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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别过分-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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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死丫头,刚回来就不老实,黑天半夜跑哪儿了?”是国公夫人的声音。
“娘,她会不会是去找大皇子了?”欧阳铭月极不高兴的道。
“她敢!”国公夫人咬牙切齿。
黑天半夜的时候还想着找她,肯定没好事。林馨儿面带笑容的朝那群人走过去,“你们这是在找什么?府里丢了东西么?”
“是啊,夫人怕大小姐又丢了。”国公夫人一旁的丫鬟很快抢了一句。
话中的意思傻子也能听明白,不还是取笑欧阳铭蓝跟人私奔么?
接着其他的几个丫鬟跟着窃笑,欧阳铭月见林馨儿独身一人,也跟着拿起帕子装模作样的掩了掩口。
“说起来我被人掳走这件事,府里可曾报官?”林馨儿不理会旁人,询问起国公夫人,“若是夫人跟国公爷一时忘记,明日我就亲自去趟府衙吧,哦……对了,其实也不必,大皇子早就安排这件事了,不过有我们国公府的人亲自去趟府衙却是应该的。”
总之,她不会放过这件事。
“刚才在府里转了转,多少也想起些当日的事,我得回去好好的整理一下,府里有人跟外贼勾结可不是小事,若是不查出来,夫人跟妹妹们也不会心安的,之前能掳走了我,给国公府泼了一大盆脏水,日后还止不住会再选中谁下手,或许连丫鬟们也躲不过呢,可不见得谁都有我好命能遇到相公……”林馨儿越说越严重,夸张的声音在夜色中听来很是惊悚。
一旁的丫鬟都不由的缩了缩脖子,谁也不愿稀里糊涂的被关进大箱子里带出海,生死难料。
“你别胡说了,当日明明就是你跟人私通弄出的好戏,那脏水就是你亲自给我们国公府泼的,有什么好查的!”欧阳铭月心里有鬼,自然不愿让人当回事去查。
“妹妹的意思是根本不怕?你就这么料定不会再有人来府里掳人?不会掳走你二小姐?”林馨儿反问。
一旁的丫鬟都怕,身为国公府里娇贵的二小姐欧阳铭月却丝毫不怕,这说明了什么?
刚刚还说府里有人跟外贼勾结呢……
跟着林馨儿的询问,果然有几个机灵点的丫鬟悄悄向欧阳铭月望去。
趁此时,林馨儿加快脚步,从众人身边穿过,悠悠的身影没入夜色中。
她可懒得跟这些人黑天半夜里打口水仗。
“哼,自从你离开后府里再没出过事,显然那件事只跟你有关!”国公夫人对着林馨儿的背影高声道,紧着替欧阳铭月的失口遮掩。
“放心,此番回来,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林馨儿的声音空飘飘的从夜色中传来,丫鬟手中的灯笼也跟着忽明暗。
她们不知道林馨儿这是运了暗气,只觉得林馨儿的身上带着一种神秘的戾气。
“好像……鬼……”有胆小的丫鬟把持不住,哆嗦的道。
“闭嘴!”国公夫人骂道。
她也觉得再次返回国公府的欧阳铭蓝让她心怯,可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表现出来。
“她不是回去了吗?只要她进了那屋子有她的好戏瞧着。”国公夫人定定神,得意的暗笑。
第七三四章 如果年轻十几年……
趁林馨儿的身子还没坐稳就先来个下马威,是国公夫人的目的。她才不管欧阳铭蓝跟大皇子有多大关系,只要在国公府里,就是国公府的人,就由着她这个当母亲的教训。
国公夫人跟欧阳铭月等着看好戏,林馨儿岂能令她们如意?
回到住处,离屋门有十几米远,林馨儿就觉察到屋内有人。
还是个男人。
而另一旁,还藏着人,在注意着屋子的动静。
真是一招下三滥的法子。
林馨儿唇角划过不屑的冷笑。
如果她猜的没错,等她一进门就会被一个野男人熊抱,然后就会有人恰巧看到,招来满府的人,一起来看这场旧情人久别重逢的感人大戏。
国公夫人出手真快,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帮她找来了“相好”。
好吧,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收不起,还回去好了。
林馨儿轻步避开外面的人的视线绕到窗子,闪身跃了进去。
等在屋里候在门口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后脑勺被敲,两眼一黑。
林馨儿揪住那个男人,嫌弃的向一边半推,带着他又打算翻窗。
“用我帮忙吗?”
蓦地,一个恐怖的人头从窗子下抬起。
“你知道欧阳铭月的住处吗?”林馨儿问。
欧阳铭蓝的义父折回,还真是有点用处,只是,他得肯帮忙做事。
“你果然是奸诈之人。”那男人说着,从林馨儿手中拽过那个死气沉沉的男人,蹭的一下就离开了林馨儿的视线。
林馨儿拍拍手,跟着跳出窗子,绕到院门口,当着躲在暗处的那双眼睛的面走回屋子。
那个小丫鬟在花丛中等了很久,丛中的虫子在她身上咬了好几个大包,都不敢动,终于看着林馨儿进了屋子,以为很快事情就完成了,结果,好半天,屋子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小丫鬟想去询问国公夫人,但是又怕自己误过事,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看着,屋子里的蜡烛熄灭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小丫鬟终于呆不住,悄悄的起身跑了。
候在半路的国公夫人听说什么事也没发生,懊恼的骂了一句,“真是不中用,改天换个人!”
显然,她以为那个安排好的男人胆小怕事提前偷跑了。
国公夫人真是太不了解林馨儿了,只想到那个男人可能翻窗偷跑,完全想不到林馨儿的本事可是大的多。
国公夫人带人悻悻的返回自己的住处睡觉去了。
这个时候,那个义父也已经办完事儿返回到林馨儿的住处。
屋子里的蜡烛虽然熄灭了,但是林馨儿还没有睡,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去替她办事,她自然要等着回信。
“你是第二个见了我没有任何反应的女人。”那人径自坐在榻前的椅子上。
漆黑的屋子里,只有稀疏的月光,看着那张狰狞的脸,格外恐怖。
“第一个是欧阳铭蓝?”林馨儿淡淡的瞟了眼那张脸,虽然狰狞不堪目睹,但是比国公府的人,比莫曾夜看起来顺眼多了。
“欧阳铭蓝?她要是有你的一半,也不会在国公府里放着大好的日子混不下去。”
虽然那人是欧阳铭蓝的义父,但是言语间还是带着嫌弃。
“第一个不怕我的女人就是我家老婆子。”提到自己的爱妻,那张狰狞的脸也会现出几分柔和,“她不怕我,我便娶她为妻。若是你……”
那人紧拧在一起的眼睛瞅向林馨儿,“如果我再年轻十几年,如果你没有长着铭蓝的那张脸,我会毫不犹豫的选你做我的二夫人。”
“有了这些如果,你就能得到我?”林馨儿说着,手不经意的抬起,一股厉风直削那人的侧耳,一缕发丝顺着那半个耳朵齐齐割掉。
如果林馨儿的目标再偏移一点……
那人只觉得脖颈发凉。
“你的武功很高,在祁冥国肯定是数一数二的,鲜有人及。”那人肯定的道。
海外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年纪轻轻的一个丫头就有这么高的本事。
“是么?那么祁冥国的国人水平也真算不得什么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听林馨儿鄙视自己的国家,那人不乐意了,傲然道,“祁冥国的机关术可是至高无敌的,即使你武功高也难以匹敌,”
“那要是我武功高又懂机关呢?”林馨儿笑笑。
“那自然是高手中的高手!”那人十分肯定,但话音一转,“嘿嘿,你懂机关吗?”
“不懂。”林馨儿很谦虚,自己掌握的那点机关术跟祁冥国的技术相比简直只是皮毛,而冷言秋写的机关之策,她也只是看了个大概。
“嘿嘿,你这丫头不仅做事阴狠,还有不小的野心,要是铭蓝如此,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这句话林馨儿相信,就凭有这样的义父做靠山,如果欧阳铭蓝肯做什么,一定是轻而易举的事。
“善良的人谁不想做,但是既然没那个机会,首先需要保护好自己。至于野心……让自己变的强大也是自保的手段。”林馨儿靠在软榻上,懒洋洋的道。
说实话,她一个孕妇,劳累了一天,真的很困了。
“哈哈,说的好!我家里的老婆子就经常怪我自私自利,非逼得我出趟远门跑到都城来设法替铭蓝把泼到她身上的脏水洗干净,幸好碰到了你这桩奇事,我就不愁回去交差了。”
在祁冥国,他现在只是一个活在暗处的人,就算是因为他家老婆子的关系认了欧阳铭蓝这个义女,遇事时首先想到的还是自保。
若他失去了自保能力,别说欧阳铭蓝,就连他跟他老婆子都要遭殃。
原来是因为他背后的女人,若是没有这番话,林馨儿显而易见的以为这个人会跟欧阳铭蓝的生母有什么关系呢。
看这人说话的口气,他真是很爱自己的女人的。
“能得一爱人,相守白头,真是人间一大幸事。”林馨儿不由的感慨。
她只是想跟西门靖轩一起,一家人安安静静的过个小日子,就那么难。
第七三五章 皇上召见
天亮之后,国公府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按照惯常去给欧阳铭月打水洗漱的丫鬟一进欧阳铭月的屋门就被吓到了,夜里想算计林馨儿,欧阳铭月母女都睡的晚了,她们能够赖床,但是下人可不敢,按时做事,结果就是这按时,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
欧阳铭月睡得正酣,只着薄薄的一层内衫,而她的床边躺着一个大男人,那男人一定也是在梦里,两手紧紧的搂着欧阳铭月,一只腿还压在她的腰间,二人的状态极其不雅。
不要怪欧阳铭月夜里回来睡觉的时候没有发现床榻上有人,欧阳铭蓝的义父从林馨儿那里把那个被打晕的男人带到欧阳铭月的房间时,只是顺手塞到了床下,捆住手脚,堵住嘴,以防半中醒来。
快天亮的时候才又跑去一趟,把昏昏沉沉的人再次敲晕,丢到了欧阳铭月的身边。
那人由晕到睡,迷迷糊糊的怀抱女人香,做着美梦舍不得醒来了。
这样一来,麻烦可就大了。
国公夫人听闻丫鬟偷偷传报的消息,赶紧跑过去,想要堵住众人的嘴。
可是这个时候,林馨儿带着丫鬟借给夫人请安的名义寻了过来。
这个丫鬟是四夫人的人,想要被堵住嘴巴是不可能的。
“欧阳铭蓝,是你,一定是你陷害我!”欧阳铭月见到林馨儿,发了疯一般的扑过去。
这个人明明是她要算计欧阳铭蓝的,结果出现在自己的床上,不是欧阳铭蓝做的还能有谁?
“你哪只眼看见了?”林馨儿“轻轻”一推,欧阳铭月一屁股就跌坐在地上。
是她以彼之道还使彼身又怎样?结果是大家都看到她跟着一个下人在睡觉,这就是自吞苦果,活该!
若是真正的欧阳铭蓝,这一次肯定又被她们算计了。即使有个义父帮忙,兴许这对母女不易得逞,但是欧阳铭蓝也下不了这个心思,对付恶人,一忍再忍没有效果,就只能以恶制恶了。
“爹,你一定要查清楚,为女儿做主啊!”欧阳铭月见到宠爱自己的亲爹,哭的那叫个凄惨绝伦。
“国公爷,不要忘记劳烦您去府衙一趟,让府衙查查当年我被人掳走的案子,只有案子清楚了,才能洗清欧阳大小姐的清白,也就是洗掉了国公府这两年受的污渍。”林馨儿提醒道,两个女儿可是一样关系清白的事。
昨夜,欧阳铭蓝的义父明确的告诉她不要再提当年的事,因为若是认真查下去就会查到他的头上,当年那些动手的人早在他解救欧阳铭蓝的时候就全死了,都是提前被人下了毒暗害的,死无对证。这样一来,或许会查到他的行踪,查到有两个欧阳铭蓝,不一定能影响到国公夫人,事情反而会更糟。
虽然林馨儿对那个义父的身份很好奇,想想,有这么一个暗中的人存在,自己也可能再用得到,但是初次见面,不可能全部摸得清,她相信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不急于一时。
有了那义父的一番话,也为了自己能顶替下去这个身份,林馨儿已经不打算真的揪住欧阳铭蓝失踪的事不放,不过吓唬一下国公夫人还是要有的。
至于府衙立案,只要没人催着,没有更强的势力压着,国公夫人暗中打点一下,也就会成为无头公案不了了之。
果然,国公夫人听到林馨儿提到去府衙的事就担心起来,急急扯住欧阳国公,“老爷,那件事时间久了,一时半会儿也查不清,铭月这件事刚刚发生,可要查清楚啊,不能让铭月就这么被人给坑了。”
“夫人,您确定要查?”林馨儿挑挑眉,似笑非笑。
“呃……”国公夫人很快清醒过来,不管怎么说这事儿可都是她要算计欧阳铭蓝在先,这个男人就是一大证据。
那个男人已经被拖到院子里被家丁打了个半死,还没回过神,若是他醒来,把事情说的一清二楚……
“都是这个混蛋,竟然打到主子的主意……”国公夫人怒气腾腾,拿起之前欧阳铭月故作姿态寻死觅活用的剪刀,向院子里冲去。
“啊——”
“夫人——”
国公夫人杀人了!
林馨儿对此不感兴趣,带着丫鬟离开。
就在这时,宫里的太监来传信了。
国公府没有实权,只是一个虚置的荣耀,除了享有俸银,国公爷除了节日之外很少进宫面圣,更别说接到皇上的旨意了。
可是恰恰在这个时候,皇上派太监来到国公府。
“都闭嘴,赶紧收拾!”欧阳国公赶紧命道。
丑闻绝对不可以传出去,尤其是传进皇上的耳中。
“今天的事谁敢多说半个字,我就割了他的舌头。”国公夫人也威胁道。
若是让人知道欧阳二小姐跟一个下人睡了,可就是要了她宝贝女儿的命!
欧阳国公带着家眷一起来见传旨太监,他以为是皇上召国公府有重大的事,否则他这国公府的人一年也难见一次来自宫中皇上身边的人。
结果,那太监传旨,说是皇上要见刚回来的国公府大小姐。
皇上说,欧阳大小姐跟大皇子在海外有幸相识,想跟她问问话,了解一下大皇子在海外的情况,毕竟从外人口中了解到的是另一面,比如吃了苦受了罪什么的,大皇子都不会说。
这个缘由足够欧阳铭月吃几壶干醋,巴不得当日被人掳走的是她。
林馨儿跟随太监进宫之后,欧阳铭月就找国公夫人大闹起来。
“都是你,送欧阳铭蓝上西天,结果真的把她送到西方,还偏偏遇到了大皇子!”
“这事儿我也奇怪的很,当时动手的人连同欧阳铭蓝都成了死人,我收到的是事情成功的讯号,两年来也都相安无事,怎么时隔两年后欧阳铭蓝又活着跑回来了?”国公夫人也琢磨不清。
什么出海,什么被关在商人的箱子里,跟她的计划完全不沾边儿,可是她又不敢直接询问,每次看到这个欧阳铭蓝的眼神,她都心揪揪的有些害怕。
第七三六章 知道什么不该得
“算了,以前的事就不要再说了,想想眼下吧,该怎么整掉那个贱人!”欧阳铭月恨恨的道。
不用明说,这次她挨了栽肯定跟欧阳铭蓝有关。欧阳铭蓝是带着复仇目的回来的,原本她们要给欧阳铭蓝一个下马威,结果反被其算计。
“这欧阳铭蓝到底是怎么动的手?”国公夫人想不通。
之前,欧阳铭蓝生母给欧阳铭蓝留下的几个称心的人,早在欧阳铭蓝跟人“私奔”后就被这个继任的国公夫人怂恿着欧阳国公给统统卖掉了,如今整个国公府都是她的人,欧阳铭蓝有个什么动静逃不过她的眼睛。
可是她偏偏误过了很重要的事。
“是不是大皇子的人在帮她?”一提到莫曾夜对欧阳铭蓝的态度,欧阳铭月就整条喉咙酸溜溜的。
“让下面的人严加紧盯,我倒要看看欧阳铭蓝带回来几根葱!”国公夫人目光阴沉。
要真是莫曾夜的人出手,事情就好办了。
莫家皇室最忌女人专宠,这已经是上千年的祖训,若是莫曾夜给欧阳铭蓝私调人手插手国公府的事,她一定会让她的娘家人帮着一起给莫曾夜扣一顶为女人左右的帽子,帽子摘不下来,他的储君之位可就不保险了。
一个在外受了二十几年苦的皇子舍得丢掉到手的权贵么?到时候事情一出,会赶着跟欧阳铭蓝撇清关系呢!
林馨儿跟随宫里的太监一路通行,直到莫延庆的寝宫韶华殿。
到的时候,莫延庆还没有下早朝,她便在殿内安静的等着。
皇上住的地方必然奢华,非普通百姓所见,但是林馨儿的眼里没有任何惊奇,乖巧的坐在侧旁的一个简易的凳子上。
昭华殿内的门窗紧闭不透风,呆的时间久了有些闷热,林馨儿抬起衣袖轻轻的擦了下额头上的汗,除此之外,再无所动。
正所谓心静自然凉,心无旁念,气定神闲,刚刚泛起的热意在林馨儿闭目养神中淡了下去。
处在如此宽大又压抑的环境中,林馨儿仿若处于广阔的天地间,不受影响,唯我独尊。
“欧阳铭蓝!”
龙椅之后,一道侧门打开,莫延庆阔步走进殿中。
“铭蓝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林馨儿不急不慢的起身,朝莫延庆施礼。
从那些祁冥国的书籍中,她也学到了这个国家的礼数。天下之大,为王者大同小异。
“看来你对这个新身份极为适应。”莫延庆坐在龙椅上,就近打量林馨儿。
刚才他已经暗中观察林馨儿许久,原本设想看到的表现他一点都没有看到,她甚至比他这个皇帝还能沉得住气,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定功着实是强。
“民女只是想给自己找一条活路罢了。”林馨儿道,毫无任何见到帝王的紧张与怯意。
这绝对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女子,也难怪能入了他儿子的眼。
莫延庆注意着林馨儿,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海外的女子,听下面的人跟他汇报说,那是一个病入膏肓般的人,也曾听莫曾夜说她身世疾苦,可是这两点在她身上一点都看不到。
如果说是这几个月在百花苑,莫曾夜将她调养的好,所以身体得到很好的修复,那么这一身淡然不惊临场不动的底气,丝毫没有受过苦的悲怆,反而更显的具有当家做主的分量,这就绝不只是在百花苑里养出来的,也绝不是所谓的欧阳铭蓝在海外流落了两年就能改变出来的。
只需一眼,莫延庆就肯定这个女子的来历不一般。
再听她的第一句话,绝对透着聪慧。
这样的女子,若是毫无背景,倒是莫曾夜的一个不错的伴侣,就像他的皇后,是陪他出生入死共博江山的枕边人。
可是这个女子来自未知的海外,引狼入室的到底,莫延庆是懂得的。
何况她此时又搭上了国公府,成了人尽鄙视的声名狼藉的女子欧阳铭蓝。
“你想拥有我祁冥国的身份,并不难,凭夜儿的安排,随便一个都要比欧阳铭蓝好的多。”莫延庆道。
“大皇子虽然肩负着继承国统的重任,但有些事皇上还是不会让他一意孤行的。”林馨儿轻轻一笑,只当莫延庆的话是笑谈,“而民女确实就是欧阳铭蓝,有验血为证,不需大皇子为民女特意作假。”
“验血?”莫延庆看向林馨儿的目光带刺,一个能当着他儿子的面弄虚作假的女人,是绝对不能嫁给他的儿子,进而事事影响到他的儿子的!
“请皇上也相信民女的这个身份,民女身为欧阳铭蓝,不配陪同大皇子左右,民女知道什么该得什么不该得,民女只求我们母子的一条生路。”林馨儿言辞诚恳的道。
“嗯?”似乎被一个小丫头看中了自己的心思,莫延庆有些不爽。
就好像他指使郑贤伦对她下手的事被发现一般,有失他身为一个皇帝的颜面。
“你是不配夜儿,但夜儿偏偏情深于你,已经多次跟朕请旨赐婚,为了让夜儿死心,你永远在夜儿的世界消失才是良策。”莫延庆正色道,言语间不免杀意。
既然这个女子知道他的心思,他也就不必对她隐瞒自己的想法。
“皇上肯放飞神雕,送民女回青辕王朝吗?”林馨儿问。
“不会,朕不会让夜儿再跟随你离开祁冥国,这祁冥国就是你最后的终点。”
就是死,也要让莫曾夜亲眼看着她死在了祁冥国,才能彻底断了他的念头。
所以,他想利用郑贤伦暗做手脚,造成林馨儿重病不愈的假象。
“只要不是自然死亡,任何死都会有破绽,如果皇上不怕被大皇子发现记恨,尽管用各种办法,反正民女左右不过一个孕妇而已。”
对莫延庆的杀意,林馨儿全然不惧。
“让民女自己跟大皇子断了关系,让大皇子死了这条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民女跟大皇子之间的恩怨,皇上只作为一个老父亲的角色在旁宽慰自己的儿子,尽显做父亲的慈爱,共享父子之情,岂不更好?”
第七三七章 师徒
林馨儿相信,能缓和的解决一件事,皇上一定不想冒着跟儿子闹崩关系的危险,他能将莫曾夜接回国,委以储君的身份,就可见他有多么重视莫曾夜。
“既然你知道没有机会跟夜儿在一起,为什么还要跟着他来到祁冥国?”莫延庆问,“莫非真是你相公跟夜儿的关系?”
原本,莫延庆对从国公府掌握的那一套消息是不相信的。
明明是你的儿子偷了别人的妻子,林馨儿很想说出这句话,可是她知道,这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这样有辱他儿子的话,皇帝绝对不允许存在。
若是之前,皇上已经快要接受她的提议,让她以欧阳铭蓝的名义留在国公府,自己制造跟莫曾夜在一起的困难,说出这句话后,一定会令龙颜大怒,不顾父子之情斩杀她这个祸根。
不仅不能说莫曾夜偷人妻子,就连她的相公都是不能提的,否则莫曾夜一次次请旨要娶一个有夫之妇算怎么一回事?
虽然林馨儿在国公府说出了一套大皇子搭救了他们夫妇的话,可是莫曾夜向皇上请旨赐婚是事实,别人不知道真假,皇上岂能不知?
“回皇上,其实我的相公已经不在了。”林馨儿面含哀戚的垂下眼睑。
靖轩,你是不在我的身边,对吧?只能用这般含糊的话了。
“哦?”莫延庆有点意外。
不过这样也好,一个寡妇总比有夫之妇强。
“民女跟大皇子一起来祁冥国,是为了寻找师父的。”林馨儿深吸了口气,又抬起眼睑道。
“你的师父?”
“是的,民女的师父皇上也定然知道,就是大皇子的表弟骄阳公主的儿子冷言秋。”林馨儿借机提出了冷言秋。
她有个决定,要借莫曾夜他老爹的势,让莫曾夜放出冷言秋。
“不瞒皇上,民女的相公就是得了重病……所以,民女对毒术与医术都很感兴趣,所以就恳求冷先生可怜民女一片诚心收为弟子,当得知师父被大皇子送回故乡,所以民女便也跟着大皇子一起来了。”林馨儿道。
“民女受相公感染,没隔多久也得了重病,多亏了大皇子及时带民女来祁冥国见到师父,才得以获救。”顺便将自己病入膏肓的出现在祁冥国也给出了解释。
而且这样说来,可没有让莫曾夜落下半点不是,反而莫曾夜还是做了好事。
“原来是这样……”莫延庆捋着胡须寻思着,“冷言秋既然收你为徒,必然会传授你本事。”
他知道,莫曾夜将冷言秋双腿废掉困在左右,都没有从冷言秋口中得到半个关于毒医之术的字。
一个郑贤伦,一个冷言秋掌握的都是关于生计的宝贝,郑贤伦比较好说话,归顺做了太医,这冷言秋还真是一副犟骨头,若不是他掌握的东西至关重要,早就一纸诏书要了他的命。
一个叛女的儿子,死千百次都不足惜!
莫延庆微眯着的眸中隐藏的算计与杀意一丝不漏的落在林馨儿的眼底。
她不禁替冷言秋悲哀,有这样的亲人真是不幸。
“请皇上成全,让民女能够继续跟随师父学习各种本领,民女也定会将师父的本领发扬光大,造福祁冥国。”林馨儿适时恳请道。
其实,医术可以造福于人,而毒术无非只是莫延庆想给莫家皇室多加一个本领,更有利于他巩固江山罢了。
毕竟除了要坚守祁冥国里莫家的地位,在这块大陆周边还存着若干小国家,是拥有一家独大的天下,但并没有完全拥有整个天下。
对人来说技多不压身,对一个国家来说也是同样的道理。
如果,能从林馨儿这边打开冷言秋的口,也不失是一个办法。
“好,只要你有自知之明,朕准你继续跟随冷言秋。”莫延庆当即答应。
这个儿媳他不认,但是若能为他所用,他也不排斥身边多一个下人。
“谢皇上,还请皇上给民女下一道圣旨,民女好跟大皇子有个交代。”林馨儿道。
“好,你们师徒相见是朕的意思。”莫延庆很爽快的手书一道圣旨。
林馨儿将圣旨收好,再次谢恩,“待民女再见到师父后,就将他以大夫的名义带到国公府,这样就可以天天相见,学习本领了。”
“不,不能把冷言秋带到国公府。”莫延庆道,他可不想让冷言秋的毒术毫无防备的传开。
“朕会给冷言秋在城中安排个住处,你可以查看胎儿的名义去见他,周围都是朕的人,你尽管放心。”莫延庆道。
周围是他的人,也是他派去的最可靠的亲信,借以暗中掌握冷言秋毒术的人。
莫延庆深知毒术至关重大,不是任何人随意能够掌握的,他要用毒术巩固权位控制人,可不希望自己被人反控。
就连林馨儿跟冷言秋学习毒术他也要防备,绝不能着了他们的道儿。
“你先把冷言秋讲给你的东西记下来,至于采药,想必那些奇珍异草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找到的,你先了解了它们的用法用毒,此为基本,以后再亲自实践制药。”莫延庆道。
意思很明显,他要掌握方法,却不给林馨儿碰到草药的机会,至于所谓的以后亲自实践,那可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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