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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别过分-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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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发现异况的?”林馨儿在一边轻声询问。
“我已经睡下了,被人惊起。”西门彻道。
他被人惊醒,他又来惊动皇上。
“也就是夜里刚出现的情况。”林馨儿道。
“你想到了什么?”西门靖烈侧头询问站立在一边的林馨儿。
“馨儿只是觉得时间卡的比较准罢了。”林馨儿道,“明日就要进行出征前的集训,却偏偏出了意外。”
“朕也知道时间准。”西门靖烈冷哼,“不管用什么手段,想阻碍出征都是不可能的,马上召集三百御林军,明日就跟随你们奔赴北疆。”
这是西门靖烈突然改变的主意,将去北疆的时间提前到了明日,而且还派的是守护皇宫的御林军。
那五百人本就是从留守京城附近各处的军营中挑选的良兵,突然发生意外便也一时再挑选不出更好的人,要急着用人,就只能用精良的御林军。
其实,西门靖烈也想调用西门靖轩的人,尤其是教武场的人,但是仔细想想,虽然能调的动他们的人,但是调不动他们的心,一心忠于西门靖轩的人终究是不太可靠的。
“父皇,那您的身边岂不是松了防卫?”西门彻问。
这句担心还令西门靖烈比较满意,道,“朕自有把握,你带去便是。”
皇宫防守坚固,少了三百御林军还是能守得住的,其实,这么多年,御林军的数额已经超出了许多,眼睁睁的看着西门靖轩手握兵马,西门靖烈也会在暗中加强御林军的培养,虽然比不及西门靖轩的队伍,但有他们守着,皇宫也不会像八年前那般不堪一击。
“谢父皇。”西门彻拱手道,抬头间,又不觉看向林馨儿。
虽然,她给他最初的感觉越来越少,但是突然见她跟父皇在一起,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至于做手脚的人,就让顾倾城去查吧。”西门靖烈道,他知道靠西门彻也查不出什么,而且他们明日就要离开京城,若是被这个异状牵绊,也正和了做手脚的人的心意。
不过这手脚做到了军营里,也太令人惊心了。
“皇上,明日即将离京,馨儿也要回去准备一下随身的物件了。”林馨儿道。
“去吧,顺便替朕传达口谕,让顾倾城去军营一趟。”西门靖烈朝二人摆摆手,便是准了林馨儿与西门彻一起离去。
林馨儿跟着西门彻离开锦阳宫,相互间一句话也没有说。
直到林馨儿要上了候在锦阳宫外的轿子,西门彻伸手将林馨儿的手臂勾住,拽到了自己跟前。
“太子殿下?”林馨儿看着西门彻。
“你又周旋在父皇之间,打的什么主意?”西门彻垂下头,压低声音询问道。
“不是我要周旋,而是不得不如此。”林馨儿道,“我的命就在皇上手中。”
西门彻一愣,松开了林馨儿的手。
她说的没错,全朝大臣都要审处林馨儿,即使她是水月宫的少宫主,可是落入宫中,孤立无援,便也只能见风行事。
她原本就是为了报复轩王的,其实,靠近皇上她才更容易实现她的目的,而他,兵营中出了意外,他却手足无措,唯一的办法就是擅闯锦阳宫,若是没有父皇赐予的三百御林军,他手上连一支人马都没有。
其实,太子府,不过是林馨儿靠近皇上的踏脚石罢了。
想到这些,西门彻不由的踉跄后退一步,踩到一块石头上险些跌倒。
第四二一章 不是爱
“太子殿下!”小桂子及时跑过来,想要扶住西门彻,被西门彻摆手支开。
夜空中,明月在上,青石在下,他虽然身为太子却是孑然一人。
究竟什么才是留在他身边的真实?
盯着林馨儿的脸,西门彻想到了在锦华苑躲着的那个身影,那个拥抱。
“她是谁?她在哪里?”西门彻不觉喃喃的问道。
林馨儿没有吭声,避开西门彻向轿子走去。
夜风吹过的花丛中,只留下西门彻在独自发呆。
林馨儿回到云霄苑,只是吩咐情柔替她收拾东西,自己则躺床休息了。
军营里事发蹊跷,但是她的心里却有数。
她在西门靖烈跟前所说的时间卡的准其实有她自己的意思。
那五百人发生异况,一定是西门靖轩从冷言秋那里弄到了药下的手,西门彻也是被他设计进宫,专门去坏西门靖烈的事去的。
相处了多年,西门靖轩对西门彻与西门靖烈的性情自然是十分了解的,用五百兵士换了三百御林军,看起来是西门靖烈特意派给西门彻所用,实则是西门靖轩帮林馨儿提高了防卫,他的人不好跟着去北疆,便用西门靖烈的御林军去保护林馨儿一路上的安危。
“靖轩……”
林馨儿是呢喃着西门靖轩的名字睡着的。
其实这一夜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没多久天就渐亮,泛了鱼肚白,林馨儿也就不能再睡。
御林军连夜就整装离宫在京城主城门外集合,原本选定的五百兵马就暂且在城门外靠东的山岭间扎营,经过一夜的折腾,一个个都虚弱的倒地休息。
还未到出发的时间,林馨儿跟着碰面的西门彻先去了营中查看,正碰到了顾倾城,那身红衣就像初升的太阳耀眼。
“顾大人,查到了什么?”西门彻问。
顾倾城无奈的摇摇头,“微臣早就说了,一世英名早已毁了。”
“也就是可能是跟对太师府下手的人是同一批?”西门彻问。
“在昨晚的残留的饭羹中查不到什么,下手的方法不明。”顾倾城继续摇着头,“微臣一时无能为力,怕是该向皇上请罪或者请辞才是。”
“顾大人不必内疚,此时贼人太多,非平常时期,顾大人做不到的事,其他人更是不行。”林馨儿宽慰顾倾城,转而又对西门彻道,“太子殿下且去看慰兵士们,我问顾大人一些事。”
这是从昨夜分开,林馨儿与西门彻所说的第一句话。
“你想说什么,本太子不能听?”西门彻执拗起来。
林馨儿眸光瞟向西门彻,没有吭声。
“太子殿下,是微臣之前跟林姑娘请求过,想跟林姑娘独处片刻,一直没有机会,此时林馨儿要远赴北疆,临走前信守承诺,不怪林姑娘。”顾倾城向西门彻拱手道。
“你们之间有约定?”西门彻有些好奇。
“微臣不瞒太子,早在望月楼时,微臣就对林姑娘痴迷,虽然知道林姑娘非微臣可攀,但能够私下说几句话还是希望的,请殿下成全。”顾倾城道。
“你可真够大胆。”西门彻没料到顾倾城会把他的心意说的这般直白。
“微臣从来没有隐瞒过对林姑娘的迷恋,喜欢就是喜欢。”顾倾城直身而立,不卑不亢。
红衣在风中张扬,就像他毫不掩饰的热情。
“好,本太子给你机会!”西门彻甩袖走开。
就算你顾倾城骨头犟,也是只能看着得不到。
从顾倾城身上,西门彻在寻找失意,那是对他自己的宽慰。
待西门彻远去后,顾倾城对林馨儿笑道,“你料定我会帮你说话?”
“你最好收起你那份心。”林馨儿向前缓步走去。
“你可以不接纳我,但是你管不住我的心。”顾倾城跟在林馨儿身后,看着已经行走如常的身影。
那可是断了一条腿,短短的日子就能恢复的这么好,不知中间又经历了什么?所谓物极必反,若是不按照正常的路径行走,强制去实现什么,便是冒险,必有损失。
这是一个令他只能看得到,但是摸不到又想不清的女人。
他对她是一种痴迷,他很清楚,这不是爱,只是相似于对一件东西的特别喜爱,所以,他不会强求林馨儿要对她怎样,也不会去争取她对自己的感情。
因为没有强求,所以便不会让自己受伤。
顾倾城是一个情商颇高的人,说起来,他跟冷言秋一样有自己的坦然,只是,冷言秋隐于世人,而他还想有番作为。
只是最近的事令他有些头疼,但也并非如他对人所说的一无所获,只是他掌握的东西还不该散布出去罢了。
对此,林馨儿最明白,因为她在宫中听到的与她了解到的不一样。
在朝中,顾倾城跟西门靖烈说自己什么都没有查到,但是,西门靖轩告诉她,顾倾城查出了一个叫冷清秀的人。
“顾大人,你认为北疆犯乱跟水月宫真的有关吗?”林馨儿回身转向顾倾城问。
“有关。”顾倾城毫不犹豫的道。
“哦。”林馨儿淡淡的应了一声,低垂下眼睑看着地上的杂草,秋意渐浓,草也不是那么的嫩绿了。
“因为有关,所以我才极力奏请皇上同意你的提议,让你按照自己的安排去北疆。”顾倾城补充道。
林馨儿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你。”
“我早说过,我会帮你,站在你这边,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帮忙,不必一声不吭,非得事发之后,要我跟着你的话去走,凡事我们之前都可以做商议的。”顾倾城道。
“纯粹的帮忙我受不起,我欠人的情已经够多了。”林馨儿道。
“所以,你就钻进自己的交易里,跟太子,跟皇上?你要知道任何交易都比不上真心帮忙的可靠。”顾倾城道。
“我知道。”林馨儿抬起眼睑,看向顾倾城,“顾大人一向不偏不颇,可是在这些事里,也有了投向,岂不是违了顾大人处事的原则?你不怕因为我,因为水月宫,动摇了青辕王朝的江山?”
第四二二章 最后相处一刻
“你不会。”简单的三个字,表示了顾倾城的信任。
“你就如此相信我?”林馨儿笑问。
“对,因为你是一个怕欠人情分的人,所以你没有那么大的野心。”顾倾城道,“凡是有野心者,都是宁可其负天下人而不许天下人负之。”
林馨儿笑笑,不置可否。
“我不论你在这些事里能够看明白多少,究竟洞晓多少内情,有一点我会明确的告诉你。”林馨儿说着,目光眺望,看向远处正在查问兵士的西门彻,“对太子,算不得交易,只是我在利用,其实我是个奸诈的女人,做的也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
“其实我倒不这么看。”顾倾城跟着林馨儿的目光一齐向西门彻望去,“如果我们的太子能够跟着这件事有所改观,也是值得被利用一回的。”
“你对太子还有期望?”林馨儿收回视线,问。
“是有期望,我期望他能够找准自己的生活,坦然的去承担自己力所能及的事。”顾倾城道,“有的人生来就是为了做帝王的,有的人就算有了做帝王的条件,也未必做得起那个位子,你说是不是?”
“他不做,谁做?”林馨儿问。
“轩王,如何?”顾倾城看着林馨儿,问的意味深长。
“顾大人,你最近跟轩王可是走的有些近了。”林馨儿面色平静的道。
“那是因为你。”顾倾城说的毫不隐瞒。
“打算帮我做细作?”林馨儿笑问。
“不是,帮你们之间连线。”顾倾城直视着林馨儿,语气平缓,压低声音,但是字字清晰。
林馨儿没有任何诧异之色,她知道顾倾城是能够看清楚之间的事的,否则就不会将探得太师府的消息只告诉西门靖轩,帮着一起对外人混淆情况。
“而且,我也希望那个躲在暗处的人能够站出来。”顾倾城见林馨儿没说话,又继续道。
是他吗?
林馨儿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是一个与黑暗的势力截然相差甚远的人。
有时事情做的太过显眼就成了掩饰。
他以为将翠竹阁亮出去会让人觉得他很坦然,能够无惧的置身事外,他以为将自己一直置放在弱势的位置就会打消旁人的疑虑,他以为想要杀冷慕然的人都是因为不想让他的病好,也或许是他自己不想病好,不想让人查到他的病因,也或者,他根本就没有病……
西门靖轩肯定了斗篷人不是西门痕,那么他们其实已经心照不宣的圈定了另外的一个人。
其实,野心也并非随便一个人就会有的,有野心的人首先要站在一个通往野心的路口,让他能够看到前方的光亮,总是要跟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有一定的机缘。
西门寅与西门痕就都站在那个路口。
她能够以一条瘸腿活那么多年,他们又各自遮掩着面具活着有何不可?
面具带的累了,便到了揭下的时候。
只是,她要去北疆,有对她来说更至关重要的事去做,京城里的事便还是有西门靖轩一个人去处理。
等着她,能够回来……
“好了,时辰即到,该出发了。”西门彻在军营里绕了一圈返回催促道。
林馨儿环顾四周,风吹草动,没有任何特别的身影。
而她此时不过一个废人,就算有什么特别也不容易发觉到吧。
带着失落,林馨儿默不作声的向山下走去。
她原以为临走的最后,会见到那个身影的,昨晚的激情荡漾似乎刚刚经历,唇边还留着他的温度,是炙热的让人难以抗拒的。
西门彻与刘成骑马,为林馨儿备了马车。
直到站在马车前,还是没有觉察到那份熟悉的存在。
垂下失望的眼睑,林馨儿上了马车,在靠窗的位子坐下。
刚刚撩起窗帘的一角,背后兀的被人按住,同时也按下了微微撩开的帘子。
“靖轩?”林馨儿微张着唇,将声音压在喉间,脸上是错愕,是欣喜。
她本想最后一次观望,不想她念着的人已经出现在她的身边。
马车徐徐前行,传出车轮滚动的吱呀声。
西门靖轩拥着林馨儿,默默的坐在车厢里。
伸手探着西门靖轩的脸,摸着新露头的略略扎手的胡茬,林馨儿才相信不是在做梦。
“你早就藏在马车里?”林馨儿侧倚在西门靖轩的怀中,仰头,用没有发声的唇语跟西门靖轩对话。
她不知道马车车夫的水准,不敢冒然发出声响。
西门靖轩眉眼弯弯的一笑。
林馨儿听到他心中在说,“你猜?”
林馨儿眉头微皱,打量着车厢,狭小的空间难有藏人之处,除非……
林馨儿低头向下望去,若是非得藏人,就只能在座位做手脚,藏在座位的下面。
收回巡视的目光,林馨儿倚在西门靖轩怀中,再没有任何的话,唯有这片安宁,唯有相互间去感觉各自的心跳。
为了在最后的时刻见她,他七尺男儿隐在车厢的座位下,蜷缩起高傲的身形,还有什么话能表达此时的那份心?
这不止是带给她意外之喜,还有为她的隐忍。
西门靖轩握起林馨儿的手,打开她的掌心,在她的手上划着一条条的线,构成一个又一个的字,都是他要说给她的话。
他没有用唇语跟林馨儿交谈,在掌心写字,还能让他们彼此挨近,将分别前的记忆留在掌心握紧,不会丢弃。
西门靖轩说,冷言秋还在竹林小屋配药,还需要最后一道工序,完成后就会去北疆找她。
他在北疆没有什么势力,但是有眼线,如果遇到困难,就去寻找他们的帮助,不要在乎隐瞒不隐瞒他们的关系,保平安最要紧。
之后,西门靖轩将他传令的特制令牌给了林馨儿,也告诉了她与眼线联络的方式。
现在的情况,他是实在不能离开京城,京城里还是暗云密布,还需要他密切注意着,否则稍有不慎,令他们纷纷遇难,就更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不知不觉,马车已经行了二三十里,经过一个山间。
“我该走了。”西门靖轩在林馨儿掌心写下最后几个字。
轻轻的,两唇相碰,留下最后一个吻。
西门靖轩掀开一旁的座位,将身子缩了进去。
林馨儿赶忙撩开车帘,回头望。
这个山涧很长也很深,自下向上望去,两侧的岩壁似乎直达天际,若是有人从上面攻击,走在山涧道路中间的人就像被夹子夹紧,是很难躲过的。
这是步入京城的要道,每一只来回经过的兵马都会格外小心。
所以,此时的御林军全部警惕的注意着两侧的高空,防备着突然可能出现的意外,反而对前方低处少了些留意。
借助特定的地形,西门靖轩通过座位下打空的口子,攀附着车厢的底端,趁人不备,像一条鱼,迅速的从马车底下游滑到了一侧的山岩,山岩上凹凸不平,他将自己的身体嵌在了凹处,同时,御林军从他的身前策马奔过,他们的视线依旧放在高处。
同时,西门靖轩跟往日不同的身着藏青色的衣衫也起了保护色的作用。
这时,林馨儿才知道他摒弃了往日的白衫,换了衣着颜色的用意。凭着他对环境的熟悉与掌握,还有熟练的功夫,冒险了一回。
只有她看到了那条一闪不见的鱼。
“你在看什么?”西门彻在前方停下马,等着马车驶过,跟随在马车边一起前行。
“没什么。”林馨儿收回遥望的目光。
自从昨晚尴尬相见,西门彻觉得跟林馨儿之间多了一道横沟,一想到她曾侍奉自己的父皇,就觉得很不是滋味,说出的话也生硬许多。
“北疆那边的事是不是你故意让人做的?”跟随着马车行了一段路,西门彻又问。
“那太子殿下是不是还想问太师府的事是不是我自己让人做的?”林馨儿反问。
“是不是?”西门彻没有否认。
虽然刚才在军营里,西门彻怀疑夜里做手脚的人跟对太师府下手的人是一伙儿,但是跟着大家的思路,西门彻也怀疑太师府的事可能是林馨儿故意做的。
“我说过,林博是我爹,我断然不会对自己的亲爹爹下手,我也是林家的人,也断然不会毁了自己的家!”林馨儿道,字字带力。
就算自从她娘离开之后,她就再没有将林府当做自己的家,但是她不能不承认自己是林家的人,她爹还是她娘的挚爱。
而且,她怎能对那么多无辜的人下手?
现在,太师府的事都指在了她的身上,真正下手的人无非就是为了让人看到一个十恶不赦的她。
“那北疆呢?”
“太子有什么看法?”林馨儿问。
“我觉得有些像贼喊捉贼,如果这样能够将林太师掌控的兵马收服,也不失是条妙计。”西门彻道。
当时在昭和殿,突然提到要他出征,着实吓了一跳,但是之后看到林馨儿波澜不惊的坦然应对,他刹那想到,这是不是林馨儿为了夺取北疆兵马的手段?
当时,他听闻北疆的将军返京的时候,还急着想联络将军们,结果林馨儿要他等待,难道等的就是这么的一个结果?
第四二三章 本太子乃真龙天子
通过立战功服众,确实比不劳而获能够令人信服。
但是,林馨儿否定了西门彻的想法,“北疆那边不是我指使的,这也是我要亲赴北疆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水月宫里出现了什么状况。”
“什么?”西门彻似乎被抽了一下,看着坐在马车里,挑起车帘,露出那张淡然面视前方的侧脸。
问题似乎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奔赴北疆的路前途未卜。
“你没必要隐瞒我!”
西门彻没有将希望灭尽,沉声接着道。
“是,我们是一条线上的人,有事我不会瞒着你。”林馨儿说着,转过头,看向马车外的西门彻,“但是,北疆的事确实不是我的安排,我也不会让水月宫出头顶这件事,遭到众臣打压,如果真是我做的,我绝不会打出水月宫的名义。”
“你真的也不知道?”西门彻的心凉凉的飘落,“那么就是有人冒充水月宫,故意在引你上钩,你还偏偏上了,还带上了我?”
“不一定是引我去北疆,也或者是让我在京城里作难,但是我偏偏要去北疆。”林馨儿道,“如果借此机会将北疆的兵马收服,也是太子殿下的意外收获,不是吗?”
“问题是这件事能有几分把握?”西门彻感觉自己踏上了危险重重的征程,令他始料不及。
他有些后悔,当时在朝堂上,他应该借故推辞的,不敢轻信去猜测什么想要的好事。若是到时候,北疆的兵马没摸到,让自己遭遇不测就得不偿失了。
“不管有几分把握,不应该是太子亲征吗?”林馨儿反问,“或者,太子这就折回京城,恳请轩王代你出征。我们刚刚出发,还来得及改变。”
“不能让他碰到北疆的地盘。”西门彻当即反对,恐怕只有北疆是西门靖轩没有伸到的地方,若是他将北疆兵马也掌控,那掌控到的可就是几乎整个天下。
“那么,就还是太子了。”林馨儿回过头,将挑起的车帘放下,把自己关在狭小的车厢里,不再观望外面的世界。
西门彻策马跟随着马车一同前行,在内心不断的挣扎。
他怕疆场上的厮杀,他也怕暗藏的阴谋与突如其来的不测,因为前途未知,便感觉凶险重重。也许这对轩王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是让他看来却是要比在京城,在宫中数倍的凶险。
他也知道要想跟轩王抗衡,就应该像林博那样将轩王还没有触手的北疆兵马掌控,这亲征就非他莫属。
“太子殿下,你应该知道,天下不只是京城那片弹丸之地,如果你只贪恋京城里的舒适安逸,那么就不要再有什么奢望,即使不做太子,你的日子也照样非平常百姓能够相比的。”林馨儿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
“本太子定要执掌天下,这是本太子一出生便注定的天意。”
林馨儿的话激起了西门彻的不服。
“本太子乃真龙天子,何惧之有?”
音落,西门彻扬鞭策马,向队伍的最前方奔去。
现在,他是被林馨儿激起的恼意淹没了一开始的怯意,但是怯意不是能够一直被恼怒掩盖或者消灭掉的。
“林馨儿亲自去了北疆?”
月华国的那座隐于山中的山庄,在地处最高处的屋子里,宫主一边哄着楚嫣,一边询问刚送来消息的乌墨海。
眼线微挑,略略出乎她的意外,她以为林馨儿会只周旋在京城,没想到这个时候她会选择离京,甩下京城里的事,不管了吗?
“是,我们的探子在他们出发后就给月华国传回消息,此时行程大概已经走了一半。”乌墨海道“对外的消息是说林馨儿想回北疆儿时生活的地方看看,我想,她真正的目的是不是瞄准了北疆的兵马?”
“想让西门彻掌控了北疆的兵马跟轩王府的势力抗衡?”宫主将躺在摇篮里的楚嫣抱起,轻轻的摇晃,“水月宫里的人有没有收到她的命令?”
“没有,除了一批人跟着皇甫燕冲一直在寻找你,其他人没有收到任何命令。”乌墨海道,“现在,也就是皇甫燕冲听说了林馨儿要去北疆,正往那边赶。”
“那就是她现在是孤身一人去了北疆?她不知道北疆的水月宫是有人故意而为么?她一个人拿什么去硬往上面撞?何况她此时就是个废人。”宫主冷哼。
“也不是孤身一人,不是还有西门彻跟刘成,还有三百御林军?”乌墨海道。
“一个不中用的太子,一个老臣,三百个宫中养的废物能有什么用。”宫主面露鄙夷,“她不会是想靠着这点人在北疆立威吧?当真以为林博手下的人容易听新来的人差遣?而且是一个没用的太子,废物一般的女人。恐怕西门靖烈是以为她跟北疆的水月宫是一路的,才想让她去北疆处理问题吧。”
“也许,是林馨儿在京城被逼无奈,才不得不做此决定。逼迫她,令她成为一个十恶不赦的女人,在京城寸步难行不就是我们的目的之一?”乌墨海道。
“我不认为这点事她就被逼无奈,寸步难行了,那个丫头虽然被我们算计了,但是鬼点子还是有的。”宫主见楚嫣睡着了,轻轻的把她放回摇篮里,“我总觉得她去北疆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目的。”
“她想怎样?”乌墨海跟着不解,也警惕起来,他向来是很相信冰儿的判断的。
“依瑶呢?她最近在做什么?”宫主折身询问。
“自从太师府出事那晚,跟西门彻一起去过太师府之后就没了消息,应该也是在找你吧。”乌墨海道。
“应该?也就是你也不确定她的行踪了?”宫主看向魔音使者,“墨海,你不该有这样模糊的答案的。下棋时,一招不慎便满盘皆输,纵览全局,我们不能疏忽了每一颗棋子。”
“是我疏忽了,抓到林博后,我就返回月华国,也没有在意一个小小的依瑶。”乌墨海道,迎对着宫主的目光,散不去的浓情,还有歉意,似乎为自己的一点失误感到内疚。
第四二四章 痴情毒
宫主叹了口气,高傲尊贵的月华国的王子,对她是一再迁就,从二十来岁的芳华年纪到了如今的徐娘半老,转眼十八年。
世间有多少妙龄女子引人夺目,但是他却只钟情她。
而她从遇到他时起,就是一副残破的身子,给不了他情,也给不了他完美无缺的**。
“你什么时候可以不再对我叹息?”乌墨海朝宫主走去。
一个邪魅不减当年的中年男子,一个风华犹存经年不散的贵妇,本就是天生的一对,可是他偏偏走不进她的心。
她那用冰尘封起来的心什么时候才可以融化?
“直到你寻到自己的意中人,有了自己的幸福。”宫主避开乌墨海炙热的目光。
“我的意中人就是你,只有你才能给我幸福,我也会给你同样的幸福,还有你的女儿。”乌墨海一把握住宫主的手,多年不变的冰凉。
他可以接纳她的一切,包括跟他毫无关系的孩子。
“你这样只能让我接连不断的一声声叹息。”宫主将自己的手从乌墨海的掌中抽回。
“那我宁愿你为我而叹,说明你心里还有我。”乌墨海唯有在这件事上固执不化。
乌墨海离开了屋子,带走了那声深深的叹息。
“这么多年,连一个老女人都搞不定,你可真搓。”
冷清秀坐在通往山下的石阶上,冷笑道,唇角扬起无尽的讽刺。
“不许你如此说冰儿,你连冰儿的一根汗毛都不如。”乌墨海只手就把冷清秀从石阶上提了起来。
冷清秀外头看看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掌,毫不在意的笑笑,“你把我看的猪狗不如我也不在乎,你在我眼里同样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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