那是“遵照司令指示精神,亲赴火线……”,当然了,“征集壮丁,壮大军队”是一定要写的。
萧迪吉的反应很快,两个小时之后,他发一通回电,电文把傅斯博和花月影骂得狗头喷血,但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征集兵员,将功赎罪……”
傅斯博和花月影总算暂时安心了,就向柳镜晓索要大批壮丁,柳镜晓当即就六七十名湘军俘虏交由他们看管,他们俩个一下子就泄气,柳镜晓这时候为他们打气道:“没事!没事!我和湘军才开战,后面的俘虏多得很……”
这时候,从前线赶回的蒙定国也跑了过来,大声叫道:“师长,什么事叫我回来……奶奶的,六磅炮又给敌军打坏了一门……”
柳镜晓指着那边的八门大炮说道:“怎么样……全新的海军榴弹炮和山地榴弹炮……全给你了!让你做个名正言顺的炮兵团长……”
定边军只有一个不健全的炮兵连,装备三门二磅炮,不过这几门破炮已经全扔在傅斯博的船上了,定边军还送了一堆破枪给傅司令,当然陈方仁不说“垃圾处理”,只是说:“赢了这么多真不好意思,这是有来有往啊……”
不过这个炮兵连炮手人员都不足,无法操纵这么多重炮,只能让蒙定国大占便宜。
蒙定国立时乐得合不拢嘴了,他笑了半天,又拍起柳镜晓的马屁来:“师长英明,师长英明……宁让人等炮,不让炮等人……真是英明……现在我炮手齐全的,把这几门炮弄上来再装备一个营……”
当然他也不会忘记定边军的老干部:“师长……这样好了,以炮兵连为基干,然后我再调来一批炮手兵员好了……”
不过有人得意,肯定就有人失意。
湘鄂边境。援鄂湘军总指挥部。
湘军师旅团长都面色阴沉。
“第一团阵亡连长二人,伤连长三人,先后伤亡排长十六人……”
“第二团第一营连长伤一亡二,排长二十七人只能四人尚能战斗,步兵伤亡二百七十人……”
“第三团第二营伤亡……”
鲁荡平听着下面的报告,不由大哭起来。
和前两天的战斗不一样,今天上战场的是他自己的湖南陆军第二师,参战的几个团,正好是他自己的最基本部队。
结果还是和前两天的一样,虽然占了五个山头,可第二师死伤三千多人,比前两天的总伤亡还大,有不少连队甚至被打光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着鲁荡平都是这般情形,大家都没好脸色看,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定边军,还真是和柔然叛军血战过的部队,确实能打啊!
不过大家还没商量出一个对策,又有两个传令兵跑进来司令部,大声叫道:“不好了……鄂军的炮兵厉害!”
第22章 八日苦战6
发威的是蒙定国炮兵团,在第三天临近傍晚的战斗中,他的炮兵控制了整个战场。
而他的主力炮兵就是临时编成的炮兵团第二营,计有四门十二磅海军榴弹炮和四门十二磅山地榴弹炮。
海军十二磅榴,虽然是一种舰炮,实际上却有为陆地作战考虑的设计,一般是附属给水兵和陆战队上岸作战的,因此海军榴弹炮随炮配有轻便陆用炮架,而更关健的是他射程可以达到一千二百七十码,比蒙定国手里的十二磅射程足足远了二百码。
不要小看这二百码,湘军将六磅炮阵地放置十二磅的射程之外,可以放宽心任意射击,但是他们的阵地,刚刚好在海军榴弹炮的射程内。
至于十二磅山地榴,定边军的官兵们一看这炮,就立即喜欢上这种火炮,整个火炮炮身只有两百二十磅,比定边军原来使用的二磅炮还要轻,加上炮架,重量也不超过六百磅,最适合在山地作战。
虽然山地榴的射程只有一千码,火炮威力比十二磅普通榴也要逊色,但这对于这么轻便的火炮,你还能要求什么?
首先遭殃的是湘军的六磅炮阵地,海军榴早已瞄准好方位,山地榴也已拉到前哨的山头,蒙定国一身令下,八门火炮几乎同时向后飞去。
萧迪吉给每门火炮配发一百发炮弹,其中榴弹六十发,榴霰弹三十发,霰弹十发,炮弹可以说是十分充足,所以蒙定国一口气打了八发榴霰弹。
湘军炮兵对于这种突然袭击毫无防范,四散的弹丸造成巨大的杀伤,湘军炮手抱头鼠窜,所有的火炮立即停击了射击,好久才反应过来,朝定边军一阵乱轰。
这还没完,两轮射击之后,湘军前出的三磅炮阵地又被点名,对于固定射击的十四门榴弹炮,湘军勉强还能应付,但是山地榴就令他们头痛了。
因为山地榴灵活快捷,转移阵地十分方便,阵地往往是三四百米外展开,因此精度奇准,炸得湘军是鸡飞狗跳。
可等到湘军炮兵准备还击的时候,山地榴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往往几分钟之后,山地榴又重新摆开阵地再次开火。
除了炮兵,密集的湘军队形也是山地榴点名的对象,往往每隔几分钟的时间,鄂军方面冒起一股黑烟,然后四发炮弹呼啸着落在自己的队形里面,造成很大的伤亡。
还好蒙定国绝多数场合还是用榴弹,杀伤力恐怖的榴霰弹用得不多,所以湘军的伤亡还勉强可以承受,但这样下去也是没有办法,赶来的湘军高级军官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把主力撤回来休整,当然今天攻占的五个山头也不能放弃,上面都放个把连的兵力防守。
这一战山地榴虽仅四门,可硬是把湘军的三四十门炮都打得抬不起头,从此之后定边军干部对于山地榴有一种狂热,虽然这种火炮威力稍小,而且是出名的高价,可定边军干部总是点名要这种火炮,日后十七师最高峰期间的山地榴数目多达五六十门之多。
当然湘军方面也不服气炮战失利的结果,他们一面商量对策,一方面打电报让后方的重炮赶紧上来支援,毕竟湘军的十二磅炮也为数不少。
当夜,湘军又祭起了小部队袭扰的老套路,只是效果不佳,定边军对这一套早有防备,湘军损失不小,却没有什么战果。
而定边军方面,则是欢天喜地庆祝今天的胜利,郭俊卿照例给前线官兵送上热菜热饭,每个官兵再免费加两个鸡蛋和一份罐头,当然这钱柳司令出了。
不过烧埋费的支出也不少,周再之团的伤亡尤重,原来周团有四千三百多人,现在全团官兵只剩下一千八百多战斗兵,后方医院还躺着几百伤兵。
定边军方面的伤亡同样不小,柳镜晓清点了一下伤亡,吓了一跳,从武汉出发的时候,定边军有四千一百人,现在加上来援的陈方仁八百多人,再除去伤员,定边军只剩下的兵力不到四千一百人,也就是在战斗中伤亡了九百多人。
干部的伤亡也很大,第一营的老连长朱营战斗中殉职,慕容雪海营也有一个连长殉难,至于连排级军官,战死的数目就更多了。
对于伤兵,柳镜晓全部送到后方负责救治,对于战死的官兵,以柳镜晓为首,全师的高级军官都抽时间参加一个简单的下葬仪式。
处理了死者善后的问题,活下来的人必须为自己打算,柳镜晓下令召集作战会议。
召集参加作战会议的军官很费时间,倒是第二舰队的两位赌棍第一时间跑来了。
当然了,他们最关心的还是壮丁问题,柳镜晓也是大开空头支票,说着说着,柳镜晓往傅斯博的袖子上看了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再仔细看看,觉得傅斯博的军衔不象校官,一数傅斯博袖子上的道,果然比上校多点东西,遂问道:“斯博,你是啥子军衔?”
傅斯博脸色好了许多,一听这话,脸色又难看起来,他答道:“我是海军代将,原来这次回去就升海军少将了,可因为这次帮了你们一个大忙,这回去还真难说啊……”
柳镜晓知道海军中确有代将的设置,海军代将不算将官,介于将校之间,获得海军代将军衔的人也很稀罕,算是一个极少见的军衔,这位老兄倒给陈方仁这个赌鬼给坑掺,便安慰道:“斯博兄,有我这一大批壮丁,还怕什么啊……对了,两位还有什么想法啊?”
花月影倒是干脆:“还干什么啊?我干了十多年海军,也不会其它的生计,除了继续在海军混,还能干什么?”
傅斯博却是有一番考虑,他说道:“这趟来之前,老萧很希望我能去议会干议长,议会的那帮老头子老是反对他,他在议会也缺个得力的帮手,这次回去我倒是很想向议会方向发展……”
柳镜晓很为他可惜,说道:“议长吗?那可惜了,军政人员不得兼任议员,斯博抛弃了军中的大好前程,转行从政……真是……”
在北方军人眼里,第一流人物从军,第二流人物才去从政,从军队转行去干议员,大有明珠暗投的意思,傅斯博倒是不在意,他说道:“干议长,倒是挺安稳的……”
说话间,干部们已经从阵地上赶回来,柳镜晓连忙站起来招呼,慕容雪海和萧如浪现在对柳镜晓也非常客气,毕竟谁能先扩成团,全操在柳镜晓一句话里。
不多时,开会的人都到齐,柳镜晓便宣布会议开始,柳镜晓先通报了一下战斗简况,开始大家都还能有说有笑,可后来脸色越来越来凝重。
现在才打了三天,鄂军方面就伤亡了三千四百多人(虽然湘军方面的伤亡是鄂军的一倍以上,但是湘军的兵力雄厚),剩下的兵力不到六千人,而这样的战斗不知还要打上几天。
援军?那还是相当遥远的事情啊,至少还要两三天的功夫才到啊……如果再按这个伤亡数字持续下去,等他们赶到,估计得为自己这帮人收尸了!
何况通城和公安这两翼的战况,据说都是鄂军失利,到时候可就有可能形成了合围了。
大伙商量来商量去,没商量出一个好对策来,柳镜晓还是定了一个固守待援的调子,可他也觉得这样死守下去也不是好办法。
结果郭俊卿倒是说了两个字:“反击!”
一语点醒梦中人,柳镜晓当即重重地拍了桌子,说道:“明天,在羊楼峒向他们打个反击!”
接着,他又问道:“把他们夺去的山头全夺回!谁去?只要夺下一个山头,他那个营立即扩编成团!”
大家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夺下山头,一战而胜,然后扩编成团,这是大家的美梦,可大家谁都不敢开口。
现在四个营伤亡都很重,再来这么一次进攻,这个营的部队非打光了不可,今天进攻的湘军就是最好的例子。
到时候就是扩编成团都没有什么意义,这个时候有人开口了:“我们营来好了!”
柳镜晓倒是一呆,接受这个艰苦任务的,不是自己的最基本部队骑兵营,居然是意料之外的人,他用疑问的语气问道:“你确定?”
对方俊俏的脸上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平淡地说道:“没错!”
柳镜晓点点头,道:“明日由慕容雪海营进攻,我让蒙定国的炮兵全力配合你,方仁,新堤一带的防务就由你来负责!”
慕容雪海倒真有荣辱不惊的大将风范,只是行了个军礼,说道:“遵命!”
不过他的营伤亡,比起其它营来说算是比较小的,倒真有可能一战而克。
不过柳镜晓还是不敢大意,毕竟这都是自己的子弟兵啊。
第二天的天气愈发炎热,炽热的太阳起得很早。
慕容雪海早早地集结了部队,官兵们早就清楚了今天的战斗任务,脸上颇有惧意,贪生之念,人皆有之。
慕容雪海心里有数,往下扫了一眼,部队立即规规矩矩,站得笔直,他便开始动员了,他的话非常简捷:“率先登山者,赏千元!”
一千大洋……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共和八十年,一个普通的熟练工人一个月才赚九块钱啊!
至于大头兵吗?柳镜晓虽然按月实发军饷,但一个月节余下来有四五块钱就算不错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前一刻大伙儿畏畏缩缩,这一刻都成了一等一的勇士,唯恐自己不是第一个出发。
蒙定国的炮兵往山头打了十几发榴弹,慕容雪海大叫一声:“全营!上!”,没想等他起脚,官兵们已经率先踊跃而出,行进如飞,个个是争先恐后。
湘军一见这种灭此朝食的气势,先怕了几份,没等鄂军进入射程就抢先开火,结果大多落在射程之外,正想再次装填弹丸,鄂军来得飞速,竟是已经冲到了半山腰。
湘军连忙放下步枪。往下拼命投掷红色的小手榴弹。
这种前两日在山地战中发挥了很大作用的武器,今天却完全失效了。
经过血的教训,昨天柳镜晓和干部们商量了一夜,倒是想出办法,鄂军身上全披上着波纹钢甲制成的护甲。
几枚手榴弹在一个定边军士兵的身边爆炸,破片击中他的护甲,但他不过是擦伤了些皮肉,颇有些痛感而已。
虽然穿着护甲,可是官兵们在山地间行走如履平地,甚至比平地跑得还快,这就是金钱的无比威力啊!
很快鄂军就扑上山头,个个如虎如狼,把湘军杀得溃不成军败下山去。
慕容雪海占了这个山头,一点伤亡只有十来人,但他并不知足,一声呐喊,便又指着前面一个山头下令道:“先登山者,亦赏千元!”
鄂军一听,不等慕容雪海下令,个个是行动如飞,直奔山头而去。
那山上守军,见鄂军来势汹涌,倒是不慌不忙,也不开火,竟然下来表示欢迎,请慕容雪海率部上山。
慕容雪海大奇不止,一清点山上官兵,竟有三百多人,为首的军官说道:“湖北人不打湖北人!”
原来昨日湘军伤亡太大,只能把夏刚的鄂军团调上来防御,这个鄂军团是当年北军南征失败后留于湖南的一团部队,有湖北籍官兵六七百人。
这次湘军援鄂,起用了这支部队作为先锋,想弄出一个“鄂军回鄂”的形象,但鄂军团只有六七百人,遂补充进大量湘军,第一天柳镜晓大败的就是这个鄂军团。
湘军见补充进大量兵员,导致全团上下相互不熟悉,非常影响战斗力,便重新把这些湘军调了出去,将该团放在后方负责守备,昨日因为湘军伤亡太大,又把这个团拉上来守备。
守这山头的全是湖北籍官兵,不愿于家乡子弟生死相搏,又见慕容雪海营犹如如狼似虎,可以说是猛不可挡,便决心向鄂军输诚。
第23章 八日苦战7
慕容雪海还正在想着善后的问题,这时候“轰隆”两声,两发炮弹从对面山头打了过来,不过准头奇差,虽然相距不过百余米,居然炮弹会落在山脚爆炸,对鄂军毫发无损。
慕容雪海非常不解,鄂军团方面赶紧说明情况:“守那个阵地的也是我们鄂军团的弟兄,上面有半个炮兵连和一个连,都不愿以鄂人攻鄂人……”
这样一说明,慕容雪海立即明白了,他深知痛打落水狗的道理,一声令下,知趣的官兵们立即狂奔过去。
白斯文版的《定边军军史》是这样描写这段场景:“敌军落弹如雨,慕容雪海营长以身作责,将士用命,加上天佑我军,方能一战而胜……”
至于真实情况就非常搞笑了,双方的步兵将枪口朝上胡乱开火,炮兵也知趣地胡乱开炮,定边军高叫道:“湖北人不打湖北人……鄂军团的弟兄们,到这边来吧……我们这里人多……”
那边的鄂军一边朝天空猛烈开火,嘴上高呼:“誓死不降……湖北人不要打湖北人……你们人多?我们考虑……好吧……那就上来谈吧……”
没发生真正的接火,定边军已经冲上了山头,鄂军团的官兵当即列队向定边军投降。
不过既然都是鄂军,慕容雪海对他们可以说是十分宽容,允许他们保留一切武器,也不打乱建制,一切事务由他们自由作主。
昨日伤亡无数才夺下五个山头,这天一下子就丢了三个山头,其中两个还是一枪没放就投降了(谁说一枪没放?白斯文将军事后有专文回忆,争夺第三个山头双方发弹数千发,弹丸四飞,鄂军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拿下来的……),定边军的伤亡不过十余人,对于湘军可以说是震动极大。
剩下的两个山头绝对不能再失守了,赶上火线的大胖子鲁荡平脸色发青,紧急把自己在后方休整的基本部队调上来,每个阵地都塞上个把营的强大兵力。
慕容雪海见到剩下两个山地防备森严,不易得手,遂派一部分兵力负责防守,带着主力和四百多名鄂军团的起义官兵回师。
柳镜晓早就带着干部列队鼓掌欢迎,慕容雪海的要求他一律兑现。
先登者赏千元?这本来是慕容雪海自己私下允诺的,不过这好办,柳镜晓当即派取了六百现洋预付给三个幸运儿。
这三个幸运儿得了这样一笔巨款,也不愿继续在军中拼死拼活,他们向柳镜晓提出要退役回乡,买些田地,再做些小生意。柳镜晓通情达理,当即批准他们的要求,当然他们不可能带一千现洋回家,这一千现洋足有七十多斤,真要带这么多现金,恐怕还没回到家,人先累死了。
柳镜晓让郭俊卿弄了三张上海实行银行的存单,每张八百元,加上预付的二百元,刚好是一千元。
上海实业银行的信誉顶好,三个幸运儿都很满意,遂上交枪枝弹药,办理了移交,柳镜晓又送了三张湘鄂铁路的车票,这三个人当即搭车回乡。
扩编成团?这更好办,柳镜晓早就准备好了一副上校军衔,当即给慕容雪海挂上。
至于部队扩充方面,现在慕容雪海有两个连长,一个是柳镜晓的嫡系陈瑜,另一个是慕容雪海的亲信韩海信,另一个连长殉职之后,暂时还是副连长代理连长。所以两个老连长立即升格成营长,柳镜晓再把鄂军团的一个连调给慕容雪海,然后又把陈方仁的一个搜索连和辎重连(临时武装成步兵连)调给慕容雪海。
这样一样,慕容雪海团就有两营六连,算是一个正正式式的步兵团了,至于番号,柳镜晓当即拍板:“湖北陆军第一师第一团”。
第一团的番号让慕容雪海拿走了,让其余三个营长好没面子,特别是这一仗慕容雪海没花多少力气就轻拿下。
柳镜晓把扩编的问题解决完了,还剩下一个这些鄂军降军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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