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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别过分-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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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靖轩暗自握拳,即使有心魔在,他也要坚定一个真相。
轻轻的拉开抽屉,西门靖轩拿出一叠写满字的纸,打开,就着跳动的烛光,读着上面的内容。
这是他重新誊写下来的血书的内容,虽然血书毁了,但是内容还在,这是林馨儿没有料到的。
这份内容是他在前天回到轩王府后誊抄好的,当时也没有料到有柳复生诊断出的一番话,他只是纠结在血书上的内容,不觉的拿笔重抄了一份,不想今日成了备用品。
看来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看完那份内容,西门靖轩的手抖的更厉害,突然之间,他的“病症”似乎重了许多。
他知道,因为他坚定了一个真相,这个坚定跟痴情毒的驱使形成了相争的两派,剧烈的战斗着。
将那叠纸收好,西门靖轩双手抚着额头,用力的敲了敲,起身走出屋子,对漆黑的空气道,“去把柳复生带来。”
隐在墨雅轩角落里的暗卫得令,“是。”
不多时,柳复生便出现在墨雅轩,他是在睡梦中被人揪起来的,不过之前给西门寅看病,他也已经习惯了随时听命,所以很快就从梦中清醒过来。
西门靖轩遣退暗卫,独自面对柳复生。
昏暗的烛光下,柳复生习惯性的注视着面前的人,在他的眼前,西门靖轩就是个病人,跟西门寅一样,就算多尊贵,多有能耐,都还是个病人。
“看出了什么?”西门靖轩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悠闲的把玩着一杆毛笔,笔杆在他的指间炫目的不停翻转。
“王爷,您刚刚又用脑了。”柳复生道,“您的另一面好像突然能力提升,若是之前的对抗是一九,那么现在已经达到了三七。”
若是达到五五的话,就会产生严重的错乱,也就是像得了失心疯一般的忽此忽彼,辨不清是非。
这是柳复生在教武场的时候就跟西门靖轩说过的。
本来,柳复生还怕西门靖轩把他当做是西门寅的共犯处理,但是西门靖轩承诺如果他用心的给西门靖轩看病,他跟他的全家老小都可以免于责难,如果能把西门靖轩医好,他还可以回太医院做首席太医。
至于改变他原本已经死去的定论,对于轩王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能够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重新做人,还可以执掌太医院,这对医痴柳复生来说绝对是不敢再想的事。
所以,现在柳复生是很用心的在给西门靖轩看病,这跟受西门寅胁迫诊病的感觉又不同,此时的他更加放松,能够让他用放松的心情去做事,也就更容易激发出他的潜能。
西门靖轩也深深的懂得这一点。
“王爷,您病症发展之快很出乎意料,王爷一定要记得避免刚刚发生的事。”柳复生道。
他很想问问西门靖轩刚发生过什么,但是又想,那一定是轩王的秘密,如果轩王爱惜自己的命一定会亲口告诉他,而他虽然是给轩王诊病的大夫,有些话还是不好问。
“嗯。”西门靖轩只是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
能够点明他此时的情况,柳复生确实可用。
但可用也不能轻易交心,他不能把自己的弱点随便透露出去。
“王爷,草民可以暂时用针灸替王爷减轻一下病症,但不是长久之计。”柳复生又道,“若是王爷需要,可以命人给草民找一套针来。”
虽然柳复生曾是太医,也算是朝廷官员,但他现在还担着跟西门寅谋反的共犯的名义,何况他已经“死”去好多年,若没有轩王的首肯,他顶多也就只能自称一声草民。
“你给西门寅治了这么多年的病,对毒的研究也有不小的进展吧?”西门靖轩问。
从柳复生口中,他已经知道了西门寅身体的情况。
“是有所提升。”
虽然身为大夫的柳复生向来对毒术不耻,但是为了表现自己的价值,他还是承认了自己对毒术的了解程度,他以为西门靖轩要让他配制毒药。
柳复生是不会想到西门靖轩也是想找他解毒的,因为他根本没有发现西门靖轩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而西门靖轩的话也“肯定”了柳复生的猜测。
“给本王配制一种毒,一种能够让人忘掉之前的感情,移情别恋到另外的人身上,并对其痴情不移的毒。”
先制毒再解毒,是西门靖轩决定让柳复生去做的事,如果他派去月华国的人一时找不到冷清秀,冷言秋也没有消息的话,就只能先靠这个柳复生。
另外,他还需要一个人。
想到那个人,西门靖轩还有几分犹豫,暂时暗下了心底的想法。
“这……”听到西门靖轩的要求,柳复生很为难,但是也不敢一口说不,“草民可以试试,能不能成功草民真不敢肯定。”
“成功有赏,成不了本王不会责罚你。”西门靖轩自然知道这毒不是一般人能配的出来的,所以才会想到再用一个人。
“是,草民遵旨。”柳复生放下心,拱手道。
第六零八章 我要让你给我的鹰送葬
离开轩王府的林馨儿决定返回蝴蝶谷,那里有依瑶,有皇甫燕冲,是她暂时的落脚处。
这个夜的月亮并不圆,天又阴,浓黑的夜色中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
但是,林馨儿觉察到来自天上的异常。
接连遇到那群鹰,她对这支特殊的攻击力量具有了本能的感知,她的反应向来敏锐。
不能不说鹰的眼睛锐利的很,飞在夜色高空,都能发现地上的目标。
当林馨儿觉察到来自空中的异常时便已经抽出了腰间的软鞭,在鹰向她俯下的时候,软鞭扬起,伴随着清脆的甩鞭子的声音,还有鹰的尖叫。
在阴冷的夜里听来恐怖的很。
哨声响起,鹰群狼狈的四下散去,抖落一地鹰羽。
林馨儿能够听出来哨声就在跟前,鹰的主人跟着鹰是同时出现的,只是借助夜色与鹰群的攻击,先一步躲在了一边。
循声望去,林馨儿看到淡淡的银光,那是银面人的面具。
银光向林馨儿靠近,林馨儿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我的鹰都拿你没办法了,事情可真是不好办了。”银面人咋舌叹息道。
且不说林馨儿差点将他的鹰打成秃鹰,白天她还箭射了他的三只鹰。
三只经过特训的成年雄鹰啊,两死一伤,真是让他肉疼的很。
他的那些鹰可是不容易着了人的道的,也就是碰到了西门靖轩跟林馨儿,一个软剑一个软鞭,使的那叫个漂亮,若是一般的人,就算用同样的兵器也未必能得手。
西门靖轩本就能力不小,而林馨儿也不再是那个在半道上能被轻易掳走的人了。
“这还得多谢谢你,给了我在七星山安心习练的机会。”林馨儿道,她说的可是真心的,那段时间她虽然担心外面的事,可是对于她的功力提升可是起了不小的作用。
不过,她知道,西门靖轩在骷髅头的洞穴里帮助她运功调息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就像一个没有武功的人被打通了经脉,西门靖轩则帮她将碧瑶的功力迅速的融合,真正的将她与碧瑶的功力合二为一,并且在此基础上结合她之前所学不断迅速的攀升。
银色面具下不知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他是将林馨儿困在七星山,是让她自行练功,可是没有想过让她进展的这么快。
看到林馨儿的“战绩”,看到他那群受惊的鹰,他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但是又对这个女人恨的牙痒。
他的鹰可是拿银子都买不到的,死了就是死了。
“我要让你给我的鹰送葬。”银面人暗压着恨意,冷冷的道。
从道理上来讲,鹰死了确实可惜,他们在银面人手中就像是忠心的属下,也是一条有能耐的命,但是林馨儿可惜归可惜,听了银面人的话,不禁轻笑了一下。
银面人说的是要她送葬而不是陪葬,可见只是要解恨,却没有想要她的命。
但是,想让她给鹰送葬可能么?
“我可没那闲工夫。”林馨儿道,一副跟你懒得计较的神情。
没有了鹰,跟银面人单打独斗,更不在话下。
“西门寅现在我手里,你还没有闲工夫么?”银面人的恨意似乎消散了一些,抛出了诱惑。
但是林馨儿对这个诱惑无动于衷,“他在你手里自然有人理会,但不是我。”
“你不信?”银面人挑挑眉。
西门寅跟林馨儿的之间的事他知道的不少,虽然那二人一直没有正式面对面,但拉的仇恨不小。
“我当然信,否则你也不会盯上柳复生,不是你需要那个老大夫,而是西门寅此时很需要。”林馨儿道。
失去了势力,身体又不好,落荒而逃的西门寅此时一定狼狈至极。
林馨儿没有料到西门寅的身体是真的不好,而且还是中了毒,根据宫里的消息,西门寅很小的时候就“病”了,也就是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被人下了毒手,说起来也是宫闱里的悲哀。
“对,堂堂的三皇子此时可是狼狈的要死,你不要去看看么?”银面人继续“引诱”林馨儿,对于一个心含仇恨的人来说,看到仇家的末路不是一件很快活的事?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那个闲工夫。”林馨儿不想再跟银面人纠缠,也不会受他的诱惑去见西门寅。
或许她确实想见一眼西门寅,但她不是一个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何况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不会因为银面人跟一个落败的西门寅耽误时间。
说完之后,林馨儿就继续向前,不顾银面人的拦路。
“你真是太不给面子了。”银面人根本不会让林馨儿就这么离去。
黑暗中,二人交起了手。
林馨儿不想耽误时间,速战速决,手持软鞭,劲风舞动。
“好一条鞭子!”银面人赞道。
不知是说鞭子好,还是说林馨儿使得好。
但是,交手几下林馨儿就发现了,银面人擅长应对鞭术,他对鞭子似乎有一套另类的应对方法,巧妙灵活,令林馨儿也不禁暗赞。
鞭子在林馨儿手中渐渐被动,当一鞭甩向银面人的时候,银面人徒手接住,不顾鞭子打在虎口上的阵痛,紧紧一攥,一拉,那鞭子便扯着林馨儿向银面人撞去。
鞭子只是一个武器,林馨儿自然不会将自己都托付给一条鞭子,见处于劣势,趁着银面人拖拽鞭子的时候,算计着挨近银面人的距离。
一攥一拉的时间很短,短的只能用眨眼计算,但这个时差足够林馨儿用。
蓦地,执鞭的手一松,在靠近银面人的刹那,林馨儿反手朝银面人的面具扣去。
银面人想借鞭子制服她,她便趁机扯下银面人的面具,看看他的真面目,到底是哪个弄虚做鬼的家伙。
银面人没有料到林馨儿出手如此之快,当拽着鞭子将林馨儿拉近的时候,他的脸同时也感觉到一团寒风,想遮已经来不及。
两张脸近在咫尺,就算是漆黑的夜,离得如此近,借助昏暗的光线,也能将对方看的清清楚楚。
第六零九章 谁欠了谁?
但是,林馨儿动手快,银面人躲得也够快。
林馨儿刚扫到一脸的斑驳,银面人已经松开了夺鞭的手,侧脸向一旁避开。
林馨儿微微诧异,看着银面人慌不择路逃离的身影,没有追,收起软鞭,向蝴蝶谷的方向离去。
不管此时发生什么样的变故,她都不能受到影响。
就在林馨儿刚走后不久,有只鹰落在她之前跟银面人动手的地方,抓起那张跌落在地上的银色面具,飞走了。
在南郊的密林里,响起一阵阵毛骨悚然的咆哮声,密林上空,几只鹰来回的盘旋。
一个满脸伤疤的男子发了疯般的在密林里挥打着树干,掌上虎口处被鞭子抽打到的地方流着汩汩血液,最后打的累了,靠在一棵树干坐在了地上,萎靡不振的样子,与戴银面时的自信,潇洒判若两人。
一只鹰悄悄的飞进林中,将银色面具丢在他的身边。
男子摸索着拿起面具,颤抖着手带在自己的脸上,确定满脸的伤疤被银面遮好,才缓缓的恢复如常。
许久,银面人站起身,拍拍身上沾到的残雪,理了理凌乱的衣衫,泛着冷光的面具对着皇宫的方向,恨恨的道,“西门靖轩,我一定要夺走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女人,要怪只能怪你投错了胎。”
而此时,林馨儿已经回到了蝴蝶谷。
皇甫燕冲等在蝴蝶谷外,靠近圣宫残址的地方。
“皇甫大哥?”林馨儿走上前。
皇甫燕冲正靠着一块石头坐着,此时已近破晓,比深夜亮了许多,皇甫燕冲那头随风飞扬的散发,还有那经常套在衣衫外的长马甲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皇甫燕冲抬眼看向林馨儿,双臂依旧环胸。
“这里正冲风口,冷的很,我们回谷里吧。”林馨儿轻声道。
此时,她就像是从未受到过伤害打击,声音平静的没有波澜。
皇甫燕冲站起身,低头凝视着林馨儿,目光最后落在林馨儿手臂上的伤处,沉声问,“谁伤的?”
“是我自己。”林馨儿若无其事的扫了眼自己的手臂,淡淡的一笑,“我不会让他为我费神,没有解药的话,我宁可他将我忘得干干净净。”
“是他伤的你,是不是?”皇甫燕冲不管谁忘了谁,只认为林馨儿受伤了,他不允许!
林馨儿先一步离开了蝴蝶谷,并且怕他追去,还给蝴蝶谷周围布了新的阵法,他废了好半天的劲儿,才破阵而出,这个时候,林馨儿已经回来了。于是,他寻了一块石头靠着坐下来,用慵懒的姿态等着林馨儿上前。
但是,当看到林馨儿受伤的手臂时,他无法让自己继续装作淡定。
“不是,是我自己划伤的,用的那把弯月匕首。”林馨儿道,“这样对他来说岂不是更有力度?”
更能够让西门靖轩看到她的决绝。
“馨儿,这条路不好走。我希望你能够真的斩断这份情。”皇甫燕冲道。
虽然西门靖轩没有错,虽然西门靖轩深爱着林馨儿所以才会让自己面临“疯”的危险,可是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只有情就可以的,如果两人之间状况不断,谁也不得安宁,不如放手。
这条路真的太辛苦。
“看天意吧,现在我是跟他断了。”林馨儿深吸了口气,仰望天空。
天意又如何?
“你现在不是断,是为了他的安危在付出,你此时的伤更重。”皇甫燕冲道。
他知道,如果没有柳复生的话,她一定不会跟西门靖轩“断”,她是为了西门靖轩在委屈自己。
不得不跟所爱的人分开,不得不看着所爱的人跟另外的人在一起,这种痛只要他一个人去体会就够了!
“那有什么分别?现在我可以留在蝴蝶谷,专心的做我们的事,应对接下来的不测。”林馨儿嫣然笑道。
接下来自然还是她跟她亲生母亲,跟她的师父的对抗。
关于她的出身,她只告诉了西门靖轩,再不愿对任何人提。
如太妃是害了夏家,残害了夏语冰,可是夏语冰的反击又是何等的残忍?八年多前的宫乱,如太妃被掳走,那场宫乱的背后还不知藏着多少关于夏语冰的阴谋。
那场宫乱死伤无数,而今日,水月宫里的弟子,还有北疆联盟属国,加上整个太师府,又有多少人因为她的布局阴谋而惨死?
不管夏家之前受了多少不公,遭了多少劫难,用无数人的命去相抵,甚至赔上一个天下,都是太重了。
夏语冰已经成魔,而她是恶魔的女儿。
这些她并没有告诉西门靖轩,西门靖轩只知道他的母妃欠了夏家,却不知未死的夏语冰又在做怎样的报复。
不是她不够坦白,是她知道,当夏语冰出现之后,西门靖轩自然就会知道所有,西门靖轩知道了她是夏语冰女儿的秘密,也就能重新梳理他们之间到底谁欠了谁。
谁欠了谁?真的有必要将上一辈的恩怨,上一辈的账都算到他们的身上么?
“喂,丫头,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帮我们训练?”
刀疤脸大汉从谷中走出,看到林馨儿迫不及待的问。
他更想看到的是这个丫头在训人上又有多大的水平?
“好,你先帮我准备笔墨纸砚,我将一门功法写给你们,让你们去习练,这也是我们的独门绝技。”林馨儿道。
以前的圣宫里都有纸墨,只要去残屋里翻就能拿到。
回到蝴蝶谷,准备好需要的东西,林馨儿当着众人的面将她从东南背后默记住的隐功功法写了出来。
“这是隐术?”皇甫燕冲首先认出来。
“不错。”林馨儿点点头,将写好的纸张递给依瑶,“你们抓紧时间习练隐术,有了这项绝技,加上你们所掌握的功夫,对敌时必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个效果,皇甫燕冲也亲身体会到,正是因为东南擅长隐术,所以才一次次从他的眼皮底下逃脱,否则,单凭东南的武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第六一零章 正月初一事情多
隐术?
习武之人没有不知道隐术的。隐术是一门很特别的秘功,据说已经失传,没想到林馨儿随手就给写了出来,在场的十三人无不惊讶中带着兴奋。
被仇家追杀的人想,如果他会隐术,遇到强手想要躲藏起来,甚至找准机会秘密出手都不是问题,只要掌握到隐术,根本不需要林馨儿替他摆平,他自己也能应付的了。
那些犯人想,如果他们会隐术,想要秘密去见他们的家人也没什么难度了。
而想要出门闯荡的人则抱着技多不压身的想法也对隐术极感兴趣。
林馨儿对那些人盯着依瑶手中的纸,眼底迸发出的炙热一目了然,补充道,“这确实是门奇功,但是你们学到后也得小心,不瞒各位,我是从一个会隐术的人手中得到这份东西的,但是那个人还是被我杀了。”
虽然东南在遇到她之前就受到了很重的伤,她只是半路逮到了一个便宜,但是,林馨儿要拿这件事先警告众人,让他们明白,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功夫,任何时候都不可掉以轻心。
果然,听说林馨儿杀了会隐术的人,十三人暗自汗颜,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对这个丫头又刮目相看了几分。
林馨儿跟众人一起在蝴蝶谷住下。
谷里建起了几间茅屋,在寒冷的冬日,还要应付冰天雪地,这样的住处很苦。
好在那十三人都是能吃得苦的,有吃有喝,还能练功,对其他的也就不计较。
原本依瑶弄吃喝食物的事情转由皇甫燕冲去做了。
蝴蝶谷的周围被林馨儿布了阵法,防止被人发现其中的异常。
林馨儿宣布脱离水月宫,水月宫里在明面上也没有出来主事的人,那些被水月宫收服的小帮派开始蠢蠢欲动,借机生事。
皇甫燕冲手下虽然还有一些人,但是他也不打算再做什么。何况他也不敢肯定那些人可不可靠,所以连蝴蝶谷的秘密也没有泄露给他们。
江湖日渐谣传水月宫频临衰亡,霸主地位动摇,老大衰退,老二老三及其他人就按压不住,想要借机取代做老大的江湖地位。
各方争执不休,最后决定召开武林大会,以各帮派比武为据,获胜者代表的帮派则为新的武林盟主。
其实,江湖中已经好多年没有盟主,水月宫是依仗自身的势力跃居霸主之位,从没承认自己是盟主,却行使盟主的威风。
没有了水月宫,其他的帮派做不到这般统一的被认可,唯有比武论英雄,强制定名。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有心人的驱使,武林大会定在了京郊落日岭,日子则选在大年初一,跟西门靖烈正式退位,西门彻登基为帝同一天。
于是,不论朝廷还是江湖都开始各种忙碌。
“她要亲自来了。”林馨儿听皇甫燕冲带来了谷外的消息,肯定的道。
不论是周围环境还是现场地形,落日岭都不是该开武林大会的地方。
第一,落日岭在京城郊边,挨着皇城,若开武林大会,召集天下习武者聚集此地,对朝廷是一种威胁,必遭朝廷警惕。
第二,落日岭只是一座很单调的绵延数里的山岭,自古就没有参与过任何武林盛况,并非有名望的地方,如果不是有人特意提到这个地方,肯定不会被众人想到。
这是两大主要的方面,但是不论朝廷还是江湖中人,罕见的没有排斥,说定便定下了。
林馨儿听到说地点在落日岭,就想到了落日崖,夏语冰最后的葬生之地,如果不是死而复生的夏语冰,还有谁会对落日岭这个地方念念不忘?
所以,名不见经传的落日岭又是一个特别的地方,选择它做武林大会召开的地点具有特别的意义。
林馨儿知道,水月宫其实并没有衰亡,只是从她的退出开始转入了暗处,依照水月宫的实力,暗中驱动各方条件,选定落日岭并非难事。
“馨儿,我会一直站在你这一边。”皇甫燕冲保证。
“她是你的义母。”林馨儿道。
义母等同娘亲,比师徒的距离又近一层,不管二人之间有什么,只要皇甫燕冲敢向他的干娘出手便是犯了大忌。
所以这个选择对于皇甫燕冲来说也是很为难的。
“虽然是干娘,也得分得清对错。”在皇甫燕冲眼里,暗中算计一切,不惜送上水月宫众弟子的性命,他的干娘就是错了。
“你们在说什么?”依瑶走进茅草屋。
对隐在暗中的一切,她还不知道。
不是林馨儿跟皇甫燕冲保密,而是不想再让第三个人难过,可是,大年初一很快就到了,有些事想瞒也瞒不住。
“依瑶,我跟皇甫大哥商量,想让你去寻找冷言秋。”林馨儿道。
她知道西门靖轩的人一直在找冷言秋,不差一个依瑶,自然也用不着皇甫燕冲插手。她只是想找借口让依瑶离开京城,避开那场冲着她来的武林大会。
“有什么话,你直接决定就好了,你的话我都会听。”依瑶没有多心,回答的很爽快。西门靖轩中了痴情毒的事她也知道的,否则如果西门靖轩真的抛弃了林馨儿,她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么冷的天让你出门难为你了。”林馨儿满含歉意。
“我们姐妹还讲的如此客气?”依瑶拉住林馨儿的手,“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寻找冷言秋的。”
“嗯,还是从北疆的方向寻人吧,毕竟他是从北疆的路上失踪的。”林馨儿给依瑶指出一条路,“如果过了正月还没有寻到什么线索,你就返回来。”
过了正月,该发生的事情一定已经发生了,用耳朵听到,总比用眼睛看到受的伤害少一些。
“好,我收拾准备一下就出发。”依瑶毫不犹豫的道。
支走了依瑶,林馨儿跟皇甫燕冲开始加紧训练那十三人,这是他们应对武林大会发生不测的主要力量。
毕竟明面上是江湖中的事,不能够动用来自北疆的那支队伍。
第六一一章 西门彻的动摇
京城附近要召开武林大会无疑是震惊天下的盛事。
朝臣们议论纷纷,如临大敌。
西门靖烈慵懒的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似乎全然不在意大臣们说的什么,又似乎将说的一切都停在耳中。
“皇上,我们应该动用政权阻止他们在京城召开武林大会,尤其是与皇上禅位同一天。”有人终于代表众臣开口跟西门靖烈说起来。
这一次群臣的意见难得的统一。
“这个,你们要询问太子的意见。”西门靖烈睁开眼,瞥了眼西门彻。
因为西门彻已经确定即将继位,所以,朝事都一个不拉的参与。
“儿臣……”西门彻一开口就看向西门靖轩。
当跟轩王复合的时候起,他又成了以前的那个没有什么主见的太子,不过他也从来没有什么主见,跟西门靖轩“崩裂”的时候,又受的是林馨儿的影响。
其实到现在为止,西门彻都仿佛做了一场梦,不知怎样就跟轩王有了分歧,不知怎样又和好了,不知怎样父皇就要退位,他就要做皇帝。
做皇帝本来是他一生的美梦,可是当知道他真的快要登上那个位子时,他的心里竟然越来越慌乱,总感觉缺失了什么,而不是像之前以为的那般因为得到天下而兴奋。
西门靖轩仿佛没有看到西门彻的目光,一直垂眸直立在朝堂上,对身后大臣们的议论不发表任何意见,对西门靖烈的问话也充耳不闻。
因为他对一切都洞悉明了,自然没有必要再议论商讨。
“儿臣以为这极有可能是水月宫在作祟,若想阻止怕是不容易……”西门彻没有得到西门靖轩的示意,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
“嗯?”西门靖烈看向西门彻的目光暗暗的闪了一下。
不能不说西门彻的一句话换来了众臣侧目。
众人都以为水月宫发生了什么状况瞬间衰落,北疆属国不顾一切的捕捉水月宫的弟子就是一股极强的打压力量,而因为水月宫在青辕王朝的京城显出蛛丝马迹,自然也是朝廷的眼中钉,众人虽然不知道水月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依靠敏锐的嗅觉认为水月宫是不像以前那般风光了。
但是西门彻却说武林大会是水月宫在暗中作祟。
其实,西门彻这样说只是利用了逆反心理,用跟众人不同的看法标新立异,彰显他这个太子的存在。
江湖中的事他又真正能够知道多少,揣度出多少?
西门彻干咽了口唾液,硬着头皮继续胡诌。
是的,只能用胡诌二字来形容,因为他说这番话没有任何思路,只是为了在众臣面前标新立异。
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最后下定论的还是父皇跟轩王,他们总会给出最有利的决定。
突然间,西门彻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虽然这件事早就存在,可是他从来没有当回事,现在突然在他的脑中放大了。
那就是,轩王与他同龄,如果轩王一直是轩王,而他做了皇帝后岂不是要一直听轩王的话,他虽然是皇帝,也不过是个占着那个位置的皮囊而已。
可是,他若不听轩王,自己又确实没多少主见,就连当下父皇询问的话他都回答不好。
这可是父皇第一次明确告诉众臣询问他的意见。
西门彻不由的浑身生汗,昭和殿里的温度只是算暖和,离热出一身汗还差的很远,但是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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